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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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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南國的祖例,殿選都是安排兩天,相對於第一日的興奮,第二日的時候,容兮已經沒有太急切的感覺晚上也沒在激動的想東想西,依舊是睡到飽飽的才起身,然後慢騰騰的梳洗打扮,等她到達選秀殿的時候眾位候選秀女已經等候了兩個時辰,皇上沒到場,只有芝貴人和福寧在。

芝貴人見容兮過來忙起身行了一禮:“太後萬安。”

“起吧。”容兮把芝貴人拉到身邊坐下,轉頭問福寧:“皇上怎麽沒來。”

福寧遲疑了一下,躬身回道:“回太後娘娘,今日收到西北軍報,皇上正在與靖國公商談,實在抽不開身,讓奴才轉告太後,一切但憑太後做主。”

容兮心想,軍務?是嫌棄本太後起的太晚了吧,她用帕子遮住嘴悠悠閑閑的打了個呵欠:“既然皇上如此信任哀家,哀家就好好幫皇上相看相看,開始吧。”

“是。”

第一批候選的秀女中就有一位容兮認識的,秀女們自報家門之後,容兮把玩著隨身攜帶的花剪說:“芝貴人,咱們可遇上老熟人了呢。”

納蘭純兒覺得這個聲音有點熟悉,悄悄的擡頭偷看一眼,直接跟一直似笑非笑看著她的容兮視線撞上,她飛快的低下頭,心臟砰砰跳的厲害,居然是她,那個賤婢居然是太後,她的眼神好嚇人,明明在笑著卻比爹爹訓斥自己的時候還可怕,以後怕是少不了要刁難自己!

容兮見狀偏頭看了渾身發抖的芝貴人一眼,這是沒認出來?還是認出來後知道害怕了?管她認沒認出來呢,自己可記得想要她打掃永巷的事呢,懶洋洋的說:“這丫頭留下。”

“是,秀女納蘭純兒留牌子。”

剩下的沒有什麽出挑的,容兮也就不怎麽看了,由著福寧一批一批的換人,晃晃困頓迷糊的腦袋,感覺沒有睡太足,不是很有精神,芝貴人見狀問道:“太後是否玉體不適。”

“的確有些不舒服。”

芝貴人有些擔心:“可要請太醫來看看?”

“無妨,”容兮揉揉額頭說:“想是昨夜魘著了,睡的不是很安穩,現下是有些乏了而已,並無大礙。”

晚萍心下暗嘆,主子啊,您可睡足了起碼五個時辰,這還叫不安穩。

容兮仿佛感覺到了晚萍內心的吐槽,回頭給了她一個撒嬌的眼神,俏皮又可愛,晚萍溫柔的看著容兮,能這樣隨心活著也是一種福氣。

福寧躬身問道:“太後玉體不適,殿選是否延後。”

“無妨,繼續吧。”

福寧朝下邊揮揮手,底下宮人會意,帶領落選秀女出去,腳步更加輕了些。

待選秀女一批批的上前請容兮相看,有漂亮的她便多看幾眼,沒打眼的便吃東西,晚萍看見名單上的秀女就會小聲提點一下,容兮就點點頭留牌子。

直到容然出現的時候容兮才打起了一絲精神,她倚在椅子上看著那個名義上嫡親妹子叩拜行禮,上回錯過了沒見到面,現在仔細端詳端詳感覺長相似乎還不錯,算得上中上等,眼角些許上挑,眸光隱隱透露著不安分,容兮開始有點期待這個繼母口中知書達理、謙卑禮讓的妹子會翻出什麽小浪花來。

“容然是吧,留了。”

福寧擡頭:“秀女容然,留牌子。”

芝貴人指了指最左邊站著的秀女說:“太後可還記得她?”

容兮疑惑的搖搖頭:“不記得,見過嗎?”

芝貴人悄聲對容兮說:“太後,我朝祖例,封後大典上要有一位八字大吉的姑娘為皇後舉冠,這位姑娘就是當初您的封後大典上舉冠的大吉女子,而且貌似也是不怎麽記人呢。”

哎呦呵,同類啊,就喜歡同類,一想起以後她看見皇上都記不住就覺得心情好,容兮開心的對福寧說:“就那個碧色衣服的丫頭,哀家看著心裏就覺得喜歡,先留下。”

“秀女沈貞留牌子。”

沈貞乖巧跪下磕頭謝恩,有了她的襯托容然就顯得不那麽懂規矩了,行禮都有些敷衍,容兮心中不屑,給她那個拿不出手的娘一樣,連一時之氣都受不住,以後如何想著翻身。

“福寧啊,你去皇上那裏覆命吧,芝貴人也回吧,哀家乏了,回去歇會兒。”

“恭送太後。”

容兮在回宮的路上就睡著了,轎攆晃晃悠悠十分好睡,感覺特別催眠,夢裏她回到了自己的年代,被老媽和一向恪守禮儀的大哥抓住一頓教訓,兩人一致譴責自己的太後當的不稱職,老媽把自己辦的那些不靠譜的事一件一件擺出來挑毛病。

大哥更離譜甚至還拿出紙筆給自己列了好多條款,一、二、三、四、五好多好多條寫的清清楚楚,寫完後拿出直尺一量摞起來的文稿,足足三裏面後,最上面還被大哥訂了一個封面,上書四個大字“賢良淑德”。

到了寧壽宮門口,晚萍輕聲喚醒容兮:“太後、太後?到了,回寢殿睡吧。”

容兮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看見晚萍關切的樣子差點哭出來,太可怕了,從小就大哥就要求自己要有個女孩子的樣兒,什麽笑要不露齒啦,坐姿要優雅啦,言行舉止要輕柔啦,現在都不在身邊了居然還跑進夢裏管自己,他這是有多大的執念,大哥要是放在古代就是一個老學究,還是個看不起女子的老學究,去他娘的賢良淑德。

晚萍見容兮委屈的神色有些奇怪,好好的睡了一路怎麽就睡成這樣了,眼睛裏似乎還含著淚:“太後?”

“沒事。”容兮萎靡不振的下了轎攆,回到內殿時候就坐在窗邊望著外面。

念雪見狀悄悄問晚萍:“主子這是怎麽了?”

晚萍無奈的搖搖頭:“路上睡了一會兒,醒來就一直是這個樣子。”

念雪擔心的問:“要不要請太醫來看看。”

“先不要了,你們下去吧,我伺候著就行。”

“好。”

念雪把屋子裏伺候著的宮人都帶了出去,獨留下晚萍,晚萍也不說話只是守在容兮旁邊。

容兮知道晚萍她們擔心自己,但就是打不起精神,夢到老媽大哥管束自己的確很心塞,可是為什麽會夢見他們呢?還是因為像他們了吧,在這裏過的隨心是因為知道活不了多久,所以根本就產生不了歸屬感,今天怕是見了與這個身體血脈相連的親人就心有感觸想到了自己的親人。

離開了這麽久不知道自己的身體怎麽樣了,也不知道現在是植物人還是幹脆死了,又或許是真正的容大小姐穿過去了,聽說容家大小姐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人品、才情都是一等一的好,若是她能替自己在父母膝下盡孝,那也是個安慰。

容兮知道,自己是想家了,想念嘮叨的老媽、古板的哥哥、沒有存在感的老爸還有喜歡嬉鬧的堂兄弟們,想著想著,大滴大滴的眼淚就順著臉頰滑了下來,濕了袖口。

晚萍到容兮面前蹲下,握住她的手,沒有說話,她覺得太後現在需要的是陪伴,而不是開解。

晚萍無聲的關懷讓容兮心裏舒服多了,她擦擦眼淚揚起笑臉說:“沒事了,去把十三爺請來,還有澤兒。”

“主子?”

“去吧,有點想兩個小家夥了。”

“是。”

燕熙榮和燕澤正在南書房聽皇上訓話,知道太後傳召心都要飄了,表情明顯變了,燕熙初見狀冷哼一聲:“你們兩個,一天到晚的就知道跟著太後瘋玩,心都跑野了。”

燕澤弱弱的說:“上個月功課考較侄兒是頭一名的。”

“你還頂嘴?”燕熙初想想就生氣,自己少時天天跟著先生學功課,考較功課的時候總是被五弟弟壓在下面,現在他兒子接著來刺激自己,這爺倆兒都是來刺激自己的。

燕澤扁扁嘴不說話,自己本來就是頭一名的,又沒瞎說。

燕熙榮悄悄後退一步,連小侄子都挨批了,自己就更別說了,皇兄好恐怖。

燕熙初看著燕熙榮的樣子更來氣了,恨恨的說:“你看你這副沒出息的樣子,看看澤兒再看看你自己,將來出宮建府的時候怎麽管理的了。”

燕熙榮抿抿嘴不說話,低頭硬著頭皮聽訓,反正皇兄隔三差五就會訓斥自己一回,次數多了也就習慣了,忍過去就好。

寧壽宮裏容兮已經提前準備好了一切,就等著兩個小家夥過來玩,可是左等右等就是不見過來,晚萍安撫著等的心焦的容兮:“主子,兩位也正在南書房聽皇上訓話,一時半會兒怕是過不來,您先歇一會可好。”

容兮回憶起上次皇上在寧壽宮考較兩人功課的樣子,洩氣的拿出花剪說:“把昨兒靖國公送來的文竹搬來,哀家修剪一下。”

“是。”

皇上訓爽了在朝堂上憋的悶氣也消了:“福寧,今天太後點了幾個秀女。”

福寧上前:“回皇上。今日一共點了六位秀女,和大人家的嫡長女,納蘭大人家的嫡次女,榮大人家的嫡次女,海大人家的嫡長女,沈大人家的嫡次女,滿大人家的三女。”

燕熙初微微瞇了瞇眼睛,這些人家的女兒啊,這個小太後有點意思:“走,寧壽宮。”

“擺駕寧壽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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