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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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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秋落幕眼神覆雜看著面前把自己包的嚴嚴實實的人,在對方看過來時下意識垂下眼眸不敢與之對視。

「今朝,你看看是不是這個紫色的小東西?」夏今朝看著面前還殘留著不明液體的紫色小核,身體下意識往後倒了倒,嫌棄的說道「能不能弄幹凈來」

焦曉星也不在意只是滿不在乎的說道「末世裏哪來那麽多講究,你倒是說是不是嘛」

夏今朝看著滿眼期待看著自己的焦曉星,推了推眼鏡點了點頭。

得到首肯的焦曉星立馬高興的跳起來「總算是找到了,這玩意還真不好找」,說完就跑向不遠處的張宇昂和秋落幕告訴對方這個好消息並繼續加入找紫色能量核心的隊伍。

「差不多了」張宇昂甩了甩手上沾到的的喪屍腦液,對著還在喪屍堆裏翻找的兩人說道。

秋落幕聽後沈默的回到張宇昂身側細心的拿出手帕提給對方,焦曉星擦了擦臉上沾染的汙漬看向張宇昂「宇昂哥,才找到十個夠了嗎?」

「我們才五個人,試一下足夠了」張宇昂邊說邊走向在遠處等著的夏今朝和焦曉蕓兩人,看到對方並不打算在找後,焦曉星撇了撇嘴也不在說什麽就追了上去。

夏今朝看著眼前十個大小不一的紫色能量核,眉頭輕輕蹙起,不死心的開口「真的不拿去清洗一下或者消一下毒?」

「今朝,現在條件不允許,你就克服一下,何況我看那個喪屍王給清淺吃的時候也沒有過多做些什麽,直接吃應該是沒有什麽問題的」張宇昂淡淡的說道。

夏今朝聽後也明白自己提的要求多少時是為難人了,不說消毒了附近都看不見有水源,末世裏水資源短缺也不可能為了這去浪費現有不多的存水。

嘆了口氣,夏今朝擡頭看向張宇昂「那宇昂哥現在是有什麽打算?」

「對這紫色核心我們也不是很了解,特別是吃下後會有什麽反應,所以我覺得我們先選出兩個人試著吃一下,其他人為應對後面反應做準備,這樣會穩妥一些,五人都吃的話萬一出了什麽情況,我覺得有些風險沒必要去擔和賭」

「嗯,宇昂哥說的也是我想的」夏今朝讚同的點點頭後繼續問道「那宇昂哥你覺得誰來做第一個吃螃蟹的人?」

張宇昂視線從面前的四個人臉上掃過,頓了頓後說道「我和曉蕓,今朝冷靜知道的多出了問題可以想出解決辦法對後續的情況研究也有幫助,落幕武力值不錯就算我折了你們也有繼續生存下去的依靠。」

聽到自己妹妹被選中,一旁的焦曉星立馬焦急的說道「宇昂哥,我妹妹不行的,我可以替我妹妹的」說著一把扯過自己的妹妹護在身後。

張宇昂靜靜地看著對面的焦曉星也不說話,不多時焦曉星敗下陣來,他知道是他自己太弱了,沒有發言權保護不了自己的妹妹,脫離了隊伍他和妹妹都沒有辦法活著到達基地。

「我。。。。」焦曉星不死心張了張嘴還想說些什麽。

張宇昂打斷道:「曉星,我們不知道這個能量核心有什麽作用,男女身體構造和基因有著區別,我們保險起見你懂的,如若成功了這對人類來說將是重大的發現,對覆興人類文明有著巨大貢獻的,以大局為重!」說完拍了拍焦曉星的肩膀。

一旁一直沒有做聲的焦曉蕓擋在自己面前身形一直都是高大的哥哥就在剛才一瞬間身體仿佛被抽走了力氣佝僂了起來,心裏忍不住發酸但還是伸手從身後抱上焦曉星出聲安撫「哥哥,沒事的,宇昂哥說的對,何況也要相信今朝的推斷會沒事的」

焦曉星沈默的低著頭,過了會好像想通了一般,擡手輕輕的拍了拍環在身前焦曉星的手輕輕的應道「嗯」

焦曉星緊緊的盯著懷裏吃下紫色核心後痛苦暈倒的妹妹,就在前不久兩人吃下第一顆紫色核心後因為沒有任何反應,夏今朝提出可能是數量還不夠,於是讓兩人把剩下的能量核心一次性瓜分了。

就在妹妹剛準備吞下第三顆核心時,一旁已經吞掉五顆核心的張宇昂突然痛苦倒地大量吐血,身上迅速暴起一根根紫色血管。焦曉星立馬把被嚇到的妹妹扯回身邊並拍掉手上的核心。

可還是晚了,就在張宇昂隨後暴起打暈他面前查看他情況的夏今朝後,懷裏的妹妹也承受不住痛苦暈了過去。

焦曉星看著不遠處被秋落幕壓著的張宇昂明顯已經是中了喪屍病毒的樣子,他絕望的看著懷裏也開始嘔血屍變的妹妹,視線掃過腳邊被自己拍落的紫色核心,焦曉星在一陣沈默後拿地上的核心毫不猶豫的吃了下去,然後用身上背著的單肩包包帶把自己和妹妹緊緊綁在一起,用力的抱緊懷裏開始掙紮的妹妹,像小時候一樣低頭輕輕的親了親妹妹的額頭。

「曉蕓,別怕,哥哥一直都在」

秋落幕看著身下發狂的張宇昂,暈倒在一旁的夏今朝,不遠處綁在一起不知死活的焦曉星和焦曉蕓,絕望感在空氣裏面彌漫讓人窒息喘不過氣。

「喲,你們還真是不怕臟,就真這麽吞了?」一道清冷卻帶著戲謔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秋落幕擡頭看見他這輩子都忘不了的臉,亓十一看著面前變得呆呆的男人,也不去理會而是直接掏出一顆藥塞到還在地上掙紮的張宇昂嘴裏。

等秋落幕回過神來時就看見對方已經走到遠處焦曉星和焦曉蕓身前,立馬開口焦急的喊道「你想幹什麽?」

亓十一把藥順利的餵到面前兩個小孩的嘴裏後,心情很好的拍拍手,回頭看向場上唯一還清醒的男人不在意的說道「緊張什麽,我覺得我的行為很明就是在救你們啊」說完攤了攤手表示無辜,臉上卻一點表情都沒有。

感覺到身下的人已經不在掙紮,平靜下來後臉上可怖的紋路開始褪去,臉色也逐漸紅潤起來,確認對方說的是真的後秋落幕一直撐著的那口氣仿佛卸掉了一樣,一下子軟了脊背癱坐在地上,低著頭也不知道在想什麽,只是喃喃的問道「為什麽」

秋落幕在笨也能想到當初他們看到的知道的都是面前人故意為之的,不然哪有這麽巧的事情,而且對方明顯剛才就一直都在旁邊看著不然怎麽會這麽巧的出現。

「為什麽?」亓十一重覆了一遍好像想到什麽好笑的事情笑道「當然是為了你們人類文明覆興做出巨大奉獻啊」

話語裏的嘲諷很明顯,秋落幕不由的看向不遠處已經被放平躺在一起手相互緊握的兄妹兩,還想狡辯「我們也是迫不得已」

「呵,好一句迫不得已,那怎麽不迫不得已自己,倒是好意思要求別人為了你的大義犧牲,慷他人之慨?」亓十一看著不說話的人,也不想在糾纏什麽,隨後把幾本泛著淡淡藍色光亮的書籍丟到對方面前:「好了,這是幾本修練的書,等他們醒了後給他們,識相一點就和他們說高人相救喲,不然這個世界少幾個人你猜會有人在意嗎」

看著面前木訥沈默的人,亓十一真的覺得和悶騷的人打交道真麻煩半天打不出一個 p 來,搞得我在自言自語一樣。

「正經書籍,你們吃下了能量核心的確會讓你們人類得到進化但是沒有相關修練方法的話,要等到你們給人類覆興我都不知道要等多久。」

「不要想著告訴他們真實情況,他們吃下的藥可是被我同時下了別的東西的」

「就算不在意那兩小孩,你面前這位我怕你是舍不得他死掉的把,秋落幕同志」

仿佛是被人看穿埋藏在心裏的秘密一樣,落幕像是受驚的小鳥,忽然展開翅膀擋在張宇昂面前。

亓十一好笑看著對方「你覺得以你護得了他?」

「好了,按我說的去做,好好修練,不久之後我還會來找你們的」

「哦,對了下次有人第一次攝入核心時候一點要擦幹凈喲,不然以你們人類的身體還沒進化就被上面帶著的病毒變成喪屍了」

秋落幕看著飛遠的人,仿佛是受多了刺激已經對對方會飛這件事麻木了一般,回神拿起地上散落的書籍緊緊抱在懷裏,癱下身子守在隊友身邊,思考著怎麽把這個新的秘密放好。

「到齊了?」亓十一看著面前略帶緊張的五個人然後轉頭看向站在最邊上的秋落幕。

還沒等到秋落幕說話,站在中間身體變得更加挺拔整個人散發著不一樣氣息的張宇昂倒是向前走了一步,朝著亓十一鞠了一個 90 度的躬,態度恭敬道「到齊了,先生」

隨後其餘四人也隨著張宇昂對著亓十一恭敬的鞠躬齊聲道「謝謝先生的救命之恩和教導之恩!」

面對對方的感謝亓十一毫無愧疚的接受了,然後就靜靜地等著對方先開口。

鞠完躬後,除了秋落幕,其餘四人對望了幾眼後,還是由張宇昂開口說道「不知道先生喚我們來這裏是有什麽需要我們做的嗎?」

亓十一並沒有立馬回答張宇昂的問題,而是看了看一旁努力想要把自己摘出去的秋落幕,同時也發現對方並沒有跟著一起修練,短暫的詫異過後又了然起來。

「落幕,是看不上我的功法嗎?」秋落幕看著面前漆黑沒有無關的面具,雖然看不見對方的眼神表情,但是他真真確確的感覺到對方對於自己那不自量力行為的嘲笑。

「不是的,先生誤會了,是落幕自身悟性不好,試過很多次了並無成效」張宇昂趕緊出來解釋道。

「這樣啊」張宇昂緊張的看著對方並沒有追究什麽不由的松了一口氣,因為修練的原因,張宇昂面對對面這個神秘先生的實力有了一個真實的感受,那就是深不可測,在絕對力量面前從心底對對方感害怕。

「嗯,也是,每個人情況不一樣,是我考慮不全了」說著亓十一順勢坐在了五人對面的沙發上。

「先生言重了,是我們天賦不夠」張宇昂趕緊恭敬的說道。

「你倒是護的緊」亓十一玩味的看了看兩人,本想再多說幾句,711 突然開口提醒道【宿主,主人要醒了】。

剛準備說的話收了回來,想著要趁木清淺結束前趕緊趕回去,立馬隨手一揮直奔主題,隨著亓十一揮手落下大廳中間的大型茶幾上憑空多了四把兵器。

眾人看著眼前神奇的一幕,都忍不住在心裏感嘆,而從亓十一進門起就熱切盯著對方卻沒找到開口機會的焦曉星這一次搶在張宇昂前開口道「先生,好厲害!這是什麽?」

亓十一看著面前說完後因為緊張漲紅了臉的小男孩,不由得放柔語氣說道「當然是給你們配的兵器」

話音剛落就看見對面四人眼裏都冒出了光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挑了挑眉看向小男孩笑著說「曉星先選一把自己喜歡的吧」

焦曉星聽到後連連道謝,然後開心的拉著自己妹妹一起上前仔細看起桌上的兵器。

「恩公,怎麽只有四把」一旁收起自己看向兵器視線的夏今朝望向沙發上的人疑惑的問道。

「嗯,宇昂的在這裏」亓十一伸出手,手掌一翻手中就多出了一把全體通黑的長槍,眾人在不懂但是一看就知道這把武器和桌上的四把根本就不是一個等級層面上的。

「此槍喚『觀南』」說完亓十一就隨手把長槍拋給對面還沒反應過來的張宇昂手上。

慌亂接過長槍的男人,看著手裏的武器眼睛都亮了好幾個度,連忙感謝道「謝謝先生擡愛!」同時輕撫著手中的長槍,滿臉的激動。

「嗯」亓十一興致缺缺的應了聲,倒是轉頭看向剛才還興致勃勃選武器的男孩此時眼裏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恨意盯著還沈浸在興奮裏的張宇昂時不由的心情大好起來,也不去介意一旁帶著探究眼光偷偷審視自己的夏今朝。

深夜,秋落幕看著站在自己門前的夏今朝,不由的感覺到頭痛,但還是問道「今朝這麽晚找我事有什麽事?」

「落幕哥,對方真的是像你所說的隱於世外的仙人嗎,那天也真的是碰巧路過嗎?」

秋落幕嘆了口氣,他知道以夏今朝的聰明遲早會懷疑自己,但只要沒有證據自己就不能承認起碼現在不行「是的」

看著明顯不想和自己多說什麽的秋落幕,夏今朝嘆了口氣說道:「落幕哥,我知道你是我們中最不希望宇昂哥出事的人。現在我覺得這恩公看似偏向宇昂哥...」說到這裏夏今朝頓了頓,觀察著對面木著臉的秋落幕,想要從對方臉上看出點什麽,可惜什麽也沒有,於是接著說道「但是你也看到了今日曉星他們的情況了,我覺得這樣下去可能對宇昂哥不利。」

秋落幕看著面前的人,並沒有驚訝對方知道自己的秘密,但是一想到之前對方說的,他在她面前做的一切都像跳梁小醜,唯一能為張宇昂做的就是把自己摘出來,把自己保護起來不去學習功法不用兵器,努力鍛煉自己體術,不讓自己被對方過多牽制,這樣才能在出現問題時候自己還能有所機會成為那個不定因素為他和他們爭取到一絲生機。

「今朝,你有時候就是太疑神疑鬼了,我說的都是真話,先生也只是為了大義而已。」所以現在他什麽都不能說,他不知道對方是不是能遠程監控到這裏。

夏今朝看著面前的人,沈默了一會「知道,落幕哥,那你早點休息吧,我回去了」

看著轉身要走的夏今朝,秋落幕還是忍不住開口說道「今朝,我會好好保護好你們的」

夏今朝聽到後沒有停頓,身影慢慢的消失在走廊的轉角處。

【你把觀南給對方是什麽意思,總不可能只是為了引起內訌吧】711 看著快速往回趕的某人。

「當然不是,人類的惡意還用我來挑動?這是他們天生就會的」亓十一無所謂的回道。

【那你是什麽意思】

亓十一不耐煩的翻了個白眼「你說,不僅並肩作戰的朋友以及自己喜歡的人,到時候連手中的兵器都能背叛自己,對方會是什麽表情?」

【。。。。張宇昂得罪你了?】711 不禁問道。

「那倒沒有,他未婚妻得罪我了而已」亓十一仿佛在開玩笑一樣語調輕松的說道。

【。。。】711 倦了,它不想在說什麽了,而且相比於去幹涉宿主的行為和修正劇情,它覺得對自己進行一個全方面的檢查保修才是重點,不然怎麽連宿主單獨和對方接觸自己都沒有發現。

一年了,亓十一發現系統自從上次以後已經一年沒有出現了,剛開始亓十一還在陰謀論著,後來隨著時間流逝也逐漸擺爛,反正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咻的一聲,白色的影子飛速朝著亓十一襲來,開了會小差的亓十一閃避不及被鋒利的劍鋒在臉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哎呀!」不遠處的木清淺看到後發出驚呼,趕緊跑了過來捧起面前人的臉仔細查看,只見那道本就不大的傷口正以肉眼的速度愈合著。

「傷不到我的」亓十一看著面前捧著自己臉一直看的木清淺淡淡的說道。

「哼」木清淺冷哼一聲,並沒有放開手而是用力拍拍了對方的臉頰「我知道,但是你答應了的,要愛惜自己的身體」

亓十一聽後無奈的說道「這是不小心。」

「對練還發呆!你這是看不起我還是在想誰?」

木清淺直直的看向對方眼睛,這一年的朝夕相處,那雙眼睛裏面時不時流露出的哀傷至今木清淺也沒有看明白想清楚。

「沒有」看著對方又想像之前一樣岔開話題,木清淺用力的固定住對方的臉,用行動告訴對方自己的認真,但顯然和亓十一比耐性,木清淺還是差了點的。

「我是你的誰?」這是這一年多來木清淺第一次這麽直白的想要確定和表達什麽。

「我是你的誰?」亓十一仿佛被拉回某個時空裏,呆呆的重覆著對方的話。

木清淺就這樣靜靜地看著對方,手心不自覺的緊張冒汗,問之前木清淺也只是覺得自己在對方心裏怎麽說也是重要的人,第一次遇見的謀劃,第一次的情不自禁,以及這一年來對方對自己的愛護。

她只是想要告訴對方,亓十一對木清淺來說很重要,她只是想要化解她眼裏的不知是誰留下來的哀傷。

可是對方的反應卻超出了木清淺的意料,是啊,這個人什麽時候在自己的意料之中過,從一開始的出現就是意料之外。

感覺到臉和手掌之間出現的濕潤感,對方身體微微顫抖的頻率,亓十一握住想要抽回的的手,輕輕一帶抱緊落入懷裏的軟香,嘆了口氣說道「唯一」

「你是我的唯一,木清淺」

「你也是」木清淺輕輕煽動著眼瞼,仿佛一瞬間卸下了身上的所有壓力,用力回抱對方輕聲堅定的說道,並在心裏下定決心好好練攻,以後也可以在這亂世裏保護對方。

可惜,木清淺不知道擁抱是信任的表現也是最具有欺騙性的,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緊緊貼合的身體外,亓十一眼裏揮散不去的陰霾讓紅色的瞳孔變成一片翻湧的血海想要吞噬一切。

抱了一會,感覺到亓十一還沒有撒手的意思,木清淺想起之前自己的打算,於是輕輕的拉開兩人距離,滿臉期待的看著亓十一說道「那十一能告訴清淺你的事情嗎?」

亓十一聽後放柔表情,低頭把額頭抵在對方額頭上,一下子距離開始暧昧起來,「清淺想知道什麽?」

雖然一年了,木清淺還是被突然拉進的距離和眼前的臉蛋迷得五迷三道的,腦袋都開始當機了,找了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嘴巴說道:「十一的所有我都想。。。唔!」

「你。。。」木清淺震驚的看著對方,只能短暫發出一字節後不甘心的昏了過去。

亓十一看著懷裏被自己偷襲一掌拍暈的木清淺,就像在這個世界剛剛見面一樣,溫柔的撥開對方臉上的碎發,眼睛隨著指尖慢慢的描繪著對方的臉龐,仿佛要把對方刻進自己腦海裏一般,深情又絕望。

「清淺,清淺,」嘴裏呢喃著對方的名字,聲線黏膩溫柔是木清淺從來沒看到過的樣子。

突然耳邊傳來「叮」的一聲,瞬間驚醒剛才還沈浸在自己的情緒裏的亓十一。

711 剛睜眼就看見站在頂樓邊緣一臉冷漠的亓十一和被抱在懷裏不省人事的主人,下意識喊道:【?!主人怎麽了!】同時心裏嘀咕道這是什麽情況,怎麽剛回來又是這個狀態。

亓十一被耳邊的聲音炸的眉頭一皺,下意識嘲諷道「你這升級是把不合時宜和一驚一乍這兩個技能拉滿了嗎?」

711 翻了個白眼,心想果然再怎麽升級系統都無法對宿主的陰陽怪氣免疫,就怪對方等級太高。

711 也不在去關心主人怎麽樣了,反正按宿主的德性也不可能這麽便宜主人,直接嘎了主人,於是努力心平氣和道。

【所以,宿主這是進行了哪一步了?】

亓十一打橫抱起木清淺,口氣輕松的回道「當然是最後一步了呀」說著便從戒指空間裏喚出一團白色光球輕輕的按進木清淺的額間。

看著消失的光球 711 覺得自己系統升級後的直覺告訴自己,這團光球不簡單。

也不等系統問,亓十一倒是很善解人意的解釋道:「這是我特意從你主人前幾世裏面精挑細選的記憶片段呢」

【!】還沒等 711 繼續震驚對方是怎麽弄到的,亓十一下面的話更是讓系統不自覺的感覺得毛發豎立。

「你說自己喜歡的人死在自己面前三次且每次都是因為自己是什麽感覺?」亓十一輕聲詢問道,也不等系統回答繼續說道。

「你們不是最喜歡篡改別人記憶嗎?我可比你們善良多了,我只是稍微剪輯整合一下而已呢」

【你不怕主人想起之前的記憶,這一世就更不會殺你嗎?】

「誰和你說她現在就能全部想起來,當然是現場臨時想起最重要的那部分更刺激不是嗎?」說完亓十一不知道是想到什麽了忍不住冷笑出聲。

【你!】711 短暫的憤怒過後,忽然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心累,【你。。唉,你就這麽恨她嗎,要用這麽自損的方法去傷害彼此嗎?】

「恨?」亓十一聽後眼神覆雜的看著懷裏的人兒,忍不住低下頭用自己臉頰輕蹭對方,就像一只無措受傷的幼獸在尋求安慰一般。

長久的沈默讓 711 覺得對方不會在回答自己的時候,空氣中輕輕飄來一句話。

「我只是不知道該如何原諒她和自己」

711 聽後不在說話,只是不忍的看著眼前的一對人兒,她就算再怎麽升級系統也無法完全理解到人類那獨一份的情感。她只是知道這種辦法最終只會讓兩人迎來毀滅,但是她也不知道該提出什麽辦法可以破解面前的狀態。

就如人類所說一步錯步步錯,因果輪回,這是主人自己種下的因,得到這樣的果也怨不得旁人,她也沒辦法和資格去指責宿主或者要求宿主放下。

往日還算熱鬧的廢棄大廈在一聲輕輕的嘆息中重新變得寂靜起來。

木清淺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裏她和亓十一是師徒,是君臣,是仙魔對立的愛而不得,是無法抉擇的國仇家恨。

夢的最後亓十一看向自己的眼睛溢滿哀傷絕望,像自言像嘆息般留下一句「我該如何原諒你?」後決絕離開,那道離開的背影像把鈍器在心口一遍遍的磨著,磨到木清淺生生發疼從夢中驚醒。

「啊!!!」

木清淺尖叫的在床上不停的掙紮著好像還沒有從噩夢裏徹底清醒過來一樣眼淚不斷從瞪大的眼睛裏流出,守在一旁的張宇昂察覺不對立馬抱住想要跑出去的木清淺的腰企圖把對方按住免得木清淺傷到自己,卻發現對方力氣大的嚇人,連忙喊道

「落幕!你們快來幫忙,我按不住清淺」

還沒反應過來的幾人,在張宇昂的吼聲裏反應過來後迅速加入其中,每個人分別按住木清淺的四肢才勉強把木清淺固定在床上。

焦曉星和焦曉蕓看著眼前滿臉痛苦的木清淺,一時間難受的眼淚都流了出來,帶著哭腔不停的對木清淺叫道「嗚嗚嗚,清淺姐!清淺姐!你醒醒啊,我們是曉星、曉蕓啊」

「你怎麽了?不要嚇我們啊!」

仿佛是聽到焦曉星和焦曉蕓的喊聲,木清淺頓了頓身體後回應道「曉星、曉蕓?」木清淺嘴裏重覆著這兩個名字,掙紮力度也慢慢變小,眼裏開始慢慢有了光亮。

清醒過來的木清淺機械的轉動著腦袋看了看四周五張熟悉且掛滿焦急的臉,開口不確定喊道「曉星、曉雲、宇昂、今朝和落幕?」

五個人看著總算正常了的木清淺立馬開心積極的回應著對方,同時心裏不自覺的松了口氣,畢竟剛接到通知後看見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一臉痛苦的木清淺時候他們驚喜過後就是驚嚇,他們不知道木清淺到底怎麽了一直昏迷不醒,也查看不出到底哪裏出了問題,只能幹著急等著,好不容易醒了又這樣,五人心可是比坐了過山車都來的憔悴。

焦曉星和焦曉蕓兩人是最擔心木清淺的,木清淺對他們來說勝似母親,於是在看著木清淺算是徹底清醒過來後,實在忍不住心中的激動立馬撲了上去抱住木清淺就是嚎嚎大哭。

木清淺看著懷裏的兩個人,心疼的用手順著對方背部輕拍安撫,「我沒事了,曉星、曉蕓別哭了。」

而一旁的張宇昂看著略顯疲態的木清淺,擔心木清淺身體可能依舊抱恙,輕輕咳嗽了一聲提醒焦曉雲和焦曉星。

撲在木清淺身上的兩人這才不舍的坐起從木清淺身上離開,此時木清淺才有機會坐了起來打量起四周。

「宇昂,這是哪裏?」木清淺淡淡的問道,聲音裏還帶著一絲絲不明的抗拒.

張宇昂感覺到對方語氣裏的不和諧,又想到對方清醒前嘴裏輕輕呢喃的名字,一時之間心緒覆雜只能木訥得回道「這裏是基地」.

「基地?」木清淺輕輕的說道,然後低下頭不知在想什麽,張宇昂他們看著床上沈默的木清淺張了張嘴想問點什麽卻又不知道如何問起,比如對方這一年多到底發生了什麽,比如為什麽暈倒在基地墻外的,比如對方嘴裏那個名字又是誰,從而導致整個房間一時間彌漫著奇怪的沈默。

不多時,木清淺像是想明白了什麽一樣嘆了口氣後說道「宇昂,我累了,你們先出去吧」

看著面前突然像是被抽掉所有力氣滿身透著疲倦的人,張宇昂只能把疑問吞回肚子裏輕輕的點了點頭,想著人都回來了總會有時間問清楚的,不急於一時,於是點點頭安撫了幾句便帶著眾人離開了房間。

啪嗒一聲,門被關上的聲音響起,門內的木清淺身子一軟癱回床上,輕輕的喊了一聲「十一」後側卷著身體開始無聲的哭泣,她如今通過夢境終於明白了亓十一眼裏的哀傷是誰留下的了,她也明白了為何自己被送了回來,但是她不甘心啊那不是自己卻又是自己,她沒有辦法解決這個難題也沒辦法說服對方和自己,這一刻前所未有的無助和絕望相互交織的折磨自己.

房間外還未離去的張宇昂他們聽到門內小聲壓抑的哭聲,一時間眾人內心覆雜,但都很有默契的不去提,只是沈默的各自離開,他們總覺得這次相遇給木清淺帶來的可能並不是好事,也總覺得這將是暴風雨前短暫的安寧,而張宇昂覺得木清淺雖然回來了,但是好像卻離他更遠了。

不同於房子裏眾人壓抑的情緒,房子上空的亓十一和系統倒是熱鬧異常。

【你也是真會剪輯,宿主一段時間不見折磨人的功力可真是與日俱增】

「呵,不敢當,主要是你們教的好,畢竟切身體驗過」亓十一不甘示弱的陰陽回去。

【呵,那主要也是宿主才貌雙全,一般人可能不僅學不會也想不出這種方法,真是沒想到宿主這麽有當編劇的潛力呢】

「謝謝誇獎」711 被亓十一的感謝一噎,這一刻真心想要變成實體直接上去和對方扯頭花,說不贏我還就不信打不贏,打不贏我還就不信煩不死對方。

「好了,也不知道你為什麽就這麽喜歡和我吵架」

【?!我喜歡?宿主你不知道你說話很氣人嗎】

「最開始不是你先氣我的嗎?」

【你!】真是個記仇的家夥。

「好了,不氣你了,明天給你看場免費的大戲」

【信了你的邪,你覺得我想看?】

「哦,那你不看啊」

【!】系統這刻覺得真的這個世界毀滅吧。

木清淺眼睛一瞬不瞬的望著遠處一身黑衣手持黑色長刀,白發被發冠豎起在風中肆意飄揚的人有種不真切感。

木清淺實在想不明白為何昨日還在自己耳邊低語互述愛意的兩個人今日就站在了對立的兩面,而對方從自己到來後視線只是淡淡從自己這邊帶過後再也沒有看向自己,仿佛自己只是個不值得關註的陌生人。

委屈和怒意的交織讓木清淺本就紅腫的眼眶再次濕潤起來,一旁的焦曉星註意到木清淺不正常的情緒後若有所思的看著對面的人。

亓十一感覺到遠處木清淺幾乎是黏在自己身上的視線後不由的皺了皺眉,雖然離得遠也不能阻止亓十一的餘光把木清淺的狀況完全不漏的收入眼底,對方紅腫的眼眶和委屈的樣子自然也是沒有錯過。

【呵,真是冷漠】711 淡淡的說道。

「不好意思我喪屍人設就是這樣」亓十一也不鹹不淡的懟道。

那邊還在開小差的一人一系統,和另一邊被基地總部請來的張宇昂眾人完全就是兩個畫風,眾人看著不遠處把基地圍的水洩不通烏壓壓看不到邊的喪屍群和立在半空中的實力不知深淺的喪屍王頓感壓力。

這邊亓十一滿意的看著已經搭建好的舞臺,覺得是可以開始上節目了,不然底下的觀眾要退票了。

對面的眾人只見懸浮在空中的人擡起長刀直指我方後,原本圍在四周安靜立著的喪屍群突然猶如訓練有素的百萬大軍開始發出震耳欲聾的嘶吼聲並開始整齊劃一的向基地大墻撲來。

而墻上的眾人也迅速做出反應,不斷地射擊聲和密集的炮轟聲也同時響起,一瞬間塵土飛揚,喪屍群在密集的炮火中難以靠近,而墻上的眾人也疲於應對源源不斷撲上來的喪屍,一時之間雙方戰況膠著,誰也占不到好,誰也無法把對方擊退。

但不知疲倦的屍體總是比有血有肉會疲憊的人類在拉鋸戰中更具備先天優勢的,何況彈藥也是有限的,可是那撲上來的喪屍確像是無止盡一般源源不斷。

「宇昂哥!這樣下去我們遲早會被喪屍群攻下的!」夏今朝一邊清理身邊已經爬上城墻的喪屍一邊對著在不遠處奮力斬殺的張宇昂喊道。

張宇昂環顧著四周已經滿臉疲憊掛彩的眾人和耳邊基地人員匯報急劇減少的彈藥以及大量的傷亡情況,在望向不遠處一直在空中看戲的人,知道再這樣下去全滅只是時間問題,於是牙一咬對著夏今朝他們喊道:「今朝你和清淺斷後,落幕、曉星、曉蕓掩護我,擒賊先擒王!」

被喊到名字的焦曉星眼神一暗,但也沒多說什麽就開始向張宇昂靠近一起向最邊緣挺近。

「張宇昂,現在我們該怎麽辦?」焦曉星一邊努力砍殺越來越密集的喪屍,看著和自己有一段距離的喪屍王開口向張宇昂淡淡的問道。

而一旁的張宇昂也沒有註意到對方稱呼的變化,只是開口說道「之前先生和我說過喪屍王刀槍不入,難以傷到,但是我這把槍不一樣,它是唯一可以傷到對方。」

喘了口氣的張宇昂繼續冷靜分析道「這喪屍王是開了靈智的,她想要攻下城墻肯定是選擇最薄弱的地方,我們五人如今分散開來,後方的今朝和清淺就會是那個突破點,到時候喪屍王肯定會讓喪屍群大量向那邊靠攏,那這個時候就會給到我們喘息的一絲機會」

「而我們這邊曉蕓是我們裏面唯一可以遠距離控制兵器的人需要在我拋出武器的同時抵擋幹擾,落幕你是體修力氣是我們這邊最大的,我需要你和曉蕓一起幫我吸引分散對方註意力,而你需要幫我清理周邊的喪屍讓我有時間投出那一槍!」

焦曉星聽後,不住的在心裏冷笑起來,張宇昂你可真是會算計,失去武器的曉蕓就算是在如此密集的喪屍群裏也和待宰的羔羊沒有任何區別,而身為體修的落幕本就沒有武器自保完全沒問題,更何況誰不知道落幕哥對你的心思,他定會在護你和護曉蕓之間毫不猶豫的選擇你,而自己在這情況下也只能勉強自保,我的妹妹誰來護!

說完後張宇昂一心看著前方觀察著喪屍群的動向,也沒有註意到焦曉星變得陰沈的臉龐,果然不出所料,對面的喪屍王發現了夏今朝和木清淺那處的薄弱開始指揮喪屍群向那邊靠攏。

不多時,秋落幕他們明顯感覺到身邊的喪屍變少時,被圍在中間的張宇昂突然喊道:「落幕!曉蕓!」

被喊到的兩人迅速反應過來,秋落幕使出全力用腳踏向地面把圍在四周的喪屍全部震開後迅速的回到張宇昂身邊,同時焦曉蕓把手中兩柄短劍甩出。

張宇昂緊隨其後用丟標槍的樣式全力把手中漆黑的長槍丟出緊緊跟在前方兩柄短劍後,長槍出去那刻斜後方一直留意著他們的木清淺才看清楚那柄一直握在張宇昂手裏讓她有點熟悉的槍的全貌,心下立馬道不好。

木清淺伸手一把扯住身旁的夏今朝後領子,腳尖一點快速向張宇昂一夥人飛去,被突然帶著在空中飛了一個小弧度的夏今朝還沒有發出驚嚇的叫聲就被木清淺平穩放到了張宇昂一群人裏。

張宇昂一群人看著突然從天而降的木清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木清淺喝道「都給我退到後面去!」

剛才還沒有使出全力的木清淺在認出長槍的那刻本能的嗅出了一絲陰謀的味道,對面這個朝夕相處的人是真的好的很,竟然背著自己下了一盤如此大的棋!

隨後木清淺大喝一聲「清野!」手中的長劍立馬發出強烈的震動回應著,暴漲的劍形隨著木清淺的動作圍著城墻畫了一個圈,劍氣所到之處所有的喪屍一個不落的全部被清掃幹凈,而附著的劍氣在清掃幹凈墻上的喪屍後緊接著化成滿天白色光點散開形成一個透明的屏障把整個基地都包在了裏面。

不管是在圍墻內擔心害怕的普通人還是剛才在城墻上奮力抗爭的人都被這一幕給震撼到,他們全體望向立在城墻上空的嬌小身影仿佛看見了救世主,也不知道是誰開的頭,整個基地發出勝利般的叫喊聲,慶祝著人類真正的曙光到來。

木清淺也不去管身後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只是眼神覆雜的看著不遠處依舊一臉淡漠的人,而身後的五人在震驚過後冷靜了下來,現在並不是去找木清淺解疑的時候,畢竟順著木清淺的視線,他們最大的敵人並沒有因為剛才的偷襲受到一點影響和傷害。

只見剛才投出去的短劍被對方隨意拿在手中把玩,雖然時不時發出抗爭的劍鳴聲外也不敢有多餘的動作,最為震驚的是那柄黑色長槍就像臣服的臣子一樣安靜的護在對方身邊。

眾人看著眼前不可思議的一幕,扭頭齊刷刷的望著前方也是一臉淡然的木清淺,顯然木清淺剛才的行為和表情預示著她肯定知道什麽,而夏今朝看到現今狀況再怎麽遲鈍也不可能還不知道秋落幕到底隱瞞了何事,他眼神覆雜的看了一眼一旁低著頭一直沒有說話的秋落幕。

「這槍是誰給你的?宇昂」眾人沒等到木清淺的解答,倒是被木清淺反問道。

張宇昂直直的看向前方那充滿強烈沖擊的畫面,一時之間競呆在原地不知道如何開口。

看著面前被信任的師傅背叛打擊到有點魂不守舍張宇昂,秋落幕嘆了口氣撲通一聲跪下開口對著眾人解釋道「清淺姐,對面此人就是給我們傳授修煉功法和武器的人」接著把事情的全部經過和盤托出。

就在眾人還在消化這龐大的信息時,一旁焦曉星卻在聽完後瞬間暴怒而起,一拳頭砸向跪著的秋落幕。

「你既然知道還順著張宇昂做出這必敗之事?秋落幕你想過和你們一起並肩的我們兄妹兩嗎!張宇昂不顧我們兄妹的死活,現在連你們也不顧我們死活,怎麽我們的命就是輕賤嗎」每說一句焦曉星就落下一個拳頭,所有的人都只是看著並沒有人去阻止,倒是一旁抽泣著的焦曉蕓忍不住上前拉住還在暴怒的焦曉星,無聲的勸著對方安撫對方情緒。

「曉星,落幕也是有自己的苦衷的」夏今朝看著被揍到滿臉血汙跪在地上的人不忍心的想要調解道。

焦曉星冷笑的放開毫不掙紮攤倒在地的人,冷笑了一聲嘲諷的看向夏今朝「今朝以你的聰明不可能猜不到什麽吧?為何你從不提醒我們呢,哪怕一次?」

夏今朝看著對面咄咄逼人的焦曉星,一時之間如鯁在喉,是啊為什麽呢。「呵,一路走來,我和曉蕓把你們當親人,雖然對你們所作所為有所怨言,卻也並無不配合,也並無傷害你們,可你們打著大義的名頭是怎麽對待我們的?!」

總算回過神的張宇昂聽到焦曉星的控訴後,看了看地上的秋落幕,張了張嘴只吐出一句「對不起」後擡眼看向轉過身一臉失望看向自己的木清淺,忍不住向木清淺走去無措的伸出手想要抓住對方,嘴裏還念叨著

「清淺,不是這樣的,你聽我解釋。。。」

木清淺看著張宇昂伸過來的手,不動聲色的退後一步躲開,旋即看向一旁的焦曉星、焦曉蕓「曉星,曉蕓是清淺姐考慮不周,讓你們受委屈了,別怕」

一直繃著的情緒被木清淺輕柔的安撫徹底點燃,兩人也只是 15、6 歲的少年而已,雙雙投入到木清淺的懷裏,這幾年失去家人孤苦的在末世裏求生被迫痛苦成長受到的委屈此刻全部被宣洩了出來,木清淺心疼的看著懷裏的兩個孩子,只能學著那人一樣輕輕的用手給兩人順著背部以示安撫。

感覺到兩人的哭聲變小,氣息變順後,木清淺這才放開他兩,轉身掃了一眼身後呆立著的張宇昂就移開了視線,沒有表情對著眾人說道「有這個屏障在你們都會沒有事,喪屍群也攻不進來,你們如今也明白自身與她的差距,下面的事情就不用你們參與了做好後勤就好,我會去解決的」說完木清淺擡腿就準備離開。

木清淺收回腳步,回頭看向扯住自己袖子的男人,眉目間透出一絲絲不耐煩來「還有何事?」

遭受接連打擊的張宇昂被木清淺的態度瞬間刺激到,扯住對方袖子的手忍不住轉而用力握住對方手腕,也不再顧及什麽咬牙切齒的低吼道「我只想知道清淺和對方什麽關系?!」

「與你何幹?」木清淺皺眉不耐回道,擡手想要甩開對方的手。

「與我何幹?木清淺我可是你名正言順的未婚夫!!!」張宇昂這刻仿佛一頭被激怒的獅子咆哮喊道

「明眼人都看出來你和對方有著不正當的關系!做出如此下賤之事,你還記得自己是誰的未婚妻了嗎!」

看著口不擇言的張宇昂,夏今朝急忙開口阻止道「宇昂哥!」可為時已晚。

「不正當的關系?下賤行為?」木清淺擡眼冷漠的看向面前變得陌生的男人「宇昂原是這麽想的話,那我們這未婚夫和未婚妻的關系倒也沒必要繼續了,我這下賤之人屬實配不上你」

木清淺淡然說完後看了眼地上一直沒有動靜的秋落幕繼續說道「就此成全落幕一片真心也好,免得像以前一樣好像是我不知廉恥插足了你們的感情一般」

說完用內力把張宇昂震開,看著地上狼狽的張宇昂,木清淺不可否認是自己有錯在先,違背了當初誓言或許自己就如對方所說是下賤之人吧,就算如今這樣她還是忍不住想要回到那人身邊,忍不住想念愛戀著對方。

「清淺~一年多了,你怎麽還是沒有學會不要把背部對著敵人呢?」

突然出現的話語伴隨著一聲尖銳的槍鳴聲和刺耳的破空聲襲來,木清淺木然的回頭只看見那把熟悉的黑色長槍輕松的破開自己設的屏障向自己心口襲來,這一刻木清淺感覺到世界突然安靜下來,四周所有的動作都被放慢,滿臉不可置信的擡眼看向不遠處那人紅色眼眸,除了不著眼底的笑意竟是什麽也沒有。

木清淺想到夢裏那個被自己囚禁後冷漠看著自己的魔尊以及那個揮劍兵臨城下用劍指著自己的將軍,她們都在告訴自己對方並不愛她。

木清淺苦笑的閉上眼睛,我負他人,他人負我,怨得了誰。

四周傳來尖叫聲,滾燙的液體濺在臉上,胸口除了尖銳的刺痛感,卻並沒有貫穿之感,木清淺低頭疑惑睜眼就看見漆黑的長槍最前段只是堪堪的紮入自己胸口劃破皮膚,而槍尖後方一雙因用力過度爆出青筋的手死死握著槍柄正阻止著長槍前進的步伐。

木清淺只感覺到前方兩個交疊在一起異常偉岸的身軀如大廈將傾一般轟然就向一旁倒去,伸手就想要去扶住對方卻被一起帶著跪倒在地上,緊接著又是一聲兵器在血肉中滑動所產生的刺耳聲音,木清淺茫然的看著面前因為兵器抽出所帶來慣力而分開的兩具身影,以及濺起的紅色液體,一時間無措的不知道該扶住哪個,只能顫抖著手無措的跪在原地。

張宇昂看著面前無措的木清淺,仿佛看到了很久之前那個末世剛剛開始因為自己受傷而哭泣的少女,艱難的擡起手後把手安撫性的在對方頭上揉了幾下後又無力的垂下,想要像之前一樣故作輕松的開口安慰幾句,張張嘴卻只有血沫不斷流出。

就在張宇昂無奈的時候,左手被一個溫暖厚實的手握住,然後源源不斷的暖意流向自己,張宇昂艱難的轉過頭,疑惑的看向一旁同樣奄奄一息的秋落幕,看著看向自己的張宇昂,秋落幕艱難的露出一個笑容,無聲的說著去吧,有我在。

張宇昂默默的回握著秋落幕的手,轉頭看向一旁渾身充滿灰敗之意的木清淺,張了張嘴把喉間多餘的血沫吐掉後輕輕喚了句「清淺」

聽見呼喚聲,木清淺回過神立馬驚喜無措的捧住對方的手:「宇昂、落幕別怕,我一定會救你們的,我有很多救命丹藥,這就給你們服下。。」說著從手上那人給的介子戒指中翻找出大量的不知名的丹藥,就想要給兩人服下。

張宇昂看著遞到嘴邊散發著光亮的丹藥,閉著嘴巴默默的搖了搖頭,看著倔強想要強硬餵藥的木清淺無奈的說道「清淺,沒用的,我們的身體我們自己清楚,現在只不過是在強撐。」

說完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清淺,對不起,我剛才不該。。咳咳,那樣說你的」說著轉頭看向不遠處擔心卻又不願靠近的焦曉星,朝著他們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

充滿歉意的說道「曉星、曉蕓,是宇昂哥錯了,做了對不起你們的事情,這輩子可能沒辦法彌補你們了,不要因為記恨我而與清淺他們間隙了。咳咳。。清淺是真心待你們的,要幫我留住她,不要讓她之後做傻事。。。咳咳咳。。」

焦曉蕓看著面前的慘狀,扯了扯紅著眼眶卻一句話也不說的哥哥「哥。。」焦曉星沒有回覆對方,只是扭過頭輕輕的點了點頭作為回應。

夏今朝看著不停咳血喘著粗氣看向自己的張宇昂和一旁已經半合著眼睛撐不住的秋落幕急忙開口帶著哭腔說道「宇昂哥,我知道的。」

張宇昂扯了扯嘴角微微的點點頭,最後重新看向面前的木清淺「清淺,這個世間有很多兩難全的事情,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咳咳咳,,我知道這很難抉擇,但有時候我們也會身不由己要去完成自己該完成的。咳咳咳。。。不要咳咳。。辜負了你身後的那些咳咳咳。。人」

這段話仿佛用盡了張宇昂全部的力氣,他不在去關心木清淺是不是聽進去了也不管對方是否答應了自己什麽,只是轉過頭緊了緊自己手中已經沒有了溫度的手,轉過身靠近對方看著對方雖然有點狼狽卻安詳的臉龐很久很久不願意合眼。。。。

就在眾人還沈浸在悲傷中時一道不和諧的調笑聲響起「結束了嗎?你們人類這麽婆婆媽媽的嗎?」

眾人憤怒的擡起頭看著忽然出現在城墻邊的某人,同時擺起攻擊的姿勢,就像只要對方在往前一步就一擁而上把對方撕碎一般。

亓十一好笑的看著對面不自量力的一群人,根本不屑於把對方放在眼裏,只是把視線放在還跪在兩具早已沒有氣息的屍體前的木清淺身上。

「怎麽,清淺也要隨夫而去了嗎?」說完後沒有等到任何回應的亓十一忍不住在心裏和系統嘀咕起來『你這主人不會被刺激過頭呆傻掉了吧?』

【你才呆傻!】711 憤憤的反駁道【你也不看看你幹的是不是人事!】

『?我本來就不是人,幹的當然不是人事』亓十一略顯無奈的回覆道。

【你!#¥%@%##¥……】711 心想不是系統升級裏面有和諧屏蔽功能,她就要讓宿主明白什麽叫真臟!

亓十一擡手掏了掏耳朵,無所謂的回覆道『反正我是可能明白不了什麽叫做臟了,但是我可以讓你看看什麽叫更不像人幹的事』

【?】711 頓感不妙,果然就見這該死的宿主從懷裏掏出一團黑的的火焰輕飄飄的甩向地上那兩具屍體上。

木清淺只覺得眼前一花,被一旁一直警惕著的夏今朝拉著連連後退,等停下來的時候木清淺在定眼一看剛才的地方燃起黑色不知名火焰把張宇昂他們圍在裏面,慢慢的被黑色火焰一點點的燃燒殆盡。

「亓十一!!!!」木清淺擡頭看向城墻上把玩著黑色火焰漫不經心的人,目眥欲裂嘶吼道。

亓十一擡眼看去就撞上一雙充滿血絲像是下一秒就要流出血淚一般的眼睛,楞了一下後不在意的笑出聲「喲,清淺知道理我了啊,我可是等了很久都等的不耐煩了呢。」

「閉嘴!不要叫我名字!」木清淺看著對方那不在意樣子卻又故意透著親昵的語氣,而自己在之前還在貪戀著對方恨自己的不爭氣一時怒從心起一口心血噴湧而出。

「清淺姐!」夏今朝緊張的看向木清淺,隨後轉身向前護在木清淺前方,擺出姿勢就向不遠處的亓十一攻去。

「礙事」亓十一淡淡的說道,隨手一揮夏今朝就像一個斷線的風箏從木清淺面前劃過倒在不遠處再無動靜,在隨手把手中黑色的火焰丟向一旁也想要攻過來的焦曉星眾人。

滿意的看著被全部阻隔在外礙事的人後,亓十一剛準備拍拍手和系統炫耀自己辦事效率的時候,叮!的一聲,耳邊炸起一聲兵刃相接的聲音。

亓十一連連後退看著面前終於提劍沖向自己毫不留情砍殺自己的木清淺滿意的笑了起來「這才對嘛,清淺」

「別這麽喊我!」木清淺皺眉喝道,並加快了手中揮舞的劍。

亓十一並沒有被對方的態度激怒,反而突然溫柔了神色不知悔改的回道「好的,清淺。」

看著對方臉上的柔情之意,木清淺卻更加憤怒起來,手中的劍都被舞出了殘影。亓十一看著對方雖然舞的很快但是毫無章法的劍,心下知道就這樣的木清淺還不夠,還不夠殺了自己。

於是也不在陪對方這樣繼續耗下去,心念一動喚來從剛才開始就立在不遠處的長槍,刀槍並用下木清淺不多久就開始無力招架,最終被亓十一用長槍擊中腹部掉落在地上暈了過去。

「清淺上神!清淺上神!」

木清淺皺了皺眉頭,終是在惱人叫喊中睜開了眼睛,入眼的是一片白茫茫的空間,而旁邊擺放的家居讓木清淺有股熟悉感,還沒等木清淺想起來在哪看過得時候。

那惱人叫聲再次響起「清淺上神!」

木清淺這才循著聲音低下頭看去,只見長著一張和亓十一一模一樣縮小版的梳著小仙童發飾的人兒正墊著腳尖氣鼓鼓的看著自己,木清淺眨巴眨巴眼睛忍不住伸出手捏住那張看起軟乎乎可可愛愛的臉。

「清淺上神!」仙童氣鼓鼓的拍掉捏著自己臉蛋的手抗議的喊道。

「你喊我什麽?」木清淺這個時候才註意到對方喊自己的名稱。

「清淺上神啊」仙童疑惑的回道「上神這是怎麽了?」

木清淺這個時候才想起來這就是夢裏那個當初自己囚禁對方的房間,還在想著自己怎麽會來到這裏的時候又反應過來自己剛才明明是被亓十一擊中拍暈過去了,立馬緊張的突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而身前的仙童被突然起身的木清淺撞了一個正著,小小的身子在發出一聲短促的「啊」字後就不住的向後滾去。

木清淺看著狼狽倒在地上的小仙童剛想要向前扶起對方,卻又想起對方長了一張亓十一的臉後又警覺的停了下來盯著對方,就怕對方使詐。

不遠處的小仙童哎喲哎喲的重新站起身看著不遠處一臉防小偷一樣防著自己的木清淺,氣憤的撇了撇嘴也不敢說什麽,畢竟那人可是這個世界的界面神。

只能委委屈屈的拍了拍自己身上不存在的灰塵後,整理好自己受傷的心靈一臉恭敬的看向木清淺說道「上神,您要的東西我給你拿來了」說著便從略顯寬大的袖子裏拿出一個團子樣冒著暖意的小光球遞向木清淺,今天的上神奇奇怪怪的趕緊結束趕緊走人小仙童內心吐槽道。

木清淺看著面前努力伸向自己的小手,剛想接下就看見對方那張臉又不是很想接了,於是就在木清淺糾結著接還是不接的時候,小仙童看著面前懸在半道上的手突然木起了臉張了張嘴一道不同於剛才稚嫩語調的聲音響起

「清淺!」

木清淺再次昏過去的時候腦海裏還回蕩著果然是亓十一這句話,但是也沒等木清淺再去想什麽,大量的信息就隨著光球的進入腦袋,在腦海裏炸開了花。

城墻上被困在火焰裏的焦曉星焦急的看向暈倒在地上的木清淺,又看到站在木清淺身邊的某人忍不住開口道「先生!」

亓十一聽到對方喚自己的名稱,玩味的把視線暫時從木清淺身上移開看向焦曉星,也不說話就這樣靜靜地看著等著。

被盯著有點發毛的焦曉星吞了吞口水「先生,以先生的能力殺了我們輕而易舉不是嗎,為何先生沒有這麽做反而是給了我們成長的時間和機會,如今也只是一而再的激怒清淺姐,就如當時刺向清淺的長槍就算沒有宇昂哥和落幕哥去擋,先生也會想辦法不使清淺姐有致命傷的是嗎,再者清淺姐隨手掏出的靈丹妙藥也是先生給的吧。先生明明。。。」

「好了」亓十一打斷對方的長篇大論開口說道「你到底想說什麽?」

焦曉星被突然打斷後仿佛一下子忘記了要說什麽,無措的扭過頭看向一旁異常安靜的焦曉蕓,焦曉蕓無奈的看了看自己笨蛋哥哥,向前一步平靜的與亓十一對視後說道「先生是喜愛著清淺姐的不是嗎」雖然是疑問句但是焦曉蕓確是用肯定的口吻說出來的。

「哦,是嗎」亓十一玩味的回道,也沒有給出明確的答案只是擡擡下巴示意對方繼續說下去。

「先生,您透露能量核心的事情和教我們練功和心法以及給的武器都是在讓我們快速的成長和自保吧,你把清淺姐留在身邊也不是單純的囚禁對方,而是在給我們上保險,讓清淺姐成為能和先生比肩的人,就像現在先生明明可以在清淺姐實力不如先生情況下斬殺或者囚禁住清淺姐,然後殺了我們全部人,最終得到勝利不是嗎,但是先生並沒有這麽做,剛才先生放進清淺姐體內的光源也是幫助清淺姐變強的東西吧,所以先生你的目的其實是和宇昂哥他們的目的一樣不是嗎?」

亓十一看著面前一臉堅定邏輯清晰散發著自信的女孩,惡趣味的說道「所以這也是你為什麽不提醒你哥哥的原因嗎?」

「我。。。」焦曉蕓沒想到對方會把話題突然轉到自己身上一時間哽住。

亓十一看著還是一臉茫然的焦曉星,不由的笑道「曉星,你的妹妹可比你聰明多了,你以後可要多聽聽你妹妹的話」

一旁被點名誇獎的焦曉蕓剛想再說些什麽的時候,就見亓十一豎起手指抵在唇間溫柔的說道

「噓,清淺要醒了。」

焦曉蕓看著對方妖治又清冷溫柔的臉龐一時之間竟像被被美艷女妖迷住的書生一般呆呆的只能順著對方點點頭。

而原本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木清淺忽然渾身散發出強烈的能量波一圈一圈的向外震蕩開來,身體也開始被無形的能量托住慢慢的升向半空中,而剛才還在木清淺身旁的亓十一早就被震到十幾米開外。

亓十一看著已經升到半空身體慢慢開始立起來的木清淺,下意識的看了眼城墻上的其他人,想了想後揮手把開始困住對方的黑色火焰打撒和木清淺開始一樣化成一片淺黑色的屏障把基地和眾人罩在其中。

然後對著屏障內想要向木清淺傳達什麽的焦曉蕓再次比了個安靜的姿勢後,祭出觀南和安北沖向已經睜眼看向自己的木清淺。

木清淺睜開眼睛就看見提著刀槍一臉冷漠沖向自己的亓十一,下意識的用神識掃了一眼身後,果不其然身後再也看不到任何隊友的身影只有屍橫片野,到處都是人們的哀嚎聲和喪屍的嘶吼聲,宛如煉獄。

見到此景木清淺瞬間曝起怒吼道「亓十一!」充滿威壓怒吼在空間震蕩開來,整個空間都因為這位突然出現的界面上神的怒意而顫抖。

而亓十一卻好像不受任何影響一般只是被威壓沖蕩時身形稍微停頓了一下後依舊如離弦的箭一般沖向擡起手中清野也全力向自己揮來的木清淺。

亓十一看著離自己越來越近蘊含著一個上神的全部力量的一劍,身上的氣勢也瞬間暴漲起來,舉起手中的長槍和長刀全力的劈了過去。

一時天地之間忽然萬物寂靜,白色與黑色兩股強烈的能量波相接後竟然奇異的相互糾纏在一起形成一個黑白相間的球不斷地壓縮最後變成一道閃縮不停的白光,然後白光一閃毀天滅地的白色能量波把黑色完全沖散吞沒。而其散發出來的沖擊波也把城墻上殘破的白色屏障和包含在裏的黑色屏障瞬間震碎,在屏障外面的烏壓壓的喪屍群也瞬間被能量波發出的能量清除殆盡。

使出全力的木清淺喘著氣看著不遠處半跪著勉強支撐著自己立在半空中的人,只見對方雙手無力垂在身體兩側衣袖已經被攪碎露出沾染著不明淡藍色液體白皙的手臂,滿頭白發失去發冠後肆意在空中飄蕩著,而本應握在手上的長槍和長刀也斷成兩節散落在下方。

木清淺緩了緩氣息,眼神覆雜看著面前已然失去戰鬥力的且狼狽不堪的人,擡腿一個閃身站到對方面前,擡起手中的白色長劍抵在對方低下的脖頸間,剛準備開口說些什麽時,一幅熟悉的畫面在面前一閃而過,還沒等木清淺細究。

不遠處城墻上目睹驚險一幕的焦曉蕓,在所有禁制被解除後立馬對著遠處的木清淺大聲喊道「清淺姐!」

聽到熟悉的呼喚,木清淺立馬驚喜的回過頭,就看見剛才還是一片煉獄的基地裏,所有的人都安然無恙,沒有屍橫遍野也沒有哀嚎和喪屍的嘶吼,還是自己暈倒之前喪屍並未入侵的樣子,木清淺瞬間反應過來自己又被亓十一給騙了,又喜又怒的剛準備轉頭時。。。。

手上的劍傳來向後的推力,然後就是熟悉的刀刃刺入□□的聲音,木清淺有點不敢置信的緩慢回過頭,就看見那張沾染著藍色血跡卻依舊美到讓人晃神的臉龐在自己面前放大。

木清淺木訥的低頭看向手中已經沒入對方身體裏的長劍,瞳孔不斷收縮,恐懼在臉上蔓延開來,腦子轟的一聲一片空白,耳邊突然回蕩起一聲聲嘆息聲,面前閃現出雜亂的畫面不斷重疊跳動。

她看見那個冷漠說著不愛自己的魔界師尊為了保住自己力戰界面上神後溫柔的把自己的劍送入胸口消散在自己懷裏。

她看見那個假意背叛自己的少年將領為了保住自己的江山被自己一箭穿心後最終客死他鄉。

那個溫柔勸導自己的魔界師尊,那個冷淡卻處處為自己著想的少年將領與面前的亓十一重疊,她們就這樣平靜的看著自己問道。

「木清淺,我要如何才能原諒你?」

當人受到極大的刺激的時候是什麽樣的?

焦曉蕓聽著身後人們為了最終勝利的歡呼聲,靜靜的看向半空中的木清淺默然的任由黑色火焰把那人身影吞噬殆盡後久久佇立。

看著木清淺像無事發生一般擔任起重建人類文明重任而日漸消瘦的身影,看著木清淺日漸憔悴平靜的臉龐,看見木清淺如釋重負後的苦笑。

所以人受到極大的刺激的時候是什麽樣的?是白茫茫的一片吧,好像什麽都在又好像什麽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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