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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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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主人!主人!主人醒醒~】711 圍著鏈接倉焦急的喊著,心想明明都已經斷開鏈接了為什麽主人還沒有醒來的跡象,這不合理啊。

喊了一會鏈接倉裏的木清淺依舊沒有醒來的跡象,反而不知道是在經歷什麽痛苦一般眉頭越皺越深。711 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麽辦急的圍著鏈接倉團團轉,忽然 711 不知道想到什麽,僵硬的停在半空看向了兩個鏈接倉之間連著的線路,一股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711 伸出機械臂就想要物理斷開兩個鏈接倉的鏈接,但剛碰上線路,木清淺忽然痛苦的在倉內張開嘴想要呼喚什麽一樣,鏈接倉內瞬間起了一大串的水泡,咕嚕嚕的聲音打斷了 711 的魯莽,回過神的 711 暗嘆一句好險,想了想 711 選擇立刻投映出宿主那邊的情況,發現屏幕上一片雪花裝好似被人故意屏蔽了一般,糟糕!果然是宿主在搞事。

就在 711 看著兩個鏈接倉犯難時候,背後面本該是一片雪花的屏幕忽然閃爍了一下,亓十一如同老舊的黑白電影一般的臉出現在屏幕內,好奇的東看看西看看還不停地切換屏幕對著這個房間進行全面的掃視。

亓十一看著飄在鏈接倉之間的系統忍不住發問「喲,你的實體還挺可愛的嘛,方方圓圓的」

【恩?!】711 轉過來看見屏幕裏一臉欠扁模樣的亓十一,立馬激動地沖了過去咆哮道【!你把我主人弄到哪去了!還有你怎麽在這裏!我的主人呢!】

亓十一被基本上是貼著屏幕的 711 嚇得後退了一步,瞅著 711 圓圓的顯示屏上憤怒的表情,雖然知道這個時候應該要嚴肅一點,但還是忍不住笑出聲來,真的好可愛。

【你!】看著對方居然還有心情在那裏笑,711 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咬牙切齒威脅到【你在笑一下!信不信我直接把全部電源斷掉!】

亓十一掏掏耳朵不在意卻略顯挑釁的說道「你拔咯」收回手吹了吹不存在的東西笑道「反正我現在就是一抹意識到處流竄自由的很,就是不知道你主人喜不喜歡這樣的自由」

【你!】被成功威脅到的 711 立馬收了惡狠狠的樣子,屏幕上一頓嘩嘩換最終出現一副諂媚的表情,狗腿的湊近屏幕裏的亓十一捏著腔調說道【哎喲,宿主大人莫要在意小的的愚蠢行為,小的現下知錯了,不知道宿主大人需要小的做什麽嗎?】

亓十一眨了眨眼睛笑意不減卻答非所問「放心吧,你主人好的很,我只是借用一下,事情了了自會無損送還」

亓十一看著對方一臉不信的表情,無奈的攤手「我在你心裏是什麽形象啊,這麽不放心我」

711 聞言,宛如人類一樣發出一聲嘆息聲,那張數字顯示器上簡單的表情包仿佛具有了真實感一樣透著一股子人類才會有的覆雜感,就這樣定定的與亓十一對視著。

亓十一也不急就這樣對望著,難得的放空不去在意不去計較對方的情緒及想法,最終 711 在這場無聲的爭鬥中敗下陣來破罐子破摔的說道【不是不放心你,只是主人的執念太深了,我怕最後受傷的還是宿主你自己罷了】

【何必呢,明知會受傷】

亓十一垂眸自嘲的笑道「沒辦法,我沒辦法不去想是不是給了對方機會就會有更好的結果,萬一呢,我怕是我自己掐滅了我和她的這個萬一」

說完擡起頭,臉上的表情認真且嚴肅,語氣誠懇說道「舞臺我已經搭好,711 你就是唯一的觀眾和見證最終賭局的人」

【宿主,這個稱呼現在想來即合適又不合適,你我也算同宗同源了,黃昏已過新日重生,十一~世間不能沒有愛,但自愛也是愛,靜候佳音】

亓十一深深看了眼對方轉身往屏幕的深處走去,就在屏幕裏的身影即將消失的時候亓十一還是忍不住問道「我和她像嗎?」

不用點名,711 自然知道對方問的是誰,像是為了給亓十一打氣帶著開玩笑的語調說道【和她掛不上一點關系,就沒見過這麽記仇死心眼沒人情味的我了。】

亓十一也不介意反而放聲大笑,擡手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眼淚,揮手轉身鞠了個躬後擡起頭調皮的說道「謝謝誇獎」

看著面前重新變回雪花的屏幕,711 仿佛自言自語低聲道【加油】

亓十一腳步往前一踏就回到了那個居住多年異常熟悉的閣樓裏,看著房間正中間的大床上躺著還穿著上一世衣物閉眼沈睡的木清淺。

收起剛才輕松的感覺臉色不由的變得沈重,走到床邊蹲下身子就這樣看著對方,看了一會亓十一忍不住伸出手指戳了戳對方的臉頰,手指上傳來柔軟的觸感真實到不可思議 ,雖然已經知道這是意識空間但也忍不住感嘆。

放在對方臉上的手指沒有收回倒是更加放肆的戳著 ,逐漸帶著一股子洩憤的感覺,嘴裏也不由自主的念叨著「死孩子,準備接受我的狂風暴雨吧,哼!我戳戳戳!,先給我還點利息來」

戳了好一會,亓十一看著對方被戳的通紅的臉頰心虛的收回了手,蹲的有點累就就地一倒盤腿坐下,一只手托著腮歪頭看向另外一只手滑出的界面,好整以暇的一頓點點劃劃折騰了半天後界面一道亮光是閃過屏幕上方出現了一個對話框。

【是否選擇立馬進入本世界】

手指在【是】的選項上停留著沒有按下,懸在上方就像懸在亓十一和木清淺頭上的一柄利刃,給亓十一一種只要按下她與木清淺之間連著的線就會被毫不留情斬斷一般,從此將毫無瓜葛。

人在做重大選擇的時候總是帶著猶豫與果決兩種矛盾的情緒,亓十一透過透明的屏幕界面看向床上沈睡著的木清淺,落指的位置正好在木清淺剛才被戳的通紅的臉頰上,亓十一不由的笑了笑後不在猶豫的按了下去。

一道亮光閃過,床上蘇醒剛睜開眼睛的木清淺就看見亓十一在自己面前隨著亮光一同消失了,還沒有來的及為重新相見感到高興,木清淺眼前同樣出現一道閃眼的亮光後失去了意識。

「姐姐!姐姐!」

耳邊傳來逐漸清晰的呼喚聲,木清淺煩躁的扭過身去把頭縮回被子裏面並發出意味不明的唔唔聲。

床邊的人無奈的看著床上把自己包成鵪鶉的人,看了看墻上掛著的時鐘,著急的伸手抓著被子隆起處就一頓搖晃「姐姐!你再不起來上學就要遲到了!」

強烈的晃動帶著老舊的床一起搖晃著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一陣暈眩後,木清淺才清醒了過來,耳朵裏那句喊話讓木清淺如上了發條一般「歘」的一聲從床上跳了起來,也顧不得後面的人還在焦急的喊什麽,動作熟練流暢的很。

木疏影看著面前只花了五分鐘就已經洗漱穿戴好要出門的木清淺,無奈的出聲提醒「姐姐,午飯還沒拿呢!」一邊說著一邊把手上準備好的袋子遞給對方,木清淺接過後順帶整理了一下對方翹起的衣領。

滿意的看著木清淺,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快去吧,不然趕不上公交了」

「遵命,長官!」木清淺不正經的做了個軍姿,被木疏影帶著寵愛意味的拍了一下,嬌嗔道「好了,多大個人了,沒個正型」

「嘿嘿」木清淺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說「那我走了,你也快準備出門吧」

看著木清淺即將快要跑遠的身影,木疏影想起了什麽連忙喊道「晚上早點回來!今晚做了你最愛吃的魚」

「好勒」木清淺一邊回道一邊歡快的跑向遠處。

清晨第一班公交帶著雨霧感在街道上穿行,街道旁人影綽綽,緊緊的踩著點趕上公交的木清淺找到位置坐下後熟練的掏出單詞本開始背誦起來。

呲啦一聲,窗外傳來了刺耳的剎車聲,勾起正在埋頭苦背的木清淺好奇心,順著聲音擡頭望了過去,只見車前立在馬路中間正在道歉鞠躬的身影仿佛感覺到了木清淺有點灼熱的視線一般輕輕的側過頭看去,卻只能看見一輛公交車快速駛遠,想著可能是自己多心了就不在去探究,轉過頭再次誠懇的道了歉後才騎車離開。

看清對方側臉的木清淺下意識的把身子縮到窗戶下,雙手按著跳動異常厲害的心口輕輕拍著想要努力讓自己安定下來。

那個側臉那雙自帶愁緒的眉目這幾年間不斷地出現在自己的夢裏想忘都忘不掉,不由的想起兩年前自己與妹妹在好不容易申請下來的廉租房裏慶祝,為此妹妹還特意在拿到當月工資後買了一瓶紅酒,還記那紅酒初嘗味澀且甜不知輕淺多喝了幾杯就醉倒過去。

然後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裏的她也如如今一般與妹妹慶祝喝酒後日子就在姐妹倆一個讀書一個打工補貼家用中如流水一般流過直到......直到自己考上理想的高中看到了那張讓自己驚艷很久了臉,不由的上了心也亂了心,一開始大大方方的靠近,直到認清自己真正心意後的小心翼翼,但慶幸變扭又青澀的少女終是在絢麗的煙火下得到了同樣青澀的回應。

記得那人平日裏淡漠的眉眼被煙火暖了的眉目安靜又深情的看著自己輕輕的述說自己的心意堅定又霸道,也記得那幸福就如煙火一般短暫而易散。

那夜的夢時日過去的再久,木清淺也忘不了夜晚被煙火點燃的窗戶,樓道裏不斷傳出來的尖叫,那被大火包圍困在屋裏的妹妹無助的求救聲,也記得病房裏變成植物人躺在床上仿佛下一秒就會碎掉的妹妹,以及那人冷漠卻帶著愁緒蒼白的臉,更加瘦弱憔悴的人在見到自己仿佛只會喃喃的道歉,以及自己親手摔碎的手鐲掉落在地上清脆的聲音。

過於真實的夢境帶來的痛苦總是實質的,那晚被妹妹強行喊醒後看到眼前依舊鮮活的妹妹,自己恍如隔世一般抱著妹妹一頓哇哇大哭,止住哭聲後還委屈的和妹妹抱怨,被妹妹無奈的點了點額頭批到瞎想不把心思放在讀書上,但還是心軟的做了自己喜歡吃的魚安撫自己。

當初以為只是一時夢魘,但沒想到這夢仿佛看上了自己一般緊追著不舍,反覆的夢魘驚擾到妹妹都開始擔心起來,妹妹看著日漸憔悴的我還特意花了大價錢到處求偏方也不見有效,直至一年後自己特意避開夢裏自己本就心儀的高中,不顧妹妹反對選擇了另外一所後才好了起來,後來只是偶爾記得那張臉出現在夢裏但是一覺醒來卻記不清夢的主要內容只是覺得讓人無由的悲傷。

為了不讓妹妹擔心自己後來也沒有在提及,反正也就是偶爾如此,也和妹妹開過玩笑是不是上輩子欠的情債什麽,誰也沒有再把夢境當真過,為此妹妹還教訓自己為了個莫須有的夢改變志願。

但這次自己清清楚楚的看見了那張只在夢中的臉真是的出現在眼前時,木清淺慌了她不由的緊張起來,自己曾經上網查過詢問過,有網友曾經說過這可能是一個預知的夢境,當時並未放心上但如今看來如果真是一場預知的夢的話,那就能解釋自己一年前避開了本來的選擇改變了軌跡後夢魘變得微弱,但變弱不代表未來完全改變!

那麽我的妹妹!我的妹妹豈不是一年以後還是可能會出事呢!

想到對方身上熟悉的校服,木清淺不由的想到可能如果太過於簡單粗暴的改變未來,會出現修正什麽,因為在夢裏自己明明記得對方上的學校就是之前那個,明明對方成績不差那又是最好的學校怎麽想對方及其家裏人都不可能把對方在馬上步入高三的時候給對方換學校。

木清淺就這樣滿腹想法心不在焉的到了學校,就算坐在教室裏耳邊都是同學們郎朗的讀書聲也驅散不了罩在木清淺內心的陰霾。

「木清淺!」從教室講臺處傳來一聲略帶嚴肅的呼喚才把還沈浸在自己世界的木清淺驚醒,木清淺擡頭就對上班主任略帶嚴厲的眼神,下意識的一個激靈拿起書開始背誦了起來。

今早可真是個難熬的早上,因為一開始的楞神班主任一個早讀都在盯著木清淺就怕她懈怠,畢竟在班主任眼裏木清淺可是個不多得可以爭取清華北大保送名額的人了。

好不容易熬過早讀的木清淺在下課鈴響起的時候不由的吐出一口氣來,手裏的書還沒放下就趴在書桌上又開始想著今早的事情來。

雖然不知道對方那邊出了什麽情況才忽然又和自己進入到一個學校裏,也不知道對方是什麽時候來,按夢裏的情況來說對方當時和自己一樣靠著在高二過完後高三剛開的時候參加了全國奧林匹克競賽獲得的金獎雙雙保送了清華,這麽有名的人不可能不認識,就算不認識每個月的月考榜單前三名一定會有對方才對。

而自己到現在都不知道學校有個這樣的人那就只能是才剛剛轉來,想著以對方的成績肯定和自己一樣在火箭班,火箭班一共分為文理兩個,對方和自己都是理科生除了來自己班級實在想不到對方還能被安排去哪,但一個早讀過去了也沒看班主任有什麽動靜,木清淺不由的奇怪,難道出了別的事情?

就在木清淺一心一意揣測原因的時候,沒有註意到上課鈴聲都已經響過去了很久了班主任都還沒有出現在班裏,失去班主任震懾的少男少女們開始騷動起來。

就在班裏的吵鬧聲逐漸變大即將要沸騰起來的時候,班主任這才姍姍來遲的進了教室,隨著班主任把手中的書往講臺上一敲,教室裏瞬間安靜了下來,連木清淺都拋下思緒專註地望向講臺。

「咳咳」班主任掃視了一圈後輕咳了幾聲後,擡手往門外招了招手,木清淺的心突然緊了起來。

從門口到講臺邊上就那麽幾步的時間,但在木清淺眼裏卻仿佛被故意慢放了一般,意料之中看著講臺邊上雖是黑色短發但那張臉如今就算化成灰木清淺也不可能不認識。

「這是從 XX 學校轉來的插班生黃昏,大家鼓掌歡迎」班主任說完後,下方很配合的傳來熱烈的鼓掌聲,木清淺身邊的女生還在小聲嘀咕「哎,學委,他長得好漂亮啊你說對方是男孩還是女孩子啊?」

聽到女生問話,木清淺下意識有種自己東西被覬覦的感覺聲音裏不自覺的多了一點生硬「女生」

「啊,學委你怎麽知道啊,長得這麽好看竟然不是男孩子」女生有點可惜的嘀咕著。

木清淺反而有點不耐煩了,張口說道「是不是男孩子很重要嗎?」女生被問的一楞,然後一臉開悟的表情伸手給木清淺豎了個大拇指誇道「還是學委聰明思想先進,的確是男是女不重要,好看喜歡才重要」

木清淺本來自己說完就後悔了,現在看著身邊好幾個女生望向講臺的眼神都變了後更有種悔的腸子都青了的感覺,有種自己給自己樹立情敵的美感。

等等?情敵?木清淺不由的用手輕輕拍了拍臉,自己可是一心想要遠離對方怎麽會有這種想法都怪那些夢!

講臺上,黃昏表面上還在認真聽著老師對自己的交代,但心思隨著眼神不由的停留在下方一臉懊惱雙手拍臉試圖讓自己清醒點的少女,心想在這種書呆子居多的班級裏竟然還有一個可愛家夥,上揚的嘴角預示著不錯的心情。

班主任看著眼前雖然表現的很認真在聽講,但是心思已經不在自己這裏的新晉心尖生,想起早上另一位心尖生木清淺不由的心尖顫抖在內心嘆氣,這兩位要是在暑假過後的比賽中沒有取得理想成績怕是校長要把自己扒成皮,為了不被扒成皮班主任眼睛一轉,想到了捆綁好看管的方式。

「好了,安靜」指著木清淺方向說道「黃昏,那個是我們班的學委木清淺,你就坐到她旁邊去吧,以後你兩有什麽學習上的事情也好交流,順帶讓清淺帶你盡快融入學習氛圍裏去。」說完班主任拍了拍身邊的黃昏肩膀後把她往前推了一把。

班主任看著木清淺身邊的女生快速的讓出位置後留下一句自習就離開了。

木清淺看著在自己身邊坐下的某個人,心臟不由分說的砰砰亂跳雖面上不顯但是內心開始對自己沈迷美色這件事表達唾棄。

「你好,我叫黃昏,以後請多多指教了」黃昏看著面前雖然一臉嚴肅但耳朵卻泛著可疑的紅色,想了想還是主動的表達了友好。可惜面前的人仿佛木偶一般僵硬的扭過去頭也不去看自己伸出的手只是淡淡的嗯了一聲後專註的學習去了。

難得的主動換來對方的無視,黃昏收回手尷尬的默默鼻尖後也不去計較就在邊上整理書桌,不多久也進入了學習中。

木清淺的眼睛盯著書本但一個字都看不下去,眼神不由自己控制的一直往旁邊瞟著,心想雖然不如夢中白色長發讓人驚艷,但是黑色短發卻給人一種很強的少年感而額間少了標志性紅痣讓對方少了一絲清冷感多了一絲溫柔感,不由的在心裏小驕傲道:果然自己的眼光還是很好的。

被偷看得人努力的壓制著自己想要上揚的嘴角害怕驚擾到對方,真是有趣的同桌,看來轉學過來也不是什麽壞事。

一上午木清淺都在努力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心觀不了一點自在的假象中度過,好在旁邊的新同桌也沒有和自己聊天套近乎的傾向,反而在木清淺不經意的觀察下對方很是專心的做了好幾套試卷。

熬過去一上午的木清淺在下課鈴聲響起後照常拿出了妹妹準備好的午飯,剛把飯盒依次拿出來擺好準備打開吃飯時,一旁安靜了一上午的人忽然冷不丁的問道「學委這是不打算帶我熟悉一下學校環境了嗎?」

木清淺一臉問號轉頭看著對方,心想什麽鬼?中午不吃飯難道餓著肚子去逛學校?你要去你自己去,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我會餓得慌,到時候影響我下午學習狀態你負責啊。

黃昏看著對方一臉抗拒的表情,心裏有點無奈,怎麽感覺這新同桌對自己敵意很大的樣子,不應該啊之前也沒見過不可能結仇,總不可能因為自己的長相吧這麽想的黃昏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也不刻薄啊。

摸什麽臉?長得好看但也不用這麽自戀吧,美人計在我這裏沒用!木清淺翻了個白眼「你不吃飯的嗎,這個點去逛學校幹嘛」

「你不吃飯我還要吃飯的」說著就繼續把飯盒打開拿起筷子就準備開吃,反正餓肚子是不可能的。

「學委,有沒有一種可能我也需要吃飯?」木清淺被帶著一點委屈口音的反問句問的一時間火氣要上不上卡在半途,隔著陰陽誰呢!

看著對面沒好氣又在翻白眼的人,黃昏有點害怕對方這白眼翻過去就翻不回來了,大大的眼睛翻起白眼看著還挺可怕。

「你不知道跟著同班同學一起走啊」木清淺說完就撥開擋在面前阻擋視線的人,剛想隨便指一個人打發對方,看著空蕩蕩的教室一時間陷入了無語中,完了忘了這群崽子對於吃飯這件事的積極性了,怕是面前這人也沒反應過來就發現都跑光了只剩下自己一個自己帶飯的人了。

有一種錯怪了別人的尷尬感,木清淺忽然覺得剛才自己有點不做人了,但一想到對方有事不直說繞了這麽大個彎子!還說反問句!反問句最討厭了!是她自己活該的。

從鼻子裏發出不滿的哼哼聲後,木清淺還是妥協的把擺好的飯菜重新收拾好認命一般對著黃昏說道「走吧,我現在帶你去食堂」

木清淺繞過對方提著飯盒子就往外走去,聽到對方跟上來的腳步聲和那一句溫溫柔柔的道謝,努力控制著自己想要回頭的欲望只是假裝不耐煩的說道「別墨跡,小心搶不到飯了」

一語成讖啊真的是一語成讖!木清淺看著食堂櫃臺裏空蕩蕩的飯菜盆子,回頭憋了一眼附近飯桌上每個學生面前都壘的高高的飯盒,心裏忍不住吐槽真的是太久不來食堂了,都忘記自己開始帶飯的原因了,全托校友們宛如饕餮一般的福,根本搶不過。

木清淺擡手看了看手表上顯示的時間,想著現在帶對方去小賣部的可能性有多高,還有十五分鐘了,這點時間木清淺最終還是妥協了,現在再去在學校另外一邊的小賣部留下的時間根本不夠自己安心吃飯的,自己本來就有胃病萬一影響到還要花更多錢去看病,太劃不來了。

下定決心的木清淺嘆了口氣,向食堂阿姨要了一份免費的米飯就帶著一直跟在後面乖巧不說話的人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把自己飯盒裏的飯菜全部拿出來放在桌上,並把要來的另一份飯推到對方面前「今天就這樣將就的先吃點吧」

「好的,謝謝」說完後,等到木清淺動筷黃昏才開始動筷,周邊都是同學們交談打鬧的聲音只有木清淺這桌兩人倒是實行者食不言的安靜,木清淺不說話純粹是不知道該說什麽而且就目前來看還是不要和對方扯上太多關系為好,而對面的黃昏不說話可能單純的是家教嚴畢竟在夢裏對方家境不錯父母雖放養但也嚴格。

雖然大家都很安分的低頭進食,雖然木清淺一再警告自己不要和對方扯上太多的關系但是眼睛還是忍不住往對方身上瞟。

黃昏感覺這頓飯吃的有點腸胃不適應,對面時不時投來的視線帶著一股子審視感,讓自己有種吃牢飯的感覺太傷腸胃了,實在是忍不住開始回想自己是不是做了什麽事情得罪了對方,但想來想去自己目前為止的並未有什麽不禮貌有失教養的事情。

「學委....」學委?!不會吧應該不會吧,黃昏想來難道是因為好學生之間的競爭感作祟嗎?這可不行我是來學習體驗青春的不是來比賽樹敵的!

「怎麽了?」擡起頭看向對方,卻半天沒有等到下文,木清淺忍不住主動出聲問道。

被聲音拉回來的黃昏眨眨眼睛看著對方水汪汪的大眼睛一時間忘記了回覆,「嘿?」木清淺看著半天沒有回應呆呆的某人,擡手在對方面前晃了晃。

總算是被對方略顯親昵的舉動拉回了心神,黃昏順手就握住眼前還在晃動的手,看向對方說道「學委,我不是來擠掉你的,我是來加入你的」

手腕處細膩的感覺讓木清淺不住的紅了耳朵,用力的抽回手低頭假裝無事繼續吃飯,不滿的嘀咕道「你在亂說什麽」

觀察了對方一會,對方不如開始一般細嚼慢咽倒是有幾分洩憤的感覺用飯菜把自己的腮幫子填的滿滿的,不由的被可愛到了好像倉鼠啊,或許是自己會錯了意,這個年級的人總是有股子變扭的社恐。

不再去糾結,黃昏重新低下頭繼續吃飯,午飯就在兩個人各懷心思下安靜的結束 。

「我回來了」

推開房門,黃昏下意識的喊道,等了一會並沒有得到任何回應後,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自嘲的笑了笑。

上了閣樓把東西放好後就轉身進了浴室洗漱去了,「叮鈴鈴~~」臥室裏被隨意丟在床上的手機發出振動聲。

「餵?」穿著睡衣出來還在擦著半濕頭發的黃昏看著一直在不停響動的手機,看清屏幕上顯示的名稱時候一股煩躁的情緒湧上來,但還是接通了電話。接通電話後從包裏拿出今天還沒有做完的物理競賽試卷,盤腿坐在矮桌前開始看題,對電話那頭只是沒有感情的機械的應著。

「你把保姆送回來是什麽意思?我同意你留在老房子裏住,同意你轉學的前提是應你要求想有個安靜熟悉的環境學習沖刺 9 月份的全國物理競賽,你把保姆送回來你吃飯怎麽辦?」電話那頭低沈的男聲帶著一絲憤怒指責道。

「你不說話是什麽意思?!」沒有等到任何回應男聲因氣急敗壞聲音都擡高了幾度,口不擇言道「黃昏!你氣死你媽不夠還想氣死我嗎!」

仿佛被踩到了什麽按鈕,臉色瞬間變得陰沈,手上的筆桿子被捏的吱呀作響,壓抑著被點燃的怒火聲音失去了白日裏溫柔感,充滿著冷漠生硬「您那年輕貌美的新老婆才剛懷了孕,可別讓別人守寡了」

「你!」電話裏的人被氣的你了半天也說不出什麽來 ,「別你了,您同意我留在老房子一個人住難道不是為了不讓我影響您新家庭的美滿嗎?」

「我警告您,少提我媽,少威脅我,是個男的就用自己的錢和股份討新老婆開心,別沒用的來惦記我媽給我的東西」說完後利落的把電話掛掉不再去在意對方的怒吼。

看著面前的物理題,黃昏倒是把那男人關於保姆的事情放在了心上,的確自己不會做飯嘴又挑是需要好好想想怎麽解決吃飯這件事情了,而且衛生也是需要人來打掃的,三層樓沒人打理的確是會出問題。

「早上好」一來教室就看見新同桌那濃郁的黑眼圈和半死不活趴在桌上的樣子,忍不住關心道「學委,這是怎麽了?」

「啊,沒什麽」木清淺有氣無力的回應道,累的連眼皮都不想擡一下,自己一晚上沒睡好,本來就因為忽然而來的變故而煩躁的睡不著,好不容易睡著了那夢就像被按了什麽開關一般卷土重來。

黃昏一邊有條不紊的收拾著桌面一邊狀似不經意的建議道「要不要給學委請個假去醫務室休息一下?」木清淺聽到後把頭偏向對方看著對方已經收拾好桌面並鋪好卷子一副隨時開工學習的狀態,視線上移就見對方垂眸看著桌上的試卷,眼睛被長長的睫毛藏在陰影處看不出任何情緒,但緊抿的雙唇透著一股子緊張又倔強的感覺。

木清淺被對方一副在意關心卻偏要裝作不經意的變扭樣子逗笑了,耳邊傳來的輕笑聲成功戳破了自己的偽裝,耳朵迅速的蔓延了紅色卻還是強撐著不去看一眼對方 。

木清淺伸手戳了戳對方的臉頰小聲嘀咕道「和夢裏的一點都不像,夢裏怎麽硬的像個石頭」黃昏捂著被戳紅的臉頰一臉疑惑的問道「學委你在說什麽?」

收回手重新坐的板直的人學著剛才對方的樣子一臉輕松的口氣說道「沒什麽」,收拾到一半木清淺才反應過來這家夥從昨天開始就一直叫自己學委,不會不知道自己名字吧!想到這裏木清淺忽然惡狠狠的轉過頭盯著對方問道「你一直叫我學委,不會是不知道我的名字吧!」

對方那一臉要是你敢亂回答就吞了你的表情,黃昏不由緊張的吞了吞口水否定著,「那你說我叫什麽名字?」木清淺緊追不舍的問道。

「木清淺」黃昏趕緊回答道想了想為了表達友好的誠意接著說道「學委的名字很好聽,是取自「疏影橫斜水清淺嗎?」」

「嗯哼,是的」木清淺滿意的哼道,剛準備結束閑聊投入到學習中的時候,耳邊傳來黃昏溫柔繾眷的聲音「疏影橫斜水清淺,暗香浮動月黃昏,學委我們的名字還挺有緣」

心隨著對方的聲音落地開始鼓動起來,耳朵裏什麽聲音都聽不見了只剩下自己心跳的聲音,木清淺強裝著無事一般沒有在回覆而是開始在試卷上寫寫畫畫。

黃昏也不去拆穿對方的已讀不回,看著對方好像很忙的筆其實一下子都沒有實質的落在紙上嘴角勾了勾就看回桌上的試卷投身於學習中去了。

午休鈴聲剛響起,教室裏的窸窸窣窣的寫字讀書聲立馬停了下來,同學蜂擁而出,習慣了這個場景的木清淺不急不慌的拿出來飯盒剛準備開吃就感覺到身旁一道熱烈的視線傳來,叫人想要忽視都難,只能無奈的轉過頭用眼神詢問對方。

「我....」被看的有點不好意思,黃昏還是吞了吞口水提出了自己的想法,指了指木清淺桌上看起來非常可口的飯菜說道「學委,恩...清淺,我想問一下你的飯菜都是從哪裏定的?」

木清淺意外的挑了挑眉毛沒有回答反而反問道「你想幹嘛?」

「嘿嘿...」撓撓頭擺出一副誠懇的模樣說道「也沒什麽就是覺得清淺的飯菜看起來很好我也想要定一份」

說完就很期待的看著木清淺,木清淺回頭看了一下自己桌上的飯菜有點為難的皺了皺眉毛,思考了一會說道「你想定一份的意思是什麽?」

「是這樣的,我現在一個人住,想要請一個會做飯的保姆,而清淺的飯菜做的很不錯就想清淺推薦一下和對方聊聊看對方有沒有這方面的意願,當然我給出的價格肯定不會低於市場價」

避開對方滿眼期待的樣子,轉過頭看著面前的飯菜陷入了思考,本來心裏都有點動搖的但是聽到耳邊又傳來一句「我每個月可以給到阿姨一萬元工資含一日三餐及打掃衛生,飯菜材料錢另給,如果願意住家可包吃包住。」

很好,木清淺被那誘人的條件拿捏了,心想著妹妹如今在餐館打工也就一個月二三千而已,而每月一萬對她們姐妹兩來說那可是天文數字如此好的工作真的是她們很難遇到的,不過看著對方樣子可能想請的是年級大的,不知道....

看著還在沈思的木清淺,黃昏咬了咬牙說道「阿姨實在不方便住家什麽的那就一個星期來打掃一次衛生,一日兩餐也可以,因為要頻繁來返阿姨的交通費一個月加兩千工資怎麽樣?」

木清淺回頭看著對方尋思著自己再不說話懷疑對方怕是要把價格加到另一個高度去了,雖然自己很需要錢改善自己和妹妹的生活但也沒必要這麽沒良心的宰人。

「不是阿姨,是我妹妹做的」

「啊?」黃昏第一反應是完了不是阿姨是妹妹,心想沒戲了,考慮到對方還要上學應該沒什麽空閑。於是低落的說道「好吧,是我唐突了,妹妹還要讀書的確不太合適」

「我沒說要拒絕」木清淺看著對方說道,黃昏聽到後立馬眼睛亮了起來,但一想又頹敗了下去「妹妹應該還在讀書,影響讀書不太好吧」

木清淺深吸一口氣嘆了出來,雖然只接觸了兩天,但在夢裏那可是接觸了很久了,知道對方是那種怕給別人添麻煩溫柔的人,但是交流事情起來果然還是太婆婆媽媽了,也不聽我把話說完。

「我和我妹妹是孤兒,當初經濟條件只能有一個人上學,妹妹把這個機會給了我,所以我妹妹不上學」也不去管黃昏臉上的愧疚,在對方想要出聲安慰的時候木清淺立馬打斷接著說道「所以這件事情我晚上回去會和我妹妹商量一下才能給你回覆,OK」

「還有不要這個表情,我沒有覺得被冒犯」眼前的木清淺一臉坦然,看得黃昏又為自己剛才的誤解感覺道不好意思,但也不去繼續那個話題只是誠懇的說道「好的,如果妹妹願意,還有些別的要求,只要合理我覺得我們還可以聊一聊的」

「恩恩,知道」木清淺回完後,拿起筷子準備繼續吃飯,畢竟剛才說事情也花了不少時間,吃到一半感覺發現身邊的人並沒有要去食堂的意思反而是拿出了試卷一副決戰到天亮的氣勢,忍不住關心道「你在不去吃飯食堂就沒有的吃了。」

「沒事,少吃一頓不會怎麽樣的」黃昏淡然的翻看著試卷,拿起筆就開始認真的做起題目來,木清淺看了看對方又看了看自己面前的飯菜,嘴巴張了張想著要不要邀請對方吃點,餓著未來金主是不是不太好。

或許是感覺到木清淺的糾結,黃昏把頭從試卷裏擡了起來,扭頭看著木清淺安撫性笑了笑說道「我腸胃不好,醫生說可以偶爾少吃一頓讓腸胃少點負擔,不用擔心我,學委」

木清淺聽了後不但沒有被安撫到反而扭過頭憤恨的戳著碗裏的飯菜,有事清淺無事學委咯,可惡!黃昏心疼的憋了眼被戳的有點面目全非的飯菜,如果是自己說了什麽讓人生氣的話可以告訴我嘛,我可以改的,何必糟蹋飯菜呢。

晚上,木清淺剛把鑰匙放入門裏,門就被從裏面打開了隨之而來的還有木疏影歡快的聲音「姐姐,回來啦」

被妹妹熱情擁抱的木清淺感染到了對方開心的氛圍,高強度學習一天的疲憊仿佛被一掃而空,「怎麽了?這麽開心?」

「嘿嘿」木疏影放開木清淺自然而然的接過她手裏的東西,放在客廳的沙發上拉著換好鞋子的木清淺來到飯桌前,「噠啦啦~看」

木清淺看著飯桌上難得出現的海鮮大餐不由的瞪大眼睛「咋家這是發財了嗎?」木疏影撒嬌的打了木清淺一下說道「我也想發財啊,今天是運氣好,飯店進貨的那家市場海鮮賣不出去就送了一點給我啦」

說完話鋒一轉「快點坐下吃吧,知道你喜歡吃,以後我努力點讓你能天天吃到」說完就拉著木清淺坐下,不停的給木清淺夾菜,看著面前磊的高高的碗,木清淺有點無奈伸手按住木疏影還想夾菜的手。

「疏影,夠了,在夾就放不下了」木清淺頓了頓接著帶著點嚴肅的說道「疏影,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情」木疏影收回手,雙手交疊的放在桌上一秒變乖「姐姐你說」

木清淺看著對方乖巧的樣子忍不住伸手揉揉了對方的頭,一改剛才嚴肅的樣子笑著說道「說來還是疏影厲害,我有個同學想請你包她家的一日三餐」

「恩?然後呢,這是像請我當保姆嗎?」木疏影問道。「對,開價是一萬元每個月」木清淺還沒說完就被聽到工資的木疏影伸手打斷,「我願意我願意!」木清淺無奈的把妹妹舉得高高的手拉下來接著說道「好好好,你先聽我說完」

木疏影乖巧的點點頭「對方意思是說包含打掃衛生的,如果不住家的話還有每個月兩千的交通補貼費」

「住家?交通補貼費?」

「對」木清淺肯定的點點頭,看見妹妹聽完後低頭在思考就沒有出聲打擾,然而是自顧自的開始消滅面前的小山堆。

過了一會「姐姐,她家幾口人啊?」頭也不擡努力吃飯的木清淺拋出另一個重磅答案。「一個人!照顧一個人一個月一萬?!」

「姐姐,你那個同學這麽有錢的嗎?」木清淺癟了癟嘴點頭,「這個工資我是很可以,但是我要給你做飯不太好去他那邊,晚飯就還好可以在你們放學前提前做好,但是就是不知道你同學介不介意早飯和午飯就像姐姐一樣帶過去啊?」

「她不會介意的」木疏影看著姐姐一臉肯定的回答,不知道想到什麽逾挪道「姐姐的這個同學是男生女生啊,感覺姐姐很了解對方啊」

木清淺想也不想伸手就一棒槌敲在對方的頭上「膽子肥咯,敢笑話我?」木疏影摸了摸被敲的腦袋無辜的說道「我這不是關心姐姐嘛,怕姐姐被小黃毛騙嘛」

「女生」木清淺抽空回道後也不再說什麽,木疏影看著並沒有否認什麽的姐姐心裏暗道不好,雖然知道對方是女孩子但是按姐姐的性格並不會在意這些的。這沒否定的態度真的是大事不妙啊,不過對方以後就是自己的老板了肯定能見到,我倒要看看是誰在勾引我的姐姐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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