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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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仿宋體的筆跡還算工整。
“後面讓傳過來的。”
“謝謝。”
下課後，孟辭抱著摞周記本往辦公室走，沈甸甸的四十多本，邊緣不斷硌著手臂內側，一低頭，陳禮安的就放在最上面。
英語老師留她在辦公室裏聊了幾句，等回到班級的時候，教室裏已經沒剩幾個人了，孟辭回到自己的座位，先看到了掉落在地上的書。
前面幾頁明顯被人用力踩過，留下灰塵的腳印。
剛才晚自習的時候，同桌問她能不能看看陳禮安的周記本，孟辭拒絕了， “你可以下次直接問他。”
她說話看似溫柔，卻沒有回旋的餘地。
孟辭撿起本子，將臟掉的書頁輕輕撕下，扔進垃圾桶裏，臉色看不出任何情緒，像是完成原本就布置好的作業。
從抽屜裏拿摘抄本時，手指觸摸到棉質布料，她才想到陳禮安的校服。
還沒有還給他。
轉過身，後面幾排座位的同學全部走了。
孟辭並不確定陳禮安的座位，只知道是她的右後側。
視線掃過一排桌子，攤開的書本，用草稿紙疊成的飛機，壓在英語練習冊下的撲克牌，孟辭彎下身，辨認著名字。
“這。”
清朗音色辨識度很高，她擡頭，陳禮安從後門進來，剛洗過臉，順手從桌子上抽了兩張紙巾擦掉發梢水珠，瞥見孟辭手裏拿著的校服。
疊的整整齊齊。
“我媽在家也喜歡這樣。”
孟辭一懵， “啊？”
他看著，唇邊染了點笑意， “沒事，放這吧。”
後面的黑板上還留著上周的內容，陳禮安拿起板擦三下五除二的抹掉， “對了，你有摘抄本嗎，用你的。”
“有。”
孟辭還沒從剛才陳禮安的話中反應過來，腦袋也有點暈，從自己的課桌裏拿了本子過來。
不知道是不是受英語周記的影響，這學期開始語文老師規定每個同學課後必須做好詞好句積累筆記，一月一收，而且每周教室後面黑板報相應做補充。
原本這塊內容是小組負責。
教室裏同學走完，孟辭搬來自己的凳子站上去，低頭將本子裏的內容謄寫在黑板畫好的格子線上，寫到第二行的時候，腦袋又開始一陣陣眩暈。
有點耳鳴，她聽到自己放大的心跳聲。
一聲悶響，本子摔落在地上，正在劃線的陳禮安往旁邊一看，孟辭左手胳膊壓著黑板，頭靠在手上。
女生留的是齊肩短發，並沒有紮起來，所以站在側面的陳禮安並沒有看到她已經蒼白的臉色。
“你怎麽了？”
他彎腰撿起書本。
“沒事，有點難受。”
說完，孟辭眼前一黑，身體不受控制的倒了下去，意識完全消失前，聽到的是有人喊了聲她的名字。
~
“小辭。”
睜開眼先看到的是醫院白色的天花板，然後是坐在床邊的中年女人。
徐阿姨松口氣， “你醒了，等會再量一□□溫，估計燒差不多退了。”
孟辭註意到頭頂的吊瓶，手背上也有幾道白色繃帶。
“你都快燒到四十度了，就算學習也不能不註意身體。”
孟辭啞著嗓子， “今天有點冷。”
“對嘛，早上出門的時候我還提醒你要多穿點衣服。”徐阿姨倒了杯水， “現在這種天氣，早晚溫差大，最容易生病了。”
只是剛剛她明明在教室，怎麽現在……孟辭艱難回憶著。
沒等她問，倒是徐阿姨話鋒一轉， “不過，你們班的同學還真不錯，那個送你來的小夥子，一直在這守著你，直到我過來，掛號什麽的都是他弄的，你們關系很好吧？”
“你怎麽知道我在醫院？”
“我看你一直沒回家，就想著打電話問問，然後接電話的是個男生，說你在醫院，我就連忙過來了。”
原來是這樣，還以為媽媽打電話過來了。
徐阿姨往前坐了坐， “你們關系很好吧？”
孟辭搖頭， “普通同學。”
徐阿姨明顯不信， “普通同學，那他人也太好了，我看——”
孟辭不想多說， “阿姨，能再倒杯水嗎。”
“好好，在這休息一晚，剛好這兩天周末，可以好好休息休息，明天做點好吃的補補身體。”
她的手機就放在桌子上，等徐阿姨出去找護士要體溫計的工夫，孟辭點開通話記錄，果然是在十點多鐘的時候，有條徐阿姨打過來的電話。
通話時間不到一分鐘，大概是陳禮安交代了這邊情況，徐阿姨就匆匆趕過來了。
要不要，和他說聲謝謝…...
但她，並沒有陳禮安的聯系方式。
入學後的不久班長就把她拉進了班級群裏，但她並沒有主動去添加班裏的同學，平時在群裏也沒說過話。
點開班級成員那一欄，陳禮安的名字赫然出現。
純白色的薩摩耶奔跑在綠色的草地上，孟辭盯著那個頭像看了兩秒，手機黑屏，她在屏幕上看到了自己的臉。
沒電了。
孟辭將手機放回桌角，胃裏不斷泛酸。
周六下午，徐阿姨在客廳打掃衛生， “小辭，出門啊。”
孟辭輕輕嗯了聲，在玄關門口換鞋。
“要不要讓司機送你。”
“不用。”
孟辭坐公交車去了學校，準備將剩下的黑板報做完，這樣…算是她認為的一種補償方式。
天氣晴朗，萬裏無雲，昨晚的那場雨仿佛不存在。
到教室，一推開門她就楞了下，顯然上午沒人來過，後面一排兩張桌子七歪八斜，還有倒在地上的凳子，像是明晃晃的在說，
我們被撞了。
這一切又提醒她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
孟辭將桌子對齊，又將地上散落的書本撿起來，等畫完板報，把東西都收拾好，已經是下午五點多鐘了。
沒想到時間過得那麽快，她最後又迅速將上面的內容檢查一遍，確定沒有錯別字，帶了兩本資料回家。
回去的時候正路過學校籃球場，幾隊男生在那裏打球，籃球落地的聲音咚咚響，不時傳來陣歡呼。
十月，校園裏有股桂花的香氣。
雖然是主幹道，這會路上的人卻不太多，孟辭放慢了腳步，有一小片桂花落下來，她伸手，剛好落在掌心。
鼻尖嗅了嗅，只是太小了，味道很淡。
這邊籃球場上。
“陳禮安。”
隊友的一聲呼喊，陳禮安才緩過神，視線從那道身影離開，
“看什麽呢？”
陳禮安彎腰運球，汗珠順著臉頰滑落， “沒什麽。”
“怎麽感覺你今天有點心不在焉的。”
陳禮安一個側身躲過對面攔球，往前跑了兩步，曲膝，一氣呵成投了個漂亮的三分球。
籃球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迎面的陽光照的他瞇了瞇眼睛，伴隨著一聲悶響，籃球從籃筐穩穩落地，在地上彈起又落下。
心情轉好，陳禮安拍了拍朋友肩膀，笑的張揚又肆意，
“怎麽連這球都守不住。”
下午身上沾了不少粉筆灰，回到家將近六點，孟辭先洗了個澡，等吃完飯已經快八點了，她拿起手機查看班級裏的作業提醒，先看到了右下角聯系人那一欄的紅點。
剛進群的時候確實陸陸續續有好友申請，她都點了同意，而現在這個。
指尖在屏幕上輕點，
那只熟悉的白色薩摩耶頭像跳出來，
“我是陳禮安。”
孟辭輕輕皺眉，心裏不解。
為什麽要加她。
為什麽要加他。
孟辭手指在同意那一欄上停了兩秒，退出界面，消息欄上一連多了幾條消息，是班長在群裏發了通知。
【同學們，這次月考咱們班整體考得不錯，班級組織秋游，時間定在下周六，具體的地點一會在群裏投票決定，不能參加的同學要在群裏填寫共享表格說明原因，原則上每一個人都要參與。（愛心）（愛心）】
班級群立馬活躍起來，
“去哪啊班長”
“不是說了一會投票決定嗎”
“女神我錯了沒有看仔細（抱拳）”
看樣子大部分同學都想去，孟辭點開共享文檔，可能是有些同學還沒有看到群消息，暫時沒有一個人填，視線一瞥，正在編輯那裏看到一個熟悉的頭像。
她連忙點擊右上角退了出來。
另一邊，陳禮安看著手機屏幕上方的那個頭像，扯了下嘴角。
在線，但是沒有看他的消息，還是看了，沒有通過？
等到晚上十一點多鐘的時候，孟辭登進去那個共享文檔，填上了自己的信息。
由於周末的秋游活動，整周班級都處於一種比較興奮的狀態中，等周一早上進班的時候，剛在教室坐下，就聽見女生在討論周六出去玩的事情。
“就上次我們逛街一起買的那條波西米亞風格的裙子，你穿著肯定好看。”
“班長不是說還要爬山嗎？”
“對哦，忘了，不過沒關系，說是山其實也就幾百米，實在不行在下面加條褲子。”
“不行不行，還是穿運動褲吧，裙子爬山什麽的不太方便。”
“對了英語課代表，老師有沒有說這周要不要周考？”後桌用筆尖戳戳她的肩膀。
尖銳的觸感讓她身體下意識瑟縮了下，孟辭搖頭， “還沒說。”
“哦。”姜海雙手搭在桌子上，看著她明媚一笑， “好的，謝謝。”
第一節課是語文，老師走到講臺上，先看到了後面的海報，可能經過了周六周日的休息，心情也好了不少。
“這周後面的板報做的不錯啊，內容很新，緊跟時事，字寫的也好，我記得是咱們班兩位小同學做的吧，這兩位同學配合的非常好啊。”
前面坐著的同學側身轉過頭看。
綠色的背景板上，分成時政小說詩歌幾個板塊，整整齊齊地劃線，女生字跡娟秀，是規整的小楷。
在右上角，一條騰躍而升的龍，輪廓在早上陽光的照耀下泛著金光。
“好，收收心，開始上課了，希望在接下來的學習旅途中，咱班同學都能抱著這種認真踏實的態度，做什麽都會成功的啊。”
書包塞進抽屜裏，陳禮安拿出課本仍在桌子上，上面還放著之前的幾本筆記，一只黑筆壓在上面。
同桌錢途找書，胳膊碰到他這邊的東西，語文書下面露出一角藍色。
陳禮安動作一頓。
他沒有藍色的本子。
腦海中閃過上周五晚自習的景象，女孩身形單薄，站在板凳上，手中拿著藍色的摘抄本。
班級裏的吵鬧聲漸漸飄遠，陳禮安眼睛微瞇，像是以前香港電影裏常見的賭牌橋段，慢慢將最上面的本子移開，差不多兩三厘米，先露出來的是“辭”字。
——孟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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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幾頁明顯被人用力踩過，留下灰塵的腳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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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話看似溫柔，卻沒有回旋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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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有還給他。
轉過身，後面幾排座位的同學全部走了。
孟辭並不確定陳禮安的座位，只知道是她的右後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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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
清朗音色辨識度很高，她擡頭，陳禮安從後門進來，剛洗過臉，順手從桌子上抽了兩張紙巾擦掉發梢水珠，瞥見孟辭手裏拿著的校服。
疊的整整齊齊。
“我媽在家也喜歡這樣。”
孟辭一懵， “啊？”
他看著，唇邊染了點笑意， “沒事，放這吧。”
後面的黑板上還留著上周的內容，陳禮安拿起板擦三下五除二的抹掉， “對了，你有摘抄本嗎，用你的。”
“有。”
孟辭還沒從剛才陳禮安的話中反應過來，腦袋也有點暈，從自己的課桌裏拿了本子過來。
不知道是不是受英語周記的影響，這學期開始語文老師規定每個同學課後必須做好詞好句積累筆記，一月一收，而且每周教室後面黑板報相應做補充。
原本這塊內容是小組負責。
教室裏同學走完，孟辭搬來自己的凳子站上去，低頭將本子裏的內容謄寫在黑板畫好的格子線上，寫到第二行的時候，腦袋又開始一陣陣眩暈。
有點耳鳴，她聽到自己放大的心跳聲。
一聲悶響，本子摔落在地上，正在劃線的陳禮安往旁邊一看，孟辭左手胳膊壓著黑板，頭靠在手上。
女生留的是齊肩短發，並沒有紮起來，所以站在側面的陳禮安並沒有看到她已經蒼白的臉色。
“你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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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有點難受。”
說完，孟辭眼前一黑，身體不受控制的倒了下去，意識完全消失前，聽到的是有人喊了聲她的名字。
~
“小辭。”
睜開眼先看到的是醫院白色的天花板，然後是坐在床邊的中年女人。
徐阿姨松口氣， “你醒了，等會再量一□□溫，估計燒差不多退了。”
孟辭註意到頭頂的吊瓶，手背上也有幾道白色繃帶。
“你都快燒到四十度了，就算學習也不能不註意身體。”
孟辭啞著嗓子， “今天有點冷。”
“對嘛，早上出門的時候我還提醒你要多穿點衣服。”徐阿姨倒了杯水， “現在這種天氣，早晚溫差大，最容易生病了。”
只是剛剛她明明在教室，怎麽現在……孟辭艱難回憶著。
沒等她問，倒是徐阿姨話鋒一轉， “不過，你們班的同學還真不錯，那個送你來的小夥子，一直在這守著你，直到我過來，掛號什麽的都是他弄的，你們關系很好吧？”
“你怎麽知道我在醫院？”
“我看你一直沒回家，就想著打電話問問，然後接電話的是個男生，說你在醫院，我就連忙過來了。”
原來是這樣，還以為媽媽打電話過來了。
徐阿姨往前坐了坐， “你們關系很好吧？”
孟辭搖頭， “普通同學。”
徐阿姨明顯不信， “普通同學，那他人也太好了，我看——”
孟辭不想多說， “阿姨，能再倒杯水嗎。”
“好好，在這休息一晚，剛好這兩天周末，可以好好休息休息，明天做點好吃的補補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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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話時間不到一分鐘，大概是陳禮安交代了這邊情況，徐阿姨就匆匆趕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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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並沒有陳禮安的聯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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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下午，徐阿姨在客廳打掃衛生， “小辭，出門啊。”
孟辭輕輕嗯了聲，在玄關門口換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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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
孟辭坐公交車去了學校，準備將剩下的黑板報做完，這樣…算是她認為的一種補償方式。
天氣晴朗，萬裏無雲，昨晚的那場雨仿佛不存在。
到教室，一推開門她就楞了下，顯然上午沒人來過，後面一排兩張桌子七歪八斜，還有倒在地上的凳子，像是明晃晃的在說，
我們被撞了。
這一切又提醒她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
孟辭將桌子對齊，又將地上散落的書本撿起來，等畫完板報，把東西都收拾好，已經是下午五點多鐘了。
沒想到時間過得那麽快，她最後又迅速將上面的內容檢查一遍，確定沒有錯別字，帶了兩本資料回家。
回去的時候正路過學校籃球場，幾隊男生在那裏打球，籃球落地的聲音咚咚響，不時傳來陣歡呼。
十月，校園裏有股桂花的香氣。
雖然是主幹道，這會路上的人卻不太多，孟辭放慢了腳步，有一小片桂花落下來，她伸手，剛好落在掌心。
鼻尖嗅了嗅，只是太小了，味道很淡。
這邊籃球場上。
“陳禮安。”
隊友的一聲呼喊，陳禮安才緩過神，視線從那道身影離開，
“看什麽呢？”
陳禮安彎腰運球，汗珠順著臉頰滑落， “沒什麽。”
“怎麽感覺你今天有點心不在焉的。”
陳禮安一個側身躲過對面攔球，往前跑了兩步，曲膝，一氣呵成投了個漂亮的三分球。
籃球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迎面的陽光照的他瞇了瞇眼睛，伴隨著一聲悶響，籃球從籃筐穩穩落地，在地上彈起又落下。
心情轉好，陳禮安拍了拍朋友肩膀，笑的張揚又肆意，
“怎麽連這球都守不住。”
下午身上沾了不少粉筆灰，回到家將近六點，孟辭先洗了個澡，等吃完飯已經快八點了，她拿起手機查看班級裏的作業提醒，先看到了右下角聯系人那一欄的紅點。
剛進群的時候確實陸陸續續有好友申請，她都點了同意，而現在這個。
指尖在屏幕上輕點，
那只熟悉的白色薩摩耶頭像跳出來，
“我是陳禮安。”
孟辭輕輕皺眉，心裏不解。
為什麽要加她。
為什麽要加他。
孟辭手指在同意那一欄上停了兩秒，退出界面，消息欄上一連多了幾條消息，是班長在群裏發了通知。
【同學們，這次月考咱們班整體考得不錯，班級組織秋游，時間定在下周六，具體的地點一會在群裏投票決定，不能參加的同學要在群裏填寫共享表格說明原因，原則上每一個人都要參與。（愛心）（愛心）】
班級群立馬活躍起來，
“去哪啊班長”
“不是說了一會投票決定嗎”
“女神我錯了沒有看仔細（抱拳）”
看樣子大部分同學都想去，孟辭點開共享文檔，可能是有些同學還沒有看到群消息，暫時沒有一個人填，視線一瞥，正在編輯那裏看到一個熟悉的頭像。
她連忙點擊右上角退了出來。
另一邊，陳禮安看著手機屏幕上方的那個頭像，扯了下嘴角。
在線，但是沒有看他的消息，還是看了，沒有通過？
等到晚上十一點多鐘的時候，孟辭登進去那個共享文檔，填上了自己的信息。
由於周末的秋游活動，整周班級都處於一種比較興奮的狀態中，等周一早上進班的時候，剛在教室坐下，就聽見女生在討論周六出去玩的事情。
“就上次我們逛街一起買的那條波西米亞風格的裙子，你穿著肯定好看。”
“班長不是說還要爬山嗎？”
“對哦，忘了，不過沒關系，說是山其實也就幾百米，實在不行在下面加條褲子。”
“不行不行，還是穿運動褲吧，裙子爬山什麽的不太方便。”
“對了英語課代表，老師有沒有說這周要不要周考？”後桌用筆尖戳戳她的肩膀。
尖銳的觸感讓她身體下意識瑟縮了下，孟辭搖頭， “還沒說。”
“哦。”姜海雙手搭在桌子上，看著她明媚一笑， “好的，謝謝。”
第一節課是語文，老師走到講臺上，先看到了後面的海報，可能經過了周六周日的休息，心情也好了不少。
“這周後面的板報做的不錯啊，內容很新，緊跟時事，字寫的也好，我記得是咱們班兩位小同學做的吧，這兩位同學配合的非常好啊。”
前面坐著的同學側身轉過頭看。
綠色的背景板上，分成時政小說詩歌幾個板塊，整整齊齊地劃線，女生字跡娟秀，是規整的小楷。
在右上角，一條騰躍而升的龍，輪廓在早上陽光的照耀下泛著金光。
“好，收收心，開始上課了，希望在接下來的學習旅途中，咱班同學都能抱著這種認真踏實的態度，做什麽都會成功的啊。”
書包塞進抽屜裏，陳禮安拿出課本仍在桌子上，上面還放著之前的幾本筆記，一只黑筆壓在上面。
同桌錢途找書，胳膊碰到他這邊的東西，語文書下面露出一角藍色。
陳禮安動作一頓。
他沒有藍色的本子。
腦海中閃過上周五晚自習的景象，女孩身形單薄，站在板凳上，手中拿著藍色的摘抄本。
班級裏的吵鬧聲漸漸飄遠，陳禮安眼睛微瞇，像是以前香港電影裏常見的賭牌橋段，慢慢將最上面的本子移開，差不多兩三厘米，先露出來的是“辭”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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