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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安全屋 掀開西裏爾本就半透明的馬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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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安全屋 掀開西裏爾本就半透明的馬甲……

救護車已經安全地載著顧晚離開。提姆看著西裏爾被月光照得越發蒼白的臉頰,甚至在傾身靠近時看見了他露出來的一小片額頭上細密的汗珠。他抿著唇,嘴角下壓,在某一刻身上的氣勢像極了蝙蝠俠。他垂眸看著西裏爾,將對方抱在懷中然後直接發射鉤爪槍離開這裏。

紅羅賓看似並不健壯的手臂卻格外有力,輕輕松松將西裏爾帶著從空中滑行。

西裏爾摟著紅羅賓的脖頸,指尖觸碰到對方在風中被吹得微冷的制服。不經意間接觸到的溫度像是一團雪。他發覺作為義警而言,對方的體溫實在是有些偏低,而方才被猝不及防抱在懷中感受到的涼意不是錯覺。那不是汗水在夜風中凝結的冷,而是紅羅賓本身就像是雪人的體溫。

遠處,幾顆星辰如同綴在天空上的金礫,散發著微弱的冷白色光芒。深色的天空像是蒙上了一層灰藍色的薄紗。月光皎潔,銀色的光輝絲絲縷縷透過層層雲霭傾瀉而下,將夜色下的一切都照得朦朧得像是覆蓋著一層柔光濾鏡。哥譚回蕩著罪惡和恐懼的夜色似乎也變得不再冰冷如雪。

夜幕下,紅羅賓在大樓之間熟練地用鉤爪槍跨越著空中的距離。飄蕩起來的輕微的失重感讓西裏爾不由得攥緊了對方的制服。鳥兒羽翼般的披風下,紅羅賓背後的凱夫拉布料被西裏爾抓得起了褶皺。

地上的樹木忽遠忽近,暈黃的路燈彳亍著搖搖晃晃。街道上空無一人,住在這附近的哥譚居民早就靜悄悄地躲在家裏不再出門活動。想必這邊的大動靜能讓夜巡的蝙蝠俠和羅賓少揍幾個執著於夜晚犯罪的小混混。

月光給紅羅賓在空中隨風吹動的黑色發絲鍍上一層銀輝,和西裏爾散落的銀白色頭發糾纏在一起。他微微側目,有些出神地偷偷看著那雙在夜色下如同落入碎光的藍眼睛,幾乎有一個瞬間,他從那雙專註溫和的眼眸裏看見提姆的模樣……

怎麽可能呢……

西裏爾只覺得是自己有些魔怔,竟然因為兩人都給自己帶來了類似悸動的感覺就這樣妄自揣測。他只是短暫地迷茫了一瞬間,就堅定地繼續確認自己對紅羅賓的心意。

如果是喜歡的話,那麽自己對紅羅賓的心情就是這樣了吧。

風聲從耳畔掠過,紅羅賓穿過鱗次櫛比的高樓,落在一棟僻靜的樓房頂部,然後輕盈地帶著西裏爾跳到其中一個陽臺上。對方的安全屋並不算遠,反倒是隱藏在普通住宅區中。

陽臺的門上似乎被裝載了監控以及一些繁覆卻隱蔽的掃描儀器。但是沒等西裏爾去想象那些是什麽,就聽見一聲極其細微的滴滴聲,陽臺窗戶上的鎖被解開了。接著是一聲哢噠的聲響,紅羅賓推開窗戶,走進安全屋。

屋內一片黑暗,紅羅賓抱著西裏爾卻輕車熟路地將他放下。

肌肉一瞬間的緊張,他好像陷進了一個柔軟的地方。西裏爾在全黑的環境中莫名有些恐慌,不由自主地抓緊了對方即將要抽離的手。

黑暗中,他似乎聽見一聲輕笑。清冽的聲音響起,突兀得就像是驀然綻放在霜雪世界中綺麗的紅梅,帶著點微微的啞。

西裏爾看不到,現在的他近乎是依戀地抓著提姆的手,那雙在昏暗的環境中有些失焦的眼眸仿佛蒙上一層水光,像是害怕被丟棄的小狗崽一樣可憐巴巴。

提姆不自覺被他現在期期艾艾的姿態吸引,眼神裏帶了一絲微不可查的溫柔。他回握住西裏爾,像是在借助自己指尖的力度給他一些安全感。

“我去開燈。你現在沙發上坐著。”他放開了手。

西裏爾仿佛被什麽看不見的東西咬了手,在對方松手的剎那就迅速抽回了手。耳根逐漸攀升燙人的熱度,西裏爾才驚覺自己剛才有些大膽的動作似乎有些許僭越。

“啊……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要抓你的手的……”他馬上就試圖辯解,但是卻越描補越奇怪,最後他的聲音越來越小,幹脆閉上了嘴。

“啪”,暖黃色的燈光被打開,西裏爾這才看清楚這間屋子的模樣——儲物櫃上是一些蝙蝠鏢,看上去像是備用的多米諾面具,還有許多零零散散他弄不明白的小物件。旁邊放著兩根卡裏棍,也許是紅羅賓準備在這裏的備用武器。上排是一些瓶瓶罐罐,估計也是一類的武器。聯想到不久前被麻醉劑放倒的殺手鱷和用除草劑削弱的鬼怪,西裏爾大概猜到那些小瓶子應該是一類的東西。

桌子上放著咖啡機,旁邊是一連串的咖啡產品,甚至有兩個空瓶的速溶黑咖啡。看上去紅羅賓似乎熱衷於這種苦澀的飲品。往深處看去,遠處似乎是廚房,那裏沒有開燈,只有一個巨大的冰箱彰顯著它的存在感。而墻上的掛衣鉤上則掛著一件制服和幾件款式隨處可見的衣服。

僅僅是淺淺地掃一眼,西裏爾就發覺這間屋子有著濃厚的生活氣息,似乎是對方經常使用的房子。

他看向紅羅賓,對方的黑色披風像是放松下來的碧鳳蝶般垂落在地,微微低著頭似乎正背對著他翻找著什麽。

很快,紅羅賓轉過身來,手上是一個醫藥箱。他幾步往西裏爾面前走來,右手似乎從旁邊的桌子下面拿了一把椅子過來。西裏爾盯著對方手上的東西,低頭看看自己腹部系上的衣服。

血跡早已隨著時間的流逝一點點滲了出來,但是西裏爾對於這種痛感逐漸習慣了。他不以為意地解開衣服,露出裏面被血浸透成深色的T恤。T恤似乎已經黏在了傷口上。

西裏爾微微蹙眉,咬著唇,伸出手捏住衣服準備直接撕開黏住的部分——一只手猛地出現在視野裏抓住西裏爾準備毫不顧及地扯開傷口的手。

冰涼的溫度貼在溫熱的手腕上,西裏爾有些心虛地看著紅羅賓面具下那雙似乎有火焰在燃燒的漂亮的藍眸。

對方那雙溫和的眼睛盯著西裏爾偷偷摸摸挪開的手,然後對上西裏爾那雙水汪汪的試圖蒙混過關的綠色眼睛。他柔和清潤的聲音裏似乎帶了點咬牙切齒,鋒利的眸光落在西裏爾臉上:“你是打算直接休克嗎?嫌血流得不夠多還是幹脆不想包紮了——”

紅羅賓的聲音依舊清朗,但是卻帶著鋒芒,西裏爾從那雙仿佛燃起一簇焰火的藍色眼眸裏看到了濃濃的擔憂和生氣。

紅羅賓幾乎是不容拒絕地將椅子拉近就幹脆利落地打開醫療箱,不給西裏爾反駁的機會直截了當地取出一把剪刀沿著□□涸的血液黏住的布料邊緣剪開。

他幹脆按住了西裏爾有些不安地打算接過剪刀自己來的手。對於提姆而言,他實在是不放心。他總覺得如果不盯著點西裏爾,對方估計又會是那副對傷口無所謂,仿佛游離在世界之外的模樣。

西裏爾似乎完全不在意自己受的傷,反而對其他人更加關心,就好像自己是一個不會流血不會疼痛的人偶一樣……

但是西裏爾是人類,是有痛覺的人類。這種時候提姆甚至覺得兩個人有些相像,但是大部分時間西裏爾在在意的人面前卻總單純得是像一個散發著自己的光芒的燭臺般帶著溫暖。

於提姆而言,對方眼底流露出的對於紅羅賓的需要,甚至是在日常身份中對提姆的需要都像是對他的蜜糖般,提姆承認自己確實有些不受控制地被西裏爾的特質吸引了,甚至想要得寸進尺地試探出對方會願意讓紅羅賓掌控到什麽程度。

提姆小心翼翼地剪下布料,用手術器械一點點剝離和血肉黏合在一起的衣服——他能夠看到手下白皙的肌膚在輕輕地顫抖,似乎是在忍受著痛苦。

“忍著點,會有點疼。”提姆沈聲說道,用手術鉗夾出一大團醫用棉花浸滿碘伏。

正常來說碘伏消毒是不會帶來疼痛的,但是西裏爾腹部被破開了一個口子。如果他今晚發燒而且情況惡化,那麽他就要考慮用別的辦法把對方強行帶進醫院了。

褐色的液體塗抹在傷口處,然後被提姆用消毒過的醫用繃帶纏緊。做完一切,他傾身向前撩開西裏爾的額發,用額頭貼上去探了探對方的溫度。

陰影落在眼前,紅羅賓那雙寶石般如同落入碎金的眼眸近在咫尺,西裏爾睫毛顫了顫,卻在對方貼過來的一瞬間閉上了眼。

心跳如同擂鼓作響,他恍惚間覺得心間滿是柔軟的矢車菊,像是被觸碰到靈魂般地讓他心頭發顫。

額頭上的溫度一觸即逝,讓西裏爾悵然若失,他看著眼前的紅羅賓。對方垂眸似乎在思考著什麽,暖融融的黃色燈光在他的臉上灑下細碎的金光,那雙如同大海般沈靜蔚藍的眼眸被暖色調的光芒鍍上一層溫柔。

提姆看著西裏爾微紅的臉頰——他幾乎可以確定對方似乎忘了自己的面容沒有被遮掩。於是他收起醫療箱道:“從明天開始你需要請假。”

他的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你不能在受重傷的前提下去學校,你需要休息——”

“……呃,你怎麽知道我要上學?”果然,傻乎乎的西裏爾現在像是一只被繞的暈頭轉向的小狗崽,呆呆地打斷了紅羅賓的話看著他。

“西裏爾——”紅羅賓露出一個有些燦爛的笑容,然後他看著眼前的少年霎時間就像是掉了色一樣萎靡下去,“你這次可沒有做遮掩工作。”

西裏爾順著對方的視線落到剛剛自己解開來丟到一邊的連帽衫,轟地一下腦袋充血。

這也就意味著他在沒有任何偽裝的情況下對著紅羅賓的臉花癡一樣地臉紅了一個晚上!!!

老天,西裏爾感覺大腦似乎打結了,他恍恍惚惚地想到,明明還只是在暗戀對方,卻猝不及防地變成了明戀……

看著對方帶著笑意的眼眸,西裏爾驀地滿臉羞赧,紅成了番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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