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縱容 提姆發現自己其實對西裏爾有點心……

關燈
第20章 縱容 提姆發現自己其實對西裏爾有點心……

哥譚的夜晚格外靜謐,風聲掠過窗戶,將屋外的樹影搖曳得婆娑作響。房間裏一片昏沈,彌漫著淡淡的血腥氣和苦澀的藥味。空氣中似乎帶著揮之不去的冷意。

西裏爾被紅羅賓帶到了臥室。臥室是很簡潔的風格,一張不大不小的床,床上整齊的藍色被褥,靠著窗邊則放著一張小圓桌和椅子。

他被紅羅賓按到了床上躺著。

眼前被褥的藍色讓他想到了紅羅賓的眼睛,他半靠在床上,視線被窗邊坐著的人吸引。昏黃的燈光下,西裏爾穿過漂浮在光影中的浮塵看著紅羅賓專註而又冷靜地在電腦上敲敲打打。

房間裏飄著咖啡香。

電腦的光照得紅羅賓的臉頰帶著冷色調的光。他無意識地摸到桌子上的咖啡杯然後啜飲一口。

指尖在鍵盤上敲擊的聲音清脆,細細密密地像是織成了一張讓人昏昏欲睡的網。西裏爾不自覺地看著紅羅賓在鍵盤上快速移動的手指,卻忽然意識到紅羅賓的手指非常修長,骨節分明得好看。

是一雙非常適合十指相扣的手。西裏爾這樣想著,心裏卻為這種有些冒犯的幻象而感到惶恐。他並不想因為自己私自產生的情緒而影響對方,對紅羅賓造成不必要的困擾。於他而言,能和紅羅賓在幾次祓除鬼怪的行動中搭檔就已經很滿足了,他不想因為其他的去打擾對方。

臺燈暖黃色的光暈擴散到紅羅賓的多米諾面具上,像是鍍上了一層溫柔的碎光。淺藍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線下無端變得深邃,如同深海中湧動的波瀾。

或許在第一次是因為被一個沒有特殊能力的義警從崩塌的幻境中拉出,在高空墜落時望進那雙冷靜的藍色眼眸時無端地在心中生出一瞬間的心悸。也或許是因為一次次被那雙冷靜自持的眼眸和溫柔之下的危險吸引……沒有由來從心底裏冒出的情緒就像是縫隙中的野草一樣開始瘋長。

他看著紅羅賓的側臉發呆。暖色的光暈讓昏暗的房間多了一份悄然生長的溫馨。西裏爾迷迷糊糊地合上了眼……

然而,西裏爾身上的傷勢並非那麽輕易就會好受。

提姆將周邊因為鬼怪的磁場影響變得格外顯眼的監控隱藏,減緩了被蝙蝠俠發現深藏在城市黑暗中的異常的時間。

他留意到西裏爾已經入睡,少年的呼吸聲因為腹部時不時散發著存在感的疼痛時而清淺時而急促。提姆調低了臺燈的亮度,將最近的工作報告整理出來。

杯子裏的咖啡逐漸冷卻到最適合入口的溫度。提姆灌了一大口咖啡,視線從已經整理出來的文件中移開,落到了半躺在床上的少年身上。

這個時候才能真切地看到刨除掉日常西裏爾的眼眸裏那種小動物般柔軟的眼神後,少年的容貌帶了點鋒利的俊秀。提姆判斷不出對方的確切國籍,他只能查到在一年多前西裏爾被送進GCPT,然後成為了孤兒院的一員。

他大概猜到對方為什麽不願意去醫院。西裏爾搬出了孤兒院,每天打工的錢應該有大部分充做了房租,而剩下的則是日常生活的開銷。

這樣純粹的銀白色長發不多見,尤其是提姆判斷出對方的頭發顏色是天生的。少年的皮膚蒼白得像是揉碎的雪,立體精致的五官讓他想到斯拉夫人。

無論是從長相上看還是從西裏爾平時的表現都能看出他絕非一個純粹的哥譚人。

半躺在床上的少年呼吸變得急促起來。提姆坐到窗邊,看清了對方蹙起的眉頭和被汗水浸濕黏在臉頰上的發絲。

提姆碰了碰西裏爾的額頭——他的體溫有些不太正常。

他起身,回到客廳找出醫療箱,翻出裏面的電子體溫計,然後拿著它坐回了西裏爾的身邊。

電子體溫計抵住西裏爾的額頭發出一聲“嘀”的輕響。少年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看見了近在咫尺滿臉沈靜的紅羅賓。

他的意識有些昏昏沈沈,像是半夢半醒。西裏爾看著眼前認真註視著電子體溫計的紅羅賓,一雙半瞇起來的綠色眼眸像是浸泡在湖水中的翡翠。他的聲音有些嘶啞,滿臉迷茫:“紅羅賓……我是,怎麽啦嗎?”

“37.8度,”他將看著西裏爾,藍眼睛被身後的暖黃色光線和昏暗的環境襯托得有些朦朧,“是低燒,你不要亂動,我很快就回來。”

腳步聲逐漸遠去,不多時,額頭上傳來冰涼的觸感,讓西裏爾變得有些清醒,意識從黏糊糊的世界中拔了出來。

紅羅賓在他的額頭上放了一條濕毛巾。

西裏爾幾乎可以觸碰到停留在臉頰邊的冰涼。紅羅賓接觸過冷水的手變得比平時更加冷,像是一塊不化的寒冰。那雙眼睛裏像是帶著什麽掩藏起來的東西,紅羅賓的嘴唇抿成了直線,但是西裏爾卻能夠感受到對方覆蓋在他額頭上指尖力道的變化——像是有些焦躁。

西裏爾情不自禁地微微靠近面前微涼的人影。紅羅賓隱藏在面具下的情緒似乎被他挖掘出了一星半點,那雙冷靜的眼眸後面,藏得是擔憂。

西裏爾卻驀然輕笑,牽動起腹部的傷口帶來的疼痛,聲音帶著點不自覺的綿軟:“……你在擔心我嗎?紅羅賓……”

冰涼的指尖拂過面頰,將被汗液粘濕的銀色發絲撥開。紅羅賓的聲音仿佛隱匿在迷霧中:“你該去醫院的。”

他直視西裏爾:“一直到你傷口愈合前,你需要留在這裏養傷。”

“我會給你換藥。”

他沒有一句話在正面回答西裏爾的問話,但卻似乎是在默認著什麽。沾染上西裏爾偏高體溫的手即將抽離,西裏爾卻像是被什麽蠱惑了般將臉往對方手裏送了送。

“你不該慣著我……”也許是不正常的體溫將他的腦袋攪成了一團亂麻,總之他被心裏的想法驅使著對著紅羅賓被燈光照得溫柔的臉這樣說道。紅羅賓隱藏在冷靜和克制下的溫柔落在眼底,讓西裏爾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對方,想要…更多一點。

西裏爾從前受傷後很快就能靠著治療咒術師的反轉術式一鍵修覆。像這樣只能慢慢地煎熬甚至只是因為腹部被捅破而導致了發起低燒是西裏爾始料未及的新奇體驗。

就好像……他變成了一個普通人。

提姆的手撐在床榻上,傾身垂眸看著他。燈光從身後打來,在西裏爾身上落下陰影。面前那雙攫取了西裏爾全部註意的藍眼睛被長長的睫毛遮掩,讓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縱容我的……不是你嗎。”紅羅賓的聲音被風吹散在空氣中,像是夜風從耳畔拂過落下的低語。

無論是面對著提摩西這個身份還是對紅羅賓的保護,又或是完全的不設防都忍不住讓提姆想要試探對方的底線。西裏爾的善良,危險,包容和神秘,無一不像是吸引著提姆的磁石,就像是一個謎題般讓紅羅賓沈迷。

或許……提姆心想,我確實對西裏爾懷著不一樣的感情。可他的本色並非只是紅羅賓,還有一部分分成了提摩西。他想知道,西裏爾究竟是對紅羅賓這個身份產生了情愫還是對著紅羅賓多米諾面具下的提摩西·德雷克產生了感情。

西裏爾的視線長久地停留在紅羅賓因為俯身觸摸而滑下一截衣袖的手臂上。

他不知道什麽時候換成了居家服,但是臉上依舊戴著能夠遮擋面容的多米諾面具。

那截蒼白的手臂上有著一道道熟悉的痕跡——像是什麽繩索緊緊勒住產生的痕跡。似乎就是前不久因為要將毒藤女送回阿卡姆瘋人院而受的傷。

但是西裏爾卻覺得眼熟,自己似乎在那裏見過相似的痕跡……

“你受傷了……”西裏爾的聲音有些含糊,嗓音帶著點疲倦,“是毒藤女對嗎?”

“不過是小傷。”紅羅賓淡淡地說道,清冽的聲音裏帶著輕描淡寫,試圖將話題一筆帶過。他沒想到西裏爾竟然會去註意這些細節。

“你也需要休息。”西裏爾平時有些柔軟的綠眼睛此刻卻有些固執。

額頭上的毛巾已經被體溫給暖熱了。提姆取下毛巾,打算離開,卻被一道不輕不重的力道拉住了——西裏爾的手指有些發軟,但是依舊拉住了提姆的衣擺。

提姆:“……”

他定定地看著現在有些倔的少年,越發覺得對方就是小狗崽了。他大概猜到對方迷糊的腦子裏想的是什麽,也知道西裏爾接下來打算幹什麽,但是他就是維持著這個姿勢,站在窗邊,垂眸,用那雙藍眼睛看著西裏爾。

淺藍的瞳孔被夜色染成深藍,卻像是星空。深邃的眼眸裏藏著深海。紅羅賓的神情似乎被多米諾面具所隱藏。

沈默的氣氛開始蔓延。

西裏爾慢慢松開手,然後往裏面挪了挪,挪出一點空間。少年白皙的臉頰上還帶著病態的潮紅,那雙霧蒙蒙的綠眼睛半睜著,似乎帶著祈求的意思眼巴巴地看著紅羅賓:“……一起躺一會吧,我不太占地方的。”

他說著又往墻邊挪了挪,綠色的眼睛像是蒙著一層水。

提姆看著少年好不設防的模樣,眼神暗了幾分。

他沒有說話,只是看著西裏爾的眼睛。氣氛似乎有些……不太對勁。

但是他卻順從了內心將已經變熱的毛巾放在了小圓桌上。

燈光熄滅。

悉悉索索的聲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身旁的床鋪輕微地凹陷,隨之而來的是一個微涼的身軀。

紅羅賓躺在了身邊。

西裏爾在黑暗中昏沈地合上了眼,心裏沒有來有地有些安心。他原以為這樣的舉動對於對方會是一種困擾,卻沒想到紅羅賓真的就這樣順從的接受了他的得寸進尺。

呼吸聲在靜謐的空氣中交織。西裏爾迷迷糊糊間陷入了黑甜的夢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