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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溫度 成功幹掉鬼怪,提姆邀請西裏爾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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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溫度 成功幹掉鬼怪,提姆邀請西裏爾去……

天色已經徹底昏暗下來,深藍的顏色落在天空中暈開變成深深淺淺的霧霭。披著銀輝的月亮從移動的雲層後露出澄黃的光暈,穿破薄薄連霏,將微弱的冷色光芒灑向地面。

夜色下,西裏爾沾染上血汙的銀色長發如同落上了塵埃的錦緞。發絲因為劇烈的動作從皮筋中掉出來幾縷,落在眼前。

藤蔓像是靈活的觸手從防守空隙襲來。他猛地側身躲過身後的攻擊,用咒力凝聚而成的閃爍著淡紫色光芒的長鞭帶著淩厲的風聲揮向藤蔓。藤蔓瞬間被濃郁的咒力沖擊崩散變成齏粉。

借著喘息的機會,他看向紅羅賓,對上那雙似乎掌握了一切的沈靜的藍色眼眸。僅僅一個眼神,對方就領會了他的意思。

披風伴隨著烈烈風聲宛如一對伸開的羽翅,紅羅賓身形扭轉間一手握著卡裏棍格擋攻擊一手從萬能腰帶中取出一個小瓶子隔空拋來——

那是針對毒藤女的除草劑。在紅羅賓手中可能無法用來對付鬼怪,但西裏爾可以嘗試著將咒力註入除草劑削弱對方的藤蔓攻擊。

小瓶子在空中劃過一道圓弧,穿過阻擋在路線上的藤蔓,落入西裏爾伸出的手中。

他凝神精氣,耳邊流動的風聲變得格外清晰,就連猛然間暴起的藤蔓也似乎隨之動作變緩……

連帽外套早就在剛才為了阻止腹部傷口因為動作撕裂得更大而緊緊束縛在腹部。那張秀麗的面容在月色下仿佛蒙上一層薄紗。

西裏爾周身氣勢猛然間變換,他的眉眼間似乎平白添上幾分鋒利。深綠色的眼睛裏是濃烈的攻擊性,不再像平時如同湖泊般的清潤,反倒像是在黑夜中亮起的狼的眼睛般鋒芒畢露。

咒力從雙手逐漸蔓延到除草劑中,西裏爾忽然之間猛地提速,將前方的藤蔓一一噴灑上覆蓋著咒力的除草劑。

顯然,這種幹擾戰術起作用了。這些藤蔓就像是喝下劇毒一樣疼痛地痙攣起來,最終萎縮,翻騰著往中心收縮。

顧晚被藤蔓纏繞的身軀已經顯露出來。西裏爾幾個肩部落在顧晚身前,帶著咒力的除草劑和西裏爾手中散發著危險氣息的長鞭將那些試圖再次纏繞顧晚的藤蔓一一碾碎。

幾乎是下一瞬間,風聲裹挾著凜冽的寒氣落在身後。西裏爾從餘光中看見了紅羅賓紅黑交織的身影——他順利地將滿身擦傷陷入昏迷的顧晚抱起,然後倉促地離開這裏。

這就是西裏爾和對方眼神交流的內容。

他們需要先相互配合地將顧晚救出去。對於西裏爾而言,他的受傷有一半的原因在於自己的魯莽,一半的原因在於這裏被鬼怪抓走的人質確實限制了他的發揮。他從來擅長單打獨鬥,從前在加茂家的時候就是這樣。

他的手中霍然亮起咒力。黑暗中,一道道閃爍著淡紫色光芒的咒力絲線從空中顯現出來,構築出一個巨大的牢籠。

咒力絲線切斷了那些為眼前保留著一半人類模樣的鬼怪的一大半藤蔓。失去了那些可以保護它的東西,那雙青白的臉暴露在月光下帶著森冷的氣息。荊棘從那張臉上蜿蜒著生長,纏繞著脖頸。那雙已經沒有瞳仁的眼睛宛如兩塊圓形的白色反光布,照映出西裏爾那雙幽綠色的瞳孔。

輕盈的腳步聲落在不遠處。西裏爾側目看去,巷子口驀然出現一道熟悉的紅黑色身影,像是一道沖破了霧霭的光。西裏爾看不見對方那雙漂亮的眼睛,但是他卻在心底裏勾勒出一雙沈靜中帶著柔和的藍色眼眸,像是深海中最沈穩的顏色,又像是覆蓋著一層淡淡霧氣的藍色湖泊。

西裏爾從沒見過對方的臉,卻僅僅被那雙閃爍著流波的藍色眼眸和對方一身覆雜的氣息吸引著逐漸沈溺……

淡紫色的咒力絲線被操縱著從四周靠近鬼怪。西裏爾凝神,雙眼緊緊盯著對方沒有情緒的白色眼睛,口中吐出的字簡短有力:“術式:絲線束縛!”

一瞬間,閃爍著光芒的絲線將這只保留著一半人類身軀的鬼怪貫穿。淒厲的嘶嚎聲響起,那張已經不再是人類的面容的臉卻扭曲著露出一個茫然的表情。

在它的臉也即將化作飛灰的時候,西裏爾清楚地聽到,面前這只像極了人類的怪物呢喃著低語:“我的……詹姆斯……”

它很快就哥譚的黑夜吞噬,消散在空氣中。

這裏居然誕生出靠近特級咒靈的帶著思想的鬼怪!

雖然它的最後一句話和它的行動昭示著它其實在尋找自己的兒子,而且聽上去更多像是執念過大而被驅動著做出這些事情,但是西裏爾還是覺得這很不尋常。

但是他來不及多想,下一秒,腹部尖銳的刺痛襲來。

在成功祓除鬼怪並且救出顧晚之後,西裏爾緊繃的精神終於放松下來,剛才被無視的痛楚一瞬間像是潮水般湧來。他的臉色驟然間變得蒼白,冷汗浮現在額頭上。

他才意識到自己的腹部剛剛被這只鬼怪開了一個洞。就連一直被拋在腦後的胸腔間不同尋常的空洞的喘息也變得格外清晰,又有什麽東西不受控制地順著喉嚨往外流淌。西裏爾嗆咳幾聲,捂住嘴的手拿開,上面是洇濕的一片血跡。

一只冰涼的手猛地攥住他的手腕。他順著那只在月光下泛著綢緞般光澤的白皙的手往上看到了一雙藏在多米諾面具下海藍色的眼眸。那雙冷靜沈著的眼眸裏似乎暈染上了別樣的色彩,混在如同矢車菊般明亮的瞳孔中讓西裏爾怔楞在原地。

此刻,那雙剛剛還危險得像是狼崽子的綠眼睛變回了清透的湖泊,像是小狗崽般濕漉漉地呆呆地望著提姆含著擔憂的眼眸。

內心隱秘的角落裏似乎翻湧著溢出一些欣喜的悸動。西裏爾完全忘了此刻他既沒有戴上能夠收斂氣息的咒具發繩,也忘了原本用來遮擋面容的連帽衫早就被他取下來幾在腰間充當止血的道具。他那張秀麗的面容上完完全全表露出一絲傻氣,就連不知何時染成緋紅的耳垂也落入紅羅賓眼底。

被掩蓋在顫動著的睫毛下的情緒已經一覽無餘。提姆此刻無比清晰地意識到此前的感受並不是錯覺。西裏爾似乎真的有點喜歡紅羅賓。

冰冷的指尖被西裏爾溫熱的手腕侵染,那種溫暖逐漸蔓延著流淌向心間。提姆實在想不出任何一個對方能夠喜歡自己的原因。他有些困惑,手指卻不由自主地被那份溫暖吸引。那雙偶爾像是游離在世間的綠色眼眸裏現在滿是他的身影。他就像是一個謎題,一簇僅僅為自己取暖的火焰,讓提姆不由自主地靠近。

少年掌心的血跡紅得刺目。

紅羅賓看著西裏爾被血液染成深色的連帽外套,腦海中閃現出他來時看到的那個畫面。

被西裏爾的溫度暖熱的手指用力抓緊對方的手腕,紅羅賓垂眸:“腹部受創,內臟出血——你需要去醫院。”

有些冷的話語下,西裏爾真切地看到那雙藍色眼眸湧出來的怒火和擔憂。

“啊……抱歉?我只是想讓它轉移目標,成為誘餌,方便救出人質……”西裏爾的表情有些呆楞,那雙清澈的綠色眼眸露出一個有些柔軟的表情,語氣中帶著點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撒嬌的意味。

提姆感覺有些微妙,他意味深長地看著輕而易舉就被紅羅賓吸引去全部心神的西裏爾,心裏感覺有些古怪。

“我不想去醫院,”對上紅羅賓逐漸冷下來的眼眸,西裏爾的聲音越來越小。

他看著對方仿佛燒起來的藍眼睛,幾乎耳語,囁嚅著說道:“這不太方便……”

少年的面色白得近乎透明,甚至是帶著脆弱。不遠處忽然傳來救護車聲音,提姆猛然間抱起少年,甩出鉤爪。

西裏爾落入一個微涼的懷抱。紅羅賓清淺的呼吸落在耳畔,帶起一陣酥麻的癢意,西裏爾幾乎忘卻了腹部的痛楚。

哥譚的夜風呼嘯著從耳旁吹過,西裏爾凝眸望著對方被月光的銀輝照得有些朦朧的側臉,心裏卻情不自禁地在內心中勾勒出對方可能的容貌。但無論怎麽想象,腦海中唯一不變的是那雙吸引著自己的藍色眼眸。

被紅羅賓穩穩地抱在懷裏,西裏爾卻清晰地感覺出對方的身形絕非健碩,而是纖長有力,滿是蓄勢待發的薄薄的肌肉。

他就像是一只在黑夜中起飛的鳥兒,被抓鉤帶起,卻像是騰飛在空中。紅羅賓抱著西裏爾穩穩落在樓頂。

順著對方的目光看去,夜色下,閃爍著彩色警示燈的救護車劈開仿佛蒙上一層陰影的黑暗,姍姍來遲。

顧晚被紅羅賓放在了巷子口的路邊,身上甚至被放了幾個監視器,防備著東區可能出現的意外情況。

不過顯然,這裏的大動靜讓附近那些不懷好意的人們歇了心思,縮居在家中不敢探頭。

救護車上下來幾個擡著擔架人,他們匆匆將顧晚放上擔架,然後送進車裏,關上了車門。

就如同來時一樣,這輛車呼嘯著穿過濃重的夜色離開了這裏。

而紅羅賓則是在目睹對方安全離開後轉頭看向仍然看著那個方向的西裏爾:“不去醫院的話,我帶你來我的安全屋給你急救。”

他看著西裏爾忽然間泛起淡淡粉色的面龐,冷靜地說:“你需要消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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