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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藍眼睛 氣懵的紅羅賓,眼睛裏在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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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藍眼睛 氣懵的紅羅賓,眼睛裏在冒火………

天色尚未昏沈,依舊能夠看見黃昏為天空披上的一層霞光。從韋恩大廈樓頂的巨大落地窗往外看,地面上稀稀拉拉地有幾個小色塊在慢吞吞的移動。那是穿梭在大樓間的人們。這個時間,大部分公司都下班了,但是提姆依舊沒打算走。

提姆今天在韋恩大廈上面處理工作。從早上開始,他就連續開了四個會議,更別提還有堆積在辦公室山一樣高需要簽字的內容,大部分都是資金支出和新項目的計劃書。除此之外他還在處理前幾天毒藤女和殺手鱷造成的損失。韋恩企業承擔了毒藤女破壞的所有建築的損失。至於殺手鱷,他還沒來得及幹點什麽就被自己和西裏爾用強效麻醉劑給放倒了。

不過毒藤女就不同了。不知道是什麽原因,那天她和她的植物都表現得異常亢奮,

這一次毒藤女的出逃不僅毀壞了許多沿路建築,甚至還間接和直接地造成了一些傷亡。

傷勢比較輕的大部分是被破壞的建築波及到而造成骨折的人,傷勢比較重的則是在當時毒藤女出逃的那條路上走著的人。其中最嚴重的一個是在那條路上的一位叫做伊麗莎·布萊尼的女士。

她因為直接碰到了毒藤女的植物,被精神毒素引起過度工作帶來的身體中積累的頑疾,幾乎是在一瞬間爆發了出來。

紅羅賓對毒藤女的戰鬥技巧可以說是身經百戰,在做羅賓的時候他就和蝙蝠俠一起應對過多次類似現在的狀況,大多數時候只需要一瓶特制除草劑就能夠完美解決。但是他卻少見地遇見這種棘手得就連蝙蝠俠和羅賓都纏鬥了半天的情況。在他逼近毒藤女的時候,他清楚地看見了毒藤女那雙眼睛裏翻湧著和小醜渾濁的眼中相似的混亂。毒藤女就像是吸收了什麽不知名的物質一樣,表現得像是中毒了。

……?說實話,蝙蝠電腦檔案中有著詳細的對毒藤女的描寫,正常情況下,毒藤女可不會輕輕松松就中毒。在某種程度上變異得像是一株植物的毒藤女幾乎對毒素免疫。

在將毒藤女用強效除草劑和麻醉劑削弱後,蝙蝠俠直接抓住對方一個晃神的間隙把她打暈,並且在最後提取了毒藤女的血液。他需要弄明白這件意外發生的原因。這也就是為什麽提姆在上了一天課之後就連續請了兩天假的緣故。他需要幫助蝙蝠俠理一理行動報告,並且處理掉在韋恩企業堆積如山的工作。

電腦上是對於那位布萊尼女士的後續跟進。在結束戰鬥後她直接被送進了重癥監護室。盡管提姆直接砸錢讓她得到最好的治療,但是這一次突如其來的遭遇卻讓這位本就身體處於崩潰邊緣的女士在經歷了數個小時的搶救後還是陷入了永遠的安眠。至於她唯一的還只有五歲大的兒子詹姆斯則被他安排進了那家被韋恩資助的孤兒院。他相信那裏會提供給這個失去了母親的孩子一個很好的環境繼續成長。

但他並非全然是在處理工作。作為在家裏黑客技術和電腦技術最好的一個,他偷偷掌握了哥譚所有監控,為了能夠及時地發現新生的鬼怪。而他偷偷拜托盧修斯做出來的帶電磁幹擾波的卡裏棍已經完成,可以在下一次和西裏爾的戰鬥中一起配合。

但是他完全沒想到這個時機來得這麽快——

他早上在監控著哥譚所有街道攝像頭的電腦中裝載的用以檢測因為不明原因斷線的監控的軟件發出了警報。

這幾乎是在告訴他新生的鬼怪誕生了。而直接讓提姆確定這一點的是,他在周圍的監控中發現了西裏爾的身影。

這種不尋常的因素疊加在一起就像是將需要解密才能得到的信息攤開放在了提姆眼前。西裏爾在追蹤那只鬼怪。

平時提姆和蝙蝠俠,羅賓一起參與夜巡的時間其實是在月亮升起後更加接近午夜時分。只有在那種時候才能更加適合在黑暗中成為隱藏在月光下的義警,將乘著夜色掩蓋罪行的罪犯一網打盡。而現在——他看看外面將黃昏落下的金光逐漸吞噬的深藍,鎮定地走出辦公室。

十分鐘後,離開了韋恩大廈的提姆已經換上了紅羅賓制服如同鳥兒般落在樓頂。他看著手裏的便攜式監控中西裏爾出現的位置,毫不遲疑地朝著那裏趕去。

風聲像是箭矢一樣帶著凜冽的寒意撲面而來,將鳥羽般的黑色披風吹得鼓起,露出黃色的內裏。紅羅賓動作熟稔地發射出鉤爪槍,閃爍著黯淡的內斂光澤的抓鉤扣住遠處的樓宇,帶動他輕盈如同鳥兒一般穿梭在空中,踩著呼嘯的冷風淩空飛躍。

他就像一只自由的紅隼鳥,降落在哥譚最混亂的東區的樓房上。

監控中已經沒了西裏爾的身影,提姆幾乎無法克制自己想要給對方身上丟幾個監控和定位器的想法。西裏爾不是義警,卻承擔起了這份責任。他只是因為掌握了特殊的力量卻沒有借用這份力量將自己淩駕在生命之上,而是成為了在另一個層面保護哥譚的暗影。

提姆不知道究竟是因為什麽原因,這份祓除鬼怪的奇怪責任感像是滲入西裏爾的骨髓般,只有在這個時候,他看上去才更加真實。

遠處猛然間響起不同尋常的聲音,提姆心神一凜,當即使用鉤爪槍從空中劃過。

似乎是同時聽見了這裏的聲音,東區常年混跡在各種幫派中的成員直接明智地遠離了這裏。

周圍幾乎沒有人影,只除了藏匿在黑暗和陰影中的那個身形扭曲龐大的鬼怪。

西裏爾以一種勢如破竹的氣勢攻向那個有著普通人類身軀卻長著觸手藤蔓狀的下身的鬼怪。銀白色的長發伴隨著動作在空中劃出一道亮眼的銀色光輝。

幾乎是在提姆看見那個盤踞在黑暗中湧動著肢體的怪物的一瞬間,他見到了西裏爾手中帶著淡紫色光芒的長鞭。

提姆猛然間瞳孔驟縮,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牢牢攥緊——藤蔓從後背直接穿過了西裏爾的腹部。

眼底一片血色,面前似乎不僅僅是西裏爾受傷的場景。交替著出現的,是他所熟悉的每一個人染血的臉龐和一雙雙黯淡無光的瞳孔……

血液似乎在一寸寸凍結,紅羅賓幾乎失聲。

他猛然回過神來,一雙矢車菊般璀璨的藍色眼眸裏仿佛燃起了一簇明亮的火焰。那張總是帶著柔和淺笑的臉龐冷若冰霜,嘴角微微往下,撇出一個近乎無情的弧度。

他能看出來,西裏爾其實完全可以用他的招式從鬼怪後方偷偷襲擊它,而不是像是在找死一樣莽撞的往前沖。

他感覺自己的胸膛似乎燃燒起來,心口壓抑。提姆冷靜下來,仔細觀察著那只鬼怪——

西裏爾會這樣做是有原因的,作為一個常年和這些東西打交道的人,提姆認為對方不至於這麽沒頭腦。

這一次,他看見了被層層疊疊的藤蔓遮擋住的那個人影。一個似乎陷入昏迷的姑娘。

冷靜克制的紅羅賓看見那個面對鬼怪總是游刃有餘的身影猝然跪在地上——

裹挾著一身寒氣,紅羅賓帶著破空聲用鳥羽般的披風蓋住嘔出一口鮮血的西裏爾,那張隱藏在多米諾面具之下清俊的面容被一層寒霜覆蓋,藍色的眼眸沈靜如冰卻仿佛燃燒著明亮的焰色。玉石敲擊般清脆的少年音中卻驀然隱藏著強烈的攻擊性:“餵——直接莽撞地沖上去挑釁,你是嫌自己活得太長了嗎!”

月輝般閃爍著銀色光芒的發絲仿佛一瞬間黯淡下來,像是褪去光滑的絲線,淩亂地垂落眼前。血汙沾染在發絲上,落下紅梅般斑斑點點的血色。

西裏爾用力咬住嘴唇,口腔裏滿是揮之不去的血腥氣,喉嚨裏止不住地發癢。

被兜頭罩住的披風倏然間抽離,前方響起“叮”地一聲,他擡頭,看見了執著卡裏棍的紅羅賓。

他捂住不斷湧出血液的傷口,移動到墻角然後快速地拖下外套將它用力系在傷口處減少出血量。

西裏爾沒忍住再次嗆咳出聲,擡眼間,他對上了旋身用卡裏棍暫時阻擋鬼怪的紅羅賓的雙眼。那雙藍色的眼眸像是在黑夜裏亮起的火光,帶著沈靜和一閃而逝的冷冽漫不經心地掠過西裏爾。

他註意到那根卡裏棍似乎有些不同尋常,不像是普通的武器一樣無法接觸鬼怪而是能夠直接震開從四面八方攻擊而來的鬼怪。

西裏爾再次凝聚出已經崩散在空氣中的咒力長鞭,借著紅羅賓震散的空間裹挾著濃烈的咒力攻來——

“它的臉和因為毒藤女而意外死亡的伊麗莎·布萊尼一模一樣。”紅羅賓的聲音被風吹得不太穩。

西裏爾一瞬間心領神會:“它可能是誕生於伊麗莎·布萊尼的執念。”

“那麽……既然它誕生於於因毒藤女死去的人的執念……”紅羅賓猛地甩出幾個蝙蝠鏢,在藤蔓接觸到一瞬間炸開。

“為什麽不用用對付毒藤女的東西呢!”

兩人默契地交換一個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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