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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襲擊 背後的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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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襲擊 背後的攻擊

西裏爾當然不會放過追蹤逃竄的鬼怪的機會。

或許是咒術師們都有著一種超人類的力氣,他輕輕松松就扣住下水道蓋子旁邊的縫隙暴力掀開了下水道口,沒有絲毫猶豫。金屬制成的下水道蓋子猛然間伴隨著大力落在路邊發出清脆的聲音,在這樣清冷而毫無人氣的街道上回響。

他直接了當地從打開的缺口縱身一躍,跳了下去

哥譚的地下通道就像是這個城市帶給人的感覺一樣,陰暗潮濕。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若隱若現的水腥氣和一種不知名的腐爛的惡臭味。西裏爾眼前一片黑暗。

耳邊是水滴時停般的滴答聲,像是永不停息的鬧鐘,莫名讓人感到沒來由的心慌。

眼前的視野漸漸清晰起來,由漆黑轉而變成青色最終西裏爾看清了身邊的環境。

腳下是不平整的坑坑窪窪和蓄滿水的小水窪,墻壁上蜿蜒的青色苔蘚順著弧度往上爬滿了道路兩旁。淡淡的被拖拽形成的咒力殘穢並沒有完全消失,在眼前留下一個小尾巴,就像是一個指引前方的箭頭,告訴西裏爾對方的藏身地點。或許鬼怪也不能想到世界上居然會出現一個能夠看到他們身上能量波動的變數。

西裏爾完全不做停留,馬上跟了上去。鬼怪的移動速度不能和人類來做比較,因此西裏爾需要抓住對方短暫留下來的信息。

他在手中凝聚出咒力,直接破空構築出長鞭握在手中。長發在身後發出沙沙聲,西裏爾飛速移動,如同一支箭矢般追逐著目標。

他緊緊咬住對方的尾巴不放。終於在一段距離後看見了那個鬼怪的身影。

分不清他究竟是和霧氣融為一體還是因為濃霧中能夠增強他的精神控制,雙眼漆黑,沒有任何眼白的男孩幾乎隱沒在朦朧的灰色霧霭中。他面對著西裏爾急速後退,似乎是沒料到西裏爾竟然能跟著追蹤過來,幾乎是一看到那道灰色的身影,鬼怪面無表情得像是扣上虛假面具的臉上一瞬間浮現出扭曲的神色,帶著殺氣和濃稠惡意的視線直直釘在西裏爾身上。

鬼怪將濃霧化作猛烈的攻擊,帶起一道道犀利的氣流朝著西裏爾的身上劈去——而西裏爾完全沒有減速的意思。面對攻擊,他永遠只有進攻這個打算。幾乎是在攻擊裹挾著殺意襲來的同時,西裏爾揮動長鞭,直接迎上所有的氣流。長鞭和變作利刃的霧氣猝然撞擊,產生出猛烈的沖擊力,將西裏爾握長鞭的手震得有些麻木。

這一連串的攻擊大大削減了西裏爾前行的速度,他呼吸急促,斂神靜氣,將一瞬間有些淩亂的攻勢重新整理好,再一次調整節奏直接靠著自己的體術的提升帶動長鞭將對方周身環繞的霧氣擊散。

西裏爾從頭到尾都沒有直視那雙眼睛,而是靠著地上水窪模模糊糊的倒影分辨出對方的站位和攻擊,躲過了對方因為霧氣被擊散後的狂躁的攻擊。這個鬼怪的攻擊手段全然是靠著周身能夠影響神志的霧氣和那雙能夠對人施加精神控制的漆黑眼珠來實現的。這種攻擊方式唯一能避免被控制的方式只有避免與它對視。這種奇怪的破局方法幾乎是讓他瞬間想到了美杜莎那雙能夠讓人石化的眼睛。它同樣也是靠著避免對視而破解的。

他直接幾個連跳閃身躲避,那幾道飛出來的氣流宛如利刃,直接在布滿苔蘚的墻壁上留下幾條深深的刮痕。

“好險好險……”西裏爾的餘光中看見自己被瞬間削下來的銀色發絲,現在那幾縷頭發已經躺在了泛著漣漪的水窪中。

西裏爾雙手的咒力凝結,他不想繼續纏鬥下去了,而是伺機尋找一個機會在對方身後構築一個咒力網。他一點也不想看見自己已經養了這麽長的頭發在打鬥中被免費理發削成狗啃樣的短發。

他再次蓄力,手中的長鞭帶著撕裂一切的架勢朝著不斷用霧氣來抵擋的鬼怪襲去。這一計攻擊帶著大量的咒力輸出,一下子打散了鬼怪周圍大半用來防禦的灰色濃霧。

一個絕妙的主意出現在腦海中。西裏爾猛然躍起,掠過鬼怪的頭頂,同時手中凝聚咒力,在飛躍鬼怪頭頂的同時從身後構築出一個咒力網。

鬼怪幾乎是下意識地用那雙死寂的漆黑瞳孔緊緊盯著西裏爾跳躍的動作而完全沒有意識到真正能將它毀滅的力量一瞬間從被他忽視的前方撲來。

雙腳落地,西裏爾面對著鬼怪扭了一百八十度的頭顱垂眸,看著它腳下的霧氣:“術式:絲線束縛!!”

幾乎是瞬間,咒力凝結而成的蛛網從後往前將鬼怪兜頭纏住,束縛了它的動作。

猛烈的掙紮與淒慘的哀嚎聲響起,毛骨悚然就像是野獸在地底發出的嘶吼。

西裏爾發現他來這裏之後遇見的鬼怪全是這種以人形出現卻又總在某些地方顯現出明顯詭異外表的存在。似乎完全沒有遇見過在日本常常出現的那一類長相簡陋,更像是扭曲而又惡心的蟲子的咒靈模樣的東西。

這裏的這些鬼怪更像是類似山村貞子一類的恐怖故事裏的鬼的樣子,都披著人類的外表,但卻都是被扭曲的滿是惡意的存在。如果用實力來形容,最近遇到的這些鬼怪大概能被算作是二級咒靈吧。

西裏爾手上動作變換,伴隨著閃爍著的淡紫色咒力,無數絲線從鬼怪的頭頂和腳下出現,一瞬間貫穿對方的身體。

“祓除。”西裏爾低聲說道。

話音落下,鬼怪甚至來不及再發出穿透力極強的聲音就被消滅,在空中崩散化作光點。

解決了。

西裏爾長舒一口氣。緊緊握在手中的咒力長鞭此刻被松開,消散在空中。直到戰鬥結束,西裏爾才恍然發覺自己手心已經沁出汗漬。汗珠濡濕了頭發。他猛然間想起自己被削掉幾縷的銀色長發,頓時將被綁在身後的低馬尾撈到眼前,心疼地看著缺了一大塊的頭發。

唉……看上去又要慢慢養長頭發才能彌補被打掉的發絲了。光滑得如同綢緞的銀色長發在剛剛的打鬥中已經變得淩亂不堪,西裏爾索性將發繩解下來,咬在嘴裏,重新綁好一個馬尾。

他現在才有機會看清四周的環境。

剛剛幾乎是一股腦兒地追在鬼怪的屁股後面跑,並且一直用著最快的速度,以至於在他追逐的過程中完全沒有留意周圍的環境。他回想著自己剛剛的記憶,似乎在追趕對方留下的能量殘穢的時候,他穿過了好幾個地下通道的岔路口。而且他完全對於穿過幾個岔道口,朝著哪個方向沒有任何印象,幾乎是一頭霧水。

他看看在鬼怪被成功祓除後的環境,周圍是一模一樣幾乎沒什麽變化的青苔,腳下依舊是坑坑窪窪的小水坑,周圍一片灰蒙蒙的顏色,水泥被當做建造這裏的材料,暗色調為這裏添上了陰沈的氣氛。似乎這裏和自己落下來的那刻看見的周圍的環境沒有什麽不同之處。

耳邊鬼怪的淒厲聲散去,隨之而來的一直回蕩在這個空曠地方的水滴聲,帶著一種時鐘讀秒般規律停頓的節奏敲擊著粗糙的地面。

遠處是黑漆漆的洞口,就像是一個深淵,看不清的入口,黑洞洞得歡迎著每一個造訪的不速之客,仿佛下一秒就會將這裏的一切活物吞噬。

水腥氣蔓延在這片空氣中。那種腐爛的味道如影隨形。

並非是腐爛的食物的味道,倒是像人體組織和罪犯的罪狀被掩埋過後發出的惡臭的氣息。

幾乎是聯想到這裏是哥譚的下一刻,西裏爾就瞬間覺得合理起來。不過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要找到出口,而不是去追究那些沒有姓名被遺忘在哥譚地下通道中的那些存在。

他朝著自己來時的方向前進。空氣中彌漫著寂靜的氛圍,只能聽見回蕩在這裏的自己的腳步聲和清晰的心跳聲。

西裏爾不費吹灰之力就來到了第一個岔路口。但是兩邊的通道長的幾乎一模一樣,以至於他完全無法辨認出哪裏是自己的來路。

似乎只能放棄原路返回這個決定了。西裏爾聽著永遠沒有停歇的滴答聲只能隨便選一個看得順眼的通道走。現在他改變了自己開始的目標,將原路返回變成了隨便找一個出口。

在這裏一片昏暗,幾乎無法感覺到時間的流逝。他順著通道走著,在心裏默默祈禱千萬不要被困在這裏。他完全不想因為祓除鬼怪而導致自己在這個像迷宮一樣的下水道摸索個幾天才出來,最終變成報紙上新的失蹤人口。這樣就太離譜了。

又是一個岔道口。這一次西裏爾選擇向右走。

但是,就在他走了幾米後,身後響起啪嗒啪嗒的聲音,由遠及近,昏暗的地下通道中,危險的氣息像是一陣巨浪,從身後猛地襲來。

“往右!”熟悉的聲音響起,帶著冷靜理智的判斷在通道內回響。

身體先於意識做出判斷,西裏爾跟隨著那道聲音的指示猛然向右閃避,幾乎是瞬間,他看到了在左邊發動的攻擊。鋒利的爪子反射著寒光撲了一個空,朝前襲去,將墻壁撕裂出幾道深深的劃痕。

電光火石之間,一道紅黑交織的身影落在他眼前。

是紅羅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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