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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習慣 提姆意識到自己對西裏爾的關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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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習慣 提姆意識到自己對西裏爾的關註……

紅羅賓像是一道紅色的光影,劃破黑暗,如同破曉的曙光般裹挾著淩厲的風聲以一個保護者的姿態落在西裏爾眼前。他微微側身,全身蓄勢待發,卡裏棍平舉擋在西裏爾身前。

幾乎每一次,西裏爾認為自己內心湧動的對紅羅賓最初的感情不過是吊橋效應產生的錯覺時,他總是像一道強勢的光一樣劈開迷霧,再一次用僅僅一個出場讓西裏爾感到渾身戰栗。

然而等到視線落在對面的敵人時,西裏爾還是不可避免地嚇了一跳。

哇哦!他以為只有咒靈才會朝著物種多樣性發展,但是沒想到普通人中也能長出這麽古怪的樣子。

眼前的人,姑且可以稱做是人,他的表皮已經被堅硬的綠色覆蓋,看上去就像是穿了鱷魚皮的人類。而那雙眼睛裏閃爍著獸性的光,是屬於捕食者的眼神。

殺手鱷正虎視眈眈地看著眼前送上門的食物。

“合作嗎?”西裏爾揚起嘴角,血液在體內沸騰,他擺出一個攻擊的姿勢,站在另一邊。

“註意防守,殺手鱷的皮膚很難劃傷。”只是幾個呼吸間,提姆就接受了西裏爾的提議,一個猛地起身旋轉,從空中依靠著自身重力的沖擊對著殺手鱷的頭部發動攻擊。

西裏爾則是迅速地移到殺手鱷的左側,憑借著裹挾著咒力的拳頭猛地朝著另一側發動攻擊。

緊接著,西裏爾借著擊打的一瞬間的斥力騰空而起,順勢接住紅羅賓從空中擲來的卡裏棍直接落在殺手鱷的後方。

現在,殺手鱷被前後包抄了。

而殺手鱷只是古怪地一笑,那雙野獸般的眼睛閃過嗜血的光:“哼,你們難道以為能夠將我送回去嗎?”

他完全仗著一身厚重的盔甲般的外皮而有恃無恐:“不如留下來,讓我飽餐一頓。”他完全不認為在有一個累贅的情況下紅羅賓能將他帶回阿卡姆。他咧開嘴,露出一口臟兮兮的牙齒,一個惡意滿滿的笑容出現在那張已經不像人的面容上。

幾乎是他話音剛落,前後就同時發動了攻擊。西裏爾和紅羅賓配合默契,不約而同地開始移動,赫赫風聲伴隨著迅猛的動作,兩根卡裏棍重重擊打在殺手鱷腿部,大得讓人發麻的力道竟然一下子將輕視對手的殺手鱷撂倒。紅羅賓幾乎是沒有思考就直接摸出了加強麻醉劑沖著殺手鱷因為突如其來的意外而顯得驚愕得有些扭曲的面容噴去。

殺手鱷還來不及說些什麽,只是用那雙陰沈沈的在暗色空間內發光的獸化瞳孔直直地盯著紅羅賓,似乎是籌謀著下一次出逃就直接找對方算賬。

那種明晃晃的惡意幾乎是要成為實質,幾乎是下一刻就被西裏爾發覺。他直接擋住了對方不懷好意地盯著紅羅賓的視線,用那雙離開了紅羅賓的身影後顯得有些冰冷的幽綠色眸子冷冷地警告著。

這種一瞬間變換的視線讓殺手鱷恍然大悟,他對著被擋在西裏爾身後的紅羅賓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然後徹底因為麻醉劑的藥效昏迷過去。

紅羅賓完全沒有想到西裏爾會站在他面前為他擋去殺手鱷的視線。他幾乎是馬上就想起先前那個不切實際的猜測。

怎麽可能呢!紅羅賓不由得在心裏默默反駁到。只不過是見了幾次面,西裏爾看上去並非像是哥譚人一樣對待感情有些隨便。盡管他各種地方在哥譚而言都顯得有些天真但是他對待感情卻似乎比較認真,僅僅偶爾,他從那雙湖水般清透綠色眼眸裏看到了一閃而過的冷漠。西裏爾,有時候就像是游離在這個世界上一樣,只有在面對著祓除鬼怪的時候似乎才會表現得更加真實。

似乎,他只剩下祓除鬼怪這個念頭了一樣……

紅羅賓看著對方轉過來,那雙眼睛從冷冽的翡翠一下子變成了溫和的玉石,就像那種藏匿在眼底的漠然不過是錯覺一般。

西裏爾用那雙濕漉漉的狗狗眼望了過來。

“那麽,我們接下來要怎麽辦……”西裏爾用腳踢了替這個綠色的大塊頭,動作隨意,似乎完全不害怕對方的突然驚醒。

西裏爾一向擅長戰鬥。

包裹在連帽衫下的是一副覆蓋了薄薄肌肉,渾身蓄勢待發的軀體,隨時防備著對方的暴起並直接將他再次弄昏。

“要拖出去嗎?”西裏爾看了過來,對上紅羅賓那張被多米諾面具覆蓋的面容和那雙陷入思考的淺藍色眼眸。

紅羅賓看著眼前癱倒在地的殺手鱷:“拖出去吧。”

他擡頭看向西裏爾:“我想你應該不知道出去的路?”

西裏爾點了點頭。

“那就跟著我一起走。”

紅羅賓已經彎下腰,熟練地從腰間的萬能腰帶中取出高強度線纜,直接綁住了殺手鱷。西裏爾接過紅羅賓遞來的線纜一端,和對方一起用力將殺手鱷拖動。

“說實話,你經常做這類工作嗎?就是,搬運這種大塊頭?”西裏爾緩了緩,將被繩索勒出紅痕的手在空中甩了甩,換了一只手拖動這個綠油油的家夥。

“當然,這是義警的工作範圍,”紅羅賓喘了一口氣,思考片刻,回答道,“不過,通常情況下我不會考慮用線纜這種樸素的方式把他帶回去,我有其他的備用方案。”

說到這裏,他聳聳肩:“但是這一次,適合的裝備在地上。”

“聽上去,你的工作經驗豐富?”西裏爾那雙眼睛寫滿了笑意,“這可不妙,哥譚似乎要被各種奇形怪狀的東西占領了。”

“你不也是嗎?”紅羅賓隱藏在多米諾面具下的那雙藍眼睛在昏暗的地下通道內明亮得如同燃燒的火苗,“總在祓除鬼怪的少年?”

“說來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我應該怎麽稱呼你比較好?”紅羅賓那雙漂亮的眼睛此刻像是一對藍寶石般閃耀,專註地看著眼前的少年。

空間內陷入沈默,在一段不長的寂靜過後,西裏爾驀然開口:“叫我幽靈吧。”

離開了原來的世界的自己本來的責任是祓除詛咒,似乎那就是自己與此世的紐帶,存在的意義。而如今離開那個世界後的自己在這裏似乎除了祓除和詛咒相似的鬼怪外也沒有牽絆……

紅羅賓敏銳地察覺到對方的聲音似乎難得有些脆弱,像是一碰就碎的玻璃般帶著一種淡淡的與世隔絕的氣息。他道:“聽上去這個代號似乎不太吉利。”

他笑道:“不然還是叫你巫師男孩吧,你和那些幽靈戰鬥的時候用的技能就像是霍格沃茨的小巫師用的咒語一樣。”

那種輕松的語氣一下子將西裏爾從那種頹喪的氣息中抽離出來,他當然知道紅羅賓默不作聲的體貼。這個話題不過是不想讓自己沈溺在那種低迷的氣氛太久,不過,西裏爾還是要說,這個代號真的很想是什麽熱血漫畫裏的代號,不怎麽靠譜的樣子。西裏爾瞇起眼睛盯著紅羅賓俊秀的側臉:“聽上去就像是**小子一樣的覆制品代號。我拒絕。”

“好吧好吧,幽靈。”紅羅賓妥協了。

眼前已經到了一個開闊的空間,空氣逐漸從逼仄變得流通起來。西裏爾已經可以感受到出口不遠了。

“這種事情,會有結束的一天嗎?”亮光逐漸接近,紅羅賓驀然低語,不知道是在自語還是在問西裏爾。或許是此刻空氣靜謐,或許是此時的氣氛適合吐露感情,他那雙藍色的眼眸此刻像是夜色般寂寥。

“周而覆始,他們從阿卡姆逃出去,然後肆意破壞,而我們重覆著將他們帶回去,甚至可能哪一天,世界上會少幾個我認識的人……”

西裏爾看著紅羅賓的側顏。那張隱藏在多米諾面具下冷靜地臉上此時卻像是破裂的面具,露出面具下的那一點真實,他有著許多的恐慌,卻分不清來由,像是一張密不透風的蛛網將他團團包裹住。

他伸出一只手,握住紅羅賓有些顫抖的指尖,將對方整只手握進掌心。本該因為大力拖拽而溫暖的手卻在西裏爾手中散發著冷意,像是一塊溫涼的玉石。

“至少,今晚不會有人因此死去。”那雙綠色的眼眸在提姆眼前閃爍著一種堅定的色彩,那只緊緊握住的手似乎逐漸汲取到溫暖,那種溫度順著冰涼的四肢一路蔓延到心底,讓紅羅賓的內心驀然悸動。

一切進行地很順利。但是月色下,似乎有什麽東西在悄悄帶來不尋常的變化。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西裏爾已經習慣紅羅賓在他祓除鬼怪的時候忽然出現,然後兩個人一起默契地分工合作,消除哥譚隱藏在普通人世界外的陰影。這一切的發展就像是氣候般潛移默化,漸漸發生,他們開始熟悉彼此的氣息,熟悉彼此的作戰方式。提姆意識到自己最近似乎慢慢地將一部分註意力放在了西裏爾身上,這種變化,讓他感覺到自己的情感在不受控制地脫離了理智,流連在一雙清澈的綠色眼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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