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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黑閃 第一次黑閃的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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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黑閃 第一次黑閃的爆發

孩子們在眼前嘰嘰喳喳地坐在椅子上,時而跑來跑去,活像是一群快活的小鳥。他們團團將提姆圍住莫名地,落在西裏爾眼裏倒像是小雞仔圍住了雞媽媽,雖說提姆不能用雞媽媽來形容,但是很難描述這樣的感覺,像是在面對年紀幼小的孩子時總會莫名其妙地變得柔軟得像柳枝一樣,提姆身上溫柔的氣質在孩子面前完完全全凸現出來,此刻在這群孤兒的身邊就像是一個雲朵般的大哥哥,孩子們幾乎要被這種溫柔又帶著睿智和冷冽的氣質迷住,他們或許不明白這種魅力到底是什麽,但是都下意識湊過來,想要奪得這個特別的大哥哥的吸引力,就算是修女姐姐來分擔他們的註意力都沒能讓提姆逃離孩子們的包圍圈。

提姆是和西裏爾不同的哥哥類型。他身上被一種沒來由的冷淡的氣質縈繞著,像是堅韌纖細的青竹,被柔和秀美的外表包裹著其中的冷靜。西裏爾像是飄搖的浮萍,同樣溫柔和煦,甚至笑起來如小太陽般暖融融,但是卻帶著一種不知從何而來的脆弱感。讓他一個人獨處的時候那種如影隨形的寂寥就會靜悄悄地擁抱這個少年。

西裏爾手上熟練地將一摞盤子清理幹凈。他當然認為提姆作為一個大少爺不會擅長這些廚房技能。更何況提姆身上那一身看不出牌子,但是僅僅從布料就能看出非常昂貴的衣服一看就不適合來廚房幹活。倒不如把他趕去和哄哄小孩子們。不過事實證明,提姆確實很討小孩子喜歡。

提姆的聲音給人一種如珠玉相互撞擊般的清脆感,幾個女孩子湊在他身邊聽著對方念著故事書。電視機在房間裏充當了背景音,女主持人用甜美的聲音播報著今天的新聞。今天似乎又出了什麽亂子。在哥譚,這種罪犯跑出來的事情都變得稀松平常了。有時候西裏爾都分不清到底是鬼怪造成的傷亡大還是罪犯造成的破壞大。他不由得想起莉莉說的遇到的那個有點嚇人的黑眼睛男孩,心中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小孩子似乎都不知道害怕是什麽,莉莉幾乎以為那是一個普通的男孩,一直到她看見了對方那雙純黑的眼睛才知道要逃跑。

水流聲嘩啦啦地從指尖流淌,沖洗掉洗潔精殘留的白色泡沫。桌臺上響起不大不小的敲擊聲,他從餘光裏看見了一截剪裁服帖,布料光滑的衣袖。金色的袖扣低調地在袖扣反著奢靡的光芒。

西裏爾順著那只落在金屬桌臺上骨節分明的手往上看,看到了提姆的臉。他不知道什麽時候擺脫了過分熱情的小孩子們跑到了眼前。

“西裏爾,我公司那邊緊急要參加一個會議,可能沒有辦法和你繼續在這裏做義工了……”提姆晃了晃手機,示意自己要離開。

就在剛才,藏在鬢發後的耳麥傳來了警報,殺手鱷和毒藤女出逃,而殺手鱷逃竄的位置就在他現在的定位附近,他只需要去安全屋換上紅羅賓的裝備就能直接進入下水道攔截對方。

他有些抱歉地看著西裏爾,西裏爾依舊毫不吝嗇地朝著自己露出一個笑容,似乎完全不會因為朋友的暫時離場而心情低落的樣子。

“那麽,明天學校見。”他抿唇,藍色的眼眸落在少年的臉頰上,目光不知不覺地停駐。

“好啊,明天見吧!”

提姆走了。

孤兒院的燈光莫名地似乎有些接觸不良,眼前的視野驀然帶著黯淡的色彩,像是一幅灰色的畫卷般蒙上一層陰翳。不知道是不是哥譚的氣氛裏總是帶著陰暗和孤寂,西裏爾覺得心情似乎墜落了下去。被拖長的清洗時間很快就因為西裏爾加快的速度而草草結束。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提姆是自己的第一個朋友,西裏爾覺得和對方待在一起的時間非常快樂,但是等到只剩下自己的時候似乎又進入了那個安靜的空間。

還是去祓除鬼怪吧。戰鬥的時候,高度集中的精神能夠完全避免這種空曠的荒蕪感。

他給自己系上了能夠模糊自己面部容貌隱藏氣息的咒具發繩。雖然曾經在日本祓除咒靈的時候,它基本就是一個漂亮的廢物,但是到了這個擁有蒙面義警的世界,這個發繩卻突然變成了最有用的東西,似乎就連沒有一起跟著掉進來的咒具撫雲斬也沒有那麽重要了……

說來,他還記得自己在掉進這裏的前一刻手裏還拿著撫雲斬。或許它現在還躺在那個荒郊野外的草叢裏……

為了應付轉涼的天氣,西裏爾這一次多穿了一件夾絨外套,照舊用兜帽蓋住了自己就算是在美國也有些明顯的銀白色長發。

鞋子落在地面上發出冷淒的回聲,偶爾有撲簌簌往下落的樹葉飄落眼前,轉眼就貼在了地上。今天路上不怎麽有行人。在從公寓出來的時候西裏爾還遠遠地看見了幾個在垃圾桶翻找的小孩,但是等到他往孤兒院附近的區域走的時候,就逐漸沒什麽人了。

難道是有什麽節日活動?

西裏爾沒有多想,他有點後悔沒有仔細去聽一聽孤兒院一直播著的新聞節目了。但是現在,他需要搞明白那個黑眼睛小孩是什麽東西。

腳步聲在他的可以控制下逐漸放輕,他像是飄蕩在空曠街道上的孤魂般沒有發出任何動靜。風聲在耳邊劃過,吹動樹葉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在這個世界祓除這些長得像咒靈卻並非咒靈的東西給他帶來的一個最大的困擾是這些東西行動時只會留下極其少量的咒力殘穢,這大大增加了西裏爾追蹤它們的難度。也只有時間最近的咒力殘穢才會被明顯地展現在他的眼前。

空氣似乎在漸漸變得沈重,西裏爾擡眼,註視著四周的環境。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周圍起霧了,那些絲絲縷縷的霧氣像是漂浮在半空的灰色塵埃,模糊了眼前的世界。

西裏爾不著痕跡地觀察著四周明顯不對勁的霧氣,腳下卻依舊如常地往前慢慢走,就好像自己本來就是在這裏散步一樣輕松。但是他的手早就不知道什麽時候放進了口袋裏,指尖纏繞著一股咒力。他看似神色放松寫意,但是只要仔細觀察就能看見外套微微鼓起的弧度,那是因為戒備而緊繃著的肌肉。他全身蓄勢待發,靜靜等候著鬼怪的到來……

霧氣中漸漸浮現出一個小男孩的身影。距離拉進的同時,那張如同墻紙般慘白的面容映入眼簾,一雙死寂般純黑而沒有任何眼白的眼睛像是兩顆黯淡無光的黑曜石,正直勾勾地看過來——幾乎是對上眼睛的一剎那,西裏爾就感覺自己的精神似乎被什麽力量強行按住攫取了,那股莫名地力量讓他幾乎無法移開與那雙宛如兩個窟窿的眼珠的對視。

該死,對方似乎有著類似於精神攻擊的手段。西裏爾手中亟待構築的咒力絲線幾乎一瞬間停滯,在這只鬼怪的視線下,他就像是被莫名施了定身術,手指逐漸冰冷,他幾乎感覺不到手的存在,甚至是無法用大腦操控自己的肢體使用咒力進行防禦。

快動起來啊——西裏爾感覺自己有一瞬間像是人偶,大腦瘋狂地下達著指令卻失去了全身的掌控。血液一寸寸從雙眼向下被凍結。那雙漆黑的眼睛緩緩靠近。

西裏爾硬生生移動自己的牙齒,用力將舌尖放上去然後猛然合攏——劇痛傳來,他口腔中滿是血腥的鐵銹味,他一口咬得非常狠,可以預見被咬破的地方可能會長出一個口腔潰瘍。

他已經完全明白,這一場對戰不能直視對方的眼睛,於是他迅速地將自己的目光移開幾寸,落在面前的鬼怪身後的灰沈沈的迷霧上。

四肢一瞬間回歸本體,奪得了掌控權。他雙手凝結出咒力,在面前發現自己的招數被識破後果斷放棄精神控制轉而極速靠近的男孩身邊構築出一條條足以貫穿對方的絲線。

“術式:絲線束縛!!”

淡紫色的咒力猛然間爆發出巨大的光芒,一道道咒力絲線此刻像是牢籠,或是數道箭矢般地瞬間刺向黑眼睛男孩。同時,西裏爾速度極快地凝結出咒力長鞭,從裂開的虛空中刷地抽出來。

他幾乎沒有半刻停頓就握著長鞭帶著破空聲和撕裂一切都氣勢襲來,如同疾風驟雨般的攻勢接踵而至。他將咒力凝結在雙手,在長鞭的攻擊失效後馬上放棄了這件武器,任由它化作咒力光點消散在空氣中。旋即他以一種足夠震碎天地的氣勢一拳砸向鬼怪——

拳頭上裹挾著濃郁的黑色咒力,這是一瞬間被西裏爾突破極限使用出來的黑閃,幾乎是在黑色的能量波動覆蓋上拳頭的那一瞬間,面前面無表情的小男孩的臉就像是一張被揉皺的紙一般扭曲起來,帶著恐懼。

它意識到那一拳足夠消滅自己。

迷霧一瞬間朝著臉上襲來,西裏爾下意識閉上眼睛。

但是等到雙眼睜開時,眼前已經變回了原本該有的模樣,迷霧被撤走了。拳頭上的咒力消散,西裏爾還來不及高興自己竟然使出了黑閃,就匆匆跟著那一點淡淡的幾乎快要消散的咒力殘穢尋找剛剛差一點就被祓除的鬼怪。

紫色的咒力殘穢像是蝸牛爬行過的痕跡,蜿蜒著向前延伸,一直停在一個缺口——

哥譚的下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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