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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友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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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友誼

隨著信一起寄來的還有最近在國內國外爆火的jellycat茄子玩偶。

郁清:「甜甜,見信好,想你收到信時應該也快到生日了,祝你生日快樂,心想事成。在國外漂泊的這些年我認識了很多新朋友,也放下了很多舊往事,你可不要隔空吃飛醋哦,我最好的朋友當然還是你。這些年有交到新的朋友嗎?我在日本韓國等等好多國家都看見了你的漫畫在書店售賣,那一時刻我始終有一種濃濃的自豪感,我竟然和這麽厲害的漫畫家是朋友。對了告訴你一件事,我準備回國一趟了,大概就在你生日之後幾天,順便還帶了一位國外的新朋友給你認識。甜甜,我們滬城見。」

祁甜難以表達現在的開心,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拿出手機給郁清的號碼撥去電話,可還是空號。

她又在想,郁清到滬城要怎麽聯系她呢?哎呀,既然郁清說了聯系她,那麽到了滬城肯定會給她打電話,但那又是什麽時候,她生日都過去好幾天了。

……

當天她和季斯言約了下班去吃漂亮飯,是抖音最近很火的一家傣味餐廳。

餐廳很有氛圍,是那種熱帶雨林似的,剛進門一群服務生問候:“薩瓦迪卡。”

祁甜有模有樣的模仿起來,還把人家沒有的那種泰式語氣加強了:“薩瓦迪卡~”

季斯言被她逗樂了。

她已經快把逗笑季斯言當做每日必備任務之一了。

因為季斯言想起來很好看,冰冷的臉上露出含蓄的微笑,像一滴水輕輕在她心上嘀嗒嘀嗒的零落。

“你果然很有學習語言的天賦。”季斯言說。

祁甜不知道是在誇她,還是想折磨她。

“聽說法語很難。”

說到這祁甜不由得感謝自己:“其實還好,我當時選的英法,英語和法語有些地方還是挺相似的,就是發音不同,法語有點像方言版的英語,但當時為了畢業確實快扒掉我一層皮了。”

想想那段日子都起雞皮疙瘩。

“不過還好,當時我一個學姐給了我很多幫助,要不然就掛科了。”

祁甜心情好,吃得也多,而且這傣餐,酸酸辣辣的很開胃。

茶餘飯後,她就給季斯言講起郁清。

她們是在咖啡店認識的,郁清父母走得早,大學期間就在咖啡店兼職打工,父母給留了一筆存款,大學畢業就在滬城開了一家咖啡店,就是在那祁甜認識了郁清。

大一剛開學,祁甜是本地學生,沒住宿,有時候課隔的時間不長就在那家咖啡店畫畫稿子。下學期有個學長總是騷擾她,除了發消息,放學也跟著她來咖啡店。

郁清一直看在眼裏,但想著那男的也沒做什麽特別逾矩的事便一直沒出手。

大一元旦晚會結束剛,學生會組織了一場聚會,祁甜是其中一員不得不去,而騷擾她的那個學長也在。

隨便找的學校附近一家酒館,有民謠歌手唱歌,環境很藏區風,深受學生的喜歡。

祁甜縮在酒吧沙發轉角連接的角落,不耐煩的臉上寫著幾個大字“看不見我”。

“甜甜起來,幹杯。”

祁甜暗罵了一句wc,起立笑了笑,委婉推拒說:“我酒量不好,以果汁代酒吧。”

當初要是知道有這種文化,她打死也不為那幾個學分加入學生會的。

“今天好不容易大家聚在一起熱鬧熱鬧,喝醉了大家肯定會送你的。”

說話的是蔣遂,那個發信息騷擾祁甜的男生。

“是啊是啊。”幾個男生附和說。

“沒事,喝點吧,別掃興。”

祁甜撇了一眼,在對面穿著藍色禮服容貌絕艷的沈亦然,心想沈亦然應該會送自己吧…可能。

她舉起酒杯,和大家幹杯後抿了幾小口就放下。

蔣遂朝她這邊看了一眼酒杯,不滿意地又起哄說:“誒?甜甜你這就不講理了哈,大家都幹了,就你還剩大半杯,養魚呢?”

蔣遂笑著,穿著一身板正的西裝帶著眼鏡,一副人模狗樣。

他一起哄,大家都跟著。

就像村裏面大晚上只要有一只狗叫,別的狗也會群起狂吠。

祁甜無奈把剩下半杯都一口氣悶掉,酒很苦和中藥一樣,她一直不知道喝酒的人為什麽能喝下去這麽苦的東西。

一次妥協後,蔣遂更是得寸進尺,連灌了她好幾杯。

祁甜把求助的眼神望像沈亦然,可沈亦然在低頭看手機回信息,她實在撐不住了,胃裏翻江倒海的難受,忙捂著嘴跑去衛生間。

在馬桶邊吐了半天,早上吃的手抓餅都吐空了,有只手給她遞了張紙。

“謝謝……”

那人蹲下身幫她拍拍背。

“他們硬逼你喝酒的?”

祁甜很委屈的嗯了一聲,喉嚨火辣辣的疼,像被灼燒的感覺。

“你同學?”

“嗯。”

她緩過來一陣,擡頭看了看來人,她認識,是常去那家咖啡店的老板,偶爾會和她搭話聊聊天。老板姓郁,長得很漂亮,知性優雅與人相處隨和沒有距離感。

郁老板問:“我看你那男同學好似對你有意?不懷好心?”

“嗯,”祁甜借力站起來,咬咬牙說,“總是騷擾我。”

臂如那天她穿了一件輕薄的襯衫,晚上回去蔣遂就給她發信息:「學妹,你今天穿的好少,又透,你的內衣顏色我都看見了……」

再或者:「學妹,你今天背的包不便宜吧?聽說你家是滬城本地的,誒,我是A城考來的,家裏情況不好……」

“靠,”郁清罵了一聲,“下頭男。”

郁清喊了服務員送來杯檸檬水和醒酒藥,說這酒吧的老板娘是她朋友,如果那男的敢來騷擾她就告訴她們,絕不姑息。

出廁所時撞見了沈亦然,像是來上廁所,看見祁甜關心問了一嘴:“你沒事吧?”

“沒事…”

沈亦然進去廁所了,郁老板回吧臺坐著和朋友聊天,等祁甜再回去時原先的座位已經被人占了,只留了蔣遂身旁的位置空著。

“學妹來啦?坐蔣遂旁邊吧,我們現在要玩游戲了。”

祁甜在那僵了僵,遲遲不動。

“學妹不好意思啊?”

祁甜忍了忍:“我要回家了。”

“別啊,學妹現在走了多掃大家的興。”

蔣遂這時又虛情假意的關心說:“甜甜可能是剛剛喝急了不舒服,要不你們玩?我送送甜甜。”

一口一個甜甜,搞得祁甜跟他多相熟一樣。

祁甜忍不了了,去你丫的,這麽多年祁月對她的教導都是‘心裏有什麽都要說出來’。

蔣遂向她走來,不要臉的要來牽她手腕,結果眾目睽睽之下祁甜一巴掌把蔣遂的手拍開,大聲說道:“你讓我惡心的想吐,別碰我。”

酒吧的民謠停了,郁清也從高腳凳上下來。

蔣遂把自己擺在受害人的姿態,一臉無辜的看看吃瓜的大家,又看向祁甜:“甜甜,你喝多了,別說這些傷害感情的話。”

祁甜生理性的反胃了一下捂了捂嘴,話都還沒說蔣遂就破防了。

“祁甜!”他怒斥大喊一聲,“你別給臉不要臉!當初誰讓你進學生會的?”

祁甜就喊得比他聲音大的說:“我TM還不稀罕呢!你去啊!去找導員找校領導說啊!給我開除,誰搭理你?真把自己當個菜了,也不去菜市場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自知之明都沒有。”

蔣遂開始罵臟話,罵的實在太臟沒一句能播的。

郁清拎了只裝冰的桶來加入戰局,一桶冰水劈頭蓋臉的澆到蔣遂頭上,擋在祁甜身前。

“嘖嘖嘖,”郁清垂眸瞇瞇眼一臉不屑的瞧著蔣遂,“真是人模狗樣。”

隨後拍拍手和大家說:“今天酒吧不營業了,老板娘說被這下頭男影響了心情,大家夥散了吧,除下頭男這桌其餘都免單。”

圍觀的看客都占到便宜的紛紛拍手叫好,還不忘捧哏的罵兩句蔣遂。

“怎麽能這樣說女孩子呢?真不是個東西。”

“就是就是,人家小姑娘什麽都沒做,只是抵禦了他的一些騷擾,真不要臉。”

……

沈亦然從廁所出來瞧見這一幕,先從人群裏找了找那個小小的身影,隨後過去問候:“祁甜,你沒事吧?”

祁甜搖搖頭說:“我沒事了。”

本來今天的酒局是學生會主席組全權承擔費用,但出了這檔子事直接給蔣遂甩了個臉走了,蔣遂可沒錢給,‘他家窮的揭不開鍋’。

為難了他半天,他四處打電話借也就湊得3000塊錢,最後郁清讓他打了個欠條,放人走了。

就這對付下頭男的一役過後,兩人就成了親密無間的好朋友。

郁清後來提到這個事說:“我當時真的沒想到你會罵他,以為你會憋著呢,那蔣遂比你高一個頭你也不害怕,當時我拎著酒瓶就要過去了,還好老板娘勸住了我,把酒瓶換成那一桶水……”

後來,酒吧沒開了,老板娘回老家生孩子了,郁清和顧佳分手後咖啡店也關門歇業了,沈亦然跟家裏移民到國外。

一切都變了,只有祁甜,好似始終如一。

她聳了聳肩,低頭看著路把回憶的淚水咽下去,用笑掩過:“人生在世,總是有各種各樣的別離,遇到了就接受。”

在路燈下,季斯言摸摸祁甜的腦袋,輕聲柔和道:“祁甜,想哭也要哭出來,我不會嫌棄你愛哭幼稚什麽的,大哭大笑才是鮮活的你,我喜歡這樣的你,你在我面前表達情緒,說明你把我當做一個能借住你情緒起落的人。”

祁甜吸了吸鼻子,不想哭但落下幾行淚來,沒辦法她是一個自己畫的漫畫都能感動哭一晚的人。

可是:“季斯言我忘記帶紙了。”

季斯言撈了撈外套包,出門她沒帶包就穿了外套,她也沒帶紙……

尷尬了。

附近的小商店都關門了。

她把外套袖子伸到祁甜眼前:“不介意的話你擦吧。”

祁甜幻視小時候哭的找不到紙就拿衣服袖子,又擦鼻涕又擦眼淚,她捂上季斯言的衣袖,沒忍住又笑了。

多雲又轉晴了。

明天興許也是個好天氣。

“季斯言,明天我們去拆盲盒吧。”

“好啊,我上次想要的那個還沒抽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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