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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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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抱抱

自從祁甜出現在季斯言生活裏後,季斯言每天都像活在一場夢幻泡影般得不真實感。

家裏突然就堆的滿滿當當,本應該掛電視空著的那面墻她買了一個櫃子專門來收納盲盒拆的娃娃手辦,沙發套變成了卡通可愛的潦草小狗……

祁甜昨天說,學會了好幾道菜,今天要帶來家裏讓她嘗嘗,來的時候還帶了給芝士和奶酪的貓飯,兩只貓聞了聞一口不吃溜了。

可給祁甜當場氣急敗壞把兩小只逼到角落拎起前爪,指指點點說:“好日子過習慣了,都想不起以前流浪時饑寒交迫什麽都吃的日子了,一定是季斯言把你們慣壞了!”

“季斯言!”她朝廚房喊一聲,埋怨說,“你把孩子慣的……”

季斯言給它們買了挺多小零食,貓條罐頭凍幹啊等等,跟養孩子一樣,都快忘了以前是怎麽生活的。

“洗手吃飯。”

季斯言又加了兩道菜,把祁甜帶來的加熱了一遍。

“你明天有事嗎?”明天是周末。

“沒有。”

“那我們去迪士尼吧!”

“好。”

本來計劃的挺好,結果,計劃趕不上變化。

祁甜和祁月大半夜肚子疼,上吐下瀉,打車去打醫院一檢查,是肉沒炒熟引起細菌感染,當晚兩人就對床掛著點滴。

中午祁月還在欣慰:“我女兒也會自力更生了。”

祁甜信誓旦旦的保證:“我炒的菜肯定沒問題。”

最後只剩一聲無力的:“甜甜,你以後多賺錢請個做飯保姆吧……”

祁甜心頭打了個警鈴,季斯言也吃了會不會有事?她撐著力拿手機打電話給季斯言。

電話裏傳來一聲沈默的疑惑:“甜甜?”

護士走進來提醒:“24,25號床,祁月和祁甜對吧?我要給你們打針了。”

季斯言醒了醒神,直坐起來掀開被子,兩只腳已經穿進拖鞋裏地問:“你在醫院?”

電話裏傳來的語氣,很急,隔著手機祁甜都能感受到。

“季斯言,你別…我就是問問你,還好嗎?”肚子疼的厲害,她說話都沒什麽力氣。

“我很好,”季斯言睡衣外面套了件外套,“你們在哪個醫院。”

婉拒的話說不出口,她現在實在想見季斯言,比任何時候都要想,上一次也是這樣的深夜,掛著電話她帶著耳機,全世界都是季斯言著急又溫柔的話語安慰她,像在輕輕摸摸她的頭,告訴她“別怕,我在的”。

一點抗拒的能力都沒有,遇見的那一刻,她就輕盈的落下來了。

滿腦子都只想要季斯言抱抱,然後輕輕的拍拍她,像餵小貓一樣滿眼柔情的看著她。

“祁甜,我要進電梯了,先掛電話啦?”

“好。”

感覺一分鐘好漫長,她取了針水,剛穿上鞋就被祁月抓包似的喊了一聲:“甜甜。”

“你要幹嘛去啊?”

她心虛的抓了抓床單:“額,上廁所,肚子疼。”

祁月沒再多問。

她剛出病房就看見電梯走出來的季斯言,那瞬間疼痛什麽都拋之腦後了,蹦跶著就沖季斯言跑去。

季斯言的視角看去,祁甜憔悴的沒有一點唇色,像一只受傷的垂耳兔一樣,蹦蹦跳跳還帶著傷就興高采烈的跑過來。

還打著針搞什麽啊?心疼得要死。

祁甜撲到她胸脯,委屈的仰頭瞧著她,針水瓶舉在頭頂,她小聲呢語:“季斯言,抱抱我。”

淡淡的桂花香最是安寧,這是她喜歡和季斯言貼在一起的原因。

季斯言接過她的針水瓶,抽另一只手抱住她,輕輕在她背拍一拍問:“怎麽打針啦?”

白天下午都好好的,怎麽一轉眼就睡進醫院還打針了呢?她蹙了蹙眉頭。

祁甜忽然想起來打電話給季斯言的目地,擡擡頭一臉疑惑的看看神態如常的季斯言:“對啊,我和我媽吃了我炒的菜都睡進醫院了,你怎麽沒事?”

要不然就是三個人連床睡醫院,想想那個畫面不要太好笑。有點沒道德的好笑。

季斯言想了想:“興許可能是我後來又熱了一遍……”

還真是,當時菜涼了,季斯言就放進微波爐又加熱了,所以後來她們吃的是熟的。

但……

“季斯言你有沒有發現一個問題。”

“什麽。”

“你的外套穿反了…還有你怎麽一只拖鞋一只棉鞋……難道是一個像秋天一個像夏天。”

季斯言被自己這身給整笑了,穿衣服的時候沒開燈,穿鞋的時候更沒註意了,只顧著拿鑰匙出門。

“我太擔心你了。”

祁甜又抱了季斯言一下:“我太想你了!本來不想讓你來的大晚上。”

“是我要來的,”季斯言垂眸看看她,“肚子還疼嗎?”

祁甜點點頭,眼瞼下垂著:“疼。”

她現在腿都是軟的,被肚子絞痛的。

夜間的醫院走廊沒什麽人,整個樓道也就她們兩人還在外面站著。

“我扶你回去躺著休息吧,我在旁邊幫忙看著點滴。”

“不要,你回去睡覺。”剛把人喊來就趕人走有點太那啥了,想了想她又說:“我就是太想見你了,你別怪我好不好。”

季斯言瞧著擰巴的小兔子,輕嘆一聲:“我剛來就趕我走?你想見我,見到我又不要我?”

“我要!”聲音在靜悄悄的走廊回蕩顯得有點大聲,她捂了捂嘴,“好吧,我就是想要你陪我,明天迪士尼去不了了,晚點你再回去補補覺吧。”

誰不想生病的時候有喜歡的人在身邊陪著,而且有季斯言在身邊比這針水都好使。

是這樣的,剛才見到季斯言,肚子都沒之前疼了。

“祁甜。”不是季斯言喊的。

聲音從背後傳來,祁甜莫名感到一陣陰涼,霎時便肅立起來,僵硬如機械的扭頭回了一句:“媽……”

“阿姨。”

“我看你去廁所大半天不回來,還以為出了什麽事,”祁月有些擔憂,又偏頭看了看季斯言,“小言怎麽大晚上來了?”

還好還好,剛才已經沒在抱抱了,祁月還什麽都沒看見,祁甜松了一口氣。

季斯言臉不紅,心不跳,還微微笑著回:“聽甜甜說你們在醫院,有些擔心過來看看。”

“誒呦,這大晚上在醫院能有啥事啊?你還跑這一趟…這甜甜也真是,言言來了都不和我說……”

祁月說起來就沒完,一路說回病房,祁甜淪為了背景板。

在長輩眼裏季斯言這樣有穩定工作溫柔細致的才是好孩子,而祁甜整日活在祁月眼皮子底下,瞧見的都是她懶散的一面,總之別人家的孩子哪哪都好。

不過這樣也好!以後如果跟季斯言在一起了,多好出櫃啊!

季斯言坐在她的床邊,祁月囑咐說:“言言累了就在甜甜旁邊躺會兒,誒喲這大晚上折騰的餵。”

祁甜騰出一半床位拍拍,嬉笑著:“言言,躺會兒。”

祁月‘嘖’一聲:“你這孩子沒大沒小的,言言比你大,叫姐姐。”

這話說到季斯言心坎裏了,她輕輕笑了,帶出幾個氣音:“沒事阿姨,我不累。”

祁甜背對著祁月,悄摸伸手去勾了勾放在她床邊的那只手,手指動了動她就把手縮回被子裏,等放松戒備時她又探出手來,去戳戳。

這樣來回了幾次,那雙手忍無可忍的把她捉入手心裏握著。

她的食指在掌心撓了撓,她觀察了一眼季斯言,神色淡然的在和祁月聊天,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

有時候她還是有些壞壞的小心思,比如現在,感覺又刺激又好玩,可能是從小到大都沒做過什麽出格的事兒。

怎麽睡過去的她不記得了,只記得手被季斯言握的暖暖的,像睡在桂花雨裏被輕盈的托著,桂花灑落在她身上,被太陽一曬就烤透了,然後滿身都沾了桂花清香。

等針水全部掛完,天都亮了,太陽朦朦剛冒出頭來。

季斯言就那樣坐了一夜瞌睡也沒打一個,只盯著祁甜,時不時呢祁甜會砸吧一下嘴,不知道夢裏吃到了什麽樣美味,偶爾皺一下眉頭,她輕輕拍拍祁甜手背,眉頭就平緩地舒展開。

“醒了?”

她看見祁甜睜開了一條眼睛縫,但很快就閉上了。

“被你發現啦!”祁甜小聲的講,“還想著偷偷看你呢。”

季斯言無奈的笑了笑:“你可以光明正大的看。”

“那不一樣。”

針水打完了,護士走進來拔針:“一會兒來護士站找我拿藥單。”

“一會兒想吃什麽?”季斯言問。

祁甜搖搖頭:“沒刷牙,什麽都吃不下。”

護士提醒說:“這兩天盡量吃些清淡的,不要刺激腸胃。”

……

祁月也起了。

季斯言先去地庫取車,說直接把車開到急診門口等著她們。

祁甜去護士站拿藥單時,那個護士姐姐笑瞇瞇地問:“剛剛那位是你朋友啊?”

有些疑惑:“對啊,怎麽了?”

“沒事,昨晚我去換針水,她還一直提醒我小點聲音和動靜,深怕把你吵醒了……”

“這樣啊。”

季斯言就是這樣細心的一個人,不意外,但還是小小的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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