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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送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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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送傘

兩個人一高一矮站在水槽邊,一洗一漂有秩序的,小貓還來她們腳邊蹭蹭撒嬌,祁甜忽然就對未來和愛人一起生活的日子有了實感。

從前她都是想象著,想象著去繪畫構造,原來真正的幸福不是多麽天馬行空的荒誕,是平淡瑣碎的日常,是本來一個人可以做的小事兩個人去互相協作。

或許她可以開一本日常向的漫畫連載,不久的將來。

“你怎麽買了這麽多橙子?”季斯言皺了皺眉,這大袋半個月也很難吃完。

“回來的路上看到一個老奶奶拿扁擔挑著在路邊賣,想著很晚了就都買了讓她早點回家,不是有你嘛,你可以上班的時候帶去給同事一起吃點……”

祁甜就是這樣,天真不失浪漫,溫柔不失善良,她一直都知道。

她早已過了像祁甜這樣轟轟烈烈的年紀,有了足夠的見聞和謀略,隨著年齡的增長她成了荒涼緘默不言的孤山,可那一刻孤山仍然會感到嘩然。

這樣的人以後會和什麽樣的人在一起,無論怎樣她都祝福,但又想那也是一個優秀和祁甜同樣好的人。

祁甜說:“我今天在你家小區樓下看見一只三花貓,好胖,剛才回來路上我還買了罐頭去餵她了,不知道她明天還在不在……”

季斯言抿唇笑笑:“我們明天一起去看看。”

“好耶!”

已經不早了,祁甜回房間洗過澡就睡下了,來財躺在她的腳邊。

季斯言修改完設計打開手機,李然的消息還顯示在最上方「季斯言你居然有這麽可愛的妹妹,真是深藏不露!」

她熄掉屏幕,手機丟到一邊沒回,她又想起祁甜和李然聊的熱絡笑的合不攏嘴的模樣,她們加了微信,還要約下午茶……

呵呵。

我一點都不在意這些,不生氣。

第二天一早,祁甜早早的就醒過來,跟她一塊做了早餐。

季斯言問:“你一會兒有事?”

“有!”祁甜非常鄭重地說,“一會我要去看我的寶寶。”

“那下午回來吃飯嗎?”

“回呀,我兩三點差不多就回來了,”她抱起來財猛猛吸了一口,“畢竟家裏還一個可愛寶寶呢。”

“我去上班了。”

她一早就往季斯言包裏塞了幾個橙子,季斯言背起來沈甸的襯衫都拉下去一截。

“好,你慢點開車。”

季斯言沒拿車鑰匙:“今天限行。”

“那你註意安全。”

“好。”

好普通好日常,可祁甜莫名的覺得這樣的日子好幸福。

她忽然想到鄭宜農的「如果你也想起來」,裏面剛開始的歌詞:

「幾件衣服曬在小陽臺,你穿你的我穿我的,帶著一樣的味道去到各自的地方,再不一樣的回來。」

樸素的歌詞,樸素的生活,更加深入人心。

今天迪士尼人不多,可能大家都在補清明調休的班。

祁甜吧啦吧啦和餅餅分享了最近這幾天發生的事情,餅餅不說話眼神和神情也不會變化,但她仍然能感受到餅餅的同情與心疼。

餅餅抱住她,心疼的拍拍她的背,由上而下的輕輕撫摸她。

然後餅餅比了幾個動作,大意是:下次遇見壞人先是一個過肩摔,然後按在地上用力的捶捶捶。

小狗捶的超賣力,兩個法棍都甩飛了起來,把她都逗笑了。

告別餅餅後,她去吃了個午飯,就這個間隙天忽然就陰沈下來,看架勢是要下雨貌似還會下大雨。

她去迪士尼商店買把雨傘,想起來今天早上季斯言出門沒帶傘。

索性給季斯言發了條短信問:「需要我送傘給你嗎?」

從迪士尼回家怎麽樣也要路過季斯言公司的,她之前去過還是有印象的,可等了半天也沒收到回覆。

那不管了,先去吧。

.

祁甜發信息來的時候,季斯言在開會,看見外面下雨她想問祁甜有沒有帶傘,剛拿出手機,就被顧佳喊去辦公室,說是昨天的設計方案有幾處需要修改的。

這一坐就是一個半小時,臨了顧佳問她:“要喝咖啡嗎?”

樓下有家咖啡店,顧佳一天都要去買上兩杯冰美式,聽說她經常失眠白天都靠這提神。

“不用了,謝謝。”

回到工位季斯言趕忙掏出手機來看消息,十分鐘前祁甜剛發了一條新消息「我到你公司樓下了」。

她頓然心一顫,祁甜是特意來送傘的嗎?她直接回過電話去,一邊拿了椅子上挎著的西裝外套往電梯去。

剛按下電梯下行鍵,接通了。

季斯言:“你現在在哪?”

“我在咖啡店坐著呢。”祁甜的聲音懶懶的,能讓人猜到她此時此刻肯定是趴在桌上的。

她按下一樓的按鍵:“我現在下來找你。”

“祁甜…”

電話那頭有人喊祁甜的名字,這個聲音季斯言格外耳熟,是顧佳。

祁甜說:“我先掛一下電話。”

“好”字還懸在嘴邊未說,就傳來一陣忙音,電話被掛斷了。

顧佳和祁甜很熟嗎?顧佳比她還大四歲,四十歲了。

遠遠透過玻璃門看去,顧佳在和祁甜說些什麽,然後祁甜很生氣的樣子。

“你來這…”顧佳試探的問,帶著一絲僥幸的看著祁甜,“郁清她…”也來了嗎?

話說一半就被打斷了。

祁甜果斷的面無表情的說:“沒有。”

顧佳往前一步:“那你能不能……”

季斯言大步流星地走來,擋在祁甜身前微微笑著:“顧總監。”

兩人身高相近,在樓上時季斯言還對顧佳謙卑有敬,不過片刻功夫,季斯言那冷冽眼神恨不得把她給吃了。

顧佳微微偏頭看了看祁甜,又看看季斯言,似乎明白了些什麽:“你們…額,沒事我剛剛就是和祁甜妹妹打招呼呢。”

祁甜嫌棄極了:“我沒有你這麽老的姐姐。”

雖然她嘴上說顧佳‘老’,其實顧佳只是年齡大但外貌保養的和三十出頭的女性沒什麽差別,而且穿著一身白西裝看上去十分颯爽。

顧佳無奈的抿唇笑笑:“隨你,你要吃蛋糕嗎?斯言要喝什麽?”

“我不吃,季斯言也不喝。”祁甜看了看季斯言,隨後拉拉她的衣角。

季斯言有些詫異的隨後也應:“嗯,我不喝。”

這兩人什麽時候這麽熟的,顧佳不知道,但有些話她還是想說:“祁甜,我想見郁清。”

郁清是顧佳的前女友,也是祁甜的唯一好友,兩年前顧佳出軌結婚傷透了郁清的心,於是郁清就離開了滬城出國了,至於她現在在做什麽其實祁甜也不大清楚,任何社交軟件都聯系不上郁清,但逢年過節她能收到郁清寄來的包裹和明信片,每次她都在不同的國家。

所以祁甜討厭顧佳,出軌和結婚,在她們五年的感情之中哪一件都不可原諒,也因為這些事情祁甜連一個可以說心裏話的人都沒了。

“你真不要臉!”祁甜毫不客氣的就說,“你還想再傷害郁清姐姐一次是不是?”

聲音有點大,服務員出聲提醒她們。

祁甜拉著季斯言的手腕說:“我們走。”

顧佳出言:“走哪?季斯言還要上班呢。”

牛馬打工人怎麽能逃得出被上司支配的命運呢?

祁甜終於想起來自己來的目的是什麽,把手裏拿的兩把傘遞給季斯言一把:“我回家等你。”

“好。”

顧佳在一旁意味深長得一笑:“嗷~你們還同居了。”

祁甜氣死了:“你閉嘴!我不想聽你講話。”

她今天出門穿的短褲和黃色t恤衫,下雨風又吹還是會涼,季斯言把西裝外套給她穿上,有種幼兒園小朋友cos職場大人的喜感。

“我穿走了,你穿什麽?”

“我不冷。”而且穿的長袖襯衫,怎麽也比短袖強。

她撐起傘和季斯言說別,往地鐵口方向要走,顧佳在背後講:“有些話我想親口和郁清說清楚。”

祁甜沒再應她的話,待她走遠些,季斯言轉頭問:“你和郁清……”

顧佳:“不該打聽的事情少打聽。”

季斯言沒再問,本來也沒想打聽什麽她也對這些個人私事也沒興趣。

進了電梯,顧佳沒忍住好奇地問:“你和祁甜什麽時候開始的?”

季斯言:“不該打聽的事情少打聽。”

剛剛發出的子彈,此刻正中眉心。

季斯言握著那把雨傘,莫名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到了。”顧佳提醒她。

她想了想,還是不想讓顧佳誤會什麽,解釋說:“我和祁甜什麽都沒有。”

顧佳笑笑:“我也沒說你們有什麽。”

“……”

“改完稿發我,下班前。”

剛坐下季斯言的手機震了震,祁甜發來短信。

「我剛剛對顧佳不太客氣,她會不會針對你給你穿小鞋啊?」

祁甜不大懂職場,畢業後就沒工作過,她看小說和電視裏上司對下屬不滿意就各種針對穿小鞋,所以她擔心。

她看著聊天框笑了笑,笑祁甜心思單純又細膩。

「不會。」

祁甜:「那如果有的話你要告訴我嗷。」

原先打出的「好」被刪除,她回「有的話你要怎樣。」

祁甜想了想:「我就去找她!」

「罵她。」

「曝光她。」

……

如果,她想的是如果。

如果能跟祁甜這樣的人在一起,那真的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但這樣的幸福對她來說是奢侈品,可望而不可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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