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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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和好
蒼天明鑒，麥冬這輩子除了劉望津和何佳彤，其他朋友都是異性戀，大學時候也不是沒聽說過其他性向，但他跟那些人不熟，雖說活到這個歲數沒正經談過戀愛，可也不能說沒憧憬過跟個甜甜的小姑娘牽牽小手。
撞破別人性向這種事，他還是第一次面對，何況對方還是因為自己亂摸起了反應。
現在說什麽好像都有點尷尬，麥冬連呼吸都放的很輕，於是清楚聽到了祝行野的抽泣。
唉，他就知道——
“小祝。”麥冬覺得自己搞砸的事還是得自己先解決，他喊了祝行野一聲，祝行野悶悶地“嗯”。
然後就又不知道說什麽了，尷尬了好一會兒，最後還是祝行野委委屈屈地問：“哥，你明知道我取向，你怎麽還老摸我？”
麥冬是真百口莫辯，他心眼本來就不愛拐彎，總不能說“我不知道你是同性戀我以為你有戀母情結”，那祝行野估計要哭到明天，想來想去還是直接道歉最穩妥：“怪我怪我，考慮太少了，做事不過腦子。”
他道完歉，祝行野也抽抽嗒嗒地說對不起：“都怪我，不怪哥，我控制不住自己的生理反應，我是一個不自律的人。”
“哎，”麥冬聽著覺得有點可憐，“也不是這麽一會事兒。”
祝行野這會兒腦袋瓜飛速運轉，在坦白和搪塞中間挑了個中間選項：“哥，我不是故意的，也不是想對你做什麽，我就是……就是……”
就是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看上去苦惱透了，麥冬好心打斷他，說：“沒事沒事，我理解。”
麥冬覺得這大概跟青春期看小電影有反應是一樣的道理，小小的尷尬一下，沒什麽大不了。
祝行野“嗯”了一聲，安靜了一會兒，又說：“哥，那我還能跟你住一屋嗎？”
這倒是個問題，麥冬還不太敢跟祝行野對視，仍然保持著平躺的姿勢，對著天花板思考。
他其實還好，除了尷尬和剛開始的震驚，也沒有別的太多情緒，就是不知道祝行野臉皮這麽薄，還能不能在這兒住下。
祝行野許久聽不到麥冬回答，心裏涼颼颼的，眼眶又蓄出一汪水：“沒事的哥，如果你很介意的話，我會搬出去的，但是我真不是變態，是因為被摸到敏感的地方才那樣的，很單純的生理反應，唉，我不說了，越說越顯得我齷齪，都是我的錯……”
“行了行了，”麥冬聽他絮叨得頭疼，“我啥都沒說呢，怎麽自己給自己就說哭了？”
祝行野接住麥冬塞過來的紙巾，也不擦，就用一雙淚眼著看麥冬，麥冬嘆了一口氣，說：“我一直男有什麽的，這不是怕你不方便嗎？你要是還想在這住就住呀，只不過我有時候可能沒那麽細心，讓你不方便不舒服了可不能怪我。”
祝行野這才眨了一下眼睛，讓淚水流出來，麥冬被他這可憐樣搞得沒辦法，想著幫他擦擦淚水，紙都疊好了，想起來現在跟兩個直男相處不一樣，又把手收回來，讓祝行野自己擦：“再不擦臉要皴了啊。”
“謝謝哥。”祝行野乖乖低頭，自己把淚水擦幹凈了。
不管怎麽說吧，雖然變得不尷不尬，祝行野總算是沒被趕出去自己住，只是麥冬不會跟之前一樣，讓他躺一起看麥秋直播，或者摸摸頭捏捏臉了。
但是祝行野很滿足，只要晚上做噩夢醒來還能看到麥冬，別的他都不奢求了，喜歡上直男就是這樣，想有結果很難。
早上餵牛的時候，麥冬也不跟祝行野一起擠在駕駛座，從倉庫裏翻出來個結滿蜘蛛網的小板凳，洗洗幹凈放車鬥裏，跟花狗當同座去了。
祝行野心裏想了一路，回家的時候弱弱提議：“車鬥臟，哥，你還坐前邊吧。”
麥冬不是嫌棄祝行野，他是怕自己一個不註意，說不定哪個動作過火了占人家便宜，所以還是拒絕了祝行野的邀請。
“哦，好吧。”祝行野發動三輪車，留給麥冬一個毛絨絨的後腦勺。
一路無話，麥冬看到秀苗奶又在地裏撿東西，這時節玉米也沒成熟，不知道有什麽可撿的。
車剛開過去，秀苗奶在後邊喊：“冬啊，冬啊。”
祝行野捏剎把車停下，麥冬跳下車趕快扶著秀苗奶，問她咋了，她今天沒聾，說話也清楚：“奶走不動了，給奶捎回家。”
地邊上滿滿一袋子野菜，也不知道是炒著吃還是熬涼茶，她一個老太太提回去確實費勁，麥冬把秀苗奶連扶帶抱的弄到車鬥裏，讓她坐到板凳上，自己只好還跟之前一樣擠在駕駛座。
之前習慣了沒感覺，現在大腿貼大腿，麥冬盡量把腿並攏，不碰著祝行野，祝行野看了麥冬好幾下，想到秀苗奶在後邊坐著，終究是沒說話。
直到把秀苗奶送回家，祝行野才自己爬到車鬥裏，跟麥冬說：“你騎車吧，哥，我坐後邊。”
麥冬不懂他這是什麽意思，問祝行野是不是騎累了，祝行野看著委委屈屈的，摟著花狗說：“車鬥臟，你身上那件衣服得手洗，還是別坐了。”
可惜牛糞都鏟過了，現在說這話有點晚，不過麥冬被這麽一提醒，終於想起這衣服還是祝行野那天送他的。
太不是東西了，穿著人家送的衣服，坐著人家騎的車，竟然還跟人家這麽疏遠，麥冬覺得自己實在狹隘了點，實在可惡了點。
祝行野還坐在小板凳上背對著麥冬，那麽大個縮成和花狗差不多大的一團，在晨風裏頗有些蕭瑟的意味。
挺可憐的，麥冬不免想起劉望津剛出櫃那會兒，也是這樣，經常孤零零坐著發呆，倒不是被孤立，只是考慮到她的取向，本來玩得挺好的女孩子們或多或少會保持一下距離，本意是怕劉望津介意，卻無意間讓她更孤單了。
麥冬嘆了口氣，這種情況下越小心翼翼反倒越會讓對方覺得自己是異類，是他沒考慮好，光想著避嫌了。
“對不起啊，小祝，”麥冬突然道歉，把祝行野嚇一跳，“我不坐後邊，你也別坐後邊了唄。”
麥冬沒說因為什麽道歉，祝行野也沒問，他倆彼此心知肚明，各自往臺階下走了一步，並排坐著回家了。
只是這次保持距離的是祝行野，手也不放麥冬腰上了，雙腿緊緊並攏，路上被顛簸得來回晃悠，也只抓著一側扶手，不往麥冬身上靠。
麥冬餘光看到祝行野的模樣，心裏有點不舒服了，任誰平時被依賴慣了，突然被這樣冷著，也會有點不習慣，何況祝行野還不是一般黏人。
唉，麥冬在心裏又嘆了一口氣，他這幾天嘆的氣比前二十多年加起來的都多。
好在馬上要有新住客過來，多個人大概可以緩解緩解現在的尷尬境地。
麥冬在房間裏打掃衛生，祝行野去布草間抱來新曬幹的床單被套，麥冬下樓丟垃圾，祝行野涮完拖把在屋裏拖地，麥冬整理完雜物開始鋪床，祝行野去院裏給米粥們泡糧。
總之就是不對視不交流，真不小心對上眼了，祝行野就跟被嚇到一樣低著頭走開，活脫脫一個受驚的小羊崽，麥冬本來想著等客人安頓好了，帶他們一起進城玩，祝行野被子把頭一蓋：“我不去了，哥，我午休呢，晚上去牛棚了喊著我就行。”
麥冬一口氣就這麽卡著上不來下不去的，上午的臺階下了一級，竟然還沒下完，這哪成，麥冬從來沒跟人別扭這麽久過。
祝行野正鉆在被窩裏傷心，被子被掀開一條縫，小米從縫裏被塞了進來，小粥緊跟著自己鉆了進來，兩只貓貓後邊是麥冬的笑臉，他趴在祝行野床邊說：“別生我氣了，商量個事兒唄？”
“我沒生你氣。”祝行野覺得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對著麥冬生氣。
他只是沒臉面對麥冬了，那天的事情是搪塞過去了，那是因為麥冬信任他，可如果哪天麥冬發現他那些見不得人的小心思怎麽辦。
直男發現自己被男人喜歡的話，肯定會覺得很煩，很討厭，很惡心，一想到麥冬對著自己露出那種表情，祝行野心都要碎了，覺得還不如就像現在這樣，當個普通室友。
麥冬才不聽祝行野這沒有一點說服力的解釋，自己先道歉：“哥錯了，這幾天對你太冷淡，你能原諒我不？”
“我真沒生氣，”祝行野把米粥們揣懷裏，“我是怕你介意，還怕你覺得我惡心。”
說著就又想哭，祝行野把臉埋到小米肚皮裏，麥冬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輕聲哄：“我沒介意，以後不那樣了，我們還是好朋友，行不？”
小米輕微掙紮了幾下，從祝行野手裏跑出來，這下沒了遮擋，祝行野只能和麥冬對視。
麥冬還是那麽溫柔，好像這幾天的冷淡都是膽小鬼祝行野的臆想。
片刻後，祝行野在麥冬沒拿走的手心裏蹭了蹭，說：“謝謝哥。”
【作者有話說】
小祝：心碎太平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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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天明鑒，麥冬這輩子除了劉望津和何佳彤，其他朋友都是異性戀，大學時候也不是沒聽說過其他性向，但他跟那些人不熟，雖說活到這個歲數沒正經談過戀愛，可也不能說沒憧憬過跟個甜甜的小姑娘牽牽小手。
撞破別人性向這種事，他還是第一次面對，何況對方還是因為自己亂摸起了反應。
現在說什麽好像都有點尷尬，麥冬連呼吸都放的很輕，於是清楚聽到了祝行野的抽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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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道完歉，祝行野也抽抽嗒嗒地說對不起：“都怪我，不怪哥，我控制不住自己的生理反應，我是一個不自律的人。”
“哎，”麥冬聽著覺得有點可憐，“也不是這麽一會事兒。”
祝行野這會兒腦袋瓜飛速運轉，在坦白和搪塞中間挑了個中間選項：“哥，我不是故意的，也不是想對你做什麽，我就是……就是……”
就是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看上去苦惱透了，麥冬好心打斷他，說：“沒事沒事，我理解。”
麥冬覺得這大概跟青春期看小電影有反應是一樣的道理，小小的尷尬一下，沒什麽大不了。
祝行野“嗯”了一聲，安靜了一會兒，又說：“哥，那我還能跟你住一屋嗎？”
這倒是個問題，麥冬還不太敢跟祝行野對視，仍然保持著平躺的姿勢，對著天花板思考。
他其實還好，除了尷尬和剛開始的震驚，也沒有別的太多情緒，就是不知道祝行野臉皮這麽薄，還能不能在這兒住下。
祝行野許久聽不到麥冬回答，心裏涼颼颼的，眼眶又蓄出一汪水：“沒事的哥，如果你很介意的話，我會搬出去的，但是我真不是變態，是因為被摸到敏感的地方才那樣的，很單純的生理反應，唉，我不說了，越說越顯得我齷齪，都是我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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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行野接住麥冬塞過來的紙巾，也不擦，就用一雙淚眼著看麥冬，麥冬嘆了一口氣，說：“我一直男有什麽的，這不是怕你不方便嗎？你要是還想在這住就住呀，只不過我有時候可能沒那麽細心，讓你不方便不舒服了可不能怪我。”
祝行野這才眨了一下眼睛，讓淚水流出來，麥冬被他這可憐樣搞得沒辦法，想著幫他擦擦淚水，紙都疊好了，想起來現在跟兩個直男相處不一樣，又把手收回來，讓祝行野自己擦：“再不擦臉要皴了啊。”
“謝謝哥。”祝行野乖乖低頭，自己把淚水擦幹凈了。
不管怎麽說吧，雖然變得不尷不尬，祝行野總算是沒被趕出去自己住，只是麥冬不會跟之前一樣，讓他躺一起看麥秋直播，或者摸摸頭捏捏臉了。
但是祝行野很滿足，只要晚上做噩夢醒來還能看到麥冬，別的他都不奢求了，喜歡上直男就是這樣，想有結果很難。
早上餵牛的時候，麥冬也不跟祝行野一起擠在駕駛座，從倉庫裏翻出來個結滿蜘蛛網的小板凳，洗洗幹凈放車鬥裏，跟花狗當同座去了。
祝行野心裏想了一路，回家的時候弱弱提議：“車鬥臟，哥，你還坐前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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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無話，麥冬看到秀苗奶又在地裏撿東西，這時節玉米也沒成熟，不知道有什麽可撿的。
車剛開過去，秀苗奶在後邊喊：“冬啊，冬啊。”
祝行野捏剎把車停下，麥冬跳下車趕快扶著秀苗奶，問她咋了，她今天沒聾，說話也清楚：“奶走不動了，給奶捎回家。”
地邊上滿滿一袋子野菜，也不知道是炒著吃還是熬涼茶，她一個老太太提回去確實費勁，麥冬把秀苗奶連扶帶抱的弄到車鬥裏，讓她坐到板凳上，自己只好還跟之前一樣擠在駕駛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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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把秀苗奶送回家，祝行野才自己爬到車鬥裏，跟麥冬說：“你騎車吧，哥，我坐後邊。”
麥冬不懂他這是什麽意思，問祝行野是不是騎累了，祝行野看著委委屈屈的，摟著花狗說：“車鬥臟，你身上那件衣服得手洗，還是別坐了。”
可惜牛糞都鏟過了，現在說這話有點晚，不過麥冬被這麽一提醒，終於想起這衣服還是祝行野那天送他的。
太不是東西了，穿著人家送的衣服，坐著人家騎的車，竟然還跟人家這麽疏遠，麥冬覺得自己實在狹隘了點，實在可惡了點。
祝行野還坐在小板凳上背對著麥冬，那麽大個縮成和花狗差不多大的一團，在晨風裏頗有些蕭瑟的意味。
挺可憐的，麥冬不免想起劉望津剛出櫃那會兒，也是這樣，經常孤零零坐著發呆，倒不是被孤立，只是考慮到她的取向，本來玩得挺好的女孩子們或多或少會保持一下距離，本意是怕劉望津介意，卻無意間讓她更孤單了。
麥冬嘆了口氣，這種情況下越小心翼翼反倒越會讓對方覺得自己是異類，是他沒考慮好，光想著避嫌了。
“對不起啊，小祝，”麥冬突然道歉，把祝行野嚇一跳，“我不坐後邊，你也別坐後邊了唄。”
麥冬沒說因為什麽道歉，祝行野也沒問，他倆彼此心知肚明，各自往臺階下走了一步，並排坐著回家了。
只是這次保持距離的是祝行野，手也不放麥冬腰上了，雙腿緊緊並攏，路上被顛簸得來回晃悠，也只抓著一側扶手，不往麥冬身上靠。
麥冬餘光看到祝行野的模樣，心裏有點不舒服了，任誰平時被依賴慣了，突然被這樣冷著，也會有點不習慣，何況祝行野還不是一般黏人。
唉，麥冬在心裏又嘆了一口氣，他這幾天嘆的氣比前二十多年加起來的都多。
好在馬上要有新住客過來，多個人大概可以緩解緩解現在的尷尬境地。
麥冬在房間裏打掃衛生，祝行野去布草間抱來新曬幹的床單被套，麥冬下樓丟垃圾，祝行野涮完拖把在屋裏拖地，麥冬整理完雜物開始鋪床，祝行野去院裏給米粥們泡糧。
總之就是不對視不交流，真不小心對上眼了，祝行野就跟被嚇到一樣低著頭走開，活脫脫一個受驚的小羊崽，麥冬本來想著等客人安頓好了，帶他們一起進城玩，祝行野被子把頭一蓋：“我不去了，哥，我午休呢，晚上去牛棚了喊著我就行。”
麥冬一口氣就這麽卡著上不來下不去的，上午的臺階下了一級，竟然還沒下完，這哪成，麥冬從來沒跟人別扭這麽久過。
祝行野正鉆在被窩裏傷心，被子被掀開一條縫，小米從縫裏被塞了進來，小粥緊跟著自己鉆了進來，兩只貓貓後邊是麥冬的笑臉，他趴在祝行野床邊說：“別生我氣了，商量個事兒唄？”
“我沒生你氣。”祝行野覺得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對著麥冬生氣。
他只是沒臉面對麥冬了，那天的事情是搪塞過去了，那是因為麥冬信任他，可如果哪天麥冬發現他那些見不得人的小心思怎麽辦。
直男發現自己被男人喜歡的話，肯定會覺得很煩，很討厭，很惡心，一想到麥冬對著自己露出那種表情，祝行野心都要碎了，覺得還不如就像現在這樣，當個普通室友。
麥冬才不聽祝行野這沒有一點說服力的解釋，自己先道歉：“哥錯了，這幾天對你太冷淡，你能原諒我不？”
“我真沒生氣，”祝行野把米粥們揣懷裏，“我是怕你介意，還怕你覺得我惡心。”
說著就又想哭，祝行野把臉埋到小米肚皮裏，麥冬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輕聲哄：“我沒介意，以後不那樣了，我們還是好朋友，行不？”
小米輕微掙紮了幾下，從祝行野手裏跑出來，這下沒了遮擋，祝行野只能和麥冬對視。
麥冬還是那麽溫柔，好像這幾天的冷淡都是膽小鬼祝行野的臆想。
片刻後，祝行野在麥冬沒拿走的手心裏蹭了蹭，說：“謝謝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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