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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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做夢
體檢結束後，劉望津說白耳朵的胎兒發育似乎不太好，胎心很弱，要做好早產甚至死胎的準備。
“怎麽會這樣呢？”祝行野輕輕撫摸白耳朵的肚子，白耳朵聽不懂這種覆雜人話，眼睛濕漉漉的，扭著頭用鼻子拱祝行野的手心。
劉望津皺著眉：“平時餵養方法沒問題，只能說這胎從一開始就沒長好，第一胎就是這樣，容易出狀況。”
“沒事兒，”麥冬身為老板，還反過來安慰祝行野，“能生下來更好，生不下來了，大牛沒事就行。”
麥冬心裏也不是表現出來的那樣輕松，盡管這些牛的命運已經註定，但沒人會不期待新生命的誕生，尤其這還是麥冬養牛以來第一次試著繁育，從配種到拌料，幾乎是一步一步按照標準做的。
劉望津見多了這種情況，沒什麽太大波動，對她來說，幫麥冬減少最大損失才是目的，如果能成功保胎那就更好，這胎保不了，就要保證白耳朵的健康。
“行了，現在就是盡力保胎，想那些有的沒的沒有用，我回去配藥，你們明天來拿藥啊。”劉望津接了個電話，趕著去下一個農戶家，何佳彤自覺坐到副駕，跟祝行野揮手說拜拜。
送走小情侶，麥冬覺得自己手被牽了一下，是祝行野湊過來要道歉。
“是我沒照顧好它們。”祝行野很難接受這件事情，麥冬在他手心戳了戳：“你沒聽津津說嗎，不怪你。”
白耳朵也過來拱手，祝行野更難受了，笨牛，什麽也不懂，要當媽媽了也不知道，當不成媽媽了還是不知道。
朝夕相處就會產生牽絆，為之欣喜，為之難過，萬物有靈，牛其實是特別聰明可愛的動物，第一次目睹賣出的牛被屠宰時，麥冬在門口吐了出來。
這是從事養殖行業的必經之路，麥冬只是抱了抱祝行野，沒有打斷他的情緒。
晚上睡覺前，祝行野趴在床上看母牛的產前產後護理視頻，沒戴耳機，麥冬經過時聽到了聲音，也趴到祝行野床上，和他腦袋挨著腦袋。
麥冬的體溫帶著剛洗完澡的濕氣和洗發水的香味突然靠近，祝行野一時忘了後退，只能眼睜睜看著麥冬逐漸放大的臉。
祝行野覺得麥冬一定是氣血很足的那類人，因為麥冬的唇色一直泛著健康的紅色，並且濕潤，雖然不是很厚，但非常飽滿。
咽了一下口水，祝行野有點結巴地問：“幹……幹啥呀……哥……”
麥冬笑得燦爛，眉尾那道疤跟著他的表情動了一下：“我看你這麽用功，學啥呢？”
視頻標題赫然寫著《養牛必看！母牛孕期註意事項！你的牛或許正在向你求救！》。
典型的標題黨，最後一句根本就是危言聳聽，麥冬拉著進度條看了看，說這視頻沒什麽大用：“牛不是物件，雖然體型大看著呆，但跟小狗小貓一樣的，聽得懂話，會跑會跳還會打架，什麽狀況都會出現，這視頻裏都是最好狀況下的假設，光聽這十幾二十分鐘的理論肯定不行的，要不就是跟人家農學院的學生一樣系統學，要不就是多實踐，隨機應變。”
其實祝行野沒聽進去麥冬說的什麽，註意力全在麥冬的嘴唇，以及睡衣領口下的一截肌膚，小麥色的，看起來就很香。
猥瑣！祝行野使勁晃頭，讓自己不要再想著往裏邊偷瞄，麥冬伸手按住突然亂動的羊毛腦袋，覺得好笑：“幹啥！”
祝行野索性熄屏，把自己埋在枕頭裏一聲不吭地裝死，只露出兩只通紅的耳朵。
“不聽課了？”麥冬越湊越近，祝行野在黑暗中，只能感受到自己耳邊的呼吸，和拂過耳垂的指腹，輕飄飄，黏糊糊。
想起昨天早上麥冬捏在自己臉上的力道，祝行野發覺身體產生了一些，微妙的，不可言說的變化，他僵硬了一下，按住麥冬在自己頭上作亂的手，側頭看著麥冬說：“哥，我難受，你別這樣了。”
麥冬疑惑，順手摸了一把祝行野腦門：“不會是發燒吧？剛剛還好好的呢。”
“不是發燒，”祝行野扯著被子給自己蓋上，“頭暈……看手機看的。”
麥冬翻身坐起來，跨在祝行野腰上：“那是頸椎不舒服了，我給你捏脖子吧。”
祝行野更僵硬了，頭都不敢擡，聲音跟蚊子哼唧一樣：“哎呀，哥，你別……”
身上的人根本不聽，一雙手從祝行野的後脖頸順著脊椎一路捏到腰側，說：“我按摩很專業的，乖，不信下次你問我爸媽。”
祝行野在麥冬的手指下微微發抖，無力掙紮，徹底死機。
“這你都受不了啊小祝，我沒使勁兒，”麥冬又在祝行野腰上摸了一把，人又抖了一下，麥冬懂了，“你這兒是癢癢肉吧？”
祝行野哭笑不得，求麥冬放過自己，說自己是真的好困，又向天發誓再也不玩手機了，麥冬這才松手，蹲在床邊笑著看祝行野：“沒生病就行，晚安，小祝。”
屋裏亮著小夜燈，是麥冬發現祝行野半夜容易驚醒後買的，麥冬的臉在微弱亮光中泛起暖和的色彩，他五官並不淩厲，因此專註地看人時，會讓被註視者很輕易地感受到柔軟和滿足，祝行野在這樣溫柔的晚安中，久違地做了個美夢。
還是在這個房間，還是淺藍色的床單，還是吹著冷風的空調，和麥冬一樣清爽的色調和氣味，氛圍卻粘膩而潮濕，使黑暗中的呼吸聲也變得不可言說。
麥冬的背心被他推到鎖骨上方塞進唇中，祝行野聽到自己說：“哥，咬住。”看到自己的手在小麥色的腹肌上游走，向上或是向下完全由他掌控。
祝行野低頭親了親眉尾的疤痕，將比皮膚更深色的一點攏在手心，麥冬失控，喃喃地喊他小祝，又用甜蜜的語氣喊他乖。
祝行野在自己一大早洗幹凈的、正在迎風飄揚的睡褲下想明白了一件事，既然心動已經不可避免，那不如追一下試試呢，雖然麥冬看起來直到不能再直了，但是他又不會搞歧視，最差的結果也不過是把祝行野掃地出門，不過麥冬就不是那麽狠心的人。
再說了，祝行野知道自己老媽預存了五十萬住宿費，麥冬身為責任心強的老板，也不會趕他走的。
頂多，也就是自己得壯著膽一個人睡。
做決定最困難的就是決定的那一刻，真正下定決心之後，行動反倒是最簡單的。
祝行野喜歡麥冬，所以想要追求麥冬，情感上符合邏輯，行為卻不得要領。
原因在於麥冬對他太好了，祝行野想回報都無從下手。
唯一的優勢，祝行野思考許久，感覺麥冬挺喜歡自己這張臉，這從他第一天對麥冬撒嬌時候就發現了。
這麽說來其實麥冬也不能算特別直吧……會有直男喜歡漂亮男人嗎，不會吧。
麥冬把三輪車從車庫裏倒出來，擡頭就看到祝行野坐在二樓平臺的晾衣桿下傻樂，兩頰酡紅，再結合他一大早什麽也不幹先去搓褲子的行為，都是男人，麥冬立刻就猜到了這小子在樂什麽。
可祝行野在這住了這麽久，接觸到的女性就那麽幾個，秦雅陶雨安，他跟人家算不上很對付，劉望津何佳彤，這小情侶更不會搭理他，麥秋……麥秋喜歡比自己大點的，除此之外，祝行野認識的女性就只有秀苗奶和劉三妞。
連個女孩兒都不認識，在這發什麽春，麥冬大聲咳嗽一聲，問祝行野今天還一起去幹活嗎。
祝行野趴在平臺旁邊的欄桿上瞇著眼睛笑：“我去，我去，哥你等著我。”
一溜煙竄下樓，祝行野把花狗項圈套好，然後摟著麥冬腰把人抱到邊上，在麥冬懷裏仰頭說：“我來騎呀，哥。”
麥冬被他這一連串動作震住，果然戀愛會讓人像打了雞血一樣興奮嗎？
路上麥冬沒忍住，突然問：“小祝，你談戀愛了？”
三輪車猛地一歪，然後吱——嘎——停下，麥冬嚇得手一緊，抓住了祝行野的胳膊。
“沒必要吧小祝！”麥冬笑著坐直，逗小孩兒太好玩了。
祝行野把車扶正，有點哀怨地看了一眼麥冬：“你別汙蔑我。”
麥冬被祝行野這一眼可愛壞了，越看越覺得祝行野跟小羊似的，說：“我不亂問了，別跟我生氣唄。”
祝行野更哀怨了，擰動車把：“我沒生氣，我不舍得跟哥生氣的。”
花狗在車鬥裏看兩個人說話，覺得祝行野看起來有些不開心，把嘴巴放在了祝行野肩膀上。
小羊和小狗，麥冬在兩個小動物腦袋上各摸一把，樂呵呵地摟住了祝行野的肩膀，渾然不覺祝行野的異常：“沒事兒，都是男人，我懂你，年輕人，就是那回事兒唄，我就是好奇你在這待著，能跟哪個女孩兒認識啊？”
祝行野沒說話，麥冬以為祝行野是真害羞了，就沒再接著問。
三輪車在路上壓出三道車轍，花狗遠遠看到遛彎兒的老劉，從車鬥跳出來跑過去，把老劉嚇一跳。
老劉已經很少問祝行野在這住得怎麽樣，畢竟祝行野肉眼可見的圓潤了一圈，頭發也拾掇得利利索索，比剛開始大方多了，見老劉的時候還會主動喊聲叔。
只是今天祝行野心不在焉，只是跟老劉對視片刻，連車都沒停就走了，麥冬還一直扭著頭跟老劉打招呼：“我們去餵牛啊，你慢慢回。”
老劉揮揮手，花狗以為是趕自己，又飛速跳進車鬥。
直到三輪車停穩，祝行野才拉著麥冬的手，說：“哥，如果我喜歡的不是女孩兒呢？”
這句話有點沒頭沒尾，麥冬思考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是在回答自己剛剛那個“喜歡誰”的問題。
不喜歡女孩，那就是女人嘍，祝行野一直孤身在國外，性格又黏人，喜歡成熟年長一些的女性也正常，麥冬理解：“沒事啊，這有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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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會這樣呢？”祝行野輕輕撫摸白耳朵的肚子，白耳朵聽不懂這種覆雜人話，眼睛濕漉漉的，扭著頭用鼻子拱祝行野的手心。
劉望津皺著眉：“平時餵養方法沒問題，只能說這胎從一開始就沒長好，第一胎就是這樣，容易出狀況。”
“沒事兒，”麥冬身為老板，還反過來安慰祝行野，“能生下來更好，生不下來了，大牛沒事就行。”
麥冬心裏也不是表現出來的那樣輕松，盡管這些牛的命運已經註定，但沒人會不期待新生命的誕生，尤其這還是麥冬養牛以來第一次試著繁育，從配種到拌料，幾乎是一步一步按照標準做的。
劉望津見多了這種情況，沒什麽太大波動，對她來說，幫麥冬減少最大損失才是目的，如果能成功保胎那就更好，這胎保不了，就要保證白耳朵的健康。
“行了，現在就是盡力保胎，想那些有的沒的沒有用，我回去配藥，你們明天來拿藥啊。”劉望津接了個電話，趕著去下一個農戶家，何佳彤自覺坐到副駕，跟祝行野揮手說拜拜。
送走小情侶，麥冬覺得自己手被牽了一下，是祝行野湊過來要道歉。
“是我沒照顧好它們。”祝行野很難接受這件事情，麥冬在他手心戳了戳：“你沒聽津津說嗎，不怪你。”
白耳朵也過來拱手，祝行野更難受了，笨牛，什麽也不懂，要當媽媽了也不知道，當不成媽媽了還是不知道。
朝夕相處就會產生牽絆，為之欣喜，為之難過，萬物有靈，牛其實是特別聰明可愛的動物，第一次目睹賣出的牛被屠宰時，麥冬在門口吐了出來。
這是從事養殖行業的必經之路，麥冬只是抱了抱祝行野，沒有打斷他的情緒。
晚上睡覺前，祝行野趴在床上看母牛的產前產後護理視頻，沒戴耳機，麥冬經過時聽到了聲音，也趴到祝行野床上，和他腦袋挨著腦袋。
麥冬的體溫帶著剛洗完澡的濕氣和洗發水的香味突然靠近，祝行野一時忘了後退，只能眼睜睜看著麥冬逐漸放大的臉。
祝行野覺得麥冬一定是氣血很足的那類人，因為麥冬的唇色一直泛著健康的紅色，並且濕潤，雖然不是很厚，但非常飽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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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祝行野沒聽進去麥冬說的什麽，註意力全在麥冬的嘴唇，以及睡衣領口下的一截肌膚，小麥色的，看起來就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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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行野索性熄屏，把自己埋在枕頭裏一聲不吭地裝死，只露出兩只通紅的耳朵。
“不聽課了？”麥冬越湊越近，祝行野在黑暗中，只能感受到自己耳邊的呼吸，和拂過耳垂的指腹，輕飄飄，黏糊糊。
想起昨天早上麥冬捏在自己臉上的力道，祝行野發覺身體產生了一些，微妙的，不可言說的變化，他僵硬了一下，按住麥冬在自己頭上作亂的手，側頭看著麥冬說：“哥，我難受，你別這樣了。”
麥冬疑惑，順手摸了一把祝行野腦門：“不會是發燒吧？剛剛還好好的呢。”
“不是發燒，”祝行野扯著被子給自己蓋上，“頭暈……看手機看的。”
麥冬翻身坐起來，跨在祝行野腰上：“那是頸椎不舒服了，我給你捏脖子吧。”
祝行野更僵硬了，頭都不敢擡，聲音跟蚊子哼唧一樣：“哎呀，哥，你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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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行野在麥冬的手指下微微發抖，無力掙紮，徹底死機。
“這你都受不了啊小祝，我沒使勁兒，”麥冬又在祝行野腰上摸了一把，人又抖了一下，麥冬懂了，“你這兒是癢癢肉吧？”
祝行野哭笑不得，求麥冬放過自己，說自己是真的好困，又向天發誓再也不玩手機了，麥冬這才松手，蹲在床邊笑著看祝行野：“沒生病就行，晚安，小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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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在這個房間，還是淺藍色的床單，還是吹著冷風的空調，和麥冬一樣清爽的色調和氣味，氛圍卻粘膩而潮濕，使黑暗中的呼吸聲也變得不可言說。
麥冬的背心被他推到鎖骨上方塞進唇中，祝行野聽到自己說：“哥，咬住。”看到自己的手在小麥色的腹肌上游走，向上或是向下完全由他掌控。
祝行野低頭親了親眉尾的疤痕，將比皮膚更深色的一點攏在手心，麥冬失控，喃喃地喊他小祝，又用甜蜜的語氣喊他乖。
祝行野在自己一大早洗幹凈的、正在迎風飄揚的睡褲下想明白了一件事，既然心動已經不可避免，那不如追一下試試呢，雖然麥冬看起來直到不能再直了，但是他又不會搞歧視，最差的結果也不過是把祝行野掃地出門，不過麥冬就不是那麽狠心的人。
再說了，祝行野知道自己老媽預存了五十萬住宿費，麥冬身為責任心強的老板，也不會趕他走的。
頂多，也就是自己得壯著膽一個人睡。
做決定最困難的就是決定的那一刻，真正下定決心之後，行動反倒是最簡單的。
祝行野喜歡麥冬，所以想要追求麥冬，情感上符合邏輯，行為卻不得要領。
原因在於麥冬對他太好了，祝行野想回報都無從下手。
唯一的優勢，祝行野思考許久，感覺麥冬挺喜歡自己這張臉，這從他第一天對麥冬撒嬌時候就發現了。
這麽說來其實麥冬也不能算特別直吧……會有直男喜歡漂亮男人嗎，不會吧。
麥冬把三輪車從車庫裏倒出來，擡頭就看到祝行野坐在二樓平臺的晾衣桿下傻樂，兩頰酡紅，再結合他一大早什麽也不幹先去搓褲子的行為，都是男人，麥冬立刻就猜到了這小子在樂什麽。
可祝行野在這住了這麽久，接觸到的女性就那麽幾個，秦雅陶雨安，他跟人家算不上很對付，劉望津何佳彤，這小情侶更不會搭理他，麥秋……麥秋喜歡比自己大點的，除此之外，祝行野認識的女性就只有秀苗奶和劉三妞。
連個女孩兒都不認識，在這發什麽春，麥冬大聲咳嗽一聲，問祝行野今天還一起去幹活嗎。
祝行野趴在平臺旁邊的欄桿上瞇著眼睛笑：“我去，我去，哥你等著我。”
一溜煙竄下樓，祝行野把花狗項圈套好，然後摟著麥冬腰把人抱到邊上，在麥冬懷裏仰頭說：“我來騎呀，哥。”
麥冬被他這一連串動作震住，果然戀愛會讓人像打了雞血一樣興奮嗎？
路上麥冬沒忍住，突然問：“小祝，你談戀愛了？”
三輪車猛地一歪，然後吱——嘎——停下，麥冬嚇得手一緊，抓住了祝行野的胳膊。
“沒必要吧小祝！”麥冬笑著坐直，逗小孩兒太好玩了。
祝行野把車扶正，有點哀怨地看了一眼麥冬：“你別汙蔑我。”
麥冬被祝行野這一眼可愛壞了，越看越覺得祝行野跟小羊似的，說：“我不亂問了，別跟我生氣唄。”
祝行野更哀怨了，擰動車把：“我沒生氣，我不舍得跟哥生氣的。”
花狗在車鬥裏看兩個人說話，覺得祝行野看起來有些不開心，把嘴巴放在了祝行野肩膀上。
小羊和小狗，麥冬在兩個小動物腦袋上各摸一把，樂呵呵地摟住了祝行野的肩膀，渾然不覺祝行野的異常：“沒事兒，都是男人，我懂你，年輕人，就是那回事兒唄，我就是好奇你在這待著，能跟哪個女孩兒認識啊？”
祝行野沒說話，麥冬以為祝行野是真害羞了，就沒再接著問。
三輪車在路上壓出三道車轍，花狗遠遠看到遛彎兒的老劉，從車鬥跳出來跑過去，把老劉嚇一跳。
老劉已經很少問祝行野在這住得怎麽樣，畢竟祝行野肉眼可見的圓潤了一圈，頭發也拾掇得利利索索，比剛開始大方多了，見老劉的時候還會主動喊聲叔。
只是今天祝行野心不在焉，只是跟老劉對視片刻，連車都沒停就走了，麥冬還一直扭著頭跟老劉打招呼：“我們去餵牛啊，你慢慢回。”
老劉揮揮手，花狗以為是趕自己，又飛速跳進車鬥。
直到三輪車停穩，祝行野才拉著麥冬的手，說：“哥，如果我喜歡的不是女孩兒呢？”
這句話有點沒頭沒尾，麥冬思考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是在回答自己剛剛那個“喜歡誰”的問題。
不喜歡女孩，那就是女人嘍，祝行野一直孤身在國外，性格又黏人，喜歡成熟年長一些的女性也正常，麥冬理解：“沒事啊，這有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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