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吸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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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吸鐵
餘明煦沒再跟著來過牛棚，又盯上了麥冬的摩托車，一會兒說配色好看，一會兒說性能強悍，麥冬被誇的心花怒放，問餘明煦有沒有摩托駕照，有駕照的話可以借他玩玩。
早起餵牛時，祝行野在三輪車上抱著麥冬的腰，給他科普摩托車借人騎的危險性，麥冬被他嘀咕地想笑，說：“行行行，我不借給他騎。”
本來麥冬也就是客套一下，那摩托車買的時候花了好幾萬，改色又費了挺大功夫，他確實不舍得隨便給人用。
祝行野滿意了，拆草磚都有勁許多。
在他看來，餘明煦特別不討人喜歡，自己非要跟著來牛棚，來了又嫌東嫌西，竟然敢嫌棄黃耳朵的鼻子，他知道牛鼻子有多軟多好摸嗎。
想追麥冬哥，至少也得像他祝行野一樣，表裏如一，言行一致才可以吧，況且他祝行野已經這麽招麥冬喜歡了，都還恪守著不能騷擾直男的底線，餘明煦怎麽能沒有一點自知之明。
麥冬把推車裏的青貯倒進鏟車車鬥，祝行野提起泡好的豆粕，兩個人現在配合拌料特別默契，麥冬都有點擔心祝行野要是回家了，剩他自己適應不了獨自幹活的日子可咋整。
稍微惆悵了一下，麥冬仍然覺得祝行野回家比較好，雖然鄉下有鄉下的美，但城裏各方面還是畢竟方便，祝行野現在呆在這裏不走是因為新鮮勁沒過，時間久了就該無聊了。
至於卡裏那遠遠超出住宿標準的五十萬，麥冬實在不舍得多退少補，只希望到時候祝老板財大氣粗，不跟他算賬。
牛棚門口傳來女孩子的聲音，是秦雅和陶雨安找到了這裏，麥冬開著鏟車不能去接，祝行野提著草耙子跑到門口，問她們有什麽事情。
陶雨安好奇地往裏看，秦雅打了個招呼：“明煦說牛棚在這，我們想著來幫幫忙。”
“哦——”祝行野點點頭，“他怎麽不來？是身體不舒服嗎？”
陶雨安說餘明煦去鎮上買畫紙和顏料，祝行野挺失望，帶她們先到院裏等著。
花狗見有人來樂壞了，現在祝行野不讓它進牛棚和產房，只能自己在院裏咬柴火棍，但由於祝行野手裏的草耙子看著嚇人，花狗站在一旁哼唧，不敢靠近。
“咋回事兒呀，小祝你是咋揍狗了？”麥冬停好鏟車一出來就看到花狗的慫樣，又可憐又好笑的，祝行野不接受無端指控：“哥，我沒揍它。”
麥冬摸摸祝行野的頭表達歉意，兩個女孩兒對視一眼，秦雅低頭在手機上點來點去，應該是給誰發消息。
麥冬跟她們說今天餵牛是來不及了，可以等吃完晚飯一起來趕牛回棚，不過她們實在想玩兒的話，現在進去摸摸看看也不耽誤。
牛棚裏早被清過，倆小姑娘進去之後也沒怎麽摸，怕打擾牛吃草，只是蹲在食槽前面看牛。
麥冬也不急，和祝行野站一塊兒，等她們玩兒，秦雅突然發現什麽似的，喊麥冬：“老板哥，這個牛怎麽不吃飯？”
“還不吃嗎？”麥冬昨天就看到它沒吃，排除食料原因的話，大概率是生病了。
麥冬把牛牽出牛棚，單獨栓起來，防止是傳染病，摸了摸耳朵，並不是很熱，看起來也沒有別的病癥，量完肛溫也是正常。
麥冬想了一會兒，又去倉庫翻找出一個金屬探測儀，在牛肚子表面緩緩移動，果然在胃部發出了滴滴滴的聲音。
“……我真服了。”麥冬收起儀器，直接給劉望津打了電話。
祝行野在旁邊還是沒怎麽聽懂，但大概知道是需要劉望津來給牛治病，他還是第一次經歷牛生病這種事，唯恐是什麽不治之癥，秦雅和陶雨安也憂心地等待麥冬解釋。
麥冬一扭頭看到三人一狗和一牛全都盯著自己看，心裏那點不痛快煙消雲散，跟幾個小外行說：“別怕啊，就是誤食東西，醫生過來把東西取出來就行了。”
“不會死吧。”祝行野小心翼翼摸了摸牛肚子，牛扭頭看他，哞了一聲。
十牛九鐵，牛肚子裏有金屬再正常不過了，只是麥冬平時比較註意，所以很少出現這種情況。
麥冬嚇唬人：“不好說，它要是吃了刀片啥的，硬拽說不定會給肚皮劃破，真那樣了，晚上就給你燉牛肉湯喝。”
祝行野不說話了，可能是被麥冬描述的血腥場景嚇到。
劉望津不是立刻就能趕到，麥冬留在牛棚等著，讓祝行野送兩位女士回家。
不跟麥冬在一起時，祝行野話很少，兩個女孩有一搭沒一搭地問他問題。
陶雨安問： “小祝，你在麥冬哥這裏住多久了？”
秦雅問：“麥冬老板經常帶你幹活嗎？”
陶雨安又問：“我看你倆在一個屋住著，你們關系真好。”
秦雅又問：“麥冬老板平時對別人是不是都這樣啊？”
這是給餘明煦當僚機來了，祝行野裝作認真思考的樣子，想了一會兒，天衣無縫地回答道：“我在這兒住個把月了，麥冬哥從一開始就對我很好，去哪裏都帶著我，我晚上做噩夢他還哄我睡覺，但是不知道之前有沒有人跟他住一屋誒，應該沒有吧，因為我住進去之後他才買了新床。”
“哇……”倆女孩兒不知道該說什麽了，祝行野在麥冬這裏明顯擁有特權，餘明煦根本沒有任何勝算。
而且平心而論，她們覺得祝行野吃苦耐勞，優勢很大，餘明煦說牛都臭臭的，她們原本還不太信，今天來體驗了一下，確實有一點點大型動物特有的味道，不算臭但也不太好聞，可祝行野提著耙子站在裏邊，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明明看起來像是個養尊處優的小少爺，幹起活卻那麽熟練，就好像從一開始就和麥冬一起養牛了一樣。
陶雨安偷偷給秦雅發消息：“沒戲。”
秦雅：“［點頭.jpg］”
把兩位女士安全送回後，祝行野又回到牛棚，和麥冬一起幫劉望津治病。
畫面很有些令人驚恐，牛嘴被套上籠頭和十字開口器，磁鐵固定在管道頂部，插進開口器中，順著喉管進到它的胃裏，牛因為疼痛和不適發出“哞”的叫聲，麥冬使勁握著牛角不讓它掙紮。
磁鐵送進去後，麥冬解開繩子，帶著牛出門跑，讓磁鐵能充分接觸到胃裏的東西，祝行野自告奮勇說：“我來吧哥，你歇一會兒。”麥冬沒讓，怕祝行野不會牽牛，也怕他受傷。
劉望津的頭發高高束著，白大褂上全是剛剛濺上去的臟東西，她仿佛渾然不覺，靠在墻上閉目養神。
祝行野一向佩服勇敢的人，所以他對著餘明煦可以生氣可以討厭甚至有點鄙夷，對劉望津卻不行。
感性上，祝行野跟著嫉妒她和麥冬共度了誰也無法逾越少年時光，理性又讓他明白，面前這個女孩治病利索，不怕臟累苦，比他強上一百倍。
劉望津睜開眼睛，和祝行野對視片刻，勾了勾唇角：“想什麽呢？”
“沒有。”祝行野否認，他不想在劉望津面前落下風。
沒有得到回答，劉望津也不追問，麥冬滿頭汗牽著牛跑了回來，劉望津重新帶上手套，將磁鐵從牛嘴裏拽了出來。
一根長鐵絲在磁鐵上吸著，劉望津遞給麥冬：“還好發現的早，這麽長一根。”
麥冬比劃了一下，比他食指還長一點點，不禁有些懊惱，自己養牛好幾年，牛的數目不多，所以養得精細，拌料後都會仔細檢查一遍，誤食金屬還是第一次，看來最近確實太怠惰。
“這下就沒事了吧，津津姐。”祝行野看牛還塞著嘴叉子，有點不忍心。
劉望津用金屬探測儀又前前後後對著牛肚子掃了一遍，沒發出什麽響聲。才三下五除二把牛腦袋上的東西全拆了下來。
離開時她把麥冬喊到車窗前，說：“你那監控趕緊修修吧，這麽粗的鐵絲可不像捆幹草的。”
劉望津丟下那句話就走了，店裏還有人等著買藥，沒法留下吃飯，麥冬聽了她的話，和祝行野一起搬梯子，把壞了好久懶得送修的監控攝像頭取了下來。
東嶺村一直民風淳樸，很少有什麽鄰裏糾紛，麥冬更是沒跟別人鬧過矛盾——除了劉波濤。
說實話，因為那些陳年爛谷子反覆吵真的很沒有意思，麥冬也覺得老頭應該幹不出往別人家牛飼料裏投鐵絲的下作事，但一向不多管閑事的劉望津都提出來了，他不得不留點心眼。
從鎮上唯一一家電子維修店出來時，麥冬眼尖，看到提著一大包畫具的餘明煦。
“明煦！”麥冬不僅跟他打了招呼，還順手把那一大兜東西提過來，放進三輪車的車鬥，餘明煦的代步工具是麥冬閑置許久的小電驢，車筐裏如果裝太大物件，會不好控制方向。
照顧人對麥冬來說已經是下意識的舉動，何況餘明煦眼裏有活，也乖巧聽話，跟剛住進來那時候的祝行野很像。
祝行野隔著麥冬的肩膀，陰惻惻看餘明煦，陰暗詛咒他今天吃的豆角不熟。
小電驢和三輪車並排走，麥冬坐在祝行野旁邊，喝著可樂跟餘明煦閑聊。
“你們畫的是哪種畫兒啊，我還沒見過呢。”
“我們都是油畫專業的。”
“那很厲害，啥時候畫完了讓我看看唄。”
“肯定的，哥。”
“等以後你們畢業了，我就能吹，有三個畫家來我這兒住過。”
“哥，你好誇張，我們這畢業即失業，哪就畫家了。”
祝行野聽到餘明煦帶點羞澀的語氣，心頭一陣火起，故意歪了一下車把，麥冬被慣性帶倒，胳膊下意識環上祝行野的腰。
“小餘，你要麽跟我們後邊，要麽走我們前邊，這麽並排太危險了，而且還擋路。”祝行野趁機擠兌人。
餘明煦看了他一眼，跟麥冬小聲說了一句對不起，減速騎到了三輪車後邊。
【作者有話說】
周六一更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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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起餵牛時，祝行野在三輪車上抱著麥冬的腰，給他科普摩托車借人騎的危險性，麥冬被他嘀咕地想笑，說：“行行行，我不借給他騎。”
本來麥冬也就是客套一下，那摩托車買的時候花了好幾萬，改色又費了挺大功夫，他確實不舍得隨便給人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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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追麥冬哥，至少也得像他祝行野一樣，表裏如一，言行一致才可以吧，況且他祝行野已經這麽招麥冬喜歡了，都還恪守著不能騷擾直男的底線，餘明煦怎麽能沒有一點自知之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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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微惆悵了一下，麥冬仍然覺得祝行野回家比較好，雖然鄉下有鄉下的美，但城裏各方面還是畢竟方便，祝行野現在呆在這裏不走是因為新鮮勁沒過，時間久了就該無聊了。
至於卡裏那遠遠超出住宿標準的五十萬，麥冬實在不舍得多退少補，只希望到時候祝老板財大氣粗，不跟他算賬。
牛棚門口傳來女孩子的聲音，是秦雅和陶雨安找到了這裏，麥冬開著鏟車不能去接，祝行野提著草耙子跑到門口，問她們有什麽事情。
陶雨安好奇地往裏看，秦雅打了個招呼：“明煦說牛棚在這，我們想著來幫幫忙。”
“哦——”祝行野點點頭，“他怎麽不來？是身體不舒服嗎？”
陶雨安說餘明煦去鎮上買畫紙和顏料，祝行野挺失望，帶她們先到院裏等著。
花狗見有人來樂壞了，現在祝行野不讓它進牛棚和產房，只能自己在院裏咬柴火棍，但由於祝行野手裏的草耙子看著嚇人，花狗站在一旁哼唧，不敢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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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吃嗎？”麥冬昨天就看到它沒吃，排除食料原因的話，大概率是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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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死吧。”祝行野小心翼翼摸了摸牛肚子，牛扭頭看他，哞了一聲。
十牛九鐵，牛肚子裏有金屬再正常不過了，只是麥冬平時比較註意，所以很少出現這種情況。
麥冬嚇唬人：“不好說，它要是吃了刀片啥的，硬拽說不定會給肚皮劃破，真那樣了，晚上就給你燉牛肉湯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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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跟麥冬在一起時，祝行野話很少，兩個女孩有一搭沒一搭地問他問題。
陶雨安問： “小祝，你在麥冬哥這裏住多久了？”
秦雅問：“麥冬老板經常帶你幹活嗎？”
陶雨安又問：“我看你倆在一個屋住著，你們關系真好。”
秦雅又問：“麥冬老板平時對別人是不是都這樣啊？”
這是給餘明煦當僚機來了，祝行野裝作認真思考的樣子，想了一會兒，天衣無縫地回答道：“我在這兒住個把月了，麥冬哥從一開始就對我很好，去哪裏都帶著我，我晚上做噩夢他還哄我睡覺，但是不知道之前有沒有人跟他住一屋誒，應該沒有吧，因為我住進去之後他才買了新床。”
“哇……”倆女孩兒不知道該說什麽了，祝行野在麥冬這裏明顯擁有特權，餘明煦根本沒有任何勝算。
而且平心而論，她們覺得祝行野吃苦耐勞，優勢很大，餘明煦說牛都臭臭的，她們原本還不太信，今天來體驗了一下，確實有一點點大型動物特有的味道，不算臭但也不太好聞，可祝行野提著耙子站在裏邊，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明明看起來像是個養尊處優的小少爺，幹起活卻那麽熟練，就好像從一開始就和麥冬一起養牛了一樣。
陶雨安偷偷給秦雅發消息：“沒戲。”
秦雅：“［點頭.jpg］”
把兩位女士安全送回後，祝行野又回到牛棚，和麥冬一起幫劉望津治病。
畫面很有些令人驚恐，牛嘴被套上籠頭和十字開口器，磁鐵固定在管道頂部，插進開口器中，順著喉管進到它的胃裏，牛因為疼痛和不適發出“哞”的叫聲，麥冬使勁握著牛角不讓它掙紮。
磁鐵送進去後，麥冬解開繩子，帶著牛出門跑，讓磁鐵能充分接觸到胃裏的東西，祝行野自告奮勇說：“我來吧哥，你歇一會兒。”麥冬沒讓，怕祝行野不會牽牛，也怕他受傷。
劉望津的頭發高高束著，白大褂上全是剛剛濺上去的臟東西，她仿佛渾然不覺，靠在墻上閉目養神。
祝行野一向佩服勇敢的人，所以他對著餘明煦可以生氣可以討厭甚至有點鄙夷，對劉望津卻不行。
感性上，祝行野跟著嫉妒她和麥冬共度了誰也無法逾越少年時光，理性又讓他明白，面前這個女孩治病利索，不怕臟累苦，比他強上一百倍。
劉望津睜開眼睛，和祝行野對視片刻，勾了勾唇角：“想什麽呢？”
“沒有。”祝行野否認，他不想在劉望津面前落下風。
沒有得到回答，劉望津也不追問，麥冬滿頭汗牽著牛跑了回來，劉望津重新帶上手套，將磁鐵從牛嘴裏拽了出來。
一根長鐵絲在磁鐵上吸著，劉望津遞給麥冬：“還好發現的早，這麽長一根。”
麥冬比劃了一下，比他食指還長一點點，不禁有些懊惱，自己養牛好幾年，牛的數目不多，所以養得精細，拌料後都會仔細檢查一遍，誤食金屬還是第一次，看來最近確實太怠惰。
“這下就沒事了吧，津津姐。”祝行野看牛還塞著嘴叉子，有點不忍心。
劉望津用金屬探測儀又前前後後對著牛肚子掃了一遍，沒發出什麽響聲。才三下五除二把牛腦袋上的東西全拆了下來。
離開時她把麥冬喊到車窗前，說：“你那監控趕緊修修吧，這麽粗的鐵絲可不像捆幹草的。”
劉望津丟下那句話就走了，店裏還有人等著買藥，沒法留下吃飯，麥冬聽了她的話，和祝行野一起搬梯子，把壞了好久懶得送修的監控攝像頭取了下來。
東嶺村一直民風淳樸，很少有什麽鄰裏糾紛，麥冬更是沒跟別人鬧過矛盾——除了劉波濤。
說實話，因為那些陳年爛谷子反覆吵真的很沒有意思，麥冬也覺得老頭應該幹不出往別人家牛飼料裏投鐵絲的下作事，但一向不多管閑事的劉望津都提出來了，他不得不留點心眼。
從鎮上唯一一家電子維修店出來時，麥冬眼尖，看到提著一大包畫具的餘明煦。
“明煦！”麥冬不僅跟他打了招呼，還順手把那一大兜東西提過來，放進三輪車的車鬥，餘明煦的代步工具是麥冬閑置許久的小電驢，車筐裏如果裝太大物件，會不好控制方向。
照顧人對麥冬來說已經是下意識的舉動，何況餘明煦眼裏有活，也乖巧聽話，跟剛住進來那時候的祝行野很像。
祝行野隔著麥冬的肩膀，陰惻惻看餘明煦，陰暗詛咒他今天吃的豆角不熟。
小電驢和三輪車並排走，麥冬坐在祝行野旁邊，喝著可樂跟餘明煦閑聊。
“你們畫的是哪種畫兒啊，我還沒見過呢。”
“我們都是油畫專業的。”
“那很厲害，啥時候畫完了讓我看看唄。”
“肯定的，哥。”
“等以後你們畢業了，我就能吹，有三個畫家來我這兒住過。”
“哥，你好誇張，我們這畢業即失業，哪就畫家了。”
祝行野聽到餘明煦帶點羞澀的語氣，心頭一陣火起，故意歪了一下車把，麥冬被慣性帶倒，胳膊下意識環上祝行野的腰。
“小餘，你要麽跟我們後邊，要麽走我們前邊，這麽並排太危險了，而且還擋路。”祝行野趁機擠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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