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6 章

關燈
第 96 章

大戰,再度開始了。

且來勢洶洶。

昆山不知從哪學得了更腌臜的手段,完全喪失了底線,但起效奇快,一路直下。

這一次,攻打的對象不再是關州,而是整座修真大地。

應風說,是因為靈氣消散太快了,他們連最後的儲藏也沒了。

兔子急了還咬人呢,何況昆山人根本不是兔子,是比兔子還兇猛幾十倍的狼。

不過這群狼沒再全軍而下攻擊關州,力量有所分散,倒是讓關州軍好受了許多。

但這並不是好兆頭。

“修真界大大小小有十幾個國度,昆山就算再厲害,還能同時與這麽多國為敵?”

谷鶴不解。

華明道:“那是你還沒見過他們的本事。”

“某個人以一敵十、以一敵百不算罕見,但要是每個人都能如此,就很可怕了。”

谷鶴倒吸一口涼氣:“每個人?”

“正是。”

“他們到底修煉了什麽邪術?”

“似乎就是念之回來說的那樣,但時間久長,邪術有所提升,便比從前更高一籌了。”

吸食他人靈力,節省了在自身從靈氣轉化為靈力的那一步,效率更高,修煉更快。

假以時日,自然無往不勝。

從前對關昆大戰置之不理的國度慌了,開始尋求關州的幫助。

因為整個修真大地,只有關州有讓昆山吃癟的先例。

“應大帥,聽說關州有一神人,能獨創昆山那座俱是毒氣的軍營,救出上百名將士。若能將此人借與我處,必當有所重謝。”

這樣的話,應風這些日子已經聽了無數次了。

他疲憊地揮了揮手:“此人乃義士,並非我軍將領。”

“應大帥這話說的,倒有些生分了。”來人皮笑肉不笑,“莫不是怪罪我等當初沒有及時來救?大帥責怪我便是,當初確有難處,並非故意…”

自己沒有道德,倒是慣會綁架別人。

谷鶴惱了,剛想斥這人聽不懂人話,就聽到大帥的嗤笑聲。

“本帥要真有心怪罪你等,現在早就命人亂棍哄你出去了。”

那人賊眼一眨,心道以應帥的火爆性子竟然還同他解釋,必定有所轉機,正要說什麽時,卻聽得應風冷笑道:“現在也不遲。”

“來人,著實了打,轟出大營!”

“大帥、大帥!”

那人最開始還喊得親熱,到後來棍子真的上身後開始惱羞成怒:“應風,你當你是個什麽東西!狡兔死走狗烹,關州主根本沒拿你當回事,就算你死守在這裏數年,他對你有一分一毫嘉獎嗎?”

“等你打敗昆山之日,就是人頭落地之時——”

應風整了整披風,並不理睬,只淡聲詢問旁邊的谷鶴道:“天冷了些,給兄弟們加些被褥,夜晚莫著涼。”

那人灰頭土臉地滾出了大營。

“大帥,為何不同意?”谷鶴躊躇幾分,終於問出了憋在心裏許久的問題:“念之未必不肯。”

應風點了點他的腦門:“傻小子,縱使你對念之有恩,但念之早就還完了。與昆山作戰兇險萬分,我看出他生性不愛戰,與其問他是否願意讓他念著情分為難,還不如一早替他拒絕了。”

谷鶴:“那州主……”

應風打斷了他:“莫要妄議州主,信了旁人的鬼話。”

谷鶴欲言又止,也只好閉嘴。

因為這時,昆山大軍與防線僅有數十裏之隔了。

大漠戈壁之上,華明騎著高頭大馬,手上一把三叉戟舞得生威,眼波清亮有神,毫無倦怠之意,不像是在等打仗,倒像是一個好奇的孩子在等朋友帶新鮮玩意回來。

等著等著,終於等到了前方的傳令兵回來。

“回將軍,昆山的帶隊是鐘正。”

華明蹙眉:“怎麽又是他?”

攻打別人的都是些蠅頭小兵,偏來關州的就是最出名那個大將,這心思也是昭然若揭了。

身後幾個親衛聽到後開始不滿了。

“我們關州到底哪裏招惹他們了。當年他們靈氣枯竭,修真大地沒人相救,只有我們雪中送炭,沒想到倒是被盯了個徹底!”

“白眼狼,恩將仇報,不是東西!”

“養虎為患,終成大禍啊……”

抱怨的聲音越來越大,華明皺了皺眉頭,正想說些什麽,耳朵卻忽得一動。

兵馬聲!

昆山軍來了。

華明三叉戟向上,原本黯淡無光的戟上驟然染上霞光,與身後的戰旗融為一體,像是昭示著什麽。

將士們得到指令,紛紛拔劍出鞘,霎那間映出陣陣寒光。

大漠蒼茫,更顯孤勇。

關州將士嚴陣以待,劍指前方,眼中映出憤怒的光。

很快。

隨著馬蹄聲清晰地響起,荒煙界限處漸漸出現了一隊人馬。

領頭的自不必說,是那位鐘正將軍,但他旁邊那位…

嘴快的關州兵立刻指著他道:“是他!”

“當年他來求取靈氣時,是谷將軍把自己那份毫無保留地給了他,現在竟跟著昆山來打我們!”

華明瞇起眼睛,看向兄弟指的那人。

不錯,還真是他。

此人叫南朝,當時還是昆山一個普通士兵。昆山靈氣儲藏本就不夠,肯定是先供著頂層那些人用,南朝根本輪不上。絕望之餘,便來關州求救,碰到了谷鶴。

谷鶴心善,把屬於自己的一山靈氣送了半山給他,導致自己修行時少了許多,是以沒法同其他師兄弟同步,成了最弱者。

他本可以同旁人一樣的。

華明額間隱隱染上怒氣。

還沒找這人算賬呢,他倒是自己送上門來了。

被指到的人譏笑了聲,騎著的馬打聲響鳴,也像是在嘲諷。

“沒錯,當初本將是來過關州。可那又怎樣?我沒偷沒搶,是你們自願把東西送我的。”

……

關州軍集體沈默了一瞬。

誰也沒想到,世上竟有人能無恥到如此地步,當真罕見。

與此同時,敵營的鐘正也蹙了蹙眉。

他橫了南朝一眼,似乎也覺得不妥,示意他不要再說了。

南朝卻像沒看到似得,狂妄的與當年卑微求取靈氣的簡直判若兩人。

“是你們!擁有了強大靈脈卻不肯共享,挑起這場戰爭的根本就是你們這群狂妄自私的關州人,與昆山沒有半點關系!”

“但凡你們肯分出幾座靈脈給昆山,又或者是幹脆割地,就像谷將軍做得那樣,事情又怎會壞到今天這個地步?”

風聲颯颯,凜如寒凍,荒漠刮過沙塵陣陣,顆粒雖小,卻時而也會叫人覺得臉紅臉疼。

南朝的理論一陣高過一陣,看似狂妄,卻已無形中把昆山放到了受害者的位置上,指責關州為富不仁,煽動性十足。

此人不得小覷。

華明眉頭皺了皺。

他本是一介武夫,修煉仙法沒什麽問題,嘴皮子卻沒那麽利索,一時間竟也被說得啞口無言。

同在修真大地,有的國度地大物博,有的國度卻缺少靈脈。

如此這般說法,倒還是昆山被逼無奈,不得不挑起戰爭了?

軍心不會動搖的那麽快,卻也會因只言片語有過片刻懷疑。

因為在此之前,所有關州軍都認定自己打的是場正義之戰。

大漠戈壁,荒煙四起。

就在這時,關州軍內忽然響起一道聲音。

“靈氣本不是必需品,為何非要修仙?試問閣下,山下那麽多凡人,有哪一個因為沒有靈氣不能修仙而瘋魔的嗎?”

說話的聲音蘊了深厚內力,聽著如清泉撥動山巖般溫和,話語間卻堅定的不容置疑。

才短短兩句話而已,關州軍這邊很快清醒過來。

是啊,沒有靈氣又怎麽樣,做個凡人照樣可以過此一生。修士本是為了護一方安定,守天下安康的,卻挑起戰亂民不聊生。

做個普通人在凡間安樂一生,是修真大地上大多數人正在做的事,憑什麽你們昆山就做不得?

華明眼神變了,猛得回頭向軍中看去。

但說話那人就好像是使了隱身術似得,怎麽也瞧不見人。

另一邊,南朝臉上終於掛不住了。

他惱羞成怒,拔出劍來,兩只眼睛眨得飛快,道:“哪裏來的藏頭藏尾的小子?敢說不敢當,躲在自家軍營裏算什麽本事?!”

華明立刻把話接了過去,冷笑道:“姓南的,自己沒本事還想欺負我家的人,你還嫩了點。別磨蹭了,快些上!”

隨著一聲劍響,昭示著大戰徹底開始。

這也是昆山瘋了後攻打整個修真大地以來,和關州的首次交戰。

才剛開始打,華明就明白了為什麽昆山能勢如破竹了。

從前那邪功只能吸死物的靈力,也就是說他們首先得有把人殺掉的本事,才談得上吸走。

現在,昆山軍竟然能直接從活人身上汲取靈力!

不過半刻鐘的時間,大漠上方便布滿了灰色的濃霧,像是惡毒的詛咒。

關州將士們被吸的暈頭轉向,幸好提前服下了防毒的藥物,否則靈力全廢,當真成了任人宰割的豬羊。

但即便如此,戰鬥力也大大下降了。

交戰中,南朝笑得狂妄又放肆。

“華明啊華明,你不是囂張嗎?事到如今,還不束手就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