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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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7 章

如此這般邪術,整個修真大地都將無人能與之抗衡了。

即便是幾位即將飛升成神的大能,遇上這陣勢怕也是撐不住幾日,便也得被吸個一幹二凈了。

華明咳了幾聲,身子已經開始有些不舒服了。

軍醫配的解藥撐不了多久,這裏毒霧的濃度實在太高了。

再這麽下去,全軍都得完蛋。

華明忍著不適,驅策戰馬向南朝處奔去。

先殺此賊!

南朝抖抖手上的劍,毫不猶豫地也沖了過來。

兩人纏鬥在一處。

華明修為更高,但南朝所用邪術能應對自如,一時間戰局竟焦灼了起來,未分勝負。

但照這樣下去,華明遲早得輸。

因為南朝一直在吸取他的靈力。

“無恥!”華明怒目圓睜,手中的三叉戟毫不客氣地砸向他。

南朝臉上還掛著輕蔑的笑:“華將軍只會這句話了嗎?”

“等他日華將軍身死,不知谷將軍是否也能像你這般……或是另外那樣。”

南朝言語輕浮,眼中是毫不掩飾的嘲諷。

“谷鶴就是個懦夫,現在兩方戰局如此吃緊,他竟然龜縮在後方半點不敢動,真是枉費了那些靈氣。”

華明果然被激怒了:“混蛋,你不配提他!”

“他因你們關州軍失去了所有修為,上戰場就是送死,我便是拼了性命也不可能讓他來!”

“什麽?”南朝明顯怔了下,“他修為盡失了?”

華明簡直想把他頭揪下來當球踢:“少在這裏裝蒜了。他當時被俘虜時人盡皆知,好不容易抓到我們的將領,昆山大營都炸了鍋,你怎會不知?”

南朝眼神動了下,正想說些什麽,忽然感到哪裏不對。

他猛得擡頭向空中看去。

上方一片清明,哪裏還有銷骨燼的影子?

南朝臉色瞬間變了。

不僅是他,鐘正也怔住了。

自從這些日子對整個修真大陸宣戰後,從來沒有人能破除他們的毒霧屏障,都是漸漸失去修為然後引頸受戮。

現在……

竟然就這麽消失了?

就在這時,剛剛藏在軍營中的那道聲音再次響起。

“我所做不多,只是為兩方求一個公平而已。南將軍,現下可自便了。”

鐘正和南朝難得對視了一眼。

這聲音的主人神龍見首不見尾,又能破除他們自己都不會解的毒霧屏障,現下看來應是哪方大能,絕不能小覷。

聽這意思應當是中立的,先不能開罪了他。

鐘正向聲音傳來的方向恭恭敬敬行了個禮,道:“行軍打戰從來都是各憑本事,要真是談論公平,這世上的大部分仗都沒法打了。仙君這樣能耐,幫關州這樣頹靡的軍隊太委屈了,不如來我昆山坐鎮,必定能為仙君帶來更多好處。”

“是嗎。”

那聲音停了一下,而後笑出了聲。

“既然行軍打仗各憑本事,不講公平,那我也不用客氣了。”

鐘正和南朝還沒琢磨明白這大能什麽意思,就被一股灼熱的浪沖下了馬。

那火浪灼燒性十足,一股勁把所有正在仰頭吸取靈力的昆山人全卷下了馬,沒馬的也砰得摔在地上,一時間場面熱鬧的像是在下餃子。

南朝痛得直咬牙,起先只護住了臉,其他地方被燒得已然發紅,然後就再次聽到了那個看似溫和的聲音。

“在下不才,願做關州軍的‘本事’。”

——

關州大敗昆山軍的消息再一次傳遍了修真大地。

這一次比從前尤甚。

之前那次,僅僅是叫昆山吃了點小苦頭,把戰俘救了出來而已,這次不但破除了毒霧屏障,更是一把火燒得那幫人哭爹喊娘,甚至叫他們把吸走的靈力都吐了出來!

何其難得。

這讓其他國度更加好奇,關州到底招攬了個什麽樣的神人。

但此時的神人本人……

正在營中挨訓中。

華明臉黑的像塊炭:“誰讓你來的?”

“我自己。”楚逸不好意思地笑笑。

華明臉更黑了:“別以為你笑得好看就能糊弄過去。我可不是谷鶴!”

楚逸:“……”

“大帥早就吩咐過了,軍中危險,你不屬於關州,早晚是要回家的,不能次次卷入險境。”

華明苦口婆心,語重心長,感覺自己從未這麽耐心過:“我們欠你的太多了,你現在這樣已經成了眾矢之的,其他國度不會就這麽放過你的。”

楚逸正色道:“我這不是沒事。”

“昆山現在是修真大地共同的敵人,他們只會覺得我做的好,還能與我作對不成?”

華明說不過他,也懶得說了。

“等我把你交給大帥,讓他同你講道理。”

楚逸當即變了臉色,連連擺手:“別!”

應風那樣子太像闞光了,總讓他想起被師尊支配的恐懼,可不能落在他手裏。

華明嗤了聲:“現在知道怕了?早幹嘛去了。”

“大帥同你說過了,你現在的修煉手法絕不能讓其他人知道。你今日太魯莽了,昆山那邊必定有所察覺,其他國度也會查明你到底是如何勝利的。”

簡單來說,他現在的修煉手法在旁人看來,同昆山人沒什麽兩樣,都是旁門左道。

更何況,楚念之現在強的可怕。

自古以來狡兔死,走狗烹,就算他現在能幫修真大地打敗昆山,日後也將是所有人心頭的一道刺。

再這樣下去,他早晚會被查出來。

……

昆山軍營。

“那南朝欺人太甚!明明您才是主將,他憑什麽事事說了算,還敢無視您的警告?”

聶左氣得面紅耳赤,看著鐘正身上的傷更是炸了:“要不是他那麽魯莽,也不會讓您吃這麽大的苦頭。”

“無事。”鐘正咳了咳,示意他小些聲:“主上派他來監軍,許是早就不信任我了。無事,他願怎樣就怎樣吧。”

聶左仍覺得不忿:“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主上竟連這點道理都不懂嗎?”

鐘正苦笑了聲:“若你是主將,或許主上的疑慮倒是少些。”

聶左嘆了口氣,沒再說什麽。

天色已晚,夜中星火明朗,燈燭搖曳,映出兩人的倒影。

“那根本不是什麽中立的世道高人,倒像是上次來劫囚的那個神秘人。”回想起今日情形,鐘正揉了揉太陽穴,只覺十分頭疼。

要是那個人果真一直在關州軍營,主上的大計只怕要受到很大的阻礙。

他像是天生的昆山克星,專門來作對的。

也是怪了。

主上決定攻打關州前,或者說是與整個修真大地為敵前,曾動用很大精力調查過,確定沒有這等神人才定下的計劃。

他是從哪冒出來的?

鐘正想不通。

聶左也想不通,但他不必想通。

聶左眼中露出野狼般的兇光:“此人不除,必成大患。”

鐘正有幾分無奈:“他天生是我們的克星,你要如何除他?”

聶左聲音很冷,起身去為鐘正披了件衣裳,低聲道:“將軍無需擔憂。”

“總有辦法的。”



大漠氣候不佳,夜晚的星空倒是很亮眼。

楚逸難得睡不著覺,化了張毯子出來,鋪到外面的地上躺下,開始數星星。

不知道為什麽,他修煉時總覺得這灰色瘴氣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它明明不是靈氣,也不是魔氣,卻能那麽自然地融入他身體,像是很久之前就曾來過一般。

不管了,能勝利就好。

今天一下子吸入了太多銷骨燼,又在瞬間化為巨大力量吐出,根本沒吸收進來,他此刻體內像是萬馬奔騰,不太舒服。

楚逸咳了兩聲,眉心微蹙,低頭看了眼腕間深青的鎖靈枷。

而後,嘴角洇出絲絲血跡。

“楚逾白!”

就在他即將撐不住徹底倒下時,一雙手及時出現扶住了他。

楚逸聽到那道聲音就知道是誰了,道:“你怎麽也跟來了?”

“胡鬧。”

慕恒並不回答他的問題,而是指了指他手腕上的東西:

“這是什麽?”

楚逸閉口不談:“沒什麽,裝飾而已。”

“裝飾?”

慕恒變回了魔頭的模樣,眉間陰郁,煞氣繚繞:“楚逾白,你真當我傻嗎?”

“從幻境蘇醒那日開始,那東西時不時就會閃動,閃動時間短還好,每次時間一長,你就借口有事同我分開。尤其是這次…”

話剛出口,鎖靈枷就好像聽到了似的,出其不意地閃了一下。

這一次,楚逸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他終於沒再來得及強忍痛意,發出一聲低低的悶哼,偏頭吐出一口血。

盡管已經努力躲開了,還是濺了些血跡在慕恒衣擺上。

慕恒的話戛然而止。

“對、對不起啊。”

楚逸充滿歉意地看著他,道:“真不是故意吐你身上的。”

慕恒深吸了一口氣。

漠上風涼,黃沙萬裏,道蒼茫。

魔尊再沒說話,直接上手強行把楚逸摁在面前,定下穴位。而後雙手交叉合十,緊接著,空中乍現強勁氣光,源源不斷地送入楚逸體內。

這世上只有他能救楚逾白。

除此之外,所有人的功法都和楚逾白相克,貿然相救只會讓他死得更快。

慕恒低頭看了看衣擺上的血色,閉上了眼。

再睜開時,目中煞氣陡現。

楚逾白,你果真好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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