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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我的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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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我的給你》

第一節

葉萍臣在酒店門口泊好車,壓低了帽檐,匆匆走進酒店大堂,略一打量便尋到了坐在角落裏的熟悉身影。

快步走過去,才一近身便是撲鼻的酒氣,葉萍臣微微皺眉。

江宇的臉上透著酒後淺淺的潮紅,眼神不似往日那樣清冷犀利,整個人透著一點慵懶。

江宇擡起眼,看著走到面前的葉萍臣,嘴角仿佛帶著一點若有似無的笑意,“你來了。”

聲音都是懶懶的,這人到底喝了多少。

葉萍臣一陣惱火,責備的目光掃向江宇身邊的助理小趙。

娛樂圈裏浮沈歷練多年的葉萍臣,氣場全開時,威力絲毫不遜色於江宇。

見到葉萍臣之後剛松一口氣的小趙,被這目光盯得打了個激靈,連忙解釋道:“今天見一個度假區的投資人,江總他······”

“知道了”。

葉萍臣冷淡地開口,打斷了小趙的話。

為了那個滑雪度假區的項目,江宇這段時間已經不知道多少次喝成這樣,接到江宇電話的時候,一聽聲音就知道他又喝多了。

“世紀飯店,來接我。”

江宇的聲音有些疲憊,還有一點平日絕對不會顯露的任性。

“又喝多了?”

葉萍臣心裏窩著一團火,上下翻攪,無處可藏。

江宇沒回答,只扔回一句,“來不來。”

壓著罵人的沖動,葉萍臣咬著牙撂下一句,“等著我,不許亂跑。”

江宇身邊有助理有司機,葉萍臣嘴上抱怨,卻是第一時間趕了過去。

他一邊開著車,一邊通過後視鏡打量半躺在後車座的江宇,領帶早已被扯得不知蹤跡,襯衫半敞著,隱約露出胸膛,修長的手臂擋在額前,呼吸帶動著身子一起一伏。

“好熱······”江宇呢喃著。

領口被扯得一塌糊塗,毫無形象可言,就是怕這副模樣被別人看了去,才每次都叫他來接的吧。

那麽冷靜自制的人,也有這麽失控的時候。

葉萍臣皺著眉頭,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費勁地把江宇攙進江家大門,給他換了鞋扶到沙發上,幾步路便讓葉萍臣累得直喘氣,這段日子江岳和葉謹行去外地出差,他和江宇便回到江家主宅這邊暫住。

他有點後悔把家裏的傭人都遣回家放假了,這會兒連個幫忙的人都沒有。

江宇靠在沙發邊,突然像被燙到一樣跳起來直奔洗手間。

葉萍臣追過去時,江宇已經抱著馬桶吐得昏天黑地了。

葉萍臣拍著江宇的背,他知道江宇心裏不痛快,兩個月前那次競標失敗,給江宇的打擊不小。

玉石雪山的滑雪度假區,這是江宇籌劃了兩年的案子,最後居然被對手搶走。

知道他心裏的苦,所以勸解的話說不出口。

本想著過段時間就好了,可是看江宇最近總是喝成這個樣子,葉萍臣火大得很,又很無奈。

第二節

江宇吐了幾起,胃裏的東西都空了,才緩過來一些,葉萍臣伺候他漱了口,這才又半扶半拖地把他重新弄回沙發上。

江宇側靠在沙發上,感覺舒服了許多,垂著頭,沖葉萍臣擺擺手,還在寬慰他,“我沒事。”

葉萍臣悶著氣,語氣很硬地說:“不許再這樣喝了。”

江宇聞言似是笑了笑,居然很乖地點頭,“好,下回不喝了。”

葉萍臣冷哼,“上次也這麽說的吧。”

江宇平日總是冷淡淡的,喝多了的時候,臉上卻總是帶著淺淺的笑意,他勾勾嘴角,“我哥都說了,喝點酒沒什麽。”

葉萍臣嗤笑一聲,搖搖頭,看來江宇是真的喝醉了。

“你少拿雞毛當令箭了,你現在這個樣子敢讓岳哥看見嗎?“

江宇偏了偏頭,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氣定神閑地道:“有什麽不敢的。”

葉萍臣一挑眉,“是嗎?”

說話間從褲兜裏掏出手機來,“那我拍兩張照片給他。”

江宇嘶了一聲,一伸手胡嚕掉葉萍臣的手機,“別鬧。”

葉萍臣又好氣又好笑,“不是不怕嗎?嗯?”

雖然嘴上這樣奚落著,但是葉萍臣還是到廚房沖了杯溫的蜂蜜水,端到江宇面前。

江宇就著葉萍臣的手喝了半杯,溫熱的水流滑過幹澀的喉嚨,暖暖地流入胃裏。

長舒了一口氣,他滿不在乎地道:“這點酒算什麽。”

偶爾喝一回不算什麽,三天兩頭這麽喝,鐵人也受不了吧。

葉萍臣頓了頓,開口道:“如果是我喝成這樣呢?也沒什麽?”

江宇撩起眼皮,看了一眼葉萍臣,“你敢,我抽不死你。”

果然如此。

雙標什麽的,說的就是江宇吧。

葉萍臣用不滿的眼神看著他。

江宇跟他對視了幾秒,“幹嘛,還想打我啊?”

葉萍臣老實地回答:“是很想。”

江宇笑了一下,伸手在葉萍臣的腰際拍了拍,剛要說話,胃裏突然又一陣翻江倒海。

猛地推開葉萍臣,一路跌跌撞撞跑去了洗手間。

葉萍臣正要跟過去,突然聽到大門口傳來門把手轉動的聲音。

他扭過頭,驚訝地望著一前一後走進來的葉謹行和江岳。

“哥?岳哥?你們怎麽回來了?”

風塵仆仆的二人放下小型行李箱。

江岳一邊脫外衣,一邊跟葉謹行調侃著,

“聽這語氣,好像不太歡迎。”

葉謹行沒接話,看了江岳一眼。

“沒有沒有,只是沒想到你們這麽快就回來了。”

葉萍臣打著哈哈,敏感地察覺到江岳和葉謹行兩人之間詭異的氣氛,來不及細想,洗手間又傳來江宇幹嘔的聲音。

葉萍臣立刻看向江岳,江岳沒有什麽大的表情變化,只是微微的瞇了下眼睛。

葉萍臣不懂,葉謹行卻是看得明明白白,這是江岳發怒的征兆。

這回江宇吐完覺得舒服多了,漱了口洗了臉,揉著腦袋往外走,嘴裏還嘟囔著:“這酒真夠勁兒。”

沒走出幾步,江宇驀然剎住腳步,客廳裏什麽時候多出來兩個人?

江宇擦了擦臉上的水珠,待視線清晰之後,又是驚了一跳。

“哥?你們怎麽回來了?”

第三節

不是說下個月才回來嗎?

江宇下意識地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襯衫,然而並沒什麽用,經過一番折騰,儀表形象什麽的早已面目全非。

江岳沒有理會他的疑問,換上拖鞋,把脫下來的呢子大衣隨意地搭在椅背上,走到沙發邊坐下。

他的動作不疾不徐,與往日並無不同,但是另外三個人卻都不約而同地註視著他的一舉一動,屋子裏安靜得只剩下呼吸聲與江岳走路發出的聲音。

江岳卻好似對這一切全無察覺,自顧自地坐在沙發上還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喝了一口茶潤了潤嗓子,這才擡起眼看向木頭樁子一樣戳在那裏的江宇。

“我不在這幾天過得挺自在吧?”

江岳的語氣悠閑得好似調侃一般,江宇卻從這句輕飄飄的話裏感到一陣涼意。

葉謹行沒想到江岳一回來就發難,出差這段日子江岳每次接到關於江宇的匯報臉色都不大好,更是少見的提前結束了行程,這幾天加班加點地處理工作,這才提前飛了回來。

江宇應也不是,不應也不是,索性低著頭沒吭聲。

江岳挑了下眉, 學會裝死了?

他音量不大卻清晰有力地命令道:“戳那幹嘛,過來。”

葉謹行和葉萍臣都知道過去等於送死,可是倆人一時都想不到什麽好的借口來勸說。

若是往常,江宇再不想過去也不敢在這個時候違抗江岳的命令。

可是此刻酒精上頭,腦子發熱,身體的沖動搶在了理智之前,江宇不但沒有過去,反而往後撤了兩步。

另外三個人都楞住了。

葉謹行和葉萍臣互望一眼,江宇這是醉的神智不清了吧?

江宇完全不顧葉萍臣的眼神暗示,一副我就不過去的樣子。

江岳皺了皺眉,豁然起身,還沒邁開步子,江宇便先一步動作了。

他扭頭左右尋覓了一下,忽然盯住餐廳吃飯的長桌,三步並兩步地跨過去躲到了桌子後面。

江岳看到江宇這樣,又想笑,又氣得牙根癢癢,瞪著江宇道:“你給我過來!”

江宇隔著長長一條桌子對江岳說:“我不過去。”

這會兒過去準沒好事,江宇雖然喝醉了,但是關於這一點的認知還是很明確的。

江岳瞇起眼睛,“小兔崽子,你這是要造反?”

江宇臉上紅紅的透著酒氣,看向江岳的眼神與往日的平淡如水截然不同,他皺著眉仿佛帶點委屈似的道:“是哥你自己說的,偶爾喝點酒沒事,我就喝了點酒,我沒幹別的。”

江岳氣笑了,說:“我是這個意思?好,你過來咱哥倆好好說道說道,看看是你理解的有問題還是我表達的有問題。”

江岳看著和顏悅色,其實是氣得過頭反而平靜了。

江宇只猶豫了一秒,還是覺得隔著桌子比較安全,“這樣說我也能聽見。”

江岳耐心用盡,眼睛一瞪,上前兩步就要抓江宇,江宇身手敏捷地躲開,兩個人居然跟小孩一樣圍著桌子一個抓一個躲。

第四節

葉萍臣和葉謹行看得目瞪口呆,一時間竟不知道該不該上去阻攔。

江岳抓了幾下沒有抓住,氣得眼睛都紅了,恨不得立刻把江宇抓過來給他兩腳,可是又實在覺得這樣抓來抓去有失威嚴。

他看向葉謹行和葉萍臣,這兩個家夥不偏幫江宇就不錯了,是肯定指不上他們來幫自己,尤其是葉謹行,知道他這次回來要教訓江宇還生了一路的氣。

正巧這時,泊車回來的林耀星從門外走進來。

一進屋,林耀星那萬年冰山的表情也不禁有一絲動容。

這什麽情況?老鷹抓小雞?

江岳總算見到一個用得上的,大聲喊他:“耀星!過來!給我抓住他!”

林耀星楞了一秒,快速反應過來,走過去站在江岳身邊,頗為無語地看向江宇。

江宇眼瞧著林耀星一步一步逼近,以一敵二,他是一點勝算都沒有。

林耀星對江宇說:“小宇,你出來,還是我過去?”

江宇憤憤然地瞅著林耀星,“林哥你怎麽這樣,我哥提前回來你不通知我一聲就算了,現在還要幫著我哥來抓我。”

林耀星被江宇那少見的委屈的眼神兒盯著,下意識地開始解釋,“我晚上給你打了三通電話,你都沒有接。”

他解釋完才意識到說了不該說的話,這麽多年他暗地裏沒少給江宇打掩護,雖然是在江岳眼皮子底下,但是因為他平時行事縝密,沈默寡言,倒也沒被江岳逮著什麽把柄。

沒想到今天這麽大喇喇地當面揭穿了。

果然,江岳咬著牙惡狠狠地瞪著林耀星,“行啊,我說這個小兔崽子怎麽膽子越來越大,敢情是在我這安插了眼線?”

林耀星看著江岳,無話辯解。

“看我幹什麽?”

江岳擡腿略施力道在林耀星身後掃了一下,帶得他的身子往前傾了傾,“還不給我抓住他?”

江宇見狀連忙道:“好了好了。”

江岳站在右邊把守,林耀星從左邊堵著路過去,江宇自知無路可逃,所以不待林耀星動手,自己就走出來了。

他把心一橫,走到江岳身邊,一副英勇就義的模樣。

江岳一秒也沒耽擱,擡腳在江宇的臀腿處狠狠踹了一下,破風的聲音聽得其他幾個人心裏具是一緊。

江宇踉蹌了一下,嘶了一口氣,沒敢叫出聲來,疼的眉毛眼睛都皺在了一起。

眼看著江岳還要踹,葉謹行、葉萍臣、林耀星三個人同時出聲想要阻攔,還沒開口,江岳俊眉一挑,冷眼掃過去,三人皆被那冷然的目光唬得閉了嘴。

江岳的聲音透著不容置疑的嚴厲,“我看今天誰敢為他求情?”

誰也不敢此刻火上澆油,都識趣地沒有出聲。

江岳的鐵手一把拎住江宇的耳朵,訓斥道:“小兔崽子,好長時間沒收拾你,皮緊是不是?今兒給你好好松松皮!”

江宇吃痛,當著其他幾個人的面又拉不下臉來求饒,只得小聲哄著江岳道:“不緊不緊,松著呢。”

江岳獰笑一聲,“松是嗎?那我就給你緊緊皮!”

第五節

就這樣狼狽地被江岳一路拽著走到書房,

江岳驀然放開手,斥道:“跪下!”

江宇的耳朵的傳來一陣一陣灼熱的痛感,卻是不敢揉,依言在書房正中央的地板上老實地跪了。

書房裏沒有趁手的家夥,江岳撇下江宇,出門去找工具。

江宇腦子還是懵懵的,看江岳出門,以為是讓他在這兒罰跪反省,此刻酒勁兒正濃,頭發脹眼發酸,困得厲害。

之前喝多了回來都是倒頭就睡,今晚上折騰了一番此刻更加倦怠了。

地暖很足,烘烤得他渾身懶懶的。

江宇用手撐著地板防止自己跌倒,又緩緩變成了跪坐的姿勢,正迷糊著,忽然聽到背後傳來一聲暴喝。

“你怎麽跪的!”

江宇猛然驚醒,條件反射一般從地上撐起,想要跪直身子。

才剛剛跪好,後背上就挨了一戒尺,火辣辣的一下重責。

江宇疼的倒吸了口氣,身子卻牢牢跪著沒敢動,膝蓋頂著地板,十分硌得慌

江岳用戒尺在他肩膀上掂了掂,“行啊你,小時候倒是自覺,讓你跪半夜也沒見你動過,現在越活越回去了?”

江宇搖了搖腦袋,“不是,哥······”

江岳站在江宇面前,眉頭緊皺,上下打量江宇一番,沈著臉狠狠數落道:“看看你現在這副樣子,喝點酒就如此失態,你是第一次喝酒嗎?你是三歲小孩兒嗎?”

江宇的眼睛氤氳著一層水汽,霧蒙蒙地看了江岳一眼,“哥,我不是故意的······”

以前江岳教訓他的時候,他總是規規矩矩地認錯請罰,有時候犯倔就一聲不吭,像今天這樣一副小孩子犯錯委屈又抗拒的模樣,實在罕見。

江岳瞪了江宇一眼。

“耍小孩兒脾氣是吧?我懶得跟你廢話,給我起來,找地方趴好。”

江宇默默看了江岳一眼,站起來頗不情願地撐在了書桌旁。

江岳面無表情地用戒尺點了點他的褲腰,“褲子脫了。”

江宇聞言,心一下子緊了,他啞著嗓子小聲爭取道:“哥,可不可以······

江岳冷冷打斷他,“褲子脫了。”

江宇見狀自是不敢再提出異議,但也沒有立刻遵照執行,腦子裏無比糾結,身體上又有一種大難臨頭的恐慌。

江岳冷聲提醒。

“小宇,你知道一句話讓我說第三遍是什麽後果嗎?”

第六節

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即使腦子暈暈乎乎的,江宇也深知這一點。

江宇咬咬牙,認命般把褲子褪到大腿處,皮膚暴露在空氣中的清涼,全部化作羞意,撥動著江宇腦子裏那根炙熱的弦。

他雙肘撐在桌面上,彎腰翹臀,雙腿打得筆直。臉上早已燒的通紅,閉上眼,深深埋進臂彎裏。

待江宇擺好了標準的受罰姿勢,江岳便不再客氣,揚起戒尺,重重抽在他屁股下緣靠近大腿的地方。

啪的一聲亮響!

江宇沒想到第一下就找重點部位下手,心裏還沒做好準備,從齒縫間溢出一絲呻吟。

江岳二話不說,又是啪啪啪三下抽上去,同樣的位置和手法,江宇使勁兒皺著眉,吸了幾口氣才忍著沒出聲。

太疼了,怎麽比平時還疼,難道喝了酒之後不是應該痛感神經變得遲鈍嗎?

江宇不禁懷念起叛逆時期,每每打架時候都打紅了眼,根本感覺不到疼,只有過後才能發現自己身上哪受了傷。

要是挨打時候也能像打架時候那樣能扛就好了。

江宇腦子裏正胡思亂想著,厚重的戒尺又落下來,每一下都像在屁股上炸開一樣。

一尺子下來橫貫左右,霸道又無情。

啪啪啪啪啪啪!

江岳不說話,只是悶聲揮著戒尺,所以每一下之間間隔時間都很短,連續的重責讓江宇幾乎喘不過氣,痛感連綿不絕地幾乎將他溺斃。

啪!

突然加重的一下,抽在臀峰上。

江宇忍不住叫出來,身子往前俯沖了一下。

江岳見狀瞇起眼睛,“嗯?”

一個略帶上揚單音,卻讓江宇的心跳猛然飆升到了180,他忍著疼飛快地恢覆原位,低聲道:“我錯了。”

江岳沒說話,往江宇身邊靠近一步,還未擡手,江宇就條件反射一般往旁邊躲了一下。

這下不僅江岳怔了一下,江宇自己也驚了一跳,他呆了一秒反應過來,補救般地靠過來重新擺好了姿勢。

“哥我不是故意的,我錯了。”

江宇確實不是故意的,就是腦子一熱,就隨著身體的沖動了。

江岳也是氣的不輕,一手牢牢按住江宇的後背,一手揚起戒尺,下手毫不留情,

快狠準地落了十下戒尺。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再動!”

江宇連連搖頭,聲音都啞了,“不敢了······”

他好半天才從這排山倒海的疼裏面緩過勁來,腿都忍不住打顫,卻偏又不能用任何動作來緩解。

如果不是江岳按著他,他肯定要忍不住動,那樣江岳會更生氣。

可是現在這樣雖然不會加罰,但是像小孩子一樣被江岳按著背部一頓教訓實在太過羞恥。

即使江宇沒再動,江岳也沒有松手,左手死死按住江宇的背部,右手揚起戒尺,毫不手軟地狠狠揍下來。

江宇開始還咬著牙不出聲,漸漸地越來越忍不住,嘴裏不時溢出細碎的呻吟。

聽他叫的越來越肆無忌憚,江岳甩下一記戒尺,怒道:“叫什麽叫?”

江宇吸了吸氣,聲音裏竟帶著點可憐巴巴的意味,“真的很疼啊哥······”

江岳用戒尺在他屁股上掂了掂,“行,你可真是長進了。”

第七節

又躲又喊疼,一挨打就一臉委屈勁兒,這個模樣讓江岳不由得想起了江宇小時候的事情。

回憶起來,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開始,江宇越來越內斂克制,跟江岳這個親哥哥也始終保持著一點距離,很少任性,很少放縱。

有時候他也會跟林耀星感慨一下,江宇沒有小時候可愛了,可他心裏很明白,是自己親手把這塊頑石打磨成了今日這樣,表面看著沒有棱角,其實那些固執堅持和驕傲一分都沒少,只是被江宇全部沈默地收起來,給了自己。

江岳松開按著江宇的手,把戒尺放在桌子上,問他,“知道疼了?胃疼你怎麽不叫喚呢?”

胃疼是自己作的,怎麽好意思叫喚。

江宇不做聲,卻忍不住腹誹,江岳的眼線遍布全球了吧。

自己那天喝多了之後胃實在難受,就很低調地去了趟醫院,連他的助理和葉萍臣都不知道,江岳這個在外出差的人卻一清二楚。

這麽厲害不去做偵探真是可惜了。

雖然江宇一句話沒說,但江岳對他何其了解,一眼就看出這小子對他的監視很不滿。

江岳懶得追究,繼續問道:“委屈了?”

江宇幹巴巴地回答:“沒有。”

“說實話。”

“······有一點。”

江岳心想,難得你小子肯說實話,這要是平時狀態下,打得再狠也不會說一句委屈。

“起來吧”,江岳走到桌子後面的椅子上坐下,環手抱胸,看著江宇,“說說哪兒委屈你了。”

江宇直起身子,臉上掛著一絲不自然,低聲問:“哥,我能先把褲子提上嗎?”

江岳瞪他,“得寸進尺,不許提!”

江宇面露哀求,“哥······”

江岳道:“省得待會兒還得脫,你以為這就完了?待會兒繼續揍!”

江宇睜大眼睛,“還打?”

“怎麽著,你還有意見了是吧?”

江宇張了張嘴,把話又憋了回去,半低著頭不吭聲了。

既然還要揍,那就一氣兒揍完得了,還讓他起來幹嘛,肯定又想出什麽對付他的招了,最後結果就是挨更多打。

跟著江岳這麽多年,江宇對他的套路心知肚明。

江岳今晚也是難得的有耐心,“說吧,哪兒委屈你了,我給過你幾次機會了?從我出差到現在,第幾回了?揍你一頓都是輕的。”

江宇頓了頓,悶著聲道:“我那是應酬,不是買醉。”

江岳呵的笑了一聲,“應酬那就是走公司的招待費了,錢沒少花吧,你給我匯報匯報項目有什麽進展。”

江宇一時語塞,這個滑雪度假區的項目是市裏的重點開發項目,牽涉面很廣,並且涉及到上層領導,以江宇目前積蓄的能量,尚不足以改變什麽。

江岳等了一會兒,聲音放冷,面上也沒了剛才的調侃之色。

“說話。”

清冷的聲音,透著無形的壓迫力。

江宇依舊沈默著,沒有解釋,也沒有認錯。

江岳一拍桌子,發出嘭的一聲巨響,驚了江宇一跳。

第八節

犀利的目光射過來,江宇下意識地挺直了身子。

“我說沒說過,滑雪度假區那個案子先放著,讓你先做好別的事?”

江宇當然記得江岳的命令,但是卻不知道怎麽回答,如果老實的承認,那下一句肯定是訓斥他不聽吩咐。

江岳見他還不出聲,皺起眉頭,語氣變得嚴厲起來,“江宇,你再給我裝死不出聲,你信不信今天什麽時候尺子打斷了什麽時候算完?”

聽到江岳一板一眼喊他大名的時候,江宇心裏就打起鼓來了,他瞄了江岳一眼,又把頭低了,潤了潤幹澀的嗓子,低聲道:“說過。”

江岳不耐地道:“大點聲”。

“說過!”

見江宇一直低著頭,江岳又怒道:“把頭擡起來,老低著頭做什麽!”

江岳這會兒看他是哪哪都不順眼。

近兩年,江岳已經很少像訓小孩子那樣訓江宇了,教訓的時候也是動手為主,不會太多說教。

本來這次不打算管他,讓他自己去想明白為止,但是看到江宇那樣作,江岳發現自己還是狠不下心,無法坐視不管。

江宇緩緩擡起頭,逐漸對上江岳帶著怒意的眼睛,那目光盯得他心發緊、手發涼,卻要努力保持著不逃開視線,實在是煎熬。

江岳開口道:“這會兒知道害怕了?背著我無法無天,一揍你就老老實實的,不管你不行?我還能管你幾年?是不是知道有我給你撐腰,什麽都不怕啊你?!”

江岳話裏透出的那隱隱約約的恨鐵不成鋼的意味,戳到了江宇的痛處。

江宇心裏頓時很不是滋味,他不想事事依賴江岳,他想靠著自己的努力去爭取一把。

江宇閉了閉眼,固執地說道:“這個案子我會負責到底,會給公司一個交代的。”

江岳沒有理會他的堅持,“鬧脾氣鬧得差不多就得了,我這次已經很縱容你了,我知道你為什麽這麽不服氣,就因為開除周梓嘉的事,你別扭到現在?”

周梓嘉是市場二部的經理,也是江宇當初一手提拔上來的幹將,跟著江宇好幾年,對江宇很是衷心。

這次項目失敗,集團追究問責,周梓嘉作為項目主要負責人之一引咎辭職。

江宇這次沒有任何猶豫的承認,“是。”

他為周梓嘉的事十分介懷。

他和江岳都十分清楚,這次項目失敗的主因是江宇策略方向的失誤,加上上層關系沒有處理好,沒有做好萬無一失的準備,才導致現在這個結果。

江岳冷道:“你別扭什麽,難道市場部的市場調查和規劃沒有問題?市場部經理不該為這個結果負責?”

江宇頓了頓,用幹澀的嗓音說道:“這說得過去嗎?市場調查和規劃只是整個項目運行的環節之一,把這次項目失敗的責任算在一個市場部經理頭上,太沒有道理了。”

“是很沒有道理”,江岳毫不否認,“但事情就是這麽辦的,你不明白?”

江宇偏過頭,語氣很硬,“我不明白。”

江岳豁然站起來。

“揍你一頓就明白了是吧?”

第九節

江宇木然地看了一眼江岳,彎下腰,雙手牢牢撐住桌沿,兩條胳膊打得筆直,一副恭恭敬敬卻寧死不屈的模樣。

“如果要追究,也應該是追究我的責任,我的錯,我自己認。”

音量不大,卻像是從胸口悶著出來的,透著一股執拗。

如果這時候還不動手,簡直對不起江宇那標準的姿勢。

江岳二話不說,走到他跟前來,抄起桌子上的戒尺,用比剛才重好幾分的力道狠狠抽上去。

啪啪啪啪幾聲實木打在肉上的悶響,速度很快,卻都是實打實的。

江宇咬緊牙關,壓住幾乎沖破喉嚨的呻吟。

只是短暫的停頓,尺子便再次鋪天蓋地的破風而來,每一下都像是要砸進肉裏,疼痛如迸裂的碎石嵌進皮膚,直入骨髓。

迅猛而無情,江岳的力氣本就非常人可比,此刻夾雜著怒氣,厚重的戒尺一刻不停地猛力貫下來,江宇的忍耐力再強,這會兒也是到了崩潰邊緣,扛不住了。

江宇的胳膊開始不住地打顫,弓起的身子搖搖欲墜,好幾次江宇甚至產生了用手去擋的沖動。

以往打到這種程度,不待江宇服軟,江岳自己就停手了。

其實自小江岳教訓他,江宇就覺得自己是恐懼多過於疼,江岳話雖然說得狠,下手也無情,但並沒有真的讓他覺得疼到不可承受。

所以很多時候,他就這樣倔強地扛著,扛到江岳下不去手。

但是這次,江岳似乎是不打算再縱容他了。

江宇終於壓制不住,顧不上江岳的規矩,也顧不上自己剛剛放出來的豪言壯語了,貨真價實地呼痛聲從喉嚨裏沖出來。

尺子高高揚起,狠狠落在臀峰上,腫得最厲害的地方再次遭受重責,疼痛狠狠撕扯著神經,江宇瞬間崩潰了。

“哥······”江宇喘著氣,用幹澀的嗓音道,“別打了······”

江岳停下手,沒有說話,仿佛在給江宇認錯的機會。

江宇咽了咽口水,緩了下呼吸,扭過頭看著江岳,卻並沒有認錯。

他緩緩道:“讓我緩一會兒,再打,可以嗎?”

江岳一聽,眉頭又狠狠皺起來,都被打成這樣了,還是不肯服個軟。

到底是自己的親弟弟,江岳終究是狠不下心。

他用尺子敲敲江宇的後背,又氣又恨地訓斥,“你就倔吧,你說說你這個脾氣是隨了誰?屁股都腫三尺高了還死扛。”

江宇閉著嘴沒出聲。

江岳把戒尺扔到桌子上,嘆道:“起來吧,看你這樣別說打一頓,打三頓我看也明白不了。”

話裏雖有責備,卻透著十足的無奈。

江宇沒想到江岳也有這樣無奈的時候,一時有些驚訝,瞥了江岳一眼,仿佛不敢相信就這樣放過自己了。

江岳瞪他一眼,出聲威脅,“沒挨夠?太久沒挨揍尺子不過癮是吧?要不我讓耀星把藤條拿來?”

江宇一驚,連忙直起身子來,小心又迅速地提上了褲子。

第十節

江岳坐回到椅子上,江宇知道江岳要訓話,調整了一下自己的站姿,可是無論怎麽調整,身後都疼得厲害,無法保持,而且稍動一下,褲子便摩擦皮膚傳來隱約的殺疼。

“動吧,從明兒開始每天到我書房裏站一小時軍姿,站一個月看你還動不動。”

江岳的聲音裏沒有什麽起伏,不像剛剛發火時候那麽恐怖,但是江宇知道江岳不會在這種時候開玩笑,他又給自己“賺”到了一個加罰,立刻老老實實地不敢再動了。

江岳看著他,說道:“這個項目公司上下運作了很久,目前暫時封鎖了消息,但是總有一天要對整個集團公布,大家都知道這個項目是你在負責,不找替罪羊,集團那些大佬們怒火的發洩對象就會是你,還有員工們的情緒,要穩定人心,就要找替罪羊,我要做的就是給他們提供一個合適的對象。”

江岳這一番話可以說是推心置腹,言辭懇切,沒有對江宇的半分數落和嘲弄。

所以,即使江宇心裏不認同這種觀點,也不能貿然駁斥。

這種做法對周梓嘉來說並不公平,但是站在江宇的立場卻沒有任何理由責怪江岳。

可是,江宇無法坦然接受。

紙包不住火,雖然周梓嘉面上是主動離職,可都在一個行業內,以後他怎麽在這個圈子混。

“哥的好意我心領了,可是作為領導,出了事讓自己的下屬去當替罪羊,我······”

“不能接受是嗎?”江岳打斷江宇的話,盯著江宇的眼睛,輕松地問,“那你預備怎麽辦?召開集體大會公開道歉?”

縱使聽出江岳話語裏的嘲弄,江宇還是沈著聲音道:“不排除這個方式。”

江岳繼續問:“你知道有多少人等著看你的笑話嗎?”

江宇頓了下,說:“知道。”

“知道你還在這兒跟我倔!”

江岳的聲音猛然拔高,語氣徒然嚴厲起來,他刻意把手交疊起來環在胸前,防止自己一激動又忍不住抄起尺子抽江宇。

“你以為爸的那些人表面收斂了點兒,就真老老實實的了?”

項目失敗是公司的恥辱,卻也是集團內部各方勢力扭轉形勢的契機,每個人都想利用這個機會整垮對手。

其實,江宇心底又何嘗不清楚這一點,他不過是······放不下罷了。

“做大事者不拘泥於小節,這點兒情緒還要我一直開導你嗎?”

江岳覺得自己今晚上說的話比他這一周說得都多,能夠這樣壓下怒火跟江宇掰開揉碎的講道理,這對江岳來說是很難得的。

也許是江宇醉酒後的孩子氣,讓江岳忍不住對他多了一些縱容。

第十一節

江宇沈默了半晌,擡起頭,用有些發澀的聲音對江岳說:“為什麽一定是······周梓嘉呢?”

他沒有家世,沒有關系,沒有資源,靠著自己打拼到今天這步十分不易。

江岳不假思索地回道:“因為他沒有家世,沒有關系,沒有資源。”

果然。

江宇嘴邊溢出一絲帶著自嘲的苦笑。

“是不是在哥的眼裏,這種沒有背景沒有關系的人,一點利用價值都沒有。”

他音量不大,語氣也很輕,江岳的目光卻徒然淩厲地掃過來,伴隨著冰冷的聲音,“在你心裏,我就是一個唯利是圖的小人,是吧?”

話一出口江宇就知道自己剛才那番話有些過,想要張嘴解釋,江岳卻冷冷地打斷了他。

“沒錯,在你的那些屬下和心腹裏,他的價值最小,如果必須除掉一個,周梓嘉是最好的選擇,能把你的損失減少到最低。”

這樣的結果,已是江岳在短短時間內費盡心思的博弈。

聽了江岳這一番解釋,江宇很是懊悔,他深知江岳是不愛解釋的人,能說出這些話,定是剛才自己的話讓江岳傷了心。

“哥,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因為周梓嘉的事著急才亂說話。”

江岳沒有理會他的道歉,淡淡地說,“一個周梓嘉,他的事叫什麽事,我早就給他安排好了去處,不會比跟著你差,等你能做主的時候,還想要他,找個由頭再招回來,有什麽難的。”

江宇驚訝地看向江岳,怪不得他到處打聽不到周梓嘉的消息,原來江岳早就安排好了。

他相信,江岳一定會比他給周梓嘉的安排更加穩妥。

看著江岳雲淡風輕的樣子,江宇更加懊悔了,江岳早就說過,無論何時,他這個做哥哥的都會站在自己這邊。

然而,自己不僅辜負了他的期望,還口不擇言地說出那些傷人的話。

“哥,對不起,我不該著急就口不擇言,你別生氣。”

江岳看向他,“我是你哥,你跟我說什麽,我都可以原諒你,別人誰給你把話收回去的機會?”

“我錯了,不會再有下次了。”

江岳站起來,與江宇平視,“我說過沒有,你沒有沖動的權利,做事不能沖動,說話更不能。”

江宇道:“我記住了,哥。”

江岳點了下頭,伸手打了個手勢。

江宇心一緊,卻不敢有遲疑,略擡起頭,閉上了眼。

下一秒,江岳揚起手,幹脆霸道的一耳光抽下來,啪的一聲,江宇的左臉頓時紅了一大片。

江宇悶哼了一聲,臉上先是一陣麻木,然後便是熱辣辣的疼。

江宇睜開眼,沒敢立刻去揉,雖然很疼,心裏倒是因這一巴掌為剛才的事釋然了不少。

江宇清俊的側臉隱隱泛起紅腫,江岳看他那副挨了打忍著疼還乖乖的樣子,心裏說不出什麽滋味,江岳手掌心隱隱有點麻痛,剛才那一巴掌沒留情,江宇的臉估計是得腫到明早了。

但是江岳面上沒什麽變化,揮揮手,“行了,回去睡覺。”

江宇沒動,偷偷打量一下江岳的表情,小聲問:“哥,你不生氣了吧?”

第十二節

江岳掃他一眼,半是威脅半是玩笑地說:“怎麽著,再讓我打幾下出出氣?”

江宇連忙假裝往旁邊躲了兩步,嘴裏一疊聲說著“別別”。

結果他這一躲,牽動了身後的傷,疼得他嘴裏嘶著氣踉蹌了兩步。

江岳皺了皺眉,江宇看著江岳的表情又沈下來,也不敢再鬧騰了,連忙說:“哥,那我睡覺去了,你早點休息。”

江岳嗯了一聲,頓了頓又囑咐了一句,“找耀星上點藥再睡。”

江宇應了,便努力穩著步子從書房裏退出來。

林耀星就在走廊裏站著,見江宇出來,便走過來,手裏還拿著藥箱。

時間已經很晚了,想不到林耀星就這樣一直在門口等著他。

江宇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林哥,你打電話那會我正在陪客戶,沒聽見。”

林耀星淡淡的嗯了一聲,“我知道。”

江宇頓了頓,又道:“林哥,我晚上不是埋怨你,我是喝多了,腦子一熱,對不起。”

林耀星擡眼看了看江宇,忽然,眼裏閃過了一點笑意。

喝醉了酒鬧脾氣的江宇,讓林耀星想起了他小時候任性的模樣。

江宇不禁赧然。

林耀星伸手揉了下江宇短短的頭發,江宇腦袋被他胡嚕的歪了歪,林耀星這才看清他左臉上的大片緋紅,剛剛江宇刻意側著身擋著左邊,他還以為是酒後的潮紅。

見林耀星一雙眼睛盯著自己的臉,江宇連忙甩甩頭逃脫林耀星的手,開玩笑地寬慰他說:“剛剛臉上有個蚊子,我哥幫我打蚊子來著。”

林耀星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掰著他的臉仔細端詳,江宇掙了下,林耀星冷冷地掃了他一眼,江宇便不敢再動了。

隔了半晌,手放開,冷淡的嗓音響起,“該。”

江宇打著哈哈,從林耀星手裏接過藥箱,“那我回去睡了,林哥早點休息。”

林耀星道:“仔細上藥,別逞能。”

看著江宇步履艱難的背影,林耀星轉身進了江岳的書房。

江岳一點也不意外,看了一眼林耀星,“我知道你想說什麽,下手重了點,氣頭上沒註意。”

林耀星卻對江岳這番說辭無動於衷,淡淡地道:“我只是想跟你說一聲,廚房沒面粉了,你的夜宵做不成了。”

“你!”

江岳頓時一臉不爽,這明擺著公報私仇,就因為他打了江宇,故意讓他餓肚子。

江岳瞇起眼睛,氣道:“我還沒說你,跟那小子合起夥來糊弄我,你就慣著他吧!”

林耀星擡起頭,對上江岳的眼睛,眼神裏是很少見的堅持,“親哥哥不慣著,我這個哥哥再不慣著,誰來慣著他?”

江岳本是同林耀星開玩笑,卻見他說得如此認真,而且話裏有話,皺了皺眉頭,“什麽意思?”

“你可以慣著葉謹行,就不能慣著小宇?”

自從林耀星跟了江岳,從來沒有忤逆過他,像今日這樣發難還是頭一次。

江岳知道林耀星是心疼江宇了,雖然自己這個心腹平日不言不語,但是骨子裏卻是極重情的。

對江宇,愈是期望深重,愈是苛責,自己的弟弟心有多高,他是很清楚的,他能做的,只是在自己有能力的時候,極盡所有去幫助他,他願意護江宇一輩子,江宇卻未必肯,因為他也有自己要保護的人。

至於葉謹行,江岳此生早就和他緊緊捆在一起,是好是壞,他能給他的也只是自己這個人了,大不了就陪他一起死罷了。

第十三節

江岳短暫的沈默讓書房裏的氣氛有些凝重,林耀星卻沒有分毫退讓。

就在林耀星暗自繃緊神經的時候,江岳卻忽然笑了。

林耀星一怔,他在江岳臉上見到過很多種笑容,有時是暗藏深意,有時是爽朗大氣,但卻很少看到這種悠然放松的淺笑。仿佛兩個家長在談論調皮的孩子,江岳道:“我再慣著他,還有能震得住他的人嗎,你看他有個怕嗎?”

林耀星不讚同,“小宇已經很乖了。”

江岳挑了挑眉,“他乖?上次不過關他兩天,他就敢跟你動手了,你見過這麽乖的?”

林耀星被噎了下,頓了頓,沒什麽好氣地說:“至少比葉謹行強多了。”

江岳又笑了,站起來走到林耀星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頗有點無奈的樣子,“我說耀星啊,小宇都沒說什麽,你吃什麽醋啊?”

林耀星看了江岳一眼,不鹹不淡地說:“我吃醋?我是替小宇不平。”

江岳又拍拍他,“行了行了,小宇是小宇,謹行是謹行,沒什麽可比的,再說打他是為他好,哪個我也不慣著。”

話已至此,林耀星便也不好再說什麽,看了看江岳,轉身就要出去。

江岳叫住他,“待會兒給我煮碗面,餓死我了,打孩子也是力氣活。”

林耀星一臉公事公辦的模樣轉過頭來,“我剛才說了,沒面粉了。”

江岳真是被噎的一點脾氣都沒有,“得得得,方便面總有吧!”

眼看著江岳要急眼了,林耀星點了下頭,“有,只有紅燒牛肉的。”

江岳嗜辣,對這些寡淡的味道一向不感興趣,然而眼下毫無辦法,揮揮手默許了。

要不是還有好幾份文件要看,他就自己去廚房整吃的了。

江宇回到房間,葉萍臣果然沒睡,見他回來,從床上骨碌一下爬起來,過來扶江宇。

江宇從進門就裝作酒意沒醒的樣子,迷迷瞪瞪地往葉萍臣身上靠,葉萍臣扶住他,“看來真喝多了,岳哥訓一頓都沒醒。”

江宇作迷糊狀晃晃腦袋,“我頭暈。”

江宇大半個身子都吊在葉萍臣身上,葉萍臣想仔細看看他都騰不出手來,只能連著問:“挨揍了沒?嚴重不嚴重?”

江宇不在意地道:“沒事,撣了幾下土。”

葉萍臣將信將疑,卻也沒再問什麽,見他困的迷瞪了,想給他脫衣服幫他洗澡,江宇卻直接往床上撲,趴進被窩裏就不動了。

葉萍臣晃晃他,“一身酒味,洗了澡再睡。”

江宇眼都不睜,故作不耐地揮手,“不洗不洗,我要睡覺。”

葉萍臣拿他沒辦法,拿過藥箱,“你睡吧,我給你上藥。”

江宇不耐煩似的說:“林哥給我上過了。”

葉萍臣還要再問,江宇一伸手將葉萍臣拉到床上,側躺著將他摟進自己懷裏,貼著他的後背,手臂牢牢環著他的腰,“別吵,陪我睡覺。”

葉萍臣掙了兩下,卻掙脫不開,這個人耍起無賴來,真讓人沒轍。

第十四節

葉萍臣伸手關了臺燈,屋子裏一下暗下來,江宇心底松了口氣,總算沒露出什麽破綻。

過了半晌,葉萍臣悶悶的聲音突然響起來,“你睡了沒?”

江宇裝作迷迷糊糊的樣子道:“幹嘛?”

葉萍臣道:“你松開我,我不亂動。”

江宇聽了不僅沒有放松力道,反而又往他身上膩了膩,痞兮兮地道:“怎麽,嫌我沒洗澡啊?就不放。”

葉萍臣頓了頓,終於還是沒忍住,沒好氣地說:“臉壓著枕頭睡不疼嗎?你沖那邊兒睡!我不轉過去。”

當他是傻子嗎?左臉上明晃晃的一大片紅,一進門葉萍臣就看到了,看江宇那副遮遮掩掩的樣子他就不好受。

明明挨了打,還在自己面前裝什麽雲淡風輕。

江宇微微怔了一下,卻很快反應過來,把腦袋湊過去貼著他,溫熱均勻的呼吸掃在葉萍臣耳後。

輕輕開口寬慰道:“就打了一下,不疼,沒事。”

葉萍臣生氣地說:“活該,讓你作。”

江宇笑了,“怎麽回事,你們一個個都說我活該,然後又都心疼。”

葉萍臣拉起江宇的手咬了一口,江宇嘶了口氣,葉萍臣哼道:“誰心疼你,睡覺。”

葉萍臣確實心疼,不過看著江宇的情緒比前段時間好多了,他也放心下來,看來還是江岳有手段。

前陣子江宇天天陰晴不定的,脾氣也不好,他明著暗著勸都沒起什麽作用,倒是江岳這一頓打給治好了。

兩個人這段時間都很疲憊,這會兒又困又乏,倆人扯了幾句便很快都睡死過去,這一睡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上午林耀星來敲門。

江宇睜眼一看時間,都快中午了,便連忙叫葉萍臣起床,自己鉆進浴室洗澡。

對著浴室鏡子照了一下,臉上的痕跡還好,已經差不多消腫了,還有點輕微的紅。

而身後的傷就沒有那麽樂觀了,經過一夜,原本泛紅的地方顏色都暗了下來,嚴重的地方青紫交錯著,整個屁股腫的厲害。

好在戒尺比較厚重,傷都在肉裏,沒有破皮,不影響洗澡。

江宇匆匆沖了個澡,隨手拿了一罐乳霜往身後抹了抹,權當上了藥。

葉萍臣洗漱完畢,湊過去關心他,“怎麽樣,還疼嗎?”

江宇一把攬過葉萍臣的肩膀,壓在他身上,不正經地道:“昨晚上到底咋回事?我就記得我喝多了,後來好像我哥回來了?我身上這傷是不是你趁我喝醉欺負我來著?”

葉萍臣半信半疑地打量他,“不會吧,你丫也有喝斷片兒的時候?”

江宇故作宿醉狀,“我頭暈的厲害,真的想不起來了,就記得我吐的五臟六腑都要出來了,你快說,你昨晚幹啥了?”

葉萍臣一挑眉,側頭看著江宇,“我幹啥了?是你幹啥了吧,我們可是大開眼界啊。”

江宇切了一聲,“我能幹啥。”

葉萍臣故意長嘆一聲,“哎,你昨晚上喝多了之後抱著我哭的稀裏嘩啦的,說讓我不要離開你,還說你愛我愛的不要不要的。”

江宇心裏翻了個大白眼給他,心想你小子真能編,但是面上還是繼續配合著,“不可能,我怎麽可能哭。”

葉萍臣道,“不信你問岳哥啊,後來你把岳哥惹生氣了,岳哥就把你提溜書房去了,後面我就不知道了。”

看江宇皺著眉一副努力回憶的樣子,葉萍臣笑了,“看來岳哥白揍你了,你這忘得一幹二凈啊。”

第十五節

倆人一邊說著話一邊往外走,結果在走廊裏正好碰到江岳。

江宇立刻站好,恭恭敬敬地叫了一聲哥,葉萍臣也叫了聲岳哥。

江岳笑著說:“說什麽笑話呢,這麽開心,說給我聽聽。”

江宇剛要說沒有,葉萍臣卻已經開口了,“他說昨晚喝斷片兒了,我這幫他回憶呢。”

江宇心想你這孩子怎麽這麽實在呢,問你啥你就說啥,這麽沒有覺悟怎麽幹革命事業。

江岳聞言,看向江宇,臉上帶點玩味的笑容,“是嗎?斷片兒了?那我昨晚上那些話白說了?要不要今天重新給你加深一下印象?”

江宇一聽,連忙擺著手趕緊解釋,“哥,我沒斷片兒,都記著呢,我這逗小傻子玩兒呢。”

葉萍臣側頭瞪他,“你才是傻子呢,大傻子。”

江岳笑了笑,半是威脅半是玩笑地說:“量你也不敢忘,好了,下樓吃飯。”

說完,江岳自己先下去了,待江岳走開了,江宇才松口氣,順手在葉萍臣屁股上抽了一巴掌。

江宇壓低聲音道:“都賴你,差點又挨罵。”

葉萍臣憤慨地說:“誰讓你忽悠我,我以為你真斷片兒了呢!”

江宇一臉看傻子的表情,搖搖頭往樓下走。

其實他每走一步後面就牽扯著疼,他走在前面皺著眉,盡力不讓葉萍臣看出來,好不容易到了一樓,一擡眼看見餐廳那硬邦邦的實木椅子,又悲從中來了。

江岳和葉謹行已經坐好了,江宇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走過去跟葉謹行打了個招呼。

江宇和葉萍臣剛要入座,江岳擡了擡下巴,對江宇示意道:“去,沙發上拿個墊子去。”

江宇臉紅了下,連忙道:“沒事,沒那麽嚴重。”

葉謹行和葉萍臣都在,林耀星也在廚房忙乎著,雖然每個人都是自己十分親近的人,但江宇還是拉不下臉來。

江宇挪開椅子剛要坐,江岳端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茶,低垂著眼睛沒看他,慢悠悠地道:“我說的話你沒聽見是嗎。”

江宇的動作頓時一僵,沒敢往下坐,站直了身子說:“聽到了。”

葉萍臣原本坐下了,一看情況又站了起來,正想開口緩和一下,江岳擡眼掃了他一眼,淡淡地道:“你坐下。”

江岳收起笑容的時候表情格外冷峻,葉萍臣欲言又止的看了一眼江宇,到底還是老實地坐下了。

葉謹行在桌子底下撞了撞江岳的腿,江岳沒理會。

林耀星不動聲色地走到客廳,從沙發上拿了一個薄一點的靠墊過來放在江宇的椅子上。

江宇紅著臉說了句:“謝謝林哥。”

江岳看了眼林耀星,又瞪了一眼江宇,“還不坐下?想站著吃飯?”

江宇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江岳這是不跟他計較了,連忙應了一聲迅速坐了,屁股挨著靠墊那一瞬間還是疼的要命,好在還能忍,江宇只是皺了皺眉,又立刻裝著沒事的樣子。

葉謹行和葉萍臣同時松了口氣,趕忙主動招呼著吃飯。

江宇偷瞄了一眼江岳,見他臉上沒有發怒的痕跡,放下心來,同時心裏也起了一絲好奇,以前江岳對他可以說是嚴厲的有點不近人情,現在變得好說話了許多。

今天這事要是擱以前,至少得罰他站著吃幾天飯,眼下只是訓了兩句就放過他了,著實讓江宇有點受寵若驚。

第十六節

江宇這點受寵若驚的情緒還沒下去,江岳幾句話就打破了他的迷思。

吃完飯,江岳看著江宇,“吃飽了嗎?”

江宇立刻道:“飽了,好久沒吃到林哥做的菜了,還是林哥做得好。”

江岳點頭,“吃飽了去書房站會兒消消食。”

江宇一怔,反應過來後連忙應了,他還沒動,葉謹行就耐不住了。

葉謹行不再暗中勸阻,直接扭頭瞪向江岳,“你又要幹嘛?剛吃飽飯你就不能讓他歇會兒?!”

“站著還不算歇著,要不外面跑兩圈?”

江岳說這話的時候沒什麽語氣,淡淡的好像討論天氣一樣,葉謹行聽出他不是開玩笑,卻沒有絲毫退讓的打算。

“江岳,就那麽大點事兒,你要能擺平就自己擺平,要是擺不平這錢就不掙了,至於天天跟小宇過不去嗎?”

江宇看向葉謹行搖了下頭。

江岳閑閑地看了葉謹行一眼,“我不管?要不你當他哥,你替他收拾爛攤子去?”

葉謹行知道江岳一向不喜歡他插手管教江宇的事,聽江岳語氣不善,心裏忍不住萌生出不被接納的不快,仿佛自己是個外人,沒有資格對他們的家務事指手畫腳。

江宇一聽這話音不對,沒等葉謹行發作,先一步上前對江岳說:“哥,你別生氣,我這就去。”

轉頭又對葉謹行皺了皺眉,暗示他不要再反駁江岳。

葉謹行怕自己挑起江岳的怒氣,待會兒害江宇遭殃,他自然是不怕江岳的,但是江宇跟他可不一樣。

葉萍臣知道在這三個人面前自己輩分最小,沒有他說話的份兒,可是又不忍心眼睜睜地看著江宇再次受罰。

他起身給江岳續了杯茶,端起來遞到江岳面前,恭敬又乖巧地說:“岳哥消消氣。”

江岳把視線從葉謹行身上收回來,轉而看向葉萍臣,接過茶喝了一口,哼道:“還不如小孩子懂事。”

葉謹行狠狠瞪了江岳一眼,“對,我不懂事!你們家的事我也沒資格管!”

說完,豁然起身,大步流星地向屋外走去。

江岳快速地沖林耀星示意了一下,林耀星立刻點了點頭,跟著葉謹行出門了。

江宇犯難地開口,“哥,謹行他······”

江岳打斷他,“沒你的事,回書房站著去。”

“是。”

江宇快速地應了,遞給葉萍臣一個安撫的眼神,轉身匆匆上樓了。

沒有站多久,江岳便進了書房,掃了一眼在墻邊站的筆直的江宇,徑直走到書桌旁,簡單明了的下命令。

“過來。”

江宇老實地走過去,站在江岳身邊。

江岳掃了幾眼江宇的步伐,面上仿佛陰了一層寒霜。

第十七節

江宇心裏打起鼓來,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令江岳不滿的事,因為剛才吃飯的時候沒有聽話去拿坐墊?似乎這點小事不值得江岳如此興師動眾,莫非是公司的事?

偷偷掃了眼四周,戒尺和藤條都已經收了起來,也許江岳只是叫他過來訓一訓話。

正當江宇腦子裏飛速運轉的時候,江岳開口了,“褲子脫了撐著。”

“啊?”江宇怔了一下,有點犯傻地看著江岳。

還真要打?還要脫褲子?

“啊什麽啊?”

江岳一皺眉,伸手扣住江宇的肩膀,直接把他按趴在桌邊上,江宇連忙用胳膊肘撐住桌面,剛穩住身子,還來不及驚訝,便覺江岳的手拽住了他的褲腰,緊接著身下一涼,褲子瞬間被江岳剝個幹凈。

“哥······!”

江宇急了,臉上燒的通紅,江岳一只手死死按住他的後背,江宇動彈不得分毫。

緊緊閉上眼等待著切膚之痛,江岳卻遲遲沒有動靜,江宇不明所以的睜眼去看,只見江岳眉頭緊鎖,目光死死盯在他身後。

江宇尷尬地想說點什麽,江岳的視線掃過來,眼裏仿佛燃燒著一團火,說出的話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為什麽不上藥?!”

江宇萬萬沒想到江岳的第一個問題是問這個,剛剛還在飛速滾動公司上個月經營情況的大腦瞬間當機。

見江宇支支吾吾的,江岳二話沒說,揚起胳膊狠狠一巴掌甩了下來。

江宇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疼得啊了一聲,楞在那裏。

江岳居然沒有用任何工具,而是在用手打他!

“再叫!”同樣重的一巴掌抽下來,正落在腫的最厲害的臀峰上,江宇咬緊牙關才沒有喊出來,但腦子裏還沒從這種震驚中緩過來。

江岳松手挽了一把袖子,然後又將他的後背壓得更低,對準他傷痕累累的屁股毫不留情地一陣掌摑。

手掌打在肉上的聲音格外清脆,比起冷冰冰的工具,這種溫暖陌生的觸感讓江宇心裏不知道是什麽滋味。

“為什麽不上藥?!我說話不管用了是吧?!打太輕了不疼是不是?!”

江岳一邊嚴厲的訓斥,一邊快速地落著巴掌,江宇前一天才挨了打,此時再挨,痛苦便成倍的放大,更何況是江岳的鐵砂掌

只是自從成年後,江岳再也沒用巴掌教訓過他,每次犯了錯都是戒尺皮帶藤條,或者手邊有什麽工具就抄起什麽,再不濟也是上腳踹。

混雜著窘迫與道不明的情緒,江宇羞得身上的皮膚都變粉了。

“越大越不聽話!是不是得像以前那樣管著你?”

江岳的訓斥不像以往那樣犀利兇狠,反而聽著像是父母無奈地嘮叨,這種感覺對江宇來說很新奇,在這一系列陌生而溫情的感覺催動下,江宇也不再死扛著挨揍,紅著臉小聲地求饒道:“哥,我錯了。”

江岳巴掌不停,“知道錯有什麽用?打了再犯,犯了再打,當你哥是廉價勞動力呢?”

江宇被打得哼哼哈哈,江岳也沒有理會,江宇便大著膽子又道:“哥,我以後不敢了,啊,真的,嘶,別打我了,啊。”

第十八節

“不敢了?”

江岳頓了一秒,冷冷一聲反問。

江宇連忙點頭。

啪啪啪啪啪,巴掌如暴風驟雨般毫無規律地落在江宇的屁股上,有時候連著幾下都打在同一個地方,疼的江宇直想往前躲。

“度假區的事讓你別管你不聽,讓你上藥你不聽,讓你拿個墊子還推三阻四的!怎麽著?當著謹行和萍臣就不好意思了?不分輕重!”

“哥,我是怕他們擔心,啊!”

江岳狠狠甩了一巴掌,直接把江宇的話堵在了嗓子眼裏。

“還敢頂嘴?這事要是擱萍臣身上,你也由著他自己死扛著?”

“不······”江宇下意識地就搖頭。

江岳氣得笑了一下,咬著牙道:“道理比誰都明白,就是犟!”

說完又是一陣痛揍。

“哥,我知道錯了,疼啊。”

江宇也不知道怎麽了,以前江岳冷冰冰地落板子,抽藤條,江宇都能咬著牙硬扛,這回江岳只用手,卻讓他忍不住想要求饒。

以前總是怕哥哥失望,現在卻是不想讓他為自己擔心。

“你還知道疼?!疼還不上藥!我讓你不上藥!”

江岳訓斥一句落幾巴掌,直到江宇再三保證,才恨恨地停下手,卻沒有讓江宇起身的意思。

江岳走到桌子另一邊,在抽屜裏拿出一管藥膏。

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備下的,江宇見狀剛想要拒絕,江岳就冷冷開口:“你今兒再敢說一個不字,我立刻讓耀星去拿藤條。”

江宇無奈地想,哥你啥時候也開始學會嚇唬人了。

想歸想,江宇還是識時務地沒有挑戰權威。

江岳把藥膏擠在手心上,略微捂熱,塗在江宇青腫交錯的臀上。

動作算不上小心翼翼,但也比平日放柔了不少。

手指觸到傷痕累累的皮膚,江宇忍不住嘶了幾口氣。

江岳皺著眉,沈聲道:“藥得揉進去,疼一會兒就好了,忍著點。”

低沈而溫暖的安慰,直觸到心底最深處,江宇埋起頭,哥哥的柔情,最無法抗拒。

粗糙溫暖的大手浸著藥膏緩慢而有力地揉動,江宇臉發紅,心發燙,情緒沸騰地滿滿的。

見他頭埋得更低了,江岳的力道放得更輕,有些擔心地問:“疼得厲害?”

江宇立刻搖搖頭,掩飾自己心中快要溢出來的情緒。

江岳看到他的緊張和小心,惱火又無奈,“疼就說,你哥還能因為這個揍你?”

江宇啞著嗓子應了一聲,但是他也不知道自己應的是什麽,江岳倒也沒再追問。

難得江岳拿出十二分的耐心,盡量輕柔地給江宇上完了藥,然後故作輕松地在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行了,起來吧。”

江宇趕緊在自己臉上胡亂抹了兩把,不想讓江岳看出異樣,緩緩起身提好了褲子。

江岳坐到椅子上,看著江宇,斂去了眼神裏的鋒芒,江宇與江岳對視,沒有害怕,沒有緊張,平靜與坦然中,竟尋覓到自己心中生出的那一絲依賴。

逐漸成熟的眉眼,愈發內斂的氣質,江岳發現,自己竟好久沒有這樣放平心情好好打量過江宇了。

他一直以來是個對自己毫不懷疑的人,此時此刻,看到被自己教訓得站不直身子,卻始終努力保持著淡然表情的江宇,某種異樣的心情驅動著他。

“小宇,你有沒有委屈過?”

第十九節

江宇慌亂的看向江岳,幾乎以為自己幻聽了。

從小到大,江岳每次對他提到“委屈”兩個字,都是在教訓他的時候用嚴厲和粗暴的口氣反問“委屈你了嗎?!”

這樣真摯的語氣,聽得江宇心裏一陣異樣,他毫不掩飾自己的緊張與害怕,“哥,你別生氣,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別······”

江岳搖了下頭,止住了江宇的話,他知道江宇想歪了。

江宇確實想歪了,他怕江岳是想放手,怕那個脾氣火爆的哥哥用輕描淡寫的語氣跟他說,你長大了,以後我不管你了。

盯著江宇這副後怕的表情,江岳一時好氣又好笑,戲謔道:“想什麽呢?美得你。”

江宇暗暗舒了口氣,又觀察了一下江岳的表情,終於放開緊繃的神經。

江岳收起玩笑的口吻,看著江宇,又問了一遍,“告訴哥,有沒有覺得委屈過?”

江宇立刻搖頭,“沒有!哥,你怎麽突然問這個?”

江岳沒有理會江宇的焦急,語氣依舊平和的像是拉家常,“不用想別的,說實話。”

江宇更加無措了,“真沒有······”

不管是衣食住行,還是培養教導,這麽多年江岳從沒有虧待過他一絲一毫。

江岳似乎思索了一下,擡起眼來,仿佛不確定似的,“真沒有?”

說話向來果斷幹脆的江岳,難得這樣帶著猶豫。

那副模樣,好像江宇不說出點什麽來,是在對他撒謊一樣。

江宇撓撓頭,左思右想,“真沒有什麽,就是小時候我飯量小,哥還非給我盛好多菜,還不許剩下······

江岳狠狠白他一眼,江宇立刻識時務地住了口。

江岳沒好氣地訓他道:“我是說這種事嗎?!再說那不是為了讓你長個兒嗎?!你還敢委屈?”

江宇連連搖頭,“不委屈不委屈。”

他這是造了什麽孽了。

江岳仿佛突然想起來什麽似的,又道:“你不說我差點忘了,剛才吃飯你挑什麽呢?一口蘑菇和西紅柿都沒吃,慣得你,挑食的毛病又找回來了?欠揍是不是?”

眼看著剛才還一副知心哥哥模樣的江岳瞬間又火山爆發,江宇心有戚戚焉,好一陣認錯加保證。

江岳半天才壓下火,瞪了江宇好幾眼,清了下嗓子,這才又回到剛才的話題,“我問你委屈不委屈,是想問問你,有沒有埋怨過我老這麽打你。”

剛消下去的冷汗又冒出來了,江宇心想江岳這是吃錯什麽東西把腦子燒壞了吧,這個天上地下唯我獨尊的哥哥,居然會問出這種問題?

江岳被江宇的目光刺激了,“別用看神經病的眼神看我!”

江宇驚了一下,連忙把眼神收回來,低著頭老老實實地裝死。

江岳看著江宇那副“認命”的樣子,回想起林耀星的話,莫非自己對江宇真的太過嚴苛?雖然旁觀者清,可是江岳自認對待江宇和葉謹行絕對沒有分毫的厚此薄彼,要說區別,也是自己對江宇的期望更深,難免要求更高一些。

第二十節

江岳起身站到江宇身旁,看著個頭身形都與自己一般無二,有著相似眉眼的弟弟,心裏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感慨,他伸手拍了拍江宇的肩膀。

“小宇,打你是為你好。”

江岳本想再說兩句,江宇卻笑了,透著點孩子氣,“哥,我要是連這個都不知道,白吃這麽多年大米飯了。”

江宇頓了頓,又說道:“哥對我,好的時候特別好,打的時候也是真狠,可是我從沒因為這個委屈過,挨打的時候不可能不怨,可是挨完打睡醒一覺就想通了,我不知道是不是謹行或者林哥說了什麽,但是不管別人怎麽理解,你是我親哥,我是你弟弟,你打我也好管我也好都是天經地義的,沒有你就沒有我的今天。”

江岳沒想到江宇會說出這樣一番話,很是動容,竟是半天沒有說出話來,就那樣看著江宇,心裏的感慨和欣慰滿滿的要溢出來似的。

兩個都不是喜歡用語言表達真摯的人,突然面對面這樣的掏心掏肺,都有些不自然。

江宇垂下眼瞼,掩飾著沸騰的心緒,“本來不想說這些話,哥,你咋不想想,要是真的委屈,真的埋怨你,能心甘情願地趴在這兒讓你揍的連哭帶喊麽。”

聽著江宇故意誇張的描述,江岳笑了一下,調侃他,“怎麽著,你還敢反抗?”

江宇也笑,“反抗不敢,逃還不會嗎?哥還當我是十幾歲的小孩兒呢,讓你一只手抓著跑都跑不掉。”

江岳佯怒地瞪了江宇一眼,在他屁股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巴掌,腦子裏那點雜念,也被拋得一幹二凈。

江宇見江岳的臉色終於見晴,趁機討好地道:“哥,能不能跟你商量個事啊。”

江岳豪邁地道:“說。”

江宇連忙小心翼翼地建議道:“哥,雖然我心裏不委屈,可是我也這麽大人了,以後我要是再犯了事,你教訓我的時候能不能稍微委婉點?”

江岳一挑眉,“怎麽委婉?”

江宇斟酌著說:“比如可以不脫褲子啊,隔著褲子打一樣疼啊,還有······”

江岳無情地打斷他,“還有?你意見不少啊?”

江宇迅速咽下後面的話,“沒了沒了。”

江岳打量江宇幾眼,一巴掌拍在江宇的屁股上,“你小子行啊,犯了事還想跟我討價還價?”

“怎麽揍你還得聽你安排了?”

“你怎麽不想想怎麽不犯錯啊?”

“還委婉,怎麽委婉?”

“這樣夠委婉不?”

江岳每說一句話,巴掌就朝江宇屁股上揍一下,雖然比不上戒尺虎虎生風,但是厚重的巴掌砸在舊傷上面,足夠江宇痛不欲生了。

江宇疼得呲牙咧嘴,挨一下身子就往邊上傾一下,真正挨罰的時候是不敢動的,這會兒自然情況不同,隨著幾下巴掌落下來,江宇都快蹭到桌子另一邊去了。

江岳訓完了本想停手,然而見江宇有“躲避”嫌疑,氣不過又拽回身邊補了兩巴掌,這才放開他。

江宇真後悔剛才那番話,一邊揉著傷處,一邊裝生氣道:“哥,我收回剛才說的話,我委屈。”

“委屈?”江岳挑了挑眉,掰著手指道,“行啊,揍一頓就不委屈了。”

江宇無語了,合著剛才要是說委屈,那就得再挨一頓打啊!

江岳看著江宇忿忿不平的表情,好笑地在他腦袋上揉了一把,“好了,我就那麽一說,你以為我閑得慌?揍你又不能健身,有這功夫我去練練啞鈴不好啊?”

江宇正要跟江岳再貧幾句,江岳已經斂了玩鬧的表情,指指墻角道:“昨天說過的,站著去,姿勢自己板好,再讓我抓著把柄,別怪我下手狠,這回不是跟你開玩笑。”

江宇聽了,身後某痛處立刻條件反射般的發緊,二話不說就到墻角罰站去了。

第二十一節

江家主宅郁郁蔥蔥的庭院裏,葉謹行生著悶氣,徑直向外走,卻忽然想起自己的車被江岳扣下了,因為前段時間酒後駕車的事,他被江岳禁車三個月。

一想到這兒心裏就愈加煩躁,葉謹行沒地方洩火,轉頭沖林耀星發作,“你老跟著我幹什麽?我又不是你們江家的人!憑什麽監視我?”

林耀星一聽就知道葉二少是鬧什麽脾氣,但是他天性使然,從不在這種事上多嘴多舌,只是不卑不亢的回:“江哥說你不方便開車,要是想去哪,讓我送你。”

葉謹行被戳到痛處,氣的不行,“他知道我想去哪兒嗎?你送?”

林耀星不慍不火地報上幾個地方,“九號公館,大宅門,金沙,葉少想去哪個?”

這幾個是葉謹行以前常去的會所,當兵之後去得很少了,江岳雖未明說,但葉謹行也知道他不喜歡這種聲色場所。

眼下心裏煩悶,當然是江岳不想讓他去哪他越想去哪,可是這點小心思被江岳一下點破,搞得他又窘迫又惱火。

眼瞅著快走到門口了,葉謹行突然一回身,咬著牙恨恨道:“他以為我就知道去那種地方嗎?我就是在院子裏走走,這就回屋歇著去,你不用跟著我了吧!”

說完,也不聽林耀星回話,大步流星地又折回屋子裏了。

林耀星沒跟上去,看著那個氣沖沖的背影暗自搖頭,葉謹行哪裏知道,他要是真的選了那幾個地方,林耀星的下一個任務就是把他綁回屋了。

江岳不過是故意刺激他一下罷了,怎麽可能會真讓他去那種地方發洩,不是不準他喝酒找樂,是怕他這脾氣跟人犯沖,惹出麻煩來。

江岳從書房出來就回了臥室,葉謹行果然躺在床上打手機游戲。

不是江岳料事如神,他只不過是太了解葉謹行罷了。

盡管葉謹行故作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對江岳不聞不問,江岳卻從一進門就知道葉謹行在觀察他。

江岳好似什麽都沒發生一般往床邊一坐,指指自己的後背,“我肩膀酸,給我捏捏。”

葉謹行意料之中的沒有理會。

江岳一側身,在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催促道:“快點。”

葉謹行一下惱了,“幹什麽?想按摩找你們江家的下人去,找我幹嘛?”

江岳皺眉,“我們江家?”

葉謹行知道江岳不愛聽了,卻冷著臉反問,“難道不是嗎?”

江岳閉了下眼,仿佛在克制自己的怒火,他沒有立刻發火,聲音卻沈了下來,“葉謹行,你給我心裏有點數,好好說話。”

有些事情江岳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有些事情哪怕只是露出一點點端倪,他也要掐死在搖籃裏。

看著江岳隱隱發怒的模樣,葉謹行有點勝利的小快感,煩躁的情緒和不被認可的失落催動著他。

“我學不會好好說話,既然你們江家的事容不得我說,那我以後閉嘴就行了。”

在惹江岳生氣這件事上,葉謹行擁有絕對的天賦。

江岳頓了幾秒,沈默地站起來,轉過身,漆黑的眼睛盯住葉謹行,在葉謹行還沒有反應過來時,從他手中抽走手機,順勢翻過他的身子,抓住他的兩只手按在背後,用冷淡而壓抑的嗓音說道:“我本來不想打你,但是話說到這個份上,我要是還饒了你,我自己都覺得太慣著你。”

第二十二節

說話間,江岳的手已經拽上了葉謹行的褲腰。

葉謹行這才反應過來,弓起身子就要反抗,江岳一手死按著他的腰,另一只手揚起就在他屁股上狠狠抽了一巴掌。

一陣劇痛傳來,這一下,他就明白了江岳不是開玩笑,不是隨便拍拍打打,是真要揍他。

葉謹行迅速地扭頭去看江岳,“你幹嘛?”

褲子已經被江岳暴力地扯開,巴掌就擱在他的屁股上,手上的薄繭蹭著皮膚,讓他不由得緊張。

江岳沈著臉,一雙銳利的眼睛盯著他,“我就問問你,這嘴欠的毛病能不能改?”

葉謹行迎著他的視線,不服氣地反問:“我哪句話說的不對了?管了你嫌我多事,以後你們江家的事我不管了還不行?”

他話音未落,身後的巴掌就兜著風落了下來,一連串砸在他的屁股上,像爆竹炸開一般,江岳被他一口一個“你們江家”給氣壞了。

“我讓你再說!”

啪啪啪啪啪啪!

江岳的巴掌幹脆又利落,兩瓣屁股上的肉隨著巨大的力道跳動起伏,皮膚上很快浮現出一層紅色的印子來。

葉謹行不禁打,在江岳的手下一個勁兒地掙歪,呲牙咧嘴地叫喚:“你揍吧,揍完了小宇再揍我,除了會揍人,你還會幹什麽!”

巴掌略一停頓,江岳冷笑一聲道:“沒錯,我就會揍人,這個家裏誰不聽話我揍誰!反了你了!”

說完,大手又沖葉謹行的屁股招呼上去,可著臀峰偏下那兩塊最抗揍的地方打,一巴掌下去覆蓋大半個屁股,任憑他怎麽閃躲也無濟於事。

江岳一邊落巴掌,一邊狠狠地訓斥他。

“誰嫌你多事了?我是那個意思嗎!”

“我們江家?我們家不是你家啊?”

“誰拿你當外人看了?這個家沒你說話的份兒是怎麽著?你問問耀星,問問張媽王姨他們,我是不是說過在這個家你就是主人!”

葉謹行聽江岳說得嚴重了,知道江岳是真動氣了,他心裏其實也不是那個意思,他知道,在這個家裏,自己甚至比江宇這個二少爺說話還管用。

可是葉謹行還是對江岳那幾句話耿耿於懷,“那你不讓我管小宇的事?你就是把我當外人,可我一直把他當親兄弟一樣,你還說我不懂事!”

江岳見他不僅不認錯,態度還如此惡劣,當即氣血上湧,一把松開葉謹行,滿屋子找趁手的工具。

葉謹行也不傻,草草提了褲子跳下床,光著腳就往門口跑。

江岳隔著幾米的距離,擡手一指葉謹行,“你再敢動一個試試!”

葉謹行頓了一下,內心開始激烈掙紮,到底是逃走還是站在原地乖乖不動?如果原地不動,那等待他的肯定是一頓好打,可是逃走之後要是被抓著,那指不定會有什麽慘烈的後果。

腦子裏思慮了千萬遍,但也只是一瞬間的事。

雖然一時沒有計算出結果,可是江岳剛要動,葉謹行就遵從身體的本能,繼續向門口跑。

眼瞅著要抓到門把手了,江岳卻從背後一把抓住了葉謹行的胳膊,手指像鉗子一般牢牢鎖住他。

葉謹行嚇了一跳,立刻喊道:“我沒跑!”

江岳氣笑了,“沒跑?那你在幹嘛!”

葉謹行理直氣壯,“我沒跑出去!”

江岳瞪著他看了幾秒,終於沒忍住嗤的一聲笑出來。

葉謹行像看神經病一樣,江岳不會是讓他給氣傻了吧?

江岳笑完,表情變得更可怕了,葉謹行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半步,江岳的手捏住他的後脖頸,拎著他一把按在床邊。

“給我撅好了!”

第二十三節

葉謹行手撐著床,心臟砰砰砰地跳得厲害,江岳沒找著趁手的工具,又等不及去別的屋拿尺子和藤條,於是一只手按著葉謹行,一只手開始解腰帶。

聽見皮帶金屬扣滑動的聲音,葉謹行扭頭偷瞄了一眼,兩指寬的純牛皮腰帶泛著低調的黑色光澤,江岳的手擋住了金屬頭,他看不真切,皮帶上的暗紋卻有些眼熟

“甭看了!就是你給我買的那條!”

“你!”葉謹行又氣又惱,“我給你買腰帶是讓你拿來揍我的啊?!”

江岳沒理會他的叫囂,皮帶對折兩下握緊,揚手就抽,啪啪兩聲抽在臀峰上,立刻烙上兩道白印子。

葉謹行吃痛地叫了兩聲,咬牙切齒地罵,“江岳你這個混蛋!霸道!獨裁!”

江岳任憑他掙紮喊叫,手上不停,皮帶揮舞得虎虎生風。

皮帶的威力可大可小,全看怎麽用,如果抖開了像鞭子一樣抽,邊梢抽在邊緣一下就能抽出火來,第二天就全變成青紫的印子。

要是折起來打,聲音雖然響亮,氣勢也足夠嚇人,痛感卻不及戒尺和藤條。

江岳用的就是後者,足夠洩火,也不至於打壞了葉謹行這個怕疼的小子。

因為知道殺傷力有限,所以江岳手下也不留情,照著葉謹行的屁股中間可勁兒地抽。

葉謹行不住地掙紮,喘著粗氣嘴上也不閑著,“你······啊······你這是家暴!”

江岳冷淡地看他一眼,“家暴?那你報警,看看倆男的打架能不能按照家暴處理。”

葉謹行怒了,“這叫打架嗎?!啊······嘶······你見過這樣打架的嗎?!”

江岳甩手又是兩下皮帶抽上去,成功止住了葉謹行後面的話,江岳拎著皮帶威脅,“再跟我喊?以為我逗你玩兒呢?還不認錯是吧,嗯?”

最後一個單音節的上挑伴隨著皮帶在葉謹行屁股上炸開的聲音一起響起,葉謹行叫喚一聲,疼得手軟撐不住床,身子往床上跌去。

江岳手臂繞過他的腰,從他的小腹撐住,緊接著皮帶便如暴風雨般的落下。

“讓你胡說八道!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是不是?”

江岳一邊狠狠數落葉謹行,一邊箍著他揮皮帶,葉謹行被江岳固定在身側,想逃也逃不走,彎著腰氣喘不勻,疼得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開始葉謹行還企圖跟江岳辯出個道理來,可是隨著皮帶揮舞的次數越來越多,屁股上的疼也越來越難忍,每一下都跟烙鐵似的,比起戒尺,皮帶偏軟的質地跟皮肉貼合得更加嚴密,一點空隙都不留,軟中帶硬,一皮帶抽下去又麻又痛,他不用看也知道屁股現在肯定腫得跟發糕一樣。

第二十四節

葉謹行受不住了,剛才那股子“剛正不阿”的硬氣也被連續的鞭打沖擊得潰不成軍了。

“江岳······別打了······啊······”

江岳看這小子終於熬不住了,不死磕了,氣消了一點,只是手上沒有絲毫放水。

“啊······疼······別打了······”

“江岳······我以後不亂說了······啊!”

皮帶突然增加了力度,在臀峰上狠狠抽了一道,葉謹行疼得差點跳起來。

這種保證的話江岳一聽就來氣,他猛然松開手,把葉謹行拽起來面朝自己,手裏拿著皮帶在葉謹行胸前點了點,發狠地說:“這話我打過你多少次就聽過多少次!上次我怎麽跟你說的?再亂說話把你嘴抽爛!你不信是不是?”

葉謹行一驚,背上竟冒出一層冷汗來,江岳是什麽人他心裏最清楚,說一不二,一言九鼎,他相信江岳幹得出這種事來,在管教他的時候,江岳向來毫不手軟,如秋風掃落葉一般無情。

他盯著江岳,眼神是少見的慌亂,而江岳沈著臉,面上沒有絲毫的動搖。

葉謹行咽了下口水,江岳帶來的壓迫感竟讓他從腰到腿都僵住了,想動都挪不開腳步。

半晌,江岳掂了掂手裏的皮帶,對葉謹行道:“最後饒你一次,嘴留著,只把屁股抽爛,給你長長記性。”

葉謹行聽前半句,懸著的心剛松了一秒,後半句緊接著又高高吊起來。

他連忙搖頭,開口求道:“江岳,別,我······”

江岳沒給他求情的機會,沒等他把話說完,便按著他的腰重新變成腦袋朝下屁股高高撅著的姿勢。

皮帶又一次在身後炸開,熟悉的痛感加倍襲來,葉謹行疼得嗷嗷叫,他也不想認慫,新兵時候犯了錯也被排長用武裝帶抽過,那時候咬著牙忍忍一聲都沒吭,可是這皮帶到了江岳手裏簡直跟鞭子一個效果,而且總是挑他最疼的地方抽,越祈禱他別打哪,皮帶往往就落在哪。

不是我軍無能,而是敵軍太狡猾。

“江岳,江岳,輕點,啊!”

“江岳,我以後不亂說話了還不行!”

按照以往,葉謹行都服軟了,江岳一般教訓兩句也就停手了,可是眼下江岳卻一點松口的跡象都沒有。

葉謹行就算不怕江岳,他也怕疼,怕江岳一個沖動真給他屁股抽爛了。

江岳不吭聲,任憑葉謹行又叫又掙紮,又是幾下皮帶唰唰抽下來。

葉謹行頓時覺得屁股上被熱油潑了似的,緩了口氣,連連求道:“岳總,我錯了,別打了,我知道錯了。”

江岳停下手,不帶感情地問:“知道錯了?”

平時總是直呼他大名,這會兒連岳總都叫出來了,看來這小子是真知道疼了。

葉謹行一看江岳有松口的跡象,連連點頭,然後又扭過頭去看著江岳,想用臉上的表情打動他。

江岳沒理睬他,而是仔細看了看葉謹行屁股上的傷,雖然沒有真的抽到皮開肉綻,但是也腫得厲害,皮帶的痕跡縱橫交錯著,對於葉謹行來說,夠他老實一段日子了。

然而江岳卻沒有立刻松口,拎著皮帶在他屁股上掂了掂,葉謹行立刻疼得咧了咧嘴。

江岳沒有急著揮皮帶,只是把皮帶放在葉謹行又紅又腫的屁股上,葉謹行如他所願,全身的神經都繃緊了,等著江岳的下文。

江岳壓下心裏的火,換了嚴肅的語氣,“我教訓小宇,你不幫著我就算了,還竟幫他說話,他主意大,你和耀星你們一個個都護著他,他更覺得自己沒錯了,小宇是聽話,可是你以為他真好管?”

葉謹行聽江岳說的話在理,沒有反駁,嗯了一聲表示自己有在聽。

江岳繼續說道:“你跟他是好哥們兒,我知道,你看他挨打你難受,那我呢?我是他親哥,我不難受?!”

這兩句話可以說是掏心窩子的話了,江岳平時架子大,不願把話都說得明明白白,葉謹行聽了,心裏徒生幾分愧疚。

他轉過頭看向江岳,聲音有些沙啞,“江岳,我······”

江岳手裏的皮帶在他屁股上點了點,示意他不必說。

江岳又道:“你再想想,要是你管萍臣,我也攔著你,你怎麽辦?”

葉謹行換位一想,更加明白過來,自己的做法確實欠妥。

“······是我不對,我以後會註意的。”

聽著葉謹行誠懇的認錯,江岳甚感安慰,葉謹行還是很聽得進去道理的。

皮帶又在葉謹行腫得最厲害的臀峰上掂了掂,“還有最不應該的,當著他們的面兒就亂說話,耍脾氣一走了之,你就是這麽給弟弟們當榜樣的?”

葉謹行被江岳訓得有些臉紅,沈默地把頭埋得更低了。

江岳知道這些話起效果了,也就不再多說什麽了,將皮帶從葉謹行屁股上移開。

葉謹行以為結束了,卻聽到江岳說:“打你一點不冤枉吧?念你認錯態度不錯,今兒就不給你抽爛了,最後30下,自己數著吧。”

這句話無異於晴天霹靂,葉謹行差點沒栽倒在床上,他確定30下之後屁股不會被抽爛嗎?

江岳手裏的30下皮帶,跟30下鞭子有什麽區別!

感覺到江岳仿佛拉開架勢一般往後退開了半步,葉謹行的聲音都不穩了,“岳哥,我都認錯了,下次再打行不?”

江岳挑了下眉,“喲,叫哥了都。”

看來這小子是真怕了,江岳停下動作,調侃道:“挺順耳,再叫兩聲聽聽。”

葉謹行在心裏不斷安慰自己大丈夫能屈能伸,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啞著嗓子又叫了一聲“岳哥”。

“不錯”,江岳很是滿意,只是緊接著話鋒一轉,“既然叫哥了,就更得服管,平時怎麽打小宇的,待會兒這30下就怎麽打,省的你說哥偏心。”

“江岳!”

你這個混蛋王八蛋!

要不是這會兒生殺大權掌握在他手裏,葉謹行絕對要問候他祖宗九九八十一遍!

第二十五節

“啪!”

迅猛落下的皮帶,狠狠咬上葉謹行傷痕累累的屁股,葉謹行的全身頓時如過電一般,瞬間繃得死死的。

葉謹行嗷地叫了一聲,半天緩不過來,疼勁兒剛過去點兒,他心裏的第一反應不是問候江岳的祖宗,而是對江宇頂禮膜拜。

這才一下皮帶就夠他回味一生了,這要是同樣的力道和手法用藤條抽一頓,他絕對做不到江宇那樣老老實實地趴著挨打。

待葉謹行緩了幾秒,見他沒有報數的意思,於是江岳無情地宣布,“沒數不算。”

葉謹行補救般地連忙喊,“一!”

啪!第二下皮帶應聲而落。

江岳道:“這是一。”

然後不待葉謹行反應,緊接著又抽了一下,雪上加霜,“二”這個音幾乎可以算呻吟了。

第三下皮帶招呼上來的時候,縱使江岳按著葉謹行的腰,奈何葉謹行反應太激烈,弓著背差點彈起來,江岳沒想到葉謹行掙動的力量這麽大,一時怒從心生,揚起手照著臀峰就狠狠抽了三下,葉謹行的屁股一下變得緋紅緋紅。

這下葉謹行顧不得報數了,他嘴裏哀叫著,兩只手繞到後面使勁兒揉著兩團腫脹的臀肉,仿佛能緩解痛感似的。

江岳松開手,看著他如案板上的魚一樣又蹦又跳的。

“我讓你動了嗎?”

葉謹行刻意忽略掉江岳話音裏的嚴厲,一轉身摟住江岳的腰,帶著濃濃的鼻音,啞著嗓子求道:“岳,別打我了,我受不了,太疼了。”

江岳挺著身子沒動,任由葉謹行在他衣服上蹭著眼淚鼻涕,看著眼前那顆毛茸茸的腦袋,江岳不動聲色,“這就受不了了,就這幾下,連給小宇熱身都不算。”

葉謹行知道他是故意刺激自己,那也忍不住憋屈,“小宇是小宇!我是我!我倆又不一樣!有啥可比的!”

江岳冷哼一聲,“這會兒知道不一樣了?”

葉謹行明白過來,知道他意有所指,在他懷裏不住點頭,“知道了真知道了。”

“知道就好”,江岳在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成功讓葉謹行又跳起來,“撅好了,沒揍完呢。”

葉謹行一聽心涼了半截,苦著臉看著江岳,“岳,我都認錯了,饒我一次不行麽?”

江岳聽了,挑了挑眉,沒說話。

想當初,讓他服個軟就跟要殺了他似的,後來時間久了,挨打時候也知道認個錯求兩句了,但是江岳沒料到葉謹行能放下那股子傲氣說出這麽赤裸裸的求饒的話。

果然年紀大了一些,兩個人吵架的次數少了,即使爭吵,也很少像以前那樣肆無忌憚的放狠話了。

江岳掃了眼手裏的皮帶,隨手丟到了床上,在葉謹行驚喜的目光中,說道:“行,不用皮帶了,還有24下用手打。”

葉謹行高漲的情緒又低落下來,“還打啊?”

江岳板著臉,“別得寸進尺啊。”

葉謹行表面哭喪著臉,其實心裏得意壞了,要知道能讓說一不二,原則大過天的江岳做出讓步,這可是頭一遭,這世上也就只有他能讓江岳改變自己說過的話。

江岳指了指床,葉謹行撇撇嘴,慢騰騰地轉過身,剛要彎下腰翹起屁股的時候,突然挨了一巴掌,伴隨著江岳嚴厲的聲音,“快點!”

葉謹行叫了一聲,嘴裏低聲抱怨著,動作上卻沒敢怠慢,老老實實地撐住床沿,撅起屁股。

第二十六節

葉謹行剛擺好姿勢,江岳的大巴掌就扇了過來,從下面斜著往上抽,掌心的著力點正落在臀腿交界處往上一點。

啪的一聲,聲音並不響亮,效果絕對驚人,一團臀肉像波浪似的顫了顫,有的地方甚至浮現出指頭印來。

葉謹行慘呼一聲,差點被這嚴重超乎心理預期的一巴掌打得倒在床上。

江岳頗為好心地道:“你好像忘了點什麽。”

葉謹行這才想起報數的事,連忙咬著牙叫道:“七!”

江岳沒跟他計較,揚起巴掌,同樣的力度同樣的位置,毫無懸念地抽上去。

葉謹行這回叫得嗓子都走音了,他呲牙咧嘴地報了個八,然後便開口求情,“江岳,我······”

江岳幹脆地打斷他,“換成手還想討價還價,有點過分了啊。”

他的聲音清清冷冷,葉謹行卻從裏面聽出濃濃的威脅的味道,於是心裏那點僥幸再也不敢蹦噠了。

雖然沒了求饒的念想,但葉謹行也絕對不是個老老實實認打認罰的主兒,江岳的巴掌再抽上來時,葉謹行費盡全力壓住喉嚨,咬緊牙關,把慘叫換成了小聲的叫喚和呻吟,聽起來隱忍又可憐。

打了十幾下,江岳停下手,緊緊皺著眉,心裏想著這小子真是花樣越來越多了。

好幾次江岳都忍不住想把人拽起來看看是不是真給委屈壞了,可是懲罰還沒完,哪有半途去哄的道理。

要是藤條戒尺還有情可原,這可是最輕的巴掌,要是用手打幾下屁股還要這樣憐惜,那真是不如不打了,威也不用立了。

江岳也是恨自己,明知道這小子耍花樣,卻硬是狠不下心。

等了半晌,見江岳遲遲不動手,葉謹行掩飾好奸計得逞的表情,扭過頭來很老實地問江岳,“怎麽不打了?還有八下。”

江岳瞪了他一眼,二話不說揚起巴掌劈劈啪啪一連串打完。

雖然是一氣呵成,但是巴掌落得又輕又幹脆,跟前面那些比起來簡直是毛毛雨。

葉謹行老老實實地報完數,得到江岳批準之後站直了身子,提好褲子之後,擦擦臉上的汗漬淚漬,居然乖乖的來了一句,“謝岳哥教訓。”

江岳深吸一口氣,一把捏住葉謹行臉頰上的肉,又氣又無奈,惡狠狠地道:“臭小子,再跟我裝,哪學來的一套一套的。”

葉謹行讓江岳欺負得呲牙咧嘴,半天才從江岳的手裏掙紮出來,不滿地叫喚道:“電視裏都這麽演的,你們這些封建家庭不就喜歡講究這些?”

江岳在他腦袋上揉了一把,“行了你,你那點心眼兒就知道用我身上,當我真傻?”

葉謹行才不管這些,反正江岳最後心軟了,妥協了,最後的勝利是屬於他的。

看葉謹行那副得意的樣子,江岳湊到他身邊,換了副口吻,“心眼兒以後少動,不過那幾聲哥叫得挺好聽的,再叫幾聲聽聽。”

葉謹行瞥他一眼,冷哼一聲躲開,“不叫。”

江岳伸手攬住他的脖子,把他帶到自己身側,呼吸靠近他的耳畔,暧昧地呼出熱氣,低聲哄道:“快點,叫一聲聽聽。”

葉謹行的耳朵被江岳濕熱的呼吸弄得酥癢難耐,心上仿佛被什麽撓了一下,讓他躁動起來。

江岳帶著他的身子往床上倒,葉謹行屁股著床的瞬間才反應過來,可是為時已晚,壓迫的痛感瞬間熱辣辣地襲來。

江岳看著葉謹行疼得呲牙咧嘴,卻無視一般壓著他的身子,胳膊撐在他頭的兩側,就這樣支著上半身俯視著葉謹行。

葉謹行當然明白江岳要幹什麽,卻故意端起架子,在江岳吻上來的時候側頭躲開,沒好氣地道:“大白天的發什麽情。”

江岳的身子一頓,擡頭看了一眼窗外溫暖燦爛的午後陽光,嗯了一聲,竟真的起身從葉謹行身上離開。

看著江岳挺拔利落的站起身,臉上的情欲完全褪去,絲毫沒有剛才那副色瞇瞇的模樣。

葉謹行瞟一眼自己躁動不安隱隱擡頭的下身,咽了一大口口水,完了,這個玩笑可開大了。

第二十七節

葉謹行躺在床上不知所措,只能傻楞楞地望著江岳。

只見江岳看都沒看他一眼,走到窗邊,伸手一拽,滿室陽光瞬間被厚重的窗簾遮了個嚴嚴實實。

屋子裏頓時昏暗下來,葉謹行還沒反應過來,江岳已經走回床邊,兩三下解開自己的襯衫扣子,利索地脫下來扔到一邊,露出精壯的腰身。

江岳的身子重新壓上來,他低頭咬住葉謹行的嘴唇,一邊吻,一邊說:“天黑了。”

葉謹行不知道該生氣還是該笑,右手自然地攀上江岳的腰,滾燙的肌膚摸起來滑滑的,熱乎乎的,手感極好。

葉謹行趁江岳起身脫褲子的時候,調侃道:“江岳,你知不知道你有時候講笑話挺冷的。”

江岳撇了撇嘴,未置可否,他這會兒正集中精力在脫葉謹行的褲子,沒有空鬥嘴。

江岳翻過葉謹行的身子,讓他趴在床上,葉謹行還在詫異江岳怎麽沒取潤滑劑,江岳就伸手擎住葉謹行高高腫著的兩瓣屁股蹂躪起來,威脅道:“快點,叫哥。”

葉謹行被突然襲來的痛感刺激得直接飆了句臟話,又罵道:“江岳你這個混蛋!你給我松開!”

“呦呵?”

江岳向來吃軟不吃硬,不顧葉謹行的慘呼,手上繼續用勁兒。

葉謹行趴在床上被折磨得死去活來,心裏把江岳從頭到尾罵了幾百遍,奈何自己的把柄落在人家手裏。

“停!停!我叫還不行嗎!”

江岳放松力道,等著他的下文。

葉謹行費力地扭過半個身子,瞪著江岳道:“讓我叫可以,但是這次得讓我在上面。”

江岳沒有一絲猶豫,“沒問題。”

“真的?”葉謹行不敢置信。

“真的。”

江岳點了下頭,松開手湊過來,色色地道,“不過今天一天都得這麽叫。”

葉謹行胡亂地點著頭,“不許反悔啊,誰反悔誰是小狗。”

葉謹行心頭一陣狂喜,沒想到江岳這麽輕易就答應了讓他在上面,且不說爽不爽,能把高高在上的江岳壓在身下光是想想就令人血脈賁張,夠他炫耀一輩子了。不就是叫哥嗎,反正江岳本來就比他大一點,叫哥也不算委屈他。

生怕江岳反悔似的,葉謹行忍著屁股上的疼,利索地爬到床邊伸手在床頭櫃裏翻潤滑劑。

江岳看著他,心想,你丫平時要是這麽主動就好了。

葉謹行對著江岳晃了晃手裏的潤滑劑,一臉藏不住的興奮,“岳哥,那今兒可就委屈你了。”

江岳非常大度,“好說。”

葉謹行摳開潤滑劑的蓋子,因為剩得不多了,他擠了半天楞是沒擠出來,江岳就在旁邊看好戲一樣看著,葉謹行越發著急,手上一使勁兒,噗嗤一下擠出了小半管。

看著滿手粘稠的膏體,葉謹行臉都綠了,第一次當攻,就這麽丟面子。

江岳看不下去了,湊上來伸手從葉謹行的掌心蹭去了一大半潤滑劑,左手扳過葉謹行的身子,右手熟門熟路地往葉謹行後面探去。

第二十八節

葉謹行慌了,江岳鎖得很緊,他掙歪了幾下沒掙開,倒是因為身子扭來扭去,被江岳趁機探入了後穴。

清涼的手指,游走在隱秘的滾燙的甬道,冰與火的刺激讓兩個人呼吸都重了一分。

葉謹行反應過來此刻不是沈迷的時候,剛剛說的明明不是這樣的,心頭湧上不祥的預感,他使勁掙紮了幾下身子,嘴裏一疊聲地叫著,“你······你要幹嘛?”

江岳手下不緊不慢地做著擴充,因為他暗中發力控制著葉謹行,說話的時候聲音裏也帶著一股勁兒,“幹嘛······幹你.”

“你!”

葉謹行氣懵了。

忽略葉謹行的喊叫怒罵,江岳熟練地做完擴充,二話不說挺身進入,讓葉謹行最後一聲叫罵成功地轉變為呻吟。

江岳心底哼一聲,跟我鬥,你小子還嫩了點兒。

葉謹行在江岳不斷挺動的高速運動中逐漸迷失,江岳胯下不斷撞擊著他飽受推殘的屁股,痛感夾雜著酥麻的快感,有種別樣的刺激,竟比以往更快地沖到了高潮。

葉謹行喘著氣,趴在床上放空了一會兒,半晌回過味兒來,一轉頭,惡狠狠地沖江岳吼:“江岳你這個混蛋!說話不算話!小狗!江小狗!”

江岳還維持著摟著葉謹行腰的姿勢,“我怎麽說話不算數了。”

葉謹行說:“不是說好我在上面嗎?!”

江岳故作恍然大悟狀,“忘了,哥給你補上。”

話音一落,江岳擎住葉謹行的腰身一下坐起,倚靠在床頭,剛才完事之後江岳沒有退出去,這會兒兩人還結合在一起,江岳雙臂一用力,架著葉謹行轉了個圈,讓他面朝自己。

葉謹行變成跨坐在江岳身上的姿勢,還沒坐穩,江岳已經開始挺動了。

葉謹行想罵,卻被身下激烈的運動頂得說不出完整的話,酥癢麻痛的感覺在體內肆意穿行。

江岳喘著粗氣,還不忘調戲葉謹行,一手握住葉謹行漲大得精神的分身,意有所指地調侃道:“上面的空氣,怎麽樣?”

“媽的······我是這個意思嗎!”

發梢被汗水打濕,漆黑的發絲襯著俊美的臉,江岳喘息著,此情此景,他毫不掩飾自己內心的滿足與快樂,得意的神色滿滿呈現在葉謹行面前。

葉謹行一邊品味體內不可描述的快感,一邊看著江岳那張讓自己又愛又恨的臉,哎,認栽吧。

江岳知道葉謹行馬上就要沖上雲霄了,十分壞心地突然停下動作,沖刺的路上戛然而止,葉謹行原本閉著的雙眸瞬間睜開,江岳的壞笑立刻映入眼簾。

江岳笑著挑挑眉,嗓音低啞而性感,“叫哥。”

葉謹行嘴角抽搐,叫哥?!叫你二大爺還差不多!

江岳只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心裏在說什麽,不緊不慢地再次運動起來,葉謹行體內的火又一次被拱到高位,就在他閉上眼睛時,江岳再次停了下來。

葉謹行崩潰了,“江岳!你想玩兒死我啊!”

江岳絲毫不惱,悠閑地跟他講道理,“在下面很累的,你非要在上面,雖然某人不太遵守承諾吧,但是我答應你了就得做到是吧,中間歇歇還不行啊。”

得了便宜還賣乖,順便還把葉謹行擠兌一通。

下面是又急又火,心裏是又氣又惱,葉謹行今日總算知道“煎熬”二字怎麽寫了。

葉謹行磨了磨牙,彎腰撲上去一口咬在江岳的肩膀上,在江岳連嘶了幾口氣之後才一把放開,戳著皮膚上的牙印兒恨恨道:“加油啊,可別辜負我這愛的鼓勵,哥!”

第二十九節

江岳疼得倒抽一口涼氣,這小子真tm狠啊,狗崽子一樣愛咬人。

罪證留下了,人也跑不了,江岳揮手就是一巴掌,抽在葉謹行紅腫不堪的屁股上。不顧葉謹行痛苦的叫聲,二話不說伸手攥著他的兩瓣屁股肉一頓狠頂,直接到達了巔峰。

葉謹行最後那幾聲呻吟不知道是疼的還是爽的,總之比以往更加銷魂。

江岳也覺得無比暢快,最近的勞累煩悶一掃而空,只是快感逐漸褪去,葉謹行咬的那個地方隱隱泛起疼來。

江岳伸手一摸,整齊的兩排牙印兒。

起身走到浴室對著鏡子一看,嗬,咬得可真tm深,泛著暗紅,這哪是狗崽子,分明就是個狼崽子。

更可恨的是他咬的地方緊挨著脖子根兒,襯衫領子都不一定遮得住,要是明天集團開會讓人瞧見了,豈不是讓江總威嚴掃地。

江岳無奈地走回到床邊,見葉謹行還趴在那兒一副郁郁寡歡的樣子,沒好氣地在他屁股上蓋了一巴掌,“行了啊你,擺個臭臉什麽意思啊,讓人看了以為我滿足不了你呢,你嫌我服務的不好還是怎麽著?”

葉謹行知道江岳這是做爽了,又來逗他了,可是他葉大少心情郁悶極了,懶得陪這個腹黑的混蛋玩兒,一點面子不給,直接道:“滾。”

江岳挑了下眉,“膽子大了啊你,現在敢這麽跟我說話了,我看我得振振夫綱了。”

葉謹行狠狠瞪著江岳,“振你妹啊振,要打要上都悉聽尊便了,你還想怎麽振?你咋不上天呢?”

江岳就喜歡看葉謹行炸毛的樣子,爬上床湊到葉謹行面前指著自己的脖子說:“別一副受委屈的樣兒了,看你給我咬的,快出血了。”

懶洋洋地順著江岳的視線一掃,葉謹行驚了一下,還真不是江岳誇張,居然都腫起來了,自己那會兒又氣又急的沒控制好力度,雖然知道江岳不會計較這個,但看見那光滑的皮膚上突兀的腫起兩道清晰的牙印兒,心裏有點不忍。

葉謹行皺著眉嘟囔了一聲,伸手按住那道腫痕,緩緩揉動起來,故作不耐的語氣裏透著幾分窘迫,“給你揉揉好了吧?”

脖子上隱隱傳來的刺痛完全融化在葉謹行指尖的熱度裏,江岳被這份別扭的溫柔暖得心都要酥掉了。

江岳又看了看葉謹行那腫得跟番茄一樣的屁股,一雙大手覆上去,也慢慢揉搓起來。

葉謹行有點害臊,皺著眉躲開江岳,“別碰,疼。”

“躲哪去”,江岳伸手一撈把人又帶回身側,“再來一次。”

葉謹行眼睛一下睜得老大,這人大白天的發情還沒夠了。

“還來?昨晚上幾點才睡,你不累啊?”

不過江岳確實看上去神采奕奕,一點都沒有事後疲憊的樣子。

江岳笑著道:“就一次,這回讓你上我。”

第三十節

“靠,又想玩兒我是不是,老子不上當!”

他才不會在一個坎兒裏栽倒兩回。

江岳拽過葉謹行,貼著他的額頭,眼神裏沒有絲毫捉弄的模樣,認認真真地又重覆了一遍,“不是讓你在上面,是讓你上我。

葉謹行被江岳認真的語氣鎮住了,隱約覺得江岳不是在開玩笑,但是又有點不敢相信,其實就算是一開始江岳同意讓他在上面的時候,他也沒抱著百分百的希望。

江岳見他傻楞楞地看著自己,好笑地拉開一點距離,“怎麽著?到底要還是不要啊,少爺,給個話。”

葉謹行有點懵,“你說的讓我上你,和我理解的讓我上你,是一個意思吧?”

江岳沒好氣地在他腦袋上拍了一下,“你小子到底來不來?不來我來了啊!”

這回葉謹行不猶豫了,麻利地拿過潤滑劑,有了前車之鑒,這次順利的擠了出來。

江岳很有風範,沒有扭捏也沒有磨嘰,坦蕩蕩地趴在葉謹行面前,等著葉謹行給他做擴充。

葉謹行完整地打量著面前這副肌肉勻稱,比例甚好的身子,心裏說不激動是不可能的,這不是別人,這可是江岳啊,居然這樣老老實實地呈現在自己面前任由自己處置。

他毫不掩飾他的心思,他想上江岳。

可不是為了獵奇,也並非為了所謂的男人尊嚴,葉謹行只是想更加完整的擁有江岳。

葉謹行用沾了潤滑劑的手伸向江岳的臀部,觸摸到肌膚的瞬間,葉謹行感受到江岳的身子細微地繃緊了一下,雖然他很快地恢覆,葉謹行還是捕捉到了他的緊張。

葉謹行的動作停了一下,“江岳,你······別勉強。”

江岳趴在那兒,手墊著下巴一副悠閑的模樣,頭都沒有回,聲音還是那樣痞痞的,“犯規了啊,該叫什麽?”

葉謹行知道江岳這是寬自己的心,也明白他是不會反悔了。

也對,江岳這樣一言九鼎的人,言出必踐,又怎麽會在這種事上出爾反爾。

葉謹行笑著回敬,“岳哥,麻煩您屁股撅起來點兒,不然我進不去。”

江岳這回沒法悠閑了,終於扭過頭瞪了一眼葉謹行,那眼神充滿警告意味,只是此時葉謹行卻不買賬,更加肆無忌憚的在江岳挺翹的屁股上拍了兩下,“岳哥,麻煩你配合一下,不然待會兒疼的可是你啊。”

巴掌拍在臀肉上那飽滿清脆的聲音成功讓江岳燒紅了耳朵。

葉謹行雖然留戀那飽滿而富有彈性的手感,但是他懂得見好就收,收起玩鬧的心情開始認真給江岳做擴充。

沒有開發過的地方分外緊致,葉謹行很有耐心地一點一點弄,每當江岳稍微繃緊身子,他就立刻停止動作,江岳也算相當配合,基本上都忍著一聲不出,花了好大力氣終於開到了第三根手指。

江岳不想讓葉謹行為難,頗為豪邁地說:“差不多行了,來吧。”

葉謹行沒有立刻進入,而是俯下身在江岳光滑的背脊上落下細密的吻,手上仍然有節奏的緩緩動著,努力讓江岳適應著異物的律動。

江岳扭過頭來回應葉謹行的吻,平日裏總是江岳占上風,這次江岳卻沒有主動,就那樣任由葉謹行的舌頭在他口裏肆意游走。

葉謹行幾乎是用出畢生絕學在取悅江岳,滿意地感受著江岳逐漸粗重的呼吸,兩個人都吻得動情,時機差不多了,葉謹行分開與江岳糾纏的唇舌,安撫似地拍了拍江岳的後背,示意他自己要進行下一步了。

江岳笑著指了指自己胯下漲大的分身,“少爺,您甭客氣了,我都快憋死了。”

葉謹行接受了江氏風格的鼓勵,也沒再猶豫,強勢地擎住江岳的腰,讓江岳擺出迎合的姿勢,挺身送胯,進入江岳身體的瞬間,葉謹行俯身湊在江岳耳旁,啞著嗓子說道:“岳,我愛你。”

第三十一節

括約肌被強行撐開進入的尖銳陌生的痛感,強烈地抽打著江岳的每一根神經,而那一聲如嘆息一般的甜言蜜語,就像一句遠古飄來的咒語,把江岳的心浸得酥麻一片。

江岳想笑,這小子,真是會搞事情啊。要不是被自己拿下,這得禍害多少姑娘。

葉謹行進入後沒有立刻加速,他貼合著江岳的身體緩緩運動,讓江岳適應著。

他一手攬著江岳的腰,一手前伸探到江岳身下,握住江岳碩大的男根。

溫暖的手掌包裹住,輕柔又帶著某種力道,緩緩地上下揉動,手指撫摸著器物上的血管,沿著方向有意地輕輕按壓,拇指輕按在頂部,混著領口分泌出的愛液摩挲打轉。

江岳的臉上露出舒服的表情,感受到手中又脹大了一分的花莖,葉謹行的手指突然改變方向,指腹沿著飽滿的小口袋與花莖根部的連接處快速滑過,接著又用細微的力道在震顫的小口袋上輕彈了一下。

這樣快速輕柔的一掃一彈,成功讓江岳的身體瞬間繃緊顫抖了一下,江岳嘴裏溢出一絲夾雜著痛苦與享受的呻吟。

葉謹行的臉上露出一點滿足的笑,手下不停,而且故意用調侃似的語氣挑逗江岳,“岳哥,變大了啊,喜歡被我這樣弄嗎?”

一向掌握著主動權,控制一切的江岳,此刻以迎合的姿勢跪趴在床上,男性最引以為傲的部位被另一只大手牢牢握住,蹂躪般地把玩著,控制著他的快感,而這個人還在用言語刺激他此刻分外敏感的神經。

習慣了高高在上的某人,偶爾品嘗一下被人控制的身份調換,竟是格外的刺激與興奮。

江岳眉頭微蹙,眼眸緊閉,隨著葉謹行手下的動作,唇齒間不時冒出破碎的細微的聲音,葉謹行自然不滿足,他想看著江岳在他身下痛快的大聲呻吟。

遲遲不見江岳回應,葉謹行壞心眼地道:“不說話?看來岳哥不喜歡,那我不弄了。”

被撫慰得格外舒服的性器,突然就被溫暖的大手毫不留戀的拋棄了,空虛感立刻襲來。

江岳自是明白葉謹行是故意的,這小子跟自己這幾年別的沒學會,這股子犯壞的勁兒倒是學了個十成十,眼看著就要青出於藍了。

剛才進入他之前還一副感動又愧疚的小樣兒,這才幾分鐘,立刻就進入了狀態,擺起架子來了。

江岳忍不住搖頭苦笑,他能怎麽辦,既然都把身體交給人家了,也不用拘著他大家長的面子了,老老實實聽人家處置吧。

身下那團碩大脹得難受,葉謹行還故意在身後不時地頂一頂,江岳只得啞著嗓子叫了一聲,“謹行······”

葉謹行見他開口了,忍不住眉開眼笑,連忙體貼地湊過去,近距離欣賞著江岳那張因忍耐焦急與情欲而性感到極致的臉。

江岳閉著眼,嘴裏呢喃道:“幫我。”

葉謹行痛快地應了一聲,俯身在江岳嘴角輕啄了一記,大手重新覆蓋上那團火熱,熟練地揉弄起來。

與此同時,在江岳體內適應了足夠久的部位也開始逐漸動起來。

第三十二節

炙熱的硬物開始徐徐進攻,高亢的欲望蓄勢待發,葉謹行伸手在江岳光滑的背脊上安慰似地撫摸了一把,抹去一層細汗。

脹到極限的碩大硬物不斷擴展著括約肌,每一次抽插都深深刺激著體內敏感的神經,引發痛楚和強烈的快感。

強烈的撞擊在他們結合的部位發出淫靡的啪啪聲,液體與粘膜摩擦的噴噴聲,混合著江岳急促的呼吸裏溢出的性感的叫聲,讓空氣中浸滿奢靡的欲望。

葉謹行的手拂過江岳的背脊,沿著腰線滑到飽滿的臀部,粗糙的手指在他光滑細膩的皮膚上狠狠摩挲著,這具身子不斷散發著致命的吸引力,勾得他心癢難耐,既滿足,又迫不及待想要得到更多,恨不得立刻一馬平川地沖上雲霄。

葉謹行觀察著江岳的表情,尋找著他的敏感點,在江岳露出舒服表情的一瞬間,對準敏感點毫不留情地一陣猛烈的抽插,仿佛要貫穿這具軀體。

驟然加快的頻率和瘋狂的撞擊,讓江岳體內幾乎麻痹的快感從腰腹肆意奔騰到全身每一寸肌膚。

“啊······”

江岳喉嚨裏發出破碎的性感的叫聲。

這一聲加速引爆了葉謹行的欲望,他迅猛地挺動腰桿,用穿透這具身體的力量不斷撞擊。

“岳······你的身體很敏感······你知道嗎?”

葉謹行的聲音也被劇烈的運動沖擊得散亂不堪,但江岳仍是聽得出那話語裏透出的毫不掩飾的喜愛與讚賞。

激烈的性愛中,被自己的愛人這樣讚美與認可,對任何人來說都是一種難忘的享受。

江岳感受到自己的身體被葉謹行逐漸翻過來,仰躺在床上,短暫的停歇讓他終於能夠喘口氣,身後痛得有些麻木,他費力地睜開眼去尋覓葉謹行。

撩開眼皮,葉謹行汗漬漬的臉龐便呈現在眼前。

炙熱的發燙的眼神,充斥著欲望,還有深深的愛意與憐惜。

葉謹行忍耐著一沖到底的欲望,盯著江岳低聲問著,“疼嗎?”

江岳勾了勾嘴角,露出一個微笑。

葉謹行心裏瞬間溢得滿滿的,擡高江岳兩條修長的腿,再次毫不猶豫地猛烈抽插,在江岳的體內攻城略地。

江岳被體內熾熱的碩大兇器頂到四肢都麻木了,腦海中一片渙散。

強烈的痛感,爆裂的快感,夾雜在一起狠狠碾壓著他從未開發過的身體。

葉謹行俯身撐在江岳上方,目光緊緊鎖在江岳的臉上,他的臀部仿佛一部高速馬達,不知疲倦地瘋狂肆虐。

葉謹行一邊揮汗如雨地征伐,一邊對江岳命令道:“睜眼!看著我!”

江岳急促的喘息著,睜開濕濡濡的雙眼。

只消一眼,葉謹行的一切理智就都被燒化了。

雖然他看似瘋狂,但是他其實一直苦苦壓制著自己,不敢有更加粗暴的動作,這畢竟是江岳的第一次,他沒有經驗也不知深淺,生怕自己弄傷了江岳。

江岳仿佛看不見葉謹行正在壓抑心底蹂躪的欲望似的,喘息著,啞著嗓子挑釁一句,“不行了?”

葉謹行腦內繃成一條細絲的神經轟然斷裂,他咬著牙吼道:“你這是······找死!”

沖破禁忌的身體再無束縛,他狠狠抱緊江岳,肆意縱橫直沖雲霄。

江岳努力撐住自己幾乎潰散的意志,用嘴型說了四個字:“我,也,愛,你。”

葉謹行低吼一聲,把帶著瘋狂和愛意的滾燙精液射入了江岳體內。

第三十三節

江岳覺得自己被做廢了。

快感如潮水般席卷又褪去,身體被蹂躪之後的撕裂感,狠狠拉扯著他痛到麻痹的神經。

葉謹行這次比他恢覆得快些,理智逐漸歸位,看著躺在旁邊一副半死不活模樣的江岳,葉謹行慌張起來。

“江岳,怎麽樣?”

葉謹行是想關心江岳身體怎麽樣,疼不疼,江岳卻理解成問他爽不爽,也沒睜眼,擡起手來伸出大拇指給葉謹行點了個讚。

這種時候必須給予認可,再疼江岳也沒說—個不字。

葉謹行簡直哭笑不得,“大哥,我可真是服了你了。”

江岳又換了個手勢,搖了搖食指表示小意思。

葉謹行一看,這都疼得說不出話來了,立刻小心翼翼地把江岳翻過來,檢查一番之後,松了口氣,摩擦紅腫不可避免,卻也沒有他預想中的那麽嚴重。

葉謹行學著以前江岳的樣子,溫水投濕了毛巾來給江岳清理擦拭,江岳繼續發揮了高度配合的優秀精神,任由擺弄一聲不吭。

不得不說,江岳這人真是床品一流。

江岳這邊不僅勇於獻身,還在高潮時刻難得的表了個白,葉謹行心裏早就被暖得一塌糊塗,剛才挨打時候心裏那點子怨氣蒸發得幹幹凈凈。

“岳,舒服嗎?”

收拾了一番之後,葉謹行趴在江岳身邊,對這個問題他還是非常關心的。

江岳這會兒已經緩過來不少,他睜開眼看著葉謹行,臉上露出一個放松愉悅的微笑,“舒服。”

葉謹行很滿足,但他知道江岳肯定也是疼壞了,安慰道:“第一次是疼了些,我剛才給你抹的那個藥很管用,過兩天就好了。”

江岳笑了笑,側過身子把葉謹行攬到懷裏,在他腦門上輕輕落下一個吻。

江岳是很少做出這種溫柔親昵的動作的,葉謹行看著靠近的江岳,有點不知所措。

江岳的嗓音依舊透著沙啞,“沒想到這麽疼,以前委屈你了。”

葉謹行先是一楞,接著心頭湧出一股酸澀,為自己的愛人付出再多都是心甘情願的,他從沒有真的抱怨,但江岳這份體貼確實讓他很窩心

葉謹行故作輕松道:“沒你想的那麽嚴重,要每次都這麽疼我早翻臉了,慢慢就好了,還是爽的時候多,不然我才不幹,我又不是自虐狂。”

江岳臉上的溫柔沒有被葉謹行的插科打諢打斷,還是那樣輕聲輕語,“寶寶辛苦了。”

葉謹行臉紅了。

江岳的情話,這種時刻直擊心底最軟的地方,真是要命。

第三十四節

葉謹行別開臉,“你別肉麻,我會瘋的。”

看著他這副別扭又害羞的模樣,江岳的心情變得更好了,笑著拍了拍葉謹行,胳膊一撐就要坐起來。

動作一大身後立刻撕扯般地疼起來,江岳嘶了口氣,卻也沒有太誇張的反應,還算利索地爬起來下了床。

葉謹行簡直跟看外星人一樣瞪著江岳,“靠,你到底是不是人類啊!”

回想起自己第一次做完身體散了架的樣子,人比人,氣死人。

江岳的動作雖然比平時遲緩了很多,但看起來也還算流暢自然,就是走起路來步伐邁得小了不少。

江岳從衣櫃裏找出一套幹凈的衣服套上,對葉謹行道:“你先休息,我去看看小宇,那傻小子還罰站呢。”

時間早就過了一小時,江宇卻還在老老實實地面壁思過,沒有得到江岳允許,江宇不敢自專。

江岳見江宇身體拔得筆直,沒有再為難他,拎著他的耳朵又訓了幾句話便饒了他。

江宇很敏感,江岳靠近的時候他就發現他哥狀態跟平時不一樣,平時江岳走路是無聲中透著穩健,這會兒卻隱隱覺得步子發沈。

“哥,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江宇很擔憂,怕是自己的事給江岳添了麻煩,心頭頓時湧上悔恨和愧疚。

江岳從江宇眼裏看到實打實的焦急和擔心,心裏一暖,拍拍江宇的肩膀,說道:“我沒事,你照顧好自己才是正事,年紀輕輕就總往醫院跑,以後怎麽辦?”

江宇嘴上應著,但是看著江岳不太自然的站姿,心裏還是放心不下,“哥,你真沒事?我看你這像······”

雖然沒說出口,但是江岳這個狀態江宇太熟悉了,每次他挨完打就是這個模樣。

江岳擡眼看著他,“像什麽?”

江宇老實地說道:“像被人打了。”

不過說完之後江宇自己也覺得這話很荒唐,且不說在這個家江岳是當之無愧的老大,在外面也很難有人能夠動他,江岳能被誰打?

葉謹行?

江宇下意識地搖頭,瘋了吧,絕對不可能。

江岳笑了笑,推了江宇的腦袋一把,不過他心裏坦蕩蕩,一點也不在意,“小子眼還挺尖,自己想吧。”

江岳轉身出門,只給江宇留下一個瀟灑的背影。

對葉謹行,他是授之於魚,對江宇,則是授之於漁。辛苦?他認了。誤解?他不在乎。

把我的一切都給你們,是我這一生最大的幸福。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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