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我是你的貝雅特麗齊嗎?

關燈
我是你的貝雅特麗齊嗎?

新學期,新氣象。

一樣地上課,一樣地參加校內校外活動,一樣地放學,一樣地看書寫書,程馥這學期跟往期有所差別的是,她主動被動的,或多或少會和一些同學組排玩游戲。

程馥基本上不玩游戲。

之前在學校與人交流的時候,也沒人問她有什麽喜歡玩的游戲——她看起來就不像是那種喜歡玩游戲的女生。

但是這個學期,臨簡霧總是拉著她一起玩游戲。

她熬了個通宵去上課,課上總是忍不住打呵欠,坐在旁邊的同學問她怎麽了,她就隨口說前一晚在熬夜玩游戲。

然後隔三差五就有人敲她企鵝:“現在在幹嘛?要不要一起玩游戲?”

“玩游戲也是一種拓展人際關系的方式。”程馥分析道,“我看你有時候比較忙,也不好打擾你,有人來找,我正好搭個便車,你懂吧?”

臨簡霧不懂。

她現在就想知道一般哪裏有放著她這個大活人在旁邊不一起組排,而跑去找別人的?

“你不可以和我之外的別人一起組排玩游戲。”臨簡霧說。

“哦。”程馥很簡單地就答應了下來。

不能組排,意思就是說,可以單排了。

當臨簡霧發現程馥寧願單排也不願意和她雙排時,她很難不生氣。

其實程馥就是想要把自己的技術磨煉的稍微好一點,不然很多時候就算臨簡霧不說,她也能感覺到自己很菜,嗯,當菜雞的感覺並不好。

臨簡霧那邊向程馥發出了游戲邀請。

程馥以為臨簡霧還會玩cs2,然而臨簡霧邀請她一起玩的是帝國時代4。

耳麥裏,臨簡霧解釋說:“一個游戲玩多了也沒什麽意思。”

其實是五人的團隊游戲,哪怕一直玩休閑模式,坑多了隊友也會覺得不好意思,還是得整一些兩個人就能玩的游戲,才好輕松心情。

那就帝國時代4。

帝國時代系列在rts(即時戰略)這個分類裏也算是非常著名的作品,其中帝國時代2,更是許多80後、90後玩家童年時共有的回憶。

這段時間,程馥沒少和臨簡霧一起玩帝國4。

臨簡霧基本上只玩‘聯通’(帝國時代4裏面的中國文明,因為圖標酷似聯通,所以被玩家戲稱為聯通),dlc出來後也玩‘電信’(中國變體文明,朱子遺訓,圖標酷似電信),後來‘電信’被大砍,‘聯通’被加強,她幹脆就只玩‘聯通’了。

程馥這個人是很猥瑣的,一開始只買了一個游戲本體時,是哪個文明強勢就玩什麽,純純的輪椅玩家,本來這在2v2對局裏面算是好事,但在買了dlc後,完全只玩聖女貞德(法蘭西變體文明)和日本。

聖女貞德這個文明很強,更新後二本被砍一刀,也不弱,但是程馥玩的時候就是純純地把一個rts游戲玩成了moba(多人在線戰鬥競技場)游戲,為了能夠讓貞德吃經驗升到四級,一場二十分鐘能夠結束的對局經常會被她人為拖到四十分鐘以上,經常性養肥對手導致膀胱敗局。

而日本,上個版本是很強啦,但這個版本,絕對是位列於勝率榜倒數第一的鐵下水道,同等段位水平下,想都不用想,根本不知道日本要怎麽贏。

程馥玩這兩個文明的理由也簡單,前者貞德是女人,後者日本的兵種有女性,而且那個女偵察兵的配音是‘臭鼬頭’(游戲《公主連接!re:dive》裏的初始角色),聲音好聽。

臨簡霧當時聽了這個理由就在想自己能不能罵人。受過高等教育的人,罵人好像不對,但真的想罵。

媽的,就這麽沒見過女的是吧?

那怎麽不玩馬裏,人家‘隱刀’也是女的,還是黑皮呢!

最終也就是在心裏罵了罵。

因為她忽然想起來,曾經程馥好像也罵過她類似的話。

“這一局你不許玩貞德和日本。”在游戲進入搜索匹配前,臨簡霧對程馥如是說。

程馥答應的很好。

進入隊伍匹配界面後,臨簡霧看到程馥的文明,是‘移動’(蒙古,圖標酷似‘移動’)。

臨簡霧本來沒覺得什麽,程馥玩過蒙古,這一看也不是瞎選的。

程馥對面是法蘭西,也是一個跑馬文明,但蒙古打法蘭西實屬血脈壓制,臨簡霧玩蒙古開始就沒怎麽輸過法蘭西,她尋思程馥只要不大意就能贏。

她對面是奧斯曼,這可是整個游戲裏最強大的文明,但‘聯通’打奧斯曼也不算特別劣勢,進宋2tc,奧斯曼要是敢和她對著開tc,發育將會自動落後,不對發育就只能三本一波,她只需要撐下來,然後雙方農民數量會差距40以上。

經濟優勢將會帶來兵力上的優勢。

一切盤算的都很好。

直到三分半鐘,程馥把自己偵察兵牽到的羊送到了她的tc下面。

臨簡霧以為程馥這是牽羊牽多了,但是看這數量,有億點點多,感覺像是把所有羊都給她牽過來了。

“不是,你不吃羊,不要肉啊?”

這樣能出兵嗎?

程馥絲毫不慌:“我能養羊。”

臨簡霧趕緊把畫面切到程馥那邊去,開局就沒繃住——作為一個蒙古,一個軍事建築沒造,造了個羊圈。

而且農民還在往她家裏走,這是準備在她家裏造羊圈啊?

面對臨簡霧的質問,程馥還有點委屈:“我這不是提前幫你養羊,防止你爆兵太猛,斷肉嗎?”

“那我還真是謝謝你啊。”臨簡霧覺得自己說話的時候都有點咬牙切齒了。

然後程馥就被偵察到情況的法蘭西和奧斯曼一起打爆了。

臨簡霧沒有去救。

對於已經崩了的局勢,智者連看都不會去看一眼,只能讓程馥繼續發光發熱了——蒙古的建築都是紅警裏面的基地車,隨時都可以拆裝直接跑路,想要一拳完全打死還是挺難的。

但法蘭西的金馬和奧斯曼軍校送的拍子還是非常輕松地撕碎了‘聯通’的防線,即使有蒙古幫忙修的哨塔也無濟於事。

戰事正酣時,臨簡霧定睛一看,程馥造的這些哨塔一根箭都沒射出來,原來是連射箭槽都沒升,在沒有駐紮的情況下,攻擊力無限等於零,哦不,就是零。

“你沒有石頭了嗎?”臨簡霧問的時候就打了兩百石頭過去。

“哦,忘記升級了。”程馥說完後,不僅返還了兩百石頭,還把自己剩下的木頭和黃金全部打了過來,足足有兩千。

臨簡霧當時臉都黑了。

市場給資源會收手續費,臨簡霧沒記錯的話,有30%。有這麽些資源出點兵,程馥光是去對面騷擾一下,她的壓力也會小很多。

後面能贏完全是因為對面的奧斯曼是真的靠這個文明強度上的段位,不會爆產能,兵線接的差,幾個兵稍微多線拉扯一下就沒了。

和法蘭西兩家,面對她這個‘聯通’,硬生生打出了一家的壓制力。

當游戲界面出現‘游戲勝利’的標識時,臨簡霧覺得自己最近玩游戲從來沒有那麽驚險刺激過,田區都快被法蘭西金馬穿爛了好吧。

游戲進行到後半時,程馥好大半晌都沒聽到臨簡霧說話,她尋思臨簡霧是不是被她坑生氣了,但是應該不至於,她其他游戲裏比今天還坑的事情做的不少,臨簡霧從來也沒生過氣。

程馥覺得自己應該稍微試探一下。

所以游戲一勝利,程馥就拍著手,大驚小怪:“臨簡霧你‘聯通’真厲害。”

臨簡霧的回答不鹹不淡:“還好對面那個奧斯曼玩得菜。”

“臨簡霧你這單排下去遲早要上天梯第一名。”

“我夢裏做夢都沒你那麽會做夢。”

“臨簡霧你最後1v2的樣子好帥。”

“你也可以那麽帥。”

“臨簡霧……”程馥欲言又止,“你是不是想要揍我啊?”

臨簡霧進了程馥房間,在床上坐下的同時拍了拍身邊的空位。

程馥就在臨簡霧身邊坐下,但剛坐下就被臨簡霧伸手一攬。

“幹什麽……”程馥掙紮了下,但臨簡霧經過鍛煉的手臂強硬有力,牢牢箍在她腰上,等閑根本掙脫不開。

臨簡霧一下子就把程馥抱到了自己腿上來:“我想重新裝修一下這套房子。”

程馥沒看她:“你要把這套公寓買下來嗎?”

“是啊。”臨簡霧抵住程馥的額頭,迫使對方必須看她,“不然不給裝。”

這個距離下,程馥很清楚地能夠感受到臨簡霧過分灼熱的呼吸。臨簡霧的面部線條很好,嘴唇也很性感,聲音在特別壓低的情況下,每個字都像是羽毛在輕撫耳孔。

程馥覺得臨簡霧這是在濫用美色,她迅速提高警惕:“你想幹什麽?”

臨簡霧親了親程馥的眼睛:“這張床有點太多餘了,而且我也想跟你並排坐在一起玩游戲啊,我們電腦都擺在不同的房間裏,雙排的時候語音溝通多不暢啊?”

“實在不行可以把房間門打開。”

“那還是差得遠了。”臨簡霧又在程馥的鼻尖親了親。

程馥迅速擡手,想借此將自己與臨簡霧隔開。每次臨簡霧一主動起來,她就容易忘了自己姓什麽,一次兩次就算了,可不能讓臨簡霧養成路徑依賴。

但臨簡霧順著她的手微微側頭,就咬住她的指尖,一點點地含下:“程程……”

程馥沒把自己的手收回來,只是冷言譏誚:“你幹嘛叫的那麽惡心?”

臨簡霧並不生氣,她咬著程馥的手指,話說的很含糊,一雙眼睛裏滿是天真孩童的期待:“好不好?”

後面再回憶起來,程馥也不大記得自己究竟是在哪個環節答應的。

只知道一覺睡醒,她就變成了臨簡霧的女朋友。

聽到錄音裏面自己的親口答應,程馥還有點頭疼,雖然不記得具體是什麽情況,但她絕對不會是在聽到臨簡霧問她交往好不好時說好的:“你這錄音應該是另外剪輯過的,不然我不可能會這麽說。”

“我沒有,我就是問你和我交往好不好,然後你說好的,不然你可以拿這個錄音去鑒定。”

臨簡霧賭程馥不會在這方面太較真,因為這段錄音裏,她的聲音實在是太過熱情黏膩了,程馥不可能會拿出去給別人聽,哪怕是為了鑒定。

事實證明,臨簡霧賭對了。

程馥就是不怎麽明白:“為什麽非要確定關系呢?交不交往我們不都一樣上床的嗎?”

“還是不一樣的。”

“哪裏不一樣?”

“確定關系後,我可以光明正大地帶你回去吃飯,以及要求那些向你靠近的人離你遠一點,宣示主權。”

當然,還有最重要的那部分沒有說,臨簡霧這也是為了之後和程馥結婚做準備。

解決不了問題,也解決不了產生問題的人,那就只好盡量忽視、乃至於無視這個問題,假裝和自己沒關系了。

就跟個小孩子似的,不管臨簡霧究竟是怎麽想的,聽到臨簡霧這麽說後,程馥頓時懶得搭理臨簡霧,扭過頭去,就還是照常去寫她的書。

新書的原型是但丁的《神曲》。

講的是作為敘述者和主角的作者但丁,在危險之中被受到少女貝雅特麗齊委托的古羅馬詩人維吉爾所救,在維吉爾的引導下游覽了地獄與煉獄,最終在貝雅特麗齊的指引下游覽天堂的故事。

臨簡霧在了解過《神曲》的著作背景後便知道,這一整本書都可以說是但丁為自己的初戀貝雅特麗齊所寫的。

程馥的貝雅特麗齊是誰,臨簡霧不用想也知道,但她合上定稿本後,十指交叉,還是緩慢而深沈地問:“我是你的貝雅特麗齊嗎?”

“不是。”程馥說。

這並不意外,臨簡霧有點小受傷,她繼續問:“那我是你的什麽?”

“是我的電子寵物!”

“……什麽電子寵物,哪裏有人跟自己的寵物上床的?”

“對啊,所以我們是獸/交。”程馥頭也不擡地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