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最大的垃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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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最大的垃圾場
這個寒假，在程馥完全骨愈合之後，總共就沒剩下幾天。
就這幾天，臨簡霧摸了幾張新游戲的場景草稿，便攛掇起了程馥，想要一起去滑雪。
問就是去年沒滑成，今年於情於理都應該去滑一次，主要，她非常非常想和程馥去看一次北方的雪。
大學校園無差別傷人事件帶來的精神創傷，似乎很快就被臨簡霧拋之腦後。嘛，畢竟受傷的是程馥，程馥一直沒有表現出來那種受傷的樣子，在她身邊的臨簡霧就很難沈浸在那段記憶當中太久。
“我想在家裏看書……”程馥一副很不想動的樣子。
身體受過那種穿透傷之後，雖然表面看起來沒什麽，但程馥愈發宅了，輕易都不會出門，平時制造的一些生活垃圾全部都是臨簡霧負責帶出去扔掉。
臨簡霧偶爾讓程馥開車送她去上班。
“沒空，我要看書。”程馥總是這樣冷淡拒絕。
“你可以在坐飛機的時候看。”臨簡霧對這種狀況的處理已然駕輕就熟，說著就開始收拾東西。
“舟車勞頓看不了多少。那麽多書帶來帶去也很麻煩。”
“那我把這些書的電子檔都下下來，在你想要睡覺的時候念給你聽。”
……
因為是臨時起意，程馥去年的法國簽證早就過期了，等不了再辦，臨簡霧選的是國內北方的一家滑雪場。
這裏三面環山，生機盎然的綠色被茫茫的白雪覆蓋，山上有纜車和魔毯，酒店都依山而建，濃淡不一的墨色和沒有一絲雜質的純白映在看客的眼中，宛如雪境天國。北坡長白山天池水順流而下，可以泡溫泉。雪雕公園主塑的雪雕在陽光照射下變幻出各種美麗的色彩。
臨簡霧訂的套房，很大，裏面有兩個房間，公共區域的部分也很大。
浴室窗邊有個石灰華石的浴缸，讓人能夠在泡澡的時候順便欣賞銀裝素裹的雪景。
非常非常大。
程馥凈身高剛好一米六三，她覺得自己幾乎可以完全四肢打開平躺在這個浴缸裏。
“不管是幾星級，公共酒店裏的浴缸都很臟的。”臨簡霧說。
程馥就認為她們應該用不著這個浴缸，不過既然不用，為什麽要訂這種帶浴缸的大床房？她很不理解。
然後她就看到臨簡霧很變態地從行李箱裏拿出來了刷子和洗衣粉。
“還好我在看了酒店圖片後早有準備。”臨簡霧很是自豪地說。
“我看書去了。”程馥趕緊走了。
“你要去滑雪嗎？”臨簡霧戴著塑膠手套終於把浴缸洗完了，她提著一堆滑雪裝備跑了過來，“外……”
程馥先發制人：“外面太冷了。”
“多運動運動就不冷了。”
讓一個大傷初愈的人多運動，也就臨簡霧能夠面不改色的說出來這種話。
程馥還是不想，穿一大堆裹的跟個粽子一樣，光是想想下飛機到來酒店的這段路途，她身體就很重。
“醫生說過雪場低溫可能會誘發傷口部位血管痙攣，影響供血。”程馥趕緊把醫生的話搬了出來，“而且滑雪這種高強度運動很容易導致肋骨二次骨折。”
“那你就多穿一點，坐在旁邊看著我滑吧。”
最後程馥還是沒能拗過臨簡霧，吃完午飯就被穿戴整齊拉出去，看臨簡霧滑雪。
程馥看著臨簡霧拿了個單板滑了兩圈都興致缺缺，大概每隔五分鐘就問一句：“我可以回去了嗎？”
真的非常掃人興致。
臨簡霧覺得這跟預想的完全不一樣，不是，正常來講，程馥你不應該誇我滑的很好，樣子看起來很酷嗎？
這邊可是一群人都在誇她耶？！
過了會兒，地點從高級雪道移動到練習區，臨簡霧還靈機一動，給自己請了個教練。
雖然以前是滑的很好，但那麽久沒滑過，總有點手生不是，找個教練上兩節課練練，不是什麽壞事。
話是這麽說，但一個高級場的熟手再怎麽裝萌新，都不該從新人的第一節‘練習摔倒’開始學吧？
練習滑雪的第一課就是練習摔倒，教練表示掌握正確的摔倒姿勢才能更好地上雪道，然後就把臨簡霧從練習區的坡上往下推。
程馥拿了個小板凳坐在坡上的不遠處，分外不明所以。她壓根不懂臨簡霧這是在整什麽幺蛾子。
半個小時過去了。
臨簡霧不是忘記了屈膝收腹，就是忘記了緩沖保護面部。
“算了，你可能就不是很擅長這個。”教練看的直皺眉，“臨小姐你的四肢似乎不是很協調，我還是先在室內模擬滑雪機上……”
教練話沒說完，因為臨簡霧現場直接給她表演了一個什麽叫‘五體投地’。
“往前摔的時候千萬不要用手腕撐地，知道嗎？”臨簡霧隨即很利索地站起來，又給程馥表演了一次，“你記住，在壓力一定的情況下，受力面積越大，壓強越小。”
“好的。”程馥擺出一副認真在看認真在聽的表情。
雖然她完全不知道自己這個不滑雪的為什麽要認真看認真聽。
“往後摔的時候要借勢往後滾動，慢慢降低重心，屈膝收腹，把身體蜷縮成一團，仔細看我的動作，雙手抱胸，頭朝胸口勾起來，不然後腦勺就會哐哐砸地。”
“嗯。”
“都理解了嗎？”
程馥感覺自己有那麽一丁點明白，於是她說：“能不能從第一個前摔的動作一步步拆解給我看？你先前摔的那兩次摔的太快，我都沒怎麽看清楚。”
臨簡霧很欣然地答應了程馥的要求。
“哦，好，就是這樣，在感覺快要失去平衡摔倒的時候，你就要迅速地蹲起來降低重心，就像這樣……”
說時遲那時快，臨簡霧只講了一個動作，身體就結束了整個的前摔過程。
等好不容易身體力行給程馥講完往前摔倒了該怎麽辦，程馥又說她往後摔倒忘記了要怎麽辦。
教練在旁邊看了一個小時，終於忍不住了：“臨小姐，要練習安全摔倒的是你吧？怎麽我看到現在都是你自己練習都還沒過關，就在給這位程小姐做示範呢？”
“要是你能教的有意思一點，還用得著我在這裏做示範嗎？”臨簡霧瞪了教練一眼，又跟程馥說，“除了練習安全摔倒，你還要知道摔倒了之後怎麽避免被撞，在雪道中間等視角不佳的地方要是摔倒了，一定要盡快離開，否則被撞的幾率非常大。”
在臨簡霧的艱苦努力下，程馥終於知道了安全摔倒和如何在安全摔倒之後避免被撞。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送走教練後，程馥問道。
“怎麽？”
“你說再多，我也不可能上手去滑。”
“我知道，但要是你有可能因此對滑雪這項運動有興趣，等下次你的傷完全好全了，要學也能更簡單一點。”
“……就沒想過我先前是故意讓你摔那麽多次嗎？”
“那也是我在你故意之前，故意在你面前摔那麽多次的。”
“在我面前出糗很有意思？”
“難道不是因為你看到我出糗後總是會很開心嗎？”
“哪裏開心了。”
“我第一次摔的時候你就笑了。”
“我笑了？”
“嗯。”
“可能我就是有點壞心眼，喜歡你這樣摔來摔去。”變色系的雪鏡下，程馥的表情很平常，“我很喜歡西方長篇小說裏的一些經典橋段，比如說，男人們為了漂亮的風騷女人互相開槍，低三下四，受盡折磨。”
“你想說你自己是漂亮的風騷女人？”
程馥沒說話，褪掉自己手套之後，她拉住臨簡霧的手，也褪去臨簡霧的。手套掉在雪地裏，她捏著臨簡霧的指尖輕輕往前按壓，動作異常緩慢，停頓，然後再往前，一輕一重間，便把臨簡霧的理智碾成碎片、化作齏粉……她用她還是冰涼的手握住臨簡霧的手，然後用極為無辜的目光看著臨簡霧，好像臨簡霧現下如此急促的呼吸與她毫無關系。
……然後程馥就松開了臨簡霧的手，撿起手套戴上，也幫臨簡霧戴上。
“下次再有滑雪的機會，你再教我吧。”程馥說，“還有，你今天單板滑雪的那樣子真的很酷！”
“酷的話，當時為什麽不說？”
“就是不想你太得意！”
臨上飛機的前一天，滑雪場下了好大的雪，天地間像是掛了一席白色的瀑布，臨簡霧剛去浴室給浴缸放好水，一回房間，程馥人都不見了。
臨簡霧最後打電話找到程馥的時候，雪已經差不多停了，很冷，她人凍的不行。
程馥一看到她，就伸手向她打招呼：“我從來沒有見過這麽大的雪！”
臨簡霧立即就不生氣了，但她很快註意到程馥鞋子都沒穿，就赤腳踩在雪地裏，兩只腳都凍的通紅通紅的。
“打赤腳，踩雪的聲音好聽。”程馥向她解釋說。
臨簡霧剛給程馥穿上鞋，還沒站穩，就被程馥一把拉倒，不得不一起並排躺在雪地裏。
被雪洗過的星空純凈的就是一片深藍，星星綴在其中，明亮異常。
臨簡霧以為程馥拉她躺下，是想要向她分享此時此刻這幅頭頂上的美景。
哪裏知道程馥隨後指著星空對她說：“臨簡霧你知道嗎？這個世界上最大的垃圾場，其實就在我們頭頂上。”
自人類向太空發射第一顆衛星開始，迄今為止的近六千次發射造成的失效衛星、火箭殘骸及這些物體間碰撞產生的太空垃圾數以億計。
好像這才是值得向她分享的事情。
真是不解風情啊程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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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寒假，在程馥完全骨愈合之後，總共就沒剩下幾天。
就這幾天，臨簡霧摸了幾張新游戲的場景草稿，便攛掇起了程馥，想要一起去滑雪。
問就是去年沒滑成，今年於情於理都應該去滑一次，主要，她非常非常想和程馥去看一次北方的雪。
大學校園無差別傷人事件帶來的精神創傷，似乎很快就被臨簡霧拋之腦後。嘛，畢竟受傷的是程馥，程馥一直沒有表現出來那種受傷的樣子，在她身邊的臨簡霧就很難沈浸在那段記憶當中太久。
“我想在家裏看書……”程馥一副很不想動的樣子。
身體受過那種穿透傷之後，雖然表面看起來沒什麽，但程馥愈發宅了，輕易都不會出門，平時制造的一些生活垃圾全部都是臨簡霧負責帶出去扔掉。
臨簡霧偶爾讓程馥開車送她去上班。
“沒空，我要看書。”程馥總是這樣冷淡拒絕。
“你可以在坐飛機的時候看。”臨簡霧對這種狀況的處理已然駕輕就熟，說著就開始收拾東西。
“舟車勞頓看不了多少。那麽多書帶來帶去也很麻煩。”
“那我把這些書的電子檔都下下來，在你想要睡覺的時候念給你聽。”
……
因為是臨時起意，程馥去年的法國簽證早就過期了，等不了再辦，臨簡霧選的是國內北方的一家滑雪場。
這裏三面環山，生機盎然的綠色被茫茫的白雪覆蓋，山上有纜車和魔毯，酒店都依山而建，濃淡不一的墨色和沒有一絲雜質的純白映在看客的眼中，宛如雪境天國。北坡長白山天池水順流而下，可以泡溫泉。雪雕公園主塑的雪雕在陽光照射下變幻出各種美麗的色彩。
臨簡霧訂的套房，很大，裏面有兩個房間，公共區域的部分也很大。
浴室窗邊有個石灰華石的浴缸，讓人能夠在泡澡的時候順便欣賞銀裝素裹的雪景。
非常非常大。
程馥凈身高剛好一米六三，她覺得自己幾乎可以完全四肢打開平躺在這個浴缸裏。
“不管是幾星級，公共酒店裏的浴缸都很臟的。”臨簡霧說。
程馥就認為她們應該用不著這個浴缸，不過既然不用，為什麽要訂這種帶浴缸的大床房？她很不理解。
然後她就看到臨簡霧很變態地從行李箱裏拿出來了刷子和洗衣粉。
“還好我在看了酒店圖片後早有準備。”臨簡霧很是自豪地說。
“我看書去了。”程馥趕緊走了。
“你要去滑雪嗎？”臨簡霧戴著塑膠手套終於把浴缸洗完了，她提著一堆滑雪裝備跑了過來，“外……”
程馥先發制人：“外面太冷了。”
“多運動運動就不冷了。”
讓一個大傷初愈的人多運動，也就臨簡霧能夠面不改色的說出來這種話。
程馥還是不想，穿一大堆裹的跟個粽子一樣，光是想想下飛機到來酒店的這段路途，她身體就很重。
“醫生說過雪場低溫可能會誘發傷口部位血管痙攣，影響供血。”程馥趕緊把醫生的話搬了出來，“而且滑雪這種高強度運動很容易導致肋骨二次骨折。”
“那你就多穿一點，坐在旁邊看著我滑吧。”
最後程馥還是沒能拗過臨簡霧，吃完午飯就被穿戴整齊拉出去，看臨簡霧滑雪。
程馥看著臨簡霧拿了個單板滑了兩圈都興致缺缺，大概每隔五分鐘就問一句：“我可以回去了嗎？”
真的非常掃人興致。
臨簡霧覺得這跟預想的完全不一樣，不是，正常來講，程馥你不應該誇我滑的很好，樣子看起來很酷嗎？
這邊可是一群人都在誇她耶？！
過了會兒，地點從高級雪道移動到練習區，臨簡霧還靈機一動，給自己請了個教練。
雖然以前是滑的很好，但那麽久沒滑過，總有點手生不是，找個教練上兩節課練練，不是什麽壞事。
話是這麽說，但一個高級場的熟手再怎麽裝萌新，都不該從新人的第一節‘練習摔倒’開始學吧？
練習滑雪的第一課就是練習摔倒，教練表示掌握正確的摔倒姿勢才能更好地上雪道，然後就把臨簡霧從練習區的坡上往下推。
程馥拿了個小板凳坐在坡上的不遠處，分外不明所以。她壓根不懂臨簡霧這是在整什麽幺蛾子。
半個小時過去了。
臨簡霧不是忘記了屈膝收腹，就是忘記了緩沖保護面部。
“算了，你可能就不是很擅長這個。”教練看的直皺眉，“臨小姐你的四肢似乎不是很協調，我還是先在室內模擬滑雪機上……”
教練話沒說完，因為臨簡霧現場直接給她表演了一個什麽叫‘五體投地’。
“往前摔的時候千萬不要用手腕撐地，知道嗎？”臨簡霧隨即很利索地站起來，又給程馥表演了一次，“你記住，在壓力一定的情況下，受力面積越大，壓強越小。”
“好的。”程馥擺出一副認真在看認真在聽的表情。
雖然她完全不知道自己這個不滑雪的為什麽要認真看認真聽。
“往後摔的時候要借勢往後滾動，慢慢降低重心，屈膝收腹，把身體蜷縮成一團，仔細看我的動作，雙手抱胸，頭朝胸口勾起來，不然後腦勺就會哐哐砸地。”
“嗯。”
“都理解了嗎？”
程馥感覺自己有那麽一丁點明白，於是她說：“能不能從第一個前摔的動作一步步拆解給我看？你先前摔的那兩次摔的太快，我都沒怎麽看清楚。”
臨簡霧很欣然地答應了程馥的要求。
“哦，好，就是這樣，在感覺快要失去平衡摔倒的時候，你就要迅速地蹲起來降低重心，就像這樣……”
說時遲那時快，臨簡霧只講了一個動作，身體就結束了整個的前摔過程。
等好不容易身體力行給程馥講完往前摔倒了該怎麽辦，程馥又說她往後摔倒忘記了要怎麽辦。
教練在旁邊看了一個小時，終於忍不住了：“臨小姐，要練習安全摔倒的是你吧？怎麽我看到現在都是你自己練習都還沒過關，就在給這位程小姐做示範呢？”
“要是你能教的有意思一點，還用得著我在這裏做示範嗎？”臨簡霧瞪了教練一眼，又跟程馥說，“除了練習安全摔倒，你還要知道摔倒了之後怎麽避免被撞，在雪道中間等視角不佳的地方要是摔倒了，一定要盡快離開，否則被撞的幾率非常大。”
在臨簡霧的艱苦努力下，程馥終於知道了安全摔倒和如何在安全摔倒之後避免被撞。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送走教練後，程馥問道。
“怎麽？”
“你說再多，我也不可能上手去滑。”
“我知道，但要是你有可能因此對滑雪這項運動有興趣，等下次你的傷完全好全了，要學也能更簡單一點。”
“……就沒想過我先前是故意讓你摔那麽多次嗎？”
“那也是我在你故意之前，故意在你面前摔那麽多次的。”
“在我面前出糗很有意思？”
“難道不是因為你看到我出糗後總是會很開心嗎？”
“哪裏開心了。”
“我第一次摔的時候你就笑了。”
“我笑了？”
“嗯。”
“可能我就是有點壞心眼，喜歡你這樣摔來摔去。”變色系的雪鏡下，程馥的表情很平常，“我很喜歡西方長篇小說裏的一些經典橋段，比如說，男人們為了漂亮的風騷女人互相開槍，低三下四，受盡折磨。”
“你想說你自己是漂亮的風騷女人？”
程馥沒說話，褪掉自己手套之後，她拉住臨簡霧的手，也褪去臨簡霧的。手套掉在雪地裏，她捏著臨簡霧的指尖輕輕往前按壓，動作異常緩慢，停頓，然後再往前，一輕一重間，便把臨簡霧的理智碾成碎片、化作齏粉……她用她還是冰涼的手握住臨簡霧的手，然後用極為無辜的目光看著臨簡霧，好像臨簡霧現下如此急促的呼吸與她毫無關系。
……然後程馥就松開了臨簡霧的手，撿起手套戴上，也幫臨簡霧戴上。
“下次再有滑雪的機會，你再教我吧。”程馥說，“還有，你今天單板滑雪的那樣子真的很酷！”
“酷的話，當時為什麽不說？”
“就是不想你太得意！”
臨上飛機的前一天，滑雪場下了好大的雪，天地間像是掛了一席白色的瀑布，臨簡霧剛去浴室給浴缸放好水，一回房間，程馥人都不見了。
臨簡霧最後打電話找到程馥的時候，雪已經差不多停了，很冷，她人凍的不行。
程馥一看到她，就伸手向她打招呼：“我從來沒有見過這麽大的雪！”
臨簡霧立即就不生氣了，但她很快註意到程馥鞋子都沒穿，就赤腳踩在雪地裏，兩只腳都凍的通紅通紅的。
“打赤腳，踩雪的聲音好聽。”程馥向她解釋說。
臨簡霧剛給程馥穿上鞋，還沒站穩，就被程馥一把拉倒，不得不一起並排躺在雪地裏。
被雪洗過的星空純凈的就是一片深藍，星星綴在其中，明亮異常。
臨簡霧以為程馥拉她躺下，是想要向她分享此時此刻這幅頭頂上的美景。
哪裏知道程馥隨後指著星空對她說：“臨簡霧你知道嗎？這個世界上最大的垃圾場，其實就在我們頭頂上。”
自人類向太空發射第一顆衛星開始，迄今為止的近六千次發射造成的失效衛星、火箭殘骸及這些物體間碰撞產生的太空垃圾數以億計。
好像這才是值得向她分享的事情。
真是不解風情啊程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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