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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if線·現代竹馬篇:“紀驍,你把我當你的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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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if線·現代竹馬篇:“紀驍,你把我當你的什麽?”

小杏村。

八月底,這個南方的小山村依舊處於盛夏。

即使到了傍晚,也依舊像個蒸籠。

餘霜坐在通風的檐下,在知了聲中編著竹席,忽的聽見有人喊他。

“霜霜——”

他看了眼從墻角探頭的紀驍,放下手中做了一半的竹席,“阿婆,太陽好像沒那麽熱了,我去澆下地。”

“很快就回來。”

餘阿婆聽見動靜,才扭頭看他,“什麽?”

她上了年紀,耳朵不好。

餘霜只好又大聲說了一遍,臉上熱的發紅。

“去吧。”阿婆說著,又低下頭去忙碌。

餘霜提了桶出門,還沒開口,先被紀驍拉起手放了一個荷葉包著的圓團。

餘霜,“什麽東西?”

“你自己看看。”紀驍接過他提著的塑料桶,大步朝前走,“我先去給你澆地。”

餘霜攥著荷葉,先追上他,“我自己來就行。”

紀驍擋著他的手,“你是因為我找你,才用這個借口出門的,我還能讓你來?”

餘霜腳步慢了下來,看著他從河裏打水提到地裏,腳步如飛,一臉輕松。

紀驍還扭頭對他說,“你應該拿兩個桶。”

餘霜抿起唇沒回他。

傻子,他又提不動兩個桶。真帶著出來,跟直接告訴阿婆有人幫他幹活有什麽區別?

他一邊撥著被紀驍包的亂糟糟的荷葉,一邊偷偷看著紀驍的背影。

同是十六七歲的年紀,紀驍卻獨自在這個夏天飛速抽條,長的又高又壯,用力時臂膀的肌肉都十分明顯。

餘霜又看了看自己的細胳膊,無聲嘆氣。

“怎麽這麽磨蹭?”紀驍跑了兩趟,看他還在拆荷葉包,“我包的這麽結實麽?”

說著捏起兩邊的葉子,直接從中間撕開了,得意起來,“這樣就好了。”

雖然做了十幾年的朋友,但餘霜此刻還是一如既往的生出無奈心緒。

他指尖撥開殘破的葉片,看到了擠在一起的櫻桃。

“哪兒來的?”

“山裏找到的。”紀驍眉飛色舞,“我跟你說,去年我就發現了,但是它結的果子又少又酸,我就精心照顧了它一年,還好它爭氣,不然我就要把它砍了當今年冬天的柴火。”

“你……”餘霜想說他,不知道從哪兒說起。

紀驍話裏可能有誇張的成分,但應該是真為這事兒忙過的,可去年是初三。

只是轉念又想到,紀驍的成績跟初三學不學習沒有關系。

他想改變中考成績得從小學開始。

紀驍嘚瑟的笑了笑,“不費心,順手的事兒。快嘗嘗。”

餘霜不知道這是什麽品種,可能是這裏的特產?

皮很薄,果子沒那麽不紅,橘紅、橘黃偏多,吃起來酸酸甜甜的,水分很多。

紀驍應該是在冰箱裏放過一陣,冰冰涼涼的。

他不知不覺多吃了一些。

餘霜滿足的彎起眼,就見紀驍坐在他對面盯著他看。

他要還回去,紀驍又推給他,“你自己拿著吃,樹上還有很多,你想吃了告訴我,我去給你摘。”

餘霜輕輕點頭。

“還有這個。”紀驍不知從哪兒又提出來個籃子。

“我種的西瓜,我捉的魚。”

“你自己留著吃吧。”餘霜舉了舉手上的櫻桃,“這個就行了。”

紀驍眨眨眼,“怎麽跟我客氣起來了?”

他狐疑的打量起餘霜,“你背著我有別的朋友了?”

“這些天我睡在瓜棚,日夜顛倒的看西瓜,就為了多收幾個,好留著給你吃。”

“你竟然趁我不在的時候跟別人好上了!”

餘霜:……

什麽好上了?有時候真的後悔沒有勸紀驍多讀點兒書。

“沒有別的朋友。”他無奈解釋,“我一直在家看書做家務。”

“我是覺得你給我的東西太多了。”

紀驍琢磨了一下,勉勉強強相信了,“你要是聰明點兒就應該知道,沒人會比我對你更好。那些什麽貓貓狗狗都靠不住。”

他說著又往餘霜口袋裏塞了點兒東西。

餘霜懷疑他沒聽自己在說什麽,“紀驍,你留著自己吃吧,或者給你爸媽吃,不用給我這麽多。”

紀驍上上下下看他一眼,“多?我還覺得不夠呢。”

“霜霜,等以後我還會給你買衣服買包,在城裏買房子。”

“我會對你很好的,你可千萬別跟其他人跑啊。”

餘霜,“你從哪兒背的臺詞?”

給他買包麽?還有他跟別人跑,他……

紀驍大聲說,“這都是我心裏話。”

餘霜楞了下,揣著滿滿當當的籃子往家走,快到家門前,又看了紀驍一眼,輕聲問他,“紀驍,你把我當你的什麽?”

紀驍不假思索,“絕對是我的好兄弟啊。”

餘霜瞥他一眼,低頭小聲說,“哪兒有兄弟這樣的?”

紀驍拍拍他的肩膀,“很正常,是他們沒我好。”

“霜霜你瞪我幹什麽?”

餘霜懶得說他,“沒什麽,我先回家了。”

紀驍又喊他,“明天我們一起去學校吧?你們幾點報道?”

餘霜腳步頓了下,“明天你先去吧,我過幾天再去。”

“好吧,那下周末見。”紀驍看他身影消失,才依依不舍的離開。

都怪他太笨了,沒跟霜霜考到同一所高中,如果重來一次的話,呃……

他一定會努力攢夠一高的擇校費。

餘霜提著東西進院子,先把西瓜放進了井裏。

家裏只有阿爺阿婆和他三個人,一頓吃不了一個,家裏又沒冰箱,剩下的隔夜肯定會壞掉。

他打算等明天中午再切開吃。

至於魚……

餘霜努力回憶著阿公殺魚的樣子,猶猶豫豫。

“我來吧。”餘阿公進屋,接過他手裏的刀,一下拍暈了魚,利落的處理了起來。

“紀家那小子給你的?”

餘霜低著頭,“嗯。”

餘阿公低聲交代著,“回頭把屋裏的竹席給他拿一條吧。”

“剛好他要去縣城讀書,省的在外面買。”

“他平時也挺照顧你的,咱早該給點兒回禮了。”

餘霜遲疑了下,悶聲應著,“好。”

家裏的竹席是接的附近工廠的訂單,阿婆編一條席子有三到五塊錢的手工費。

餘阿公聽著他不情願,以為是提到了他的傷心事,“等天涼了,我再出去找個活幹,你這書還得讀。”

“你阿婆的話別放在心上,她是……太苦了。”

“我知道,阿公你先養好身體吧。”餘霜自己心裏也有想法,“我可以去打工。”

半個月前阿公在縣裏幹活給他攢學費,結果中暑把錢全搭上了,身體還垮了,阿婆一氣之下讓他別讀了——讀書有什麽用?咱們一家全毀在這上面了。

餘霜雖然難過,但也能理解阿婆的怨。

阿婆當年也是初中生,但沒分配到工作,被迫下鄉,更是因為讀書太多,處處受懷疑,不得不嫁給貧農避禍。

她和阿公省吃儉用,艱難的供他媽媽讀了大學,結果他媽媽大學沒讀完就懷了他,後來把他丟給阿公阿婆,杳無音信。

她媽媽至今是家裏不能提起的人。

餘霜吃了晚飯,挑挑揀揀,最後抱出了自己編的那條竹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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