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if線·現代竹馬篇:“兄弟之間這樣很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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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if線·現代竹馬篇:“兄弟之間這樣很正常的。”
餘霜抱著竹席在紀家門口徘徊了許久。
最後摸了摸竹席上歪歪扭扭的針腳，還是決定離開。
餘霜剛轉過身，就看到身後一道人影。
他若有所感，擡起頭。
紀驍環臂倚著墻，正笑嘻嘻的看他，“想我了？”
“拿涼席幹什麽？打算今晚和我睡？”
餘霜被他的狂言震了幾秒，沒好氣的把竹席扔給他，“阿公讓我給你的謝禮。”
“謝禮？我不要。”紀驍掂了掂席子，“你們家做的竹席不是要拿去工廠賣麽？這種單人席手工費連竹子一條十五呢。”
多年好友，紀驍對他家的情況還是很清楚的。
餘霜阿公阿婆都上了年紀，沒有固定收入，一般是靠餘阿公去鎮上打零工和餘阿婆給廠裏編涼席、縫衣領縫扣子來維持生計，日子本就過的比其他人家更清苦一些。
自從餘霜上初中後，更苦了。
餘家平時吃飯都在院子裏，他等餘霜出門時偷偷看過幾回，飯菜基本上不見葷腥。
餘霜馬上讀高中，花費更大，他們家肯定吃的更差。
紀驍想著看了眼自己好兄弟的腰，難怪他總覺得人更瘦了。
“這條沒那麽貴。”餘霜垂著眼，聲音低不可聞，“是我做的……”
“紀驍！你幹什麽？”
腳尖離地，他倏然睜大眼睛。
紀驍正捏著他的腰，手指一張一握，“真的瘦了。”
“放開！”
餘霜臉上發燙，伸手去掰他的手指，卻被紀驍抓住了，“摸一下怎麽了？我不是你最好的兄弟麽？怎麽那麽小氣？”
餘霜嘴唇顫著，眼底燃著幾點的怒意。
“怎麽還生氣了？我就看你好像瘦了順手摸了兩下啊。”
紀驍搞不懂，“要不然你摸回來？”
他抓著餘霜的手往自己身上放，“來，摸我的，隨便摸，想摸哪兒都行。”
餘霜手指按在他腹部隆起的肌肉上，腦袋懵了一瞬，才想起來拒絕，“不用了。”
紀驍看了看他的臉色，又把他的手往側邊按。
得讓餘霜徹底消氣，不然回頭又冷不丁的跟他算賬。
餘霜看他的樣子就知道他在想什麽，閉了閉眼，“放、開。”
“我不生氣了。”
意思就是還生氣。
紀驍心領神會。
餘霜擠出來一個微笑，“你松開，我自己來。”
紀驍高高興興放開他，“來吧，兄弟之間這樣很正常的。”
餘霜抽回手甩了甩，而後擡手，扇了他一巴掌。
紀驍摸了下自己的臉，疼倒是不疼，就是納悶，“霜霜，你打我幹什麽？”
餘霜沒理他，從紀驍手裏搶走竹席，繞開他就走。
紀驍一邊反思，一邊不慌不忙的跟上他。
“霜霜——”
“霜霜……”
“寶寶——”
餘霜驚的回頭，低聲阻止他，“你亂叫什麽！”
他四下看看，只慶幸村子偏僻，晚上鮮少有人出門。
紀驍，“我看電視上都這麽叫的，你不喜歡？”
餘霜想也不想便開口，“不喜歡。”
“哦——”紀驍看著他自然舒展的眉，拖長音調，“寶寶。”
“我喜歡。”
沒想到霜霜竟然喜歡別人這麽喊他。
好可愛。
餘霜心尖一顫，擡眼看到紀驍嬉皮笑臉的模樣，轉開了頭。
紀驍挨著他走，“明天陪我一塊兒去縣城吧，等報道完我帶你去吃飯。”
餘霜搖搖頭，“我要陪阿婆去廠裏結工錢。”
“好吧。”紀驍的目光又落在他身上。
餘霜踢了他一下，“亂看什麽？”
“瘦了好多。”紀驍嘆氣，“等周末我讓我媽燉個雞湯給你補補。”
餘霜，“不要麻煩阿姨了，我不喝。”
紀驍補上一句，“放心吧，我懂，多燉點兒給咱阿公阿婆喝。”
餘霜搖搖頭，“那樣他們又要準備回禮。”
紀驍看著他尖尖的下巴，無奈嘆氣。
要是餘霜是他弟弟就好了，他就可以名正言順的照顧他，讓他跟自己住在一起，天天看他。
紀驍依依不舍的把人送到家門口，忍不住抱住了餘霜。
他把頭埋在餘霜的頸側，“一想到以後每周才能見一次我就難受。”
“要是能天天見面就好了。”
餘霜真想晃晃他的腦袋，那還是好兄弟麽？
但他只是用手臂撞撞紀驍，“差不多行了。”
他推門時，紀驍垂著頭，一臉失落。
餘霜便又折了回來，把懷裏抱著的竹席遞給他。
紀驍沒接，“我不要，讓阿婆賣了錢給你買點兒吃的補補。”
“他們要是問，你就說已經給我了。”
餘霜，“我做的。”
紀驍飛快接過來，“哎？我就說它怎麽看著那麽討人喜歡。”
他看到了並不美觀的縫線，頓時笑起來。
餘霜只當做沒看見他眼底的調侃，“你留著做憑證。”
“你給我那些東西以後我會還給你的。”
“那些我又不缺，你要是誠心還的話……”紀驍，“不如答應我一個條件。”
餘霜，“什麽？”
紀驍，“你最好、最親密的兄弟只能有我一個，誰都不能超過我在你心中的地位。”
餘霜無奈，“嗯。”
“‘嗯’是什麽意思？”紀驍恬不知恥的追問，“行還是不行啊？”
裝什麽傻？
餘霜白他一眼，“是讓你滾的意思。”
紀驍嬉笑著，“不要，我要賴著你一輩子。”
餘霜揮揮手，鎖上門，輕手輕腳的走到自己的小房間。
躺下時被口袋硌了一下，他想起紀驍似乎塞過東西，手伸進口袋，摸到了一把奶糖。
吃早飯時，餘阿公又同他說，“給紀驍的竹席你阿婆挑好了，就放在門邊，藍色縫線那條，晾過幾天，沒有味兒能直接睡。”
“你待會兒就給紀驍送過去吧。”
餘霜喝著粥，“我已經給他一條了。”
餘阿公，“你送的哪條？你阿婆做的竹席都在那兒，她心裏有數的。”
“我自己做的。”餘霜等他說完，才道，“阿公，東西是我拿回來的，人情我自己還。”
“你們不用擔心，我會處理好的。”
餘阿婆忍不住說了一句，“你做那竹席，拿得出手哦。”
餘霜臉上熱了一下，“反正紀驍收下了。”
·
紀驍給竹席套了個布袋，放在床上，根本不舍得睡。
他抱著竹席躺在床上，忍不住感慨，要是這是霜霜就好了。
紀驍從入學就盼著放假，好不容易熬到周末，興沖沖打算買點兒吃的給餘霜帶回去。
半路臨時起興去一高看了眼。
這可是他以後每周都要光顧的地方。
學校真漂亮，霜霜真聰明。
紀驍立了一會兒，滿意的不行，他打算離開，又看了眼進進出出的學生，突然感覺不太對。
這不是已經開學了麽？
紀驍跟門衛打聽了一下，確定了自己的猜想。
報道日子跟他讀的職業高中是同一天。
餘霜記錯時間了？
不可能。
這種事情上餘霜從不會掉鏈子。
紀驍沒心思到處逛了，只打包了一個餘霜最喜歡吃的蛋糕，匆匆往家趕。
“媽——”
“媽？”
“餘霜家裏是不是出什麽事兒了？”紀驍擔憂的問起來。
紀驍他媽早就習慣了他這幅德行，自打餘霜來這兒以後，張嘴閉嘴，睡覺起床，都惦記著。
這回的事兒著實可惜，她也就沒笑話自己兒子，直接跟他說了，“前兩天看到他去鎮上賣菜才知道，他不讀書了。”
“好像是因為他阿公前些日子生病住院，花了不少錢，沒錢讀。”
“什麽時候？我怎麽沒聽說？”
“你忙著看西瓜那幾天。這又不是啥好事兒，還能上門通知你？”
“我可是他最好的兄弟。”
紀驍頂著他媽無語的目光搓了搓臉，這麽大的事兒餘霜竟然瞞著他！
但眼下追究前情沒什麽必要，重點還是餘霜上學的事。
餘霜什麽情況他再清楚不過。
家務農活都是勉勉強強，身子也弱，工廠的活幹不了，他應該好好讀書考上大學，然後找個不用出力氣的工作。
不然做別的都是費力不討好。
紀驍很快做出決定，“媽，我不讀了。”
“我打算賺錢供餘霜讀書。”
紀驍他媽，“你瘋了？”
紀驍又說，“還是得讀一下，不然初中畢業跟霜霜差距也太大了。”
他自顧自的做了決定，“我先辦休學，然後打工賺錢攢霜霜的學費生活費，攢夠了就繼續讀完職高。”
“媽，你借我點兒錢，我把霜霜學費先交上，讓他去讀書。”
“先借一千，這錢等我下個月賺錢了還你。”
“你還不信我？我現在進廠做臨時工一個月也能拿兩千塊，肯定還你。”
“不是……”紀驍他媽有點兒頭疼，“你供餘霜讀書，這算什麽事兒？”
她拽著人進屋，“你看你兒子說的什麽胡話？”
紀驍他爸聽得直咂舌，“夠義氣！”
紀驍理所當然，“應該的。”
紀驍他爸琢磨了一下，“我覺得還行。”
紀驍他媽斥他，“紀驍胡鬧，你也跟著瞎起哄是不是？”
紀驍只闡述自己的想法，“反正我肯定要這麽幹的。”
“媽，你要是不借，我去找別人借，我沒那麽多時間。”他說著打算朝外走。
“回來！”紀驍他媽連忙喊住他，“在家發癲也就算了，出去鬧像什麽話。”
她想了想，咬牙道，“實在不行，我先拿錢給餘霜讀書。”
“讓你爸少歇會兒，一年多幹幾個月，供你們倆沒問題。”
紀驍他爸直起身體，“啊？”
“紀驍，餘霜的學費不貴吧？不會跟你一樣吧？”
紀驍他媽，“還行，才一千。”
紀驍要三千塊呢。
紀驍他爸算了算，“那是還行。”
“不行。”紀驍一口否決，“你們給餘霜花錢，那他以後還得給你們養老，還是我賺錢給他花吧。”
“你們給我攢著覆學之後的學費生活費就行，我可以給你們養老。”
紀驍爸媽想了想，也有道理。
就是怎麽感覺哪裏不太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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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霜抱著竹席在紀家門口徘徊了許久。
最後摸了摸竹席上歪歪扭扭的針腳，還是決定離開。
餘霜剛轉過身，就看到身後一道人影。
他若有所感，擡起頭。
紀驍環臂倚著墻，正笑嘻嘻的看他，“想我了？”
“拿涼席幹什麽？打算今晚和我睡？”
餘霜被他的狂言震了幾秒，沒好氣的把竹席扔給他，“阿公讓我給你的謝禮。”
“謝禮？我不要。”紀驍掂了掂席子，“你們家做的竹席不是要拿去工廠賣麽？這種單人席手工費連竹子一條十五呢。”
多年好友，紀驍對他家的情況還是很清楚的。
餘霜阿公阿婆都上了年紀，沒有固定收入，一般是靠餘阿公去鎮上打零工和餘阿婆給廠裏編涼席、縫衣領縫扣子來維持生計，日子本就過的比其他人家更清苦一些。
自從餘霜上初中後，更苦了。
餘家平時吃飯都在院子裏，他等餘霜出門時偷偷看過幾回，飯菜基本上不見葷腥。
餘霜馬上讀高中，花費更大，他們家肯定吃的更差。
紀驍想著看了眼自己好兄弟的腰，難怪他總覺得人更瘦了。
“這條沒那麽貴。”餘霜垂著眼，聲音低不可聞，“是我做的……”
“紀驍！你幹什麽？”
腳尖離地，他倏然睜大眼睛。
紀驍正捏著他的腰，手指一張一握，“真的瘦了。”
“放開！”
餘霜臉上發燙，伸手去掰他的手指，卻被紀驍抓住了，“摸一下怎麽了？我不是你最好的兄弟麽？怎麽那麽小氣？”
餘霜嘴唇顫著，眼底燃著幾點的怒意。
“怎麽還生氣了？我就看你好像瘦了順手摸了兩下啊。”
紀驍搞不懂，“要不然你摸回來？”
他抓著餘霜的手往自己身上放，“來，摸我的，隨便摸，想摸哪兒都行。”
餘霜手指按在他腹部隆起的肌肉上，腦袋懵了一瞬，才想起來拒絕，“不用了。”
紀驍看了看他的臉色，又把他的手往側邊按。
得讓餘霜徹底消氣，不然回頭又冷不丁的跟他算賬。
餘霜看他的樣子就知道他在想什麽，閉了閉眼，“放、開。”
“我不生氣了。”
意思就是還生氣。
紀驍心領神會。
餘霜擠出來一個微笑，“你松開，我自己來。”
紀驍高高興興放開他，“來吧，兄弟之間這樣很正常的。”
餘霜抽回手甩了甩，而後擡手，扇了他一巴掌。
紀驍摸了下自己的臉，疼倒是不疼，就是納悶，“霜霜，你打我幹什麽？”
餘霜沒理他，從紀驍手裏搶走竹席，繞開他就走。
紀驍一邊反思，一邊不慌不忙的跟上他。
“霜霜——”
“霜霜……”
“寶寶——”
餘霜驚的回頭，低聲阻止他，“你亂叫什麽！”
他四下看看，只慶幸村子偏僻，晚上鮮少有人出門。
紀驍，“我看電視上都這麽叫的，你不喜歡？”
餘霜想也不想便開口，“不喜歡。”
“哦——”紀驍看著他自然舒展的眉，拖長音調，“寶寶。”
“我喜歡。”
沒想到霜霜竟然喜歡別人這麽喊他。
好可愛。
餘霜心尖一顫，擡眼看到紀驍嬉皮笑臉的模樣，轉開了頭。
紀驍挨著他走，“明天陪我一塊兒去縣城吧，等報道完我帶你去吃飯。”
餘霜搖搖頭，“我要陪阿婆去廠裏結工錢。”
“好吧。”紀驍的目光又落在他身上。
餘霜踢了他一下，“亂看什麽？”
“瘦了好多。”紀驍嘆氣，“等周末我讓我媽燉個雞湯給你補補。”
餘霜，“不要麻煩阿姨了，我不喝。”
紀驍補上一句，“放心吧，我懂，多燉點兒給咱阿公阿婆喝。”
餘霜搖搖頭，“那樣他們又要準備回禮。”
紀驍看著他尖尖的下巴，無奈嘆氣。
要是餘霜是他弟弟就好了，他就可以名正言順的照顧他，讓他跟自己住在一起，天天看他。
紀驍依依不舍的把人送到家門口，忍不住抱住了餘霜。
他把頭埋在餘霜的頸側，“一想到以後每周才能見一次我就難受。”
“要是能天天見面就好了。”
餘霜真想晃晃他的腦袋，那還是好兄弟麽？
但他只是用手臂撞撞紀驍，“差不多行了。”
他推門時，紀驍垂著頭，一臉失落。
餘霜便又折了回來，把懷裏抱著的竹席遞給他。
紀驍沒接，“我不要，讓阿婆賣了錢給你買點兒吃的補補。”
“他們要是問，你就說已經給我了。”
餘霜，“我做的。”
紀驍飛快接過來，“哎？我就說它怎麽看著那麽討人喜歡。”
他看到了並不美觀的縫線，頓時笑起來。
餘霜只當做沒看見他眼底的調侃，“你留著做憑證。”
“你給我那些東西以後我會還給你的。”
“那些我又不缺，你要是誠心還的話……”紀驍，“不如答應我一個條件。”
餘霜，“什麽？”
紀驍，“你最好、最親密的兄弟只能有我一個，誰都不能超過我在你心中的地位。”
餘霜無奈，“嗯。”
“‘嗯’是什麽意思？”紀驍恬不知恥的追問，“行還是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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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霜白他一眼，“是讓你滾的意思。”
紀驍嬉笑著，“不要，我要賴著你一輩子。”
餘霜揮揮手，鎖上門，輕手輕腳的走到自己的小房間。
躺下時被口袋硌了一下，他想起紀驍似乎塞過東西，手伸進口袋，摸到了一把奶糖。
吃早飯時，餘阿公又同他說，“給紀驍的竹席你阿婆挑好了，就放在門邊，藍色縫線那條，晾過幾天，沒有味兒能直接睡。”
“你待會兒就給紀驍送過去吧。”
餘霜喝著粥，“我已經給他一條了。”
餘阿公，“你送的哪條？你阿婆做的竹席都在那兒，她心裏有數的。”
“我自己做的。”餘霜等他說完，才道，“阿公，東西是我拿回來的，人情我自己還。”
“你們不用擔心，我會處理好的。”
餘阿婆忍不住說了一句，“你做那竹席，拿得出手哦。”
餘霜臉上熱了一下，“反正紀驍收下了。”
·
紀驍給竹席套了個布袋，放在床上，根本不舍得睡。
他抱著竹席躺在床上，忍不住感慨，要是這是霜霜就好了。
紀驍從入學就盼著放假，好不容易熬到周末，興沖沖打算買點兒吃的給餘霜帶回去。
半路臨時起興去一高看了眼。
這可是他以後每周都要光顧的地方。
學校真漂亮，霜霜真聰明。
紀驍立了一會兒，滿意的不行，他打算離開，又看了眼進進出出的學生，突然感覺不太對。
這不是已經開學了麽？
紀驍跟門衛打聽了一下，確定了自己的猜想。
報道日子跟他讀的職業高中是同一天。
餘霜記錯時間了？
不可能。
這種事情上餘霜從不會掉鏈子。
紀驍沒心思到處逛了，只打包了一個餘霜最喜歡吃的蛋糕，匆匆往家趕。
“媽——”
“媽？”
“餘霜家裏是不是出什麽事兒了？”紀驍擔憂的問起來。
紀驍他媽早就習慣了他這幅德行，自打餘霜來這兒以後，張嘴閉嘴，睡覺起床，都惦記著。
這回的事兒著實可惜，她也就沒笑話自己兒子，直接跟他說了，“前兩天看到他去鎮上賣菜才知道，他不讀書了。”
“好像是因為他阿公前些日子生病住院，花了不少錢，沒錢讀。”
“什麽時候？我怎麽沒聽說？”
“你忙著看西瓜那幾天。這又不是啥好事兒，還能上門通知你？”
“我可是他最好的兄弟。”
紀驍頂著他媽無語的目光搓了搓臉，這麽大的事兒餘霜竟然瞞著他！
但眼下追究前情沒什麽必要，重點還是餘霜上學的事。
餘霜什麽情況他再清楚不過。
家務農活都是勉勉強強，身子也弱，工廠的活幹不了，他應該好好讀書考上大學，然後找個不用出力氣的工作。
不然做別的都是費力不討好。
紀驍很快做出決定，“媽，我不讀了。”
“我打算賺錢供餘霜讀書。”
紀驍他媽，“你瘋了？”
紀驍又說，“還是得讀一下，不然初中畢業跟霜霜差距也太大了。”
他自顧自的做了決定，“我先辦休學，然後打工賺錢攢霜霜的學費生活費，攢夠了就繼續讀完職高。”
“媽，你借我點兒錢，我把霜霜學費先交上，讓他去讀書。”
“先借一千，這錢等我下個月賺錢了還你。”
“你還不信我？我現在進廠做臨時工一個月也能拿兩千塊，肯定還你。”
“不是……”紀驍他媽有點兒頭疼，“你供餘霜讀書，這算什麽事兒？”
她拽著人進屋，“你看你兒子說的什麽胡話？”
紀驍他爸聽得直咂舌，“夠義氣！”
紀驍理所當然，“應該的。”
紀驍他爸琢磨了一下，“我覺得還行。”
紀驍他媽斥他，“紀驍胡鬧，你也跟著瞎起哄是不是？”
紀驍只闡述自己的想法，“反正我肯定要這麽幹的。”
“媽，你要是不借，我去找別人借，我沒那麽多時間。”他說著打算朝外走。
“回來！”紀驍他媽連忙喊住他，“在家發癲也就算了，出去鬧像什麽話。”
她想了想，咬牙道，“實在不行，我先拿錢給餘霜讀書。”
“讓你爸少歇會兒，一年多幹幾個月，供你們倆沒問題。”
紀驍他爸直起身體，“啊？”
“紀驍，餘霜的學費不貴吧？不會跟你一樣吧？”
紀驍他媽，“還行，才一千。”
紀驍要三千塊呢。
紀驍他爸算了算，“那是還行。”
“不行。”紀驍一口否決，“你們給餘霜花錢，那他以後還得給你們養老，還是我賺錢給他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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