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五聲 “是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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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五聲 “是時間。”
直到回到酒店, 關璐輕的腦子裏都還是覃煜舟在夜幕下說的話，心依舊是砰砰跳的狀態，她再一次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嚴格上說, 自從認識他，她一直都是意亂情迷的。
關璐輕沒有睡意, 洗完澡後便拉著覃煜舟在客廳裏坐下, 相比於沙發她更喜歡直接坐在柔軟的地毯上, 這樣背就能靠著身後的沙發，舒服又愜意。
覃煜舟自然也是陪著她一起, 任由關璐輕挑選著幕布裏的電影，而他則從一旁的冰櫃裏拿出酒來，與上次的香檳不同，這次是紅酒。
醇香的口感在口中縈繞著，關璐輕像個小朋友一樣瞇著眼睛晃了晃肩膀，一臉愉快幸福的樣子。
大概是今晚吐露過心思, 交換過彼此之間的難過與痛苦，關璐輕如同撥開雲霧見到了最真實的他, 觸碰靈魂的感覺讓她迷離，更讓她腦子逐漸不清醒, 想要知道有關他的更多事情。
“你的公司, 哦不對，你的集團具體是做什麽啊？金融？文娛？”關璐輕支著下巴，眨巴著亮晶晶的大眼睛望向他。
覃煜舟看著她不知是不是因為酒後而開始變紅的臉頰，嘴角溢出笑，輕輕擡手替她撇開遮擋視線的發絲，聲音溫柔得不行：“起初是做航運的, 後面版圖擴張開始接觸科技、醫療這些，從我這裏向腕表方向發展。”
關璐輕一口一口抿著紅酒，人也漸漸微醺起來，但腦子依舊是清醒的，聽到這話有些疑惑：“為什麽會是腕表？感覺跨度有點大誒。”
她曾經和資方吃飯的時候有聽他們聊資本擴張，但從未有過這麽大的跨度，腕表聽上去幾乎對於他的集團是一個全新未知的領域，更是一個挑戰。
因為她知道，身在他那樣的位置，身後會有無數雙眼睛盯著，每走出的一步都必須是深思熟慮的，更是不允許失敗的，可想而知他面對的壓力何其大。
“你知道這個世界上什麽東西才是永遠嗎？”覃煜舟的視線不知落在何處，聲音也變得飄渺起來。
關璐輕遲鈍的腦子沒反應過來他的問題，想也沒想得就直接搖搖頭，趴在面前冰涼的大理石茶幾上望著他的側臉，迷迷糊糊地開口：“是什麽呀？”
女孩黏黏糊糊的聲音像是一雙無形的手將他飄遠的思緒拉了回來，視線終於落到了實處，因此有了聚光，眼底開始浮現一抹淡淡的溫柔。
“是時間。”
關璐輕眨巴了兩下眼睛，水霧似的眼眸裏是滿滿的迷糊與不解，於是小腦袋又蹭著往他那邊挪了挪，嘿嘿笑了兩聲，一臉期待地望著他。
那模樣簡直乖得不行，讓覃煜舟瞬間想到自己親手接生的小奶貓，困得迷糊的時候還不忘在他身邊找一處溫暖的地方，用腦袋蹭完他後，安靜地窩在他的身邊。
讓人的心瞬間軟成了一灘春水，只想將她緊緊地抱進懷裏，不讓她動彈半分。
“之前我是不是和你說過，剛接手集團的那幾年我狀態不太好，每天過得都不知道是什麽時間，甚至都不知道是星期幾，等我徹底清醒過來，才發現原來我虛度了那麽多的時間，可當我想彌補發現一切都來不及了。”
“因為時間永遠在向前走，不會因為任何人而停下腳步，就像這個世界一樣，有我沒我它都佇立在宇宙之中，時間同樣也是公平的。”
關璐輕正在用不太清醒的腦子消化著他這番話，像是想到什麽一般，眼睛瞬間變亮了起來，語氣也有些激動：“所以你的初衷從來都不是留住時間，而是和它一起向前走對嗎？”
話落，覃煜舟側頭望向她，她能很清楚地看見他眼睛裏的驚喜，和他深深的對視時，關璐輕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起來，整個人本就紅撲撲的，現在更是直接縮起了肩膀，將半張臉直接埋進了手臂中，只留那雙眼睛羞怯地和他對視。
“幹嘛這麽看我，我說錯了嗎？”關璐輕的語氣有些悶悶的，還有些害羞。
覃煜舟遲遲無法從這樣的驚喜與共鳴中回過神來，這是他第一次被人一眼就看透，一開始決定進軍腕表領域，就連他的母親覃珂女士都不明白為什麽，可她卻能瞬間懂他。
“沒有說錯，Gloria一直都是一個smart girl。”覃煜舟的眼中全是藏不住的愛與柔情。
因為他的誇獎，關璐輕心裏像是瞬間炸開了煙花般，眼睛都笑彎了，開心地發出哼唧的聲音，嬌俏得像個露出肚皮求摸摸的黏糊小貓。
“原來這就是Livia誕生的意義。”關璐輕開心過後，冷不丁冒出這句話讓覃煜舟再次錯愕。
覃煜舟嘴角的弧度又加深了幾分，垂眸湊近了點，聲音因為下壓的動作而變得有些低沈，“smart girl又是什麽時候發現的？”
聽到他的問題，關璐輕仔細想了想，“我們第一次接吻的時候就看見了，那個時候以為是你自己買的，後來我們第一次做完，看見又一塊出現在床頭櫃我就察覺到了，心想你好像很喜歡這個牌子。”
“後來我去官網上搜過，完全找不到一款和你一樣的，我就想這些應該都是沒有公開售賣過的，那什麽人能擁有這麽多塊答案就顯而易見了。”關璐輕和他說著自己的推理，語氣有些小臭屁。
“我猜的對嗎？”分析完之後，還不忘向他討個答案，就差沒把你快點誇我厲害擺在明面上了。
“對，一點都沒錯。”覃煜舟寵溺得不行，曲起手指刮了下她的鼻子。
關璐輕嘿嘿笑兩聲，將視線落在他此時的手腕上，那裏正戴著一塊銀色的表，低調沈穩，卻不失奢華與優雅，“為什麽沒有公開售賣啊，我可以問原因嗎？”
“當然。”覃煜舟毫不猶豫，“因為我有參與設計，怎麽說呢，就當我清高吧，我的私心只想將它贈予理解背後意義的人，或者是有特殊紀念的日子。”
關璐輕哇了一聲，她知道Livia從來都是走高奢路線，一塊是她永遠望城莫及的價格，就更別說這種未公開售賣的腕表，其價值已經無法用金錢來衡量了。
“能擁有的人一定是對你很重要的人吧。”不知是不是後勁上來了，關璐輕有些昏昏欲睡，意識更是越來越模糊。
在她徹底閉上眼睛之前，她迷迷糊糊聽見覃煜舟說了句什麽，只是還沒來得及聽清，就徹底睡著了。
覃煜舟看著已經進入夢鄉的關璐輕，有那麽一瞬間的無奈，輕嘆一口氣之後，打橫將人抱起，輕手輕腳地將她放進被子裏。
關上床頭燈之前，他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一吻，重覆了她睡著前的那句話——
“你也有一塊。”
獨一無二的，甚至還未成形的，只出現在他的腦海中。
……
關璐輕早已經習慣每天早上自己一個人在床上醒來的時候，結果今天早上剛想在床上滾幾圈，剛一有動作就碰到身後堅硬的胸膛，楞了幾秒，她回頭望向身後的男人。
覃煜舟似乎還在睡夢之中，他睡著的樣子沒有絲毫攻擊性，關璐輕出神之際有些懷念他卷發的樣子，會比現在更像狗狗。
她正想著，完全沒註意到男人已經慢慢地睜開了眼睛，等她的眼睛裏重新有了聚光後，關璐輕這才和那抹藍色對視上。
“……早。”話到嘴邊，有些結巴地問了好。
“早晨。”覃煜舟垂下眸子，將腦袋輕輕貼近關璐輕，在她的脖頸處蹭了蹭，想起昨晚熬夜畫出來的設計圖紙，嘴角勾起一抹笑。
“要起來嗎？還是你想再睡一會？”覃煜舟悶聲開口。
關璐輕被他的寸頭刺得有些癢，縮了縮脖子，語氣有些不穩：“起來吧，我們今天早點出門。”
“好。”覃煜舟毫不猶豫地回答。
關璐輕帶著覃煜舟去了一家很有名的早餐店，據說他家的三明治很多人推薦，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她覺得還不錯，覃煜舟也滿意地點點頭。
“我們今天的計劃是鬥獸場。”關璐輕主動向他說起今日的計劃。
覃煜舟了然地點點頭，沒有任何異議地答應下來，順勢開口：“那我們明天的行程是梵蒂岡嗎？”
關璐輕聽完直接打了個響指，“Bingo！明天去看聖彼得大教堂。”
“好，那我們出發？”覃煜舟見她也吃得差不多，朝外面擡了擡下巴，詢問她的意見。
關璐輕比了個OK的手勢，剛準備去拿包就看見覃煜舟比她快一步拎了起來，那動作快到差點讓她以為是小偷。
兩人走在街上時，關璐輕有些好笑地聊起這個，“剛才那一下我差點都要叫出來了。”
覃煜舟笑了，“我長得那麽像壞人嗎？”
“當然不像。”關璐輕毫不猶豫地回答，“只是國外的小偷太猖狂了，之前留學的時候就深有體會。”
關璐輕絲毫不誇張：“我那個時候陪朋友去警察局報案，裏面幾乎全是中國人，無一例外不是被偷就是被搶。”
想到這裏關璐輕就覺得有點抓馬還有點好笑，“所以我壓根不敢在外面掉以輕心，回國了都還有後遺癥。”
覃煜舟想想也是，畢竟那個時候她是從治安穩定的祖國來到異國他鄉，或許是他早就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生活，所以他早就見怪不怪了。
“說到這個也有個搞笑的事情，我和曾楚他們一起，也是在羅馬碰上小偷，他的目標應該是他的銀行卡，結果不知道為什麽被偷的是護照，本來那天我們是要轉場去下一個城市，結果全部人都滯留羅馬，事情到這還沒完，我們等朋友找人解決這件事的路上，又重新遇見了那個小偷。”
“曾楚二話不說拔腿就追，我們足足追了幾條街，按住人後才發現認錯了。”覃煜舟想起那天曾楚在羅馬的街頭破口大罵就覺得離譜又好笑。
“後來呢？”
覃煜舟看向正努力憋笑的關璐輕，拍拍她的肩膀示意不用忍，“後來我們就等朋友來接，幾個人就像流浪漢一樣，躺在河邊的草地上發呆緩神。”
“有點超前的精神狀態。”關璐輕笑著說。
覃煜舟默認地點點頭，“但那天躺在草地上也看見了羅馬天空上的火燒雲，以及在落日餘暉下散發金光的鬥獸場。”
那一刻，他好像看見了四百多年前古羅馬人擡頭望向的天空。
“就如現在這般嗎？”關璐輕停下了腳步，視線落在不遠處的巨大圓環上，石壁殘破卻依舊宏偉壯觀。
那是屹立不倒的文明象征，更是人類歷史上輝煌燦爛的遺跡。
雖然沒有火燒雲，沒有落日餘暉，可一望無際的藍天白雲，也是文明的另一種希望延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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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璐輕沒有睡意, 洗完澡後便拉著覃煜舟在客廳裏坐下, 相比於沙發她更喜歡直接坐在柔軟的地毯上, 這樣背就能靠著身後的沙發，舒服又愜意。
覃煜舟自然也是陪著她一起, 任由關璐輕挑選著幕布裏的電影，而他則從一旁的冰櫃裏拿出酒來，與上次的香檳不同，這次是紅酒。
醇香的口感在口中縈繞著，關璐輕像個小朋友一樣瞇著眼睛晃了晃肩膀，一臉愉快幸福的樣子。
大概是今晚吐露過心思, 交換過彼此之間的難過與痛苦，關璐輕如同撥開雲霧見到了最真實的他, 觸碰靈魂的感覺讓她迷離，更讓她腦子逐漸不清醒, 想要知道有關他的更多事情。
“你的公司, 哦不對，你的集團具體是做什麽啊？金融？文娛？”關璐輕支著下巴，眨巴著亮晶晶的大眼睛望向他。
覃煜舟看著她不知是不是因為酒後而開始變紅的臉頰，嘴角溢出笑，輕輕擡手替她撇開遮擋視線的發絲，聲音溫柔得不行：“起初是做航運的, 後面版圖擴張開始接觸科技、醫療這些，從我這裏向腕表方向發展。”
關璐輕一口一口抿著紅酒，人也漸漸微醺起來，但腦子依舊是清醒的，聽到這話有些疑惑：“為什麽會是腕表？感覺跨度有點大誒。”
她曾經和資方吃飯的時候有聽他們聊資本擴張，但從未有過這麽大的跨度，腕表聽上去幾乎對於他的集團是一個全新未知的領域，更是一個挑戰。
因為她知道，身在他那樣的位置，身後會有無數雙眼睛盯著，每走出的一步都必須是深思熟慮的，更是不允許失敗的，可想而知他面對的壓力何其大。
“你知道這個世界上什麽東西才是永遠嗎？”覃煜舟的視線不知落在何處，聲音也變得飄渺起來。
關璐輕遲鈍的腦子沒反應過來他的問題，想也沒想得就直接搖搖頭，趴在面前冰涼的大理石茶幾上望著他的側臉，迷迷糊糊地開口：“是什麽呀？”
女孩黏黏糊糊的聲音像是一雙無形的手將他飄遠的思緒拉了回來，視線終於落到了實處，因此有了聚光，眼底開始浮現一抹淡淡的溫柔。
“是時間。”
關璐輕眨巴了兩下眼睛，水霧似的眼眸裏是滿滿的迷糊與不解，於是小腦袋又蹭著往他那邊挪了挪，嘿嘿笑了兩聲，一臉期待地望著他。
那模樣簡直乖得不行，讓覃煜舟瞬間想到自己親手接生的小奶貓，困得迷糊的時候還不忘在他身邊找一處溫暖的地方，用腦袋蹭完他後，安靜地窩在他的身邊。
讓人的心瞬間軟成了一灘春水，只想將她緊緊地抱進懷裏，不讓她動彈半分。
“之前我是不是和你說過，剛接手集團的那幾年我狀態不太好，每天過得都不知道是什麽時間，甚至都不知道是星期幾，等我徹底清醒過來，才發現原來我虛度了那麽多的時間，可當我想彌補發現一切都來不及了。”
“因為時間永遠在向前走，不會因為任何人而停下腳步，就像這個世界一樣，有我沒我它都佇立在宇宙之中，時間同樣也是公平的。”
關璐輕正在用不太清醒的腦子消化著他這番話，像是想到什麽一般，眼睛瞬間變亮了起來，語氣也有些激動：“所以你的初衷從來都不是留住時間，而是和它一起向前走對嗎？”
話落，覃煜舟側頭望向她，她能很清楚地看見他眼睛裏的驚喜，和他深深的對視時，關璐輕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起來，整個人本就紅撲撲的，現在更是直接縮起了肩膀，將半張臉直接埋進了手臂中，只留那雙眼睛羞怯地和他對視。
“幹嘛這麽看我，我說錯了嗎？”關璐輕的語氣有些悶悶的，還有些害羞。
覃煜舟遲遲無法從這樣的驚喜與共鳴中回過神來，這是他第一次被人一眼就看透，一開始決定進軍腕表領域，就連他的母親覃珂女士都不明白為什麽，可她卻能瞬間懂他。
“沒有說錯，Gloria一直都是一個smart girl。”覃煜舟的眼中全是藏不住的愛與柔情。
因為他的誇獎，關璐輕心裏像是瞬間炸開了煙花般，眼睛都笑彎了，開心地發出哼唧的聲音，嬌俏得像個露出肚皮求摸摸的黏糊小貓。
“原來這就是Livia誕生的意義。”關璐輕開心過後，冷不丁冒出這句話讓覃煜舟再次錯愕。
覃煜舟嘴角的弧度又加深了幾分，垂眸湊近了點，聲音因為下壓的動作而變得有些低沈，“smart girl又是什麽時候發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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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我去官網上搜過，完全找不到一款和你一樣的，我就想這些應該都是沒有公開售賣過的，那什麽人能擁有這麽多塊答案就顯而易見了。”關璐輕和他說著自己的推理，語氣有些小臭屁。
“我猜的對嗎？”分析完之後，還不忘向他討個答案，就差沒把你快點誇我厲害擺在明面上了。
“對，一點都沒錯。”覃煜舟寵溺得不行，曲起手指刮了下她的鼻子。
關璐輕嘿嘿笑兩聲，將視線落在他此時的手腕上，那裏正戴著一塊銀色的表，低調沈穩，卻不失奢華與優雅，“為什麽沒有公開售賣啊，我可以問原因嗎？”
“當然。”覃煜舟毫不猶豫，“因為我有參與設計，怎麽說呢，就當我清高吧，我的私心只想將它贈予理解背後意義的人，或者是有特殊紀念的日子。”
關璐輕哇了一聲，她知道Livia從來都是走高奢路線，一塊是她永遠望城莫及的價格，就更別說這種未公開售賣的腕表，其價值已經無法用金錢來衡量了。
“能擁有的人一定是對你很重要的人吧。”不知是不是後勁上來了，關璐輕有些昏昏欲睡，意識更是越來越模糊。
在她徹底閉上眼睛之前，她迷迷糊糊聽見覃煜舟說了句什麽，只是還沒來得及聽清，就徹底睡著了。
覃煜舟看著已經進入夢鄉的關璐輕，有那麽一瞬間的無奈，輕嘆一口氣之後，打橫將人抱起，輕手輕腳地將她放進被子裏。
關上床頭燈之前，他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一吻，重覆了她睡著前的那句話——
“你也有一塊。”
獨一無二的，甚至還未成形的，只出現在他的腦海中。
……
關璐輕早已經習慣每天早上自己一個人在床上醒來的時候，結果今天早上剛想在床上滾幾圈，剛一有動作就碰到身後堅硬的胸膛，楞了幾秒，她回頭望向身後的男人。
覃煜舟似乎還在睡夢之中，他睡著的樣子沒有絲毫攻擊性，關璐輕出神之際有些懷念他卷發的樣子，會比現在更像狗狗。
她正想著，完全沒註意到男人已經慢慢地睜開了眼睛，等她的眼睛裏重新有了聚光後，關璐輕這才和那抹藍色對視上。
“……早。”話到嘴邊，有些結巴地問了好。
“早晨。”覃煜舟垂下眸子，將腦袋輕輕貼近關璐輕，在她的脖頸處蹭了蹭，想起昨晚熬夜畫出來的設計圖紙，嘴角勾起一抹笑。
“要起來嗎？還是你想再睡一會？”覃煜舟悶聲開口。
關璐輕被他的寸頭刺得有些癢，縮了縮脖子，語氣有些不穩：“起來吧，我們今天早點出門。”
“好。”覃煜舟毫不猶豫地回答。
關璐輕帶著覃煜舟去了一家很有名的早餐店，據說他家的三明治很多人推薦，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她覺得還不錯，覃煜舟也滿意地點點頭。
“我們今天的計劃是鬥獸場。”關璐輕主動向他說起今日的計劃。
覃煜舟了然地點點頭，沒有任何異議地答應下來，順勢開口：“那我們明天的行程是梵蒂岡嗎？”
關璐輕聽完直接打了個響指，“Bingo！明天去看聖彼得大教堂。”
“好，那我們出發？”覃煜舟見她也吃得差不多，朝外面擡了擡下巴，詢問她的意見。
關璐輕比了個OK的手勢，剛準備去拿包就看見覃煜舟比她快一步拎了起來，那動作快到差點讓她以為是小偷。
兩人走在街上時，關璐輕有些好笑地聊起這個，“剛才那一下我差點都要叫出來了。”
覃煜舟笑了，“我長得那麽像壞人嗎？”
“當然不像。”關璐輕毫不猶豫地回答，“只是國外的小偷太猖狂了，之前留學的時候就深有體會。”
關璐輕絲毫不誇張：“我那個時候陪朋友去警察局報案，裏面幾乎全是中國人，無一例外不是被偷就是被搶。”
想到這裏關璐輕就覺得有點抓馬還有點好笑，“所以我壓根不敢在外面掉以輕心，回國了都還有後遺癥。”
覃煜舟想想也是，畢竟那個時候她是從治安穩定的祖國來到異國他鄉，或許是他早就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生活，所以他早就見怪不怪了。
“說到這個也有個搞笑的事情，我和曾楚他們一起，也是在羅馬碰上小偷，他的目標應該是他的銀行卡，結果不知道為什麽被偷的是護照，本來那天我們是要轉場去下一個城市，結果全部人都滯留羅馬，事情到這還沒完，我們等朋友找人解決這件事的路上，又重新遇見了那個小偷。”
“曾楚二話不說拔腿就追，我們足足追了幾條街，按住人後才發現認錯了。”覃煜舟想起那天曾楚在羅馬的街頭破口大罵就覺得離譜又好笑。
“後來呢？”
覃煜舟看向正努力憋笑的關璐輕，拍拍她的肩膀示意不用忍，“後來我們就等朋友來接，幾個人就像流浪漢一樣，躺在河邊的草地上發呆緩神。”
“有點超前的精神狀態。”關璐輕笑著說。
覃煜舟默認地點點頭，“但那天躺在草地上也看見了羅馬天空上的火燒雲，以及在落日餘暉下散發金光的鬥獸場。”
那一刻，他好像看見了四百多年前古羅馬人擡頭望向的天空。
“就如現在這般嗎？”關璐輕停下了腳步，視線落在不遠處的巨大圓環上，石壁殘破卻依舊宏偉壯觀。
那是屹立不倒的文明象征，更是人類歷史上輝煌燦爛的遺跡。
雖然沒有火燒雲，沒有落日餘暉，可一望無際的藍天白雲，也是文明的另一種希望延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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