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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六聲 真理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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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六聲 真理之口。

關璐輕和覃煜舟漫步在鬥獸場中, 感受著建築所帶來的無限魅力,像是穿梭千年,得以窺見那輝煌的一隅。

“古羅馬時期留下的遺跡果真絢麗燦爛。”關璐輕看著面前殘破的石壁, 不免有些感概。

覃煜舟雖說已經來過不下三次羅馬, 但每一次來他都能收獲更多不一樣的體驗,“這些建築能夠這麽多年屹立不倒, 肯定有原因, 正如那個時期一直延續至今的文化藝術。”

“一個時代的結束, 意味著另一個時代的開始,可無論怎麽更疊, 能夠流傳至今的歷史自然有可取之處。”關璐輕想起讀書時的歷史課,印象裏那是她最喜歡的課程。

覃煜舟點點頭,“在國內上學的時候我還沒有接觸過歷史,後來我會自己看一些書籍,直到後面我系統地學習歷史,我才知道人類那些源遠流長的曾經。”

關璐輕的手搭在石壁上, 閉上眼睛感受著陽光打在周身溫暖的氣息,“從前我總是覺得人類是狹隘的, 現在一想,是, 也不是。”

覃煜舟沒有說話, 而是安靜地聽著,他不想打斷關璐輕的表達,或許兩人之間互相交換的見解與認識,會讓他與她又增添一些默契。

“我們終其一生,都是為了突破無知的狹隘。”關璐輕說完便睜開了眼睛,視線落在前方一望無際的天空中, 而恰好此時,一只展翅高飛的小鳥撞入她的視線。

覃煜舟此時也看見了那只隨著風向肆意遨游的小鳥,嘴角不知何時揚起一抹笑,終於他忍不住開口:“我們清醒的認識到人性的陰暗,也明白人生的有限,這些都會使我們變得狹隘。”

“是啊。”關璐輕點點頭,笑著側頭望向他,倚在背後的欄桿上,“人都是貪心不足的,可沒有人能跨過時間的腳步,在數千年的文明歲月中,人類前仆後繼,為的就是能夠一次又一次認識新的世界。”

無論是春秋的更疊,還是朝代的交替,甚至是時代的變遷,這樣的變化都會帶來新的機遇,社會、文學、藝術等等都會被牽動。

這是人類的歷史,更是歷史的必然。

“所以我認為,這是人類偉大的狹隘。”關璐輕望向眼前的一切,緩緩說出這樣一句讓覃煜舟身心震顫的話。

覃煜舟有那麽一瞬間,自愧不如。

後來他想,那一刻他對關璐輕又有了別樣的認識,那是一種無法比擬的驚喜與敬佩,更是一種洶湧澎湃的愛戀與激動。

兩人從鬥獸場出來時正值午後,關璐輕拍拍自己的肚子,玩笑似的說了句:“又到了要餵飽你的時候。”

覃煜舟被她逗得笑了笑,牽起她的手朝附近的餐廳走去,“這個任務就交給我。”

吃過午飯後,關璐輕和覃煜舟沒著急離開,因為此時太陽正盛,她也不想頂著高溫出去,旅行還是要以舒適為主。

望著窗外來來往往的人,關璐輕想起自己看過的一部電影,“你看過《白日夢想家》嗎?看過那部電影之後,我感覺每次出門去一個新的地方,就是要去尋找屬於我自己的二十五號底片。”

“看過。”覃煜舟抿了一口面前的咖啡,“我就是因為看了那部電影一直對冰島念念不忘,後來當我真的踏上那片土地,有點滿足還有點幸福。”

“你在那裏找到了二十五號底片嗎?”關璐輕朝他挑挑眉,語氣是好奇也是期待。

覃煜舟懷著笑意點點頭:“當然,不止冰島有,很多地方都有。”

關璐輕側頭笑了一聲,她能從話中瞬間明白他的潛臺詞,而他同樣如此。

“我總是習慣一個人坐在角落裏,觀察身邊來來往往的人,就像現在這樣,每走過一個人我都會想他的二十五號底片會是什麽樣子呢,肯定和我的完全不一樣。”關璐輕指了指窗外的人群,示意他看去。

“你的底片也收獲了不少吧。”覃煜舟跟著她的視線落在窗外,但很快又回到她身上。

關璐輕沒有說話,只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有一年的威尼斯電影節,我被朋友邀請參加,那是我第一次在一天內看了那麽多部電影,可只有一部我很喜歡,也印象深刻。”覃煜舟的腦海裏浮現電影中的片段。

“那是一個老者在臨終時出現的走馬燈,簡單的幾分鐘概括了他的一生,虛實相交,於是他在那些畫面中慢慢死去,身邊空無一人,可他的嘴角卻始終帶著笑。”覃煜舟用語言給她描述著那個畫面。

“起初我不懂那個笑代表什麽,直到不斷的經歷與見聞,我才逐漸明白,那是釋懷,更是沒有遺憾。”

“我相信那個老者的一生不會沒有波折,更不會沒有親人朋友或者愛人,可他離開時身邊沒有一個人陪伴,我想那才是死亡真正的樣子,一個人的離開,也是一個人的圓滿,那個笑是對這一生的滿足。”

覃煜舟的指腹摩挲著杯子把手,眼中是耐心聽他說話的關璐輕,時至今日他已經懂了,經歷或許大於結果,更大於擁有。

後來他們又聊了很多,關璐輕發現和他在一起永遠有說不完的話,要麽是從這個故事聊到那個故事上去,要麽是從這個經歷聊到那個藝術上去。

總之他們在談天說地間,交換彼此的見聞與感悟,哪怕相互有悖,也能坦然接受。

只是到最後有些忘記時間,等他們再次出來時,已經到了下午三四點,關璐輕便拉著覃煜舟往下一個目的地走去。

“去哪裏?”

“真理之口。”

是電影《羅馬假日》中的取景地,也是古羅馬時期的一個井蓋,上面雕刻著海神之子的頭像,據說這是世界上最古老的測謊儀,說謊的人將手放進去會被咬斷。

此時關璐輕來到真理之口的所在位置時,那裏已經大排長龍,她用眼神詢問了一下覃煜舟,見他點點頭後火速拉著人過去排隊了。

“我先想想要問什麽問題。”關璐輕躍躍欲試。

覃煜舟自然是知道真理之口的寓意,心中突然冒出來一個想法,“我們玩個游戲?”

兩人之間總是用游戲來當調劑,但顯然這是雙方都很樂意參與的事情,關璐輕的興致瞬間被勾了過去,好啊好啊地點點頭。

“我們互相問對方一個問題,等排到我們了一起將手放進去,心中默念那個答案,保證絕對真誠。”覃煜舟的視線落在不遠處人群的盡頭上。

關璐輕想了想他這個提議,點點頭:“沒問題。”

有了這話後,兩人瞬間安靜下來,滿腦子都被等下我要問什麽問題,什麽問題是現在最想問的充斥著,但由於隊伍一直在前進,所以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

關璐輕此時心裏冒出了無數個問題,都有關於他,只是她有些貪心,因為一個問題有些不夠。

很快就要到他們,覃煜舟早早就決定好,只是察覺到關璐輕有些糾結的神色,笑著詢問:“想到了嗎?快到我們了。”

關璐輕餘光撇了眼身前的隊伍,閉上眼睛點點頭,“三,二,一……”

“這段旅程你有過後悔嗎?”

“如果再來一次,你還會想要認識我嗎?”

關璐輕和覃煜舟同時開口,第一個問題是關璐輕問他的,而第二個是覃煜舟問她的。

聽清楚了彼此的問題後,就只剩下到真理之口的環節了,好在人群一直在動,沒幾分鐘就到了他們。

關璐輕和覃煜舟沒有要拍照的意思,兩人面對面站立,將手緩緩放進了那狹小的口中。

石壁的冰涼讓她輕顫了一下,等她再次擡起眼眸時,望向的依舊是覃煜舟眼底的那一抹藍色,另類的真心話也是一種清醒的沈淪。

因為回答出自真心,在回答的那一刻能從答案中感受到自己的心思,或深或淺,那是自我審視,也是自我淪陷。

“沒有。”

“我會。”

或許在那一刻,在神的註視下,這樣的答案已經足夠。

燦爛的日光下,是相愛的人在沸騰。

從真理之口離開,關璐輕和覃煜舟互相沈默著,二話沒說直接打車回了酒店,房門被刷開的一瞬間,彼此的唇就緊緊相貼,再也沒有分開過。

情到濃時,難免會有些焦急,但覃煜舟向來在這裏占據主導,這次也不例外,他做足了前面的一切,讓關璐輕抑制不住地哼唧。

而她此時已經無法思考,震顫之下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整個人也如同被澆/濕般,分不清究竟是汗水,還是新鮮果肉被攪出的汁.液。

明明沒幾天,可那處仿佛第一次見面,這次的觸感更是陌生,讓他繃緊了全部思緒,毫不留情地闖/入。

等到她徹底放松下來,覃煜舟才終於開始正題,小巧的石榴籽貪.戀他的溫度,細長的天鵝頸上也浮現出異常的潮。

關璐輕知道他不會輕易結束。

但此時她的眼底已經無法聚焦,簇簇的光點沖/刷著她的理智,快要瘋掉。

泥濘的花園周遭泛著清晨的水霧,被水氣包.裹的花瓣同樣被照顧得很好,帶著芳香與朝露。

園丁澆下的清水每經過一處就能激/起花瓣的抖/動,留下的露珠仿佛她的眼淚。

附上她的耳廓時,短短的寸頭劃過脖頸時牽扯出絲絲刺.痛,“怎麽辦?我還覺得不夠。”

他的話很低很慢,像深夜中被開啟的鋼琴,醇厚低沈,也像被打上霧氣的某個雨夜,雨滴落在泥濘中漸起的銀白絲線。

其中還夾雜著濃到化不開的眷戀。

“不如Gloria把剛才的回答再說一遍給我聽,好不好?”

覃煜舟絲毫沒有任何改變,反而越來越過分,這讓關璐輕臉頰上的紅.暈深了不少,只好緊閉著眼連忙點頭。

“如果……再來一次,我還是會……想要認識你。”

理智與清醒已經徹底不在,關璐輕哽著聲音重覆了一遍,覃煜舟顯然對此很滿意,不禁嘆息一聲。

“乖,再說一次。”

此時的她如同一直向上的登山者,被帶領著來到最高的山巔之上。

糾纏間,覃煜舟再次吻她,唇齒相依,他貼在她的耳邊緩緩開口,近乎蠱/惑。

“Gloria,和我去一趟威尼斯吧。”

那時的關璐輕早已不清醒,在頭腦發熱的驅使下,她乖巧地點點頭,沒了任何反抗的力氣。

關璐輕此時完全不想動,閉上眼睛之前她想起下午的那些對話,也忽然想起在尼斯初遇的海邊。

像是被命運瞬間擊中,以及來自好奇的致命吸引,她走向他,和他對視著,任何語句都不足以表達。

愛在此刻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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