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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有擁有自己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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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有擁有自己的權利

楚懷夕錯愕兩秒, 嘴角抽搐了一下,嗓音裏的暗啞還未散去,“相親?”

“嗯。”徐以安低下頭。

楚懷夕站直身, 後退兩步, 靠在墻上凝視著徐以安,沈默足足一分鐘,“能不去嗎?”

徐以安搖頭。

楚懷夕淡淡哦了一聲, 想到自己幻想的婚後生活,又想到方才纏綿的吻, 喉嚨滾了又滾, 聲音很輕, “徐醫生,你喜…”

“喜歡。”徐以安打斷她,擡眸認真地看著楚懷夕, 一字一頓,“楚懷夕, 我是喜歡你的…”

楚懷夕知道這句表白後面有個但是,徐以安蹙起眉頭, “但是我暫時沒辦法和你在一起。”

“為什麽?”

“我…”

“沒關系,你也可以一邊和我談戀愛, 一邊去…”楚懷夕忽地止住話,她心裏清楚,徐以安不會這樣做的。

徐以安眼睜睜地看著楚懷夕眼中的光一點一點暗下去,抿了抿唇, 鄭重其事地說, “雖然我暫時給不了你有關於未來的承諾,但我會努力讓這次的相親成為最後一次。”

楚懷夕眸底的光重新亮起, “真的嗎?”

徐以安嗯了一聲,解開襯衫第一顆紐扣,起身走到楚懷夕面前,唇角漾著淺笑,“我是個成年人,有擁有自己的權利。”

楚懷夕視線落在徐以安脖頸處,擡起手輕輕撫摸她領口下的鎖骨,悶著鼻音喃喃,“怎麽辦啊?徐醫生,我更愛你了。”

徐以安感受著楚懷夕指尖的溫度,心底的寒冰漸漸融化,“謝謝你,楚懷夕。”

楚懷夕抱住她,將頭埋在她脖頸處,語氣裏帶著明顯的酸意,“你明天去哪兒相親啊?又要去陪臭男人喝咖啡嗎?真討厭,你都沒陪我去過幾次咖啡廳呢…”

徐以安猶豫幾秒,如實答:“去看天文展。”

“什麽?”楚懷夕擡起頭瞪著徐以安,“我讓你陪我去看天文展,你一直說沒空。那你現在怎麽就有空陪別人去看了?!你不公平!!!”

“我本來打算明天陪你去看展的,但我沒想到對方也要看天文展,而我又不得不去…而且你不是要和你的姐姐一起去看嗎?”

“哪個姐姐?”

“你幫忙擦嘴的姐姐。”

“我和她看個鬼!是你亂吃醋,塞給我票還讓我和她去看天文展。你失憶了?”

徐以安嘆了口氣,“對不起…”

楚懷夕氣炸了,“老娘不想聽對不起!!!”

徐以安秀眉不展,思忖片刻,小聲問:“要不一起去?”

楚懷夕楞了楞,拔高聲音,“你瘋了?”

徐以安搖頭,語氣認真,“我沒瘋。只是需要委屈你扮演我的朋友…”見楚懷夕沈著臉不說話,急忙補充:“那不然,我不去了…”

話落,徐以安在腦海裏想象這次如果自己爽約,母親得知後的反應,第七頸椎痛了一下,她下意識挺直脊背,臉色驀地變得蒼白。

默默註視著她的楚懷夕發現在短短的三十秒裏,徐以安的眸底閃過迷茫、掙紮、恐懼,最終化為深深的痛苦。

她在心底重重嘆了口氣,縱使再氣憤,再無奈,她還是舍不得為難老古板分毫啊。

楚懷夕勾起一抹混不吝的笑,“別啊。就一起去唄,正好我借機觀察觀察你父母選女婿的標準,看看我該朝著哪兒努力。”

徐以安閉了閉眼睛,快速斂起眸中翻湧著的情緒,與她開玩笑,“那你恐怕先得去變性。”

“變性啊…”楚懷夕對上她戲謔的眼神,摸著下巴做出思考狀,“倒也不是不行。”

徐以安一噎,語氣認真,“楚懷夕,不要因為任何人改變自己,哪怕那個人是我。”

停了一下,“我喜歡的就是現在的你,你變成其他樣子,可能就不是我喜歡的人了。”

楚懷夕瞇了瞇眼,“如果我變成了一米八五的大帥哥,你也不喜歡嗎?”

徐以安目光上下打量著楚懷夕,聲音染上手術刀的冰冷,“你想再增高十五公分,需要進行肢體延長術。也就是通過手術將你的下肢長骨截斷,安裝一種特殊的肢體延長器,然後按照一定速度和頻率逐漸牽拉斷骨兩端,刺激骨膜、骨髓組織的再生能力,從而使骨骼緩慢生長延長,達到增高的目的。”

停了一下,她推了下眼鏡,“這種手術的風險和並發癥較多,比如手術創口和內置的延長器可能會引發感染,嚴重時會導致骨髓炎。或者因為神經血管損傷,導致肢體麻木。加上如果牽拉速度不當或局部血運不佳,可能會出現骨骼生長緩慢、不愈合或愈合後骨骼畸形的情況…”

楚懷夕聞言嘴巴張的能塞下一個雞蛋,吞了下口水,“有不做手術就能長高的方法嗎?”

徐以安似有似無地笑了笑,“楚懷夕,你已經過了自然長高的年紀。”

楚懷夕裝模作樣地嘆氣,“那怎麽辦呢?變不成你喜歡的一米八五大帥哥了…”

徐以安皺起眉,輕拍了下她的肩,“我不喜歡帥哥,也不喜歡美女,我喜歡你。”

楚懷夕噗嗤一聲笑出聲,“我逗你的,我才不去變性呢。變性了我還怎麽勾搭拉拉。我才不要喜歡直女,喜歡直女會倒黴八輩子!!”

徐以安:……

徐以安看了眼時間,擡起手動作緩慢地系上紐扣,“不早了,我得回家了。”

“我送你。”

徐以安看向窗外濃重的夜色,搖頭,“不用了。”

被拒絕的楚懷夕習以為常,扁了扁嘴,不死心地又問:“那明晚我來接你?”

這次徐以安沒拒絕,點了點下巴,“我得走了,你早點休息。”

楚懷夕將徐以安送到電梯口,電梯即將閉合地一瞬擡起手,揮了揮,“明天見,徐醫生。”

電梯不懂得眷顧有情人,無情閉合。徐以安對著反光鏡裏的自己揮了揮手,“明天見。”

翌日傍晚,楚懷夕和徐以安並肩站在展館門口,與陳宇碰面後,三人簡單打了個招呼便乘坐太空電梯來到展宇。

門打開的瞬間,仿佛走進了異星球的世界。

火山、冰川、湖泊圍繞著八大行星輪番出現在眼前,楚懷夕仰起頭,發出陣陣驚呆聲,徐以安側眸看著她,唇角抑制不住地揚起。

天文館穹頂的銀河在徐以安發梢流轉時,楚懷夕用餘光觀察著未來丈母娘的理想女婿。

站在徐以安身側的的男人戴著金絲眼鏡,灰色襯衫領口系得一絲不茍,連袖扣都是規整的菱形,活脫脫從學術期刊裏走出來的標本。

倒是和徐以安挺般配的。

下一秒,楚懷夕搖了搖頭,兩個標本泡在福爾馬林裏過日子,簡直太詭異了。

陳宇將手中的咖啡遞給徐以安,唇角掛著禮貌的笑,“徐醫生,這是我特意給你帶的卡布奇洛,就是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說話間側目看向楚懷夕,“抱歉,楚小姐。我事先不知道你也會來,所以只買了一杯咖啡。”

楚懷夕在心底冷笑一聲,大方一笑,“沒關系的,我胃不好,徐醫生不讓我喝咖啡。”

徐以安看向陳宇,“謝謝,我不喝咖啡。”

陳宇一噎,悻悻收回咖啡,“沒事兒,是我事先沒問清楚。”

徐以安嗯了一聲,目不斜視地看向星雲。

“徐醫生也對蟹狀星雲感興趣嗎?”陳宇遞過望遠鏡,指尖差一點要擦到徐以安手背。

楚懷夕見狀臉色一沈,側身擋住徐以安,動作慌亂地差點撞翻了展櫃的月球模型。

“陳先生如果對星雲感興趣的話,我可以給你講講,畢竟我們徐醫生一字千金,講解可是要收費的哦。”楚懷夕硬生生地擠到兩人中間,陳光瞥見徐以安嘴角微揚。

陳宇推了推眼鏡,“楚小姐很有...意思。”

“彼此彼此。”楚懷夕挽住徐以安胳膊,自顧自地將人往行星指揮中心帶,“徐醫生,你說銀河會不會是阻擋牛郎織女見面的罪魁禍首?”

徐以安被她拽得踉蹌,無奈地搖了搖頭。

陳宇手抄進西褲口袋,亦步亦趨地跟在兩人後面,當看到隕石時,胸有成竹地講解起成分。

“裝貨!!”楚懷夕在心底翻了個白眼,指著一側的展品,撒嬌,“徐醫生你快看!這塊石頭的紋路像不像上次紀錄片裏的那塊?”

徐以安楞了下,配合地點頭,“很像。”

楚懷夕指尖悄悄勾了下徐以安小拇指,“徐醫生,有機會我們一起去冰島吧。聽說那裏有很多這樣的石頭呢。”

陳宇鏡片閃過反光,插話,“徐醫生喜歡冰島啊?我去年在那裏旅游時…”

“我記得徐醫生更喜歡南極。”楚懷夕截斷他的話,從包裏掏出口紅往嘴上抹,“對吧?你說企鵝搖搖擺擺的樣子比某些人有趣多了。”

徐以安視線落在楚懷夕飽滿的紅唇上,滾了滾喉嚨,“嗯,企鵝很可愛。”

陳宇發現徐以安肩上粘了一點星空碎片,擡起手想幫其拿掉,不料卻被徐以安側身避開。

他尷尬地推了推眼鏡,指尖指向藍色的小碎片,解釋道:“你肩膀處有一片碎片。”

徐以安淡淡瞥了一眼碎片,“抱歉,我有潔癖,非常不喜歡別人碰到我。”

楚懷夕站在一側,兀自點頭。

我們徐醫生的潔癖真的很嚴重呢。

只有我可以用她的水杯喝水,只有我可以坐在她的辦公室吃奶油蛋糕,只有我可以睡在她的床上,只有我可以把包包扔在她床上,只有我可以親吻她。

媽耶,徐以安簡直不要太喜歡我。

陳先生,你out了。

楚懷夕擡手幫徐以安拿掉碎片,又輕輕拍了一下她肩膀的位置,又拍了一下,“好啦,現在沒有礙眼的臟東西了。”

徐以安沖楚懷夕笑了笑,“謝謝。”

陳宇:……

陳宇紳士的外殼終於裂開一道縫隙,“徐醫生和楚小姐的關系...真好啊。”

“廢話!我們是最好的朋友。”楚懷夕示威般摟住徐以安脖子,“我們好到泡在一個浴缸裏…”

“楚懷夕!”徐以安耳尖刷地紅了,伸出手地捂住她嘴,制止了某人的胡說八道,“我們去那邊看看。”拽著人快步離開。

在暗室觀看模擬黑洞時,楚懷夕眼珠滴溜滴溜轉了幾圈,故意將徐以安往陳宇的方向推。

徐以安反握住楚懷夕的手腕,在陳宇伸手攙扶的瞬間,倏地轉身將楚懷夕拉到小隔間。

“徐醫生?”陳宇急切尋找。

徐以安摘下眼鏡,壓低聲音,“別鬧。”

楚懷夕哼了一聲,嬌聲控訴,“難道你不覺得你和他站的太近了嗎?”

徐以安想了想,“我和他之相隔半米,我和你之間只有一拳之隔。”

“那也不行。”楚懷夕湊近,鼻子在徐以安脖頸處嗅了嗅“你身上都有難聞的古龍水味了!”

徐以安低頭細細聞了聞,“沒有啊…”

“呆子!”楚懷夕撅起嘴,討價還價,“你親我一下,我就原諒你。”

徐以安環顧四周,“別鬧。”

“這麽黑,沒人能看到的。”

“不行!”

“你就是喜歡他,不喜歡我!!!”

徐以安沒轍,快速親了一下楚懷夕唇角,而後後撤半步,做賊心虛地看向門口。

楚懷夕滿足地笑了,湊近徐以安耳畔,“現在你身上都是好聞的柑橘香了。”

徐以安拉開門慌不擇路。

姍姍來遲的陳宇追上兩人時,只見徐以安臉頰有點紅,“這裏有點悶,我們出去吧。”

楚懷夕翻了個白眼,歉意道,“陳先生,我身體有點不舒服,徐醫生得陪我去醫院了…”

陳宇楞了楞,“現在?”

楚懷夕忽地彎著腰,“徐醫生,胃好痛~”

徐以安無奈嘆息,扶住楚懷夕,暗暗掐了一把她腰間的軟肉,看向陳宇,“今天多謝,我得送我朋友去醫院了。”

陳宇皺了下眉,“那改天…”

徐以安打斷他,語氣冰冷,“陳先生,你我工作都很忙,沒必要浪費彼此的時間。”

說罷不能陳宇說話,便攬著楚懷夕大步流星往外走,走到門口才停下。

“你是真的胃疼嗎?”徐以安想到楚懷夕上次犯胃病,“你後來有沒有去檢查?”

楚懷夕哼唧著把臉埋進她頸窩,“剛剛真的有一點胃疼,但現在已經滿血覆活啦。”

“你啊…”徐以安推了推楚懷夕,“在外面註意保持距離。”

“好,都聽徐醫生。”楚懷夕心情大好,仰頭長嘆,“我願意用全天下壞男人的好運,換我們可愛的徐醫生以後永遠不用相親。”

“借你吉言。”

“我這張嘴可是開過光的,絕對靈。”楚懷夕想到徐以安解放了,忍不住仰頭笑了起來。

楚懷夕的笑聲驚飛了在樹梢打盹的麻雀,不遠處天文館的銀河依然璀璨,卻不及眼前人眼中流轉的星光。

徐以安闔眸許下心願,“希望我可以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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