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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愛你的人自會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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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愛你的人自會愛你

楚懷夕楞了楞, 瞪大眼睛,“你說什麽?”

“我…”徐以安咬了下唇,“餓了…”說完轉身便往出走, 走路的動作有些急, 挽在耳後的長發隨她走路的動作擺動著。

楚懷夕看著她同手同腳的走姿,仔細在腦海裏覆盤了一下剛才的情景,噗嗤一聲笑出聲, 她彎著腰扶著膝蓋笑。

老古板這麽喜歡吃醋啊。

走廊裏回蕩著楚懷夕爽朗的笑聲,徐以安耳尖紅的能滴出血。她唇抿成一條直線, 順其自然的感情似乎在迅速朝著不可控的方向發展。

她閉了閉眼, 那就繼續順其自然吧。

車上。

楚懷夕手肘撐著車窗, 側頭看向副駕上目不斜視的徐以安。

只見這人目視前方,身子沒靠著椅背,只占用了一點椅面, 雙腳並攏,雙手放在大腿上, 從頭到腳都是死板的折痕。

視線定格在對方緊攥著的指尖上,楚懷夕將肚子裏想調侃她的話壓了下去, 啟動車子,“徐醫生, 蛋糕很好吃,謝謝。”

“嗯。”徐以安垂著眼角低聲應了一聲。

楚懷夕打開車載音響,舒緩的音樂響起,徐以安暗戳戳松肩頸的小動作落入楚懷夕餘光裏。

楚懷夕在心底嘆了口氣, 看向前方, “突然有點饞徐醫生親手做的甜點了~”

徐以安聞言恍惚了兩秒,餘光掃她一眼, 語氣帶著不確定,“3D心臟?”

楚懷夕輕點下巴,“徐醫生什麽時候再送我一顆心臟呢?”

“再說吧。”徐以安語氣明顯輕快起來。

楚懷夕看著前方,指尖敲擊著方向盤,“那就等你下次惹我不開心的時候,送給我吧。”

徐以安推了推眼鏡,認真道:“吵架大多是臨時起意,我恐怕不能及時做出來蛋糕。”

楚懷夕嘴角抽了下,“徐醫生,正常人這種時候都會說我不會惹你生氣的。”

徐以安嘴唇被她抿的有些白,“不確定百分百能做到的事情不可以輕易許下承諾。”

楚懷夕:……

徐以安見楚懷夕久久沒接話,扭頭看向車窗外倒退的街景,下頜線繃著,囁嚅:“我這麽不解風情,怎麽可能會不惹你生氣?”

楚懷夕心間一皺,伸出右手,輕輕覆蓋住徐以安手背上的青筋,笑意盈盈地:“明明是我不夠沈穩嘛,一言不合就炸毛。我楚懷夕決定即日起脫離貓族,努力做個懂事的人。”

天邊被渡上黑色,霓虹次第亮起,車裏的光線半明半暗,透過灰棕色車窗玻璃,徐以安落寞的目光與楚懷夕漾著疼惜的目光糾纏在一起。

徐以安好像理解了那句“做你自己,愛你的人自然會愛你”。

眼眶被柑橘香熏的發酸,她顫了下眼睫,看著窗外流淌的夜色,“你不是貓。”

你是勇敢破繭成蝶的花蝴蝶,你用美麗的翅膀覆蓋住我的掌紋,我心口那些未愈合的傷,正在長出新的年輪。

楚懷夕聽出她嗓音裏的艱澀,收回手,移開視線,守護著徐以安的驕傲,聲如蚊吶,“我是什麽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得是你自己。”

徐以安心猛地一跳。

沈默半晌,她抿了抿唇,小聲說:“剛才在辦公室,我想說的是,如果你真的很想叫別人老婆,可以叫我老婆的…”

徐以安輕的如同呢喃的聲音混在動次打次的搖滾樂裏,卻精準落入楚懷夕耳蝸裏。

楚懷夕笑著搖頭,“我不想叫其他人老婆。”

紅燈,楚懷夕踩下油門,拉起手剎,側身看著徐以安,眼底的愛意幾乎快要溢出來,“徐醫生,我相信有一天,我可以名正言順、光明正大的稱呼你為老婆,所以我們來日方長。”

她一字一頓,聲音溫柔卻震耳欲聾,徐以安怔楞在原地,藏在鏡片後方的黑眸顫了顫,咚咚的心跳聲快要沖破襯衫第三顆紐扣。

嗡嗡嗡———

智能手環發出一陣震動聲。

徐以安猛地回過神,低下頭,又忍不住擡起頭,而後神色怔怔地凝著正隨著激昂旋律,左右搖晃著腦袋的楚懷夕。

她發現浪蕩不羈的楚懷夕身上一直有一種莫名的信服力,會讓人忍不住相信她們真的會有那麽一天,會讓人忍不住相信自己可以打破束縛。

徐以安收回視線,嘴角勾起淺淺的不易察覺的弧度,喃喃,“來日方長…”

回到家,楚懷夕按下玄關處的全屋開關,暖黃色的燈光瞬間填滿世界。她踢掉高跟鞋,趿著拖鞋提著菜鉆進廚房。

徐以安搖了搖頭,換上自己的專屬拖鞋,蹲下身,將楚懷夕的鞋與自己的平底鞋擺在同一條水平線上,走進廚房,“我幫你洗菜。”

楚懷夕哪舍得未來老婆幹活,很誇張地啊了一聲,指著流理臺上的菠菜,“還是別了吧…就你那潔癖,咱們今晚估計只能吃菜幹了。”

徐以安盯著菜葉上的泥土,眉心皺作一團。

楚懷夕的目光落在她不知所措的眸子裏,擡起胳膊,用胳膊肘推著她的肩膀往客廳走,“行了行了,你快坐著休息,我會很快做好飯的。”

徐以安嗯了一聲,“辛苦了。”

“不辛苦,我的榮幸。”

徐以安端坐在沙發上,捧著保溫杯,扭頭看向在廚房裏扇動翅膀的蝴蝶。腦海裏不由浮現出吧臺調酒時的花蝴蝶。花蝴蝶不論身在何處,都美好的讓人挪不開眼。

徐以安放下保溫杯,右手搭上右手腕,闔眸細數脈搏。

數了三次,心率保持在115頻次左右。

她皺起眉頭。

所以,我真的喜歡楚懷夕?

“徐醫生,開飯啦~”楚懷夕溫柔的聲音傳來的瞬間,徐以安將心底的問號改寫成句號。

餐桌上。楚懷夕盯著徐以安,揚著尾音欠欠地嘖了一聲,“徐醫生的吃相真好看啊~”

徐以安一楞,茫然地放下筷子。

楚懷夕夾起面條,吸溜完一根面條,“你看我吃面是這樣的。”

徐以安見狀想到小時候去表妹家做客,小姨告訴表妹和她面條得吸溜著吃才香,她試了試果然面條變得更香了。第二天在家吃飯時,她下意識吸溜起面條,卻被母親罰站了一小時。

徐以安眸底浮現著顯而易見的悲傷,木訥訥地問,“你這樣吃面,你爸媽不會讓你罰站嗎?”

楚懷夕聞言楞住了。

罰我做什麽,大家不都這樣吃面條嘛。

倏地想到什麽,心一瞬被利劍穿透,她隨口胡謅,“罰啊。不僅要罰站,手手還要挨板子。”

徐以安緩慢眨了眨眼。

原來也有人會因為這種事被罰站…

楚懷夕似乎比我慘,至少我沒被打手心。

楚懷夕埋首吃了一大口面,將嗓子裏的心疼藏進胃裏,嘴角帶著抹混不吝的笑,“現在她們又不在我身邊,我就算把面條吸溜上天她們也打不著我了。而且我現在是成年人了,我有用自己喜歡的方式吃面的自由哦。”

徐以安垂下眼簾看著面條,陷入沈思。

楚懷夕用力咬了咬後槽牙,嗓音輕快,“徐醫生,你要不要也試試看?我給你說哦,這面條吸溜著吃真的更香呢。”

徐以安思忖幾秒,搖頭,“不要…”

“試試嘛。”楚懷夕朝她伸出手,“如果你試了發現沒有變得更香,你就打我手心懲罰我。”

徐以安嗔她一眼,“哪有人討打的?”

楚懷夕笑著嘁了一聲,“那是因為我對自己有信心嘛。”夾著嗓子連連撒嬌,“哎呀,你快點試試嘛,快點快點~”

徐以安架不住這人撒嬌,滾了滾喉嚨,拿起筷子緩緩夾起一根面條,學著楚懷夕,學著小姨和表妹,學著小時候的自己,輕輕地、盡可能不發出聲音的吸溜了一小口面條。

下一秒,眼前沒有出現失望的面容,沒有罰站,只有楚懷夕溫柔的聲音,“我們徐醫生真棒啊!怎麽樣?好吃吧?”

徐以安聞言楞了幾秒,儼然沒想到三十一歲的自己,竟然會因為吸面條而被誇獎。

眼眶蒙上一層氤氳霧氣,她顫了顫眼睫,努力地抑制著聲音裏的顫意,但一張口,積攢多年的委屈立即湧上來,“嗯,好吃,很好吃…”

楚懷夕看著她,心抽地疼了幾下,眼底被她微微顫抖的嘴角硬生生燒紅了一片。

指甲嵌進掌心裏,楚懷夕不露聲色地呼出一口濁氣,語氣像是要和人拼酒的似的,“好,接下來讓我們吸溜著幹完這碗面。”

隨後低垂著頭,心無旁騖地吸溜面條,整個人肆意自在的不得了。

徐以安擡眸看向楚懷夕,眼底還泛著紅,莫名被這人蠱惑,跟著她吸面條。

餐廳暖黃的燈光,像被揉碎的蜂蜜,均勻地灑在兩人身上,濃郁的面香,和著此起彼伏的吸面聲,暖了整個空間。

楚懷夕吃得興起,湯汁濺到了鼻尖,徐以安見狀,忍俊不禁,下意識抽出紙巾幫她擦拭。

楚懷夕身子僵住,直勾勾地盯著徐以安。

潔癖怪居然沒有嫌棄我?!

半晌,她俏皮地眨眨眼,“感謝徐醫生~”

“不客氣。”徐以安將紙巾扔進垃圾桶,拿起筷子繼續吃面,唇角帶著一抹淺笑。

不一會兒,兩人的面碗見底,楚懷夕拍著肚子,一臉滿足,“真香啊,人生得意啊。”

徐以安捏著紙巾擦拭嘴角,“一碗面而已…”

“你不懂,快樂會藏在很多細小瞬間裏。有時候藏在鬧鐘響起後賴床的幾分鐘裏,有時候藏在不用出門的下雨天裏,有時候藏在寬松的家居服裏,有時候藏在醫院走廊盡頭的日落裏,有時候藏在擁抱親吻裏。我們每天把這些小小的快樂收集起來,就可以變成快樂的人。”

楚懷夕說這些話的時候眼睛亮晶晶的,語氣也與平時不同,認真又正經,徐以安一眨不眨地看著她,在心底補充一句,“不用刻意去找這些瞬間,就這樣靜靜看著你,我就很快樂。”

楚懷夕發現徐以安面無表情地盯著自己,以為對方不信,蹭的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語氣有點急,“徐醫生,你相信我,只要找到生活裏的這些小快樂,我們真的會變快樂的。”

徐以安仰望著她,笑了笑,“我相信的,因為現在我就很快樂。”

楚懷夕松了口氣,露出一口大白牙,笑的傻兮兮的,“我就說嘛,這樣吃面會很快樂的…”

徐以安輕輕搖頭,“不全是。更多的是因為你在這裏,所以我很快樂。”

她說這話時語氣和神情都沒什麽變化,楚懷夕的胸腔裏卻像是有千萬只小鹿在開聯歡會。

她深吸一口氣,喊:“徐醫生…”

“嗯?”

楚懷夕眉梢一挑,“想不想更快樂?”

“沒刷牙。”徐以安緊緊抿住唇。

“你 在嫌棄我?”

“我沒有…”

楚懷夕忽地大步走過去,捏著徐以安的下巴吻了上去,從唇縫裏溢出,“我收回之前對你的刻板評價,你沒有不解風情,你非常的風情。”

徐以安:……

怎麽感覺這句話不太妥當呢。

楚懷夕發現這人居然在接吻時走神,忍不住又炸毛了,用虎牙咬了一下她的唇瓣。徐以安吃疼地撕了一聲,閉上眼睛,與蝴蝶翩遷起舞。

許久後,楚懷夕松開徐以安的下巴,擡起指尖拭去她唇周的水漬,嗓音暗啞,“今晚留下?”

徐以安微喘著搖頭,“我得回家。”

楚懷夕扁了扁嘴,淡淡哦了一聲,眼前倏地閃過掛在護士站墻上的排班表,問:“你明天是有什麽事嗎?我看你全天都沒排手術。”

徐以安一怔,這才想到明天是周三,抿了抿唇,聲音變得又輕又冷漠,“明天我要去相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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