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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有孕 老公要不你絕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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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有孕 老公要不你絕育吧

方霜見去找了方臨。

是在白日, 沈知聿去上朝的時候。

“你聽明白了麽?”

方臨臉色煞白,支支吾吾:“不……不明白。”

“姐姐,你真的要這樣?你想清楚了?以前,我是喜歡你, 可現在我經歷了很多事, 也想明白了, 我們是姐弟,就該一直是姐弟下去, 沒有比這更好的選擇了。”

“況且,你讓我與你回來, 讓姓沈的與我做這一出,肯定不是為了這種事吧, 你肯定還有別的圖謀……對吧?”

她直勾勾盯他, 未置一詞。

方臨:“你到底經歷了什麽, 你怎麽成這樣了?”

“原來都是要爛一起爛, 你現在在這裝什麽好人?”她白眼, “從前不是說, 為了姐姐什麽都願意做麽?真到這一步又不敢了?”

這幾日本就因沈與自己的事而煩心,這下,她將怒火全傾瀉出來:“裝什麽裝?自以為高潔, 其實最下賤!”

“哦,對了,忘記告訴你,你根本算不上什麽侯府少爺,你根本不是父親親生的!你也不配與我做親姐弟!”

方臨:“……什麽?”

這一刻,他苦苦維係的情緒徹底崩塌,就這樣被他所深信的人碾成齏粉。

“你之前為什麽不告訴我!”

他泣不成聲:“方霏, 你好冷血,你知不知道我為了你絕嗣,身體已經徹底垮掉了!大夫說我活不過三十歲……你好冷血,真的好冷血,那我為你受的那些苦……”

“什麽叫做為了我?我逼你了嗎?我有沒有逼你?回答啊。一廂情願就不要拿出來說事,免得招人笑話。”

她挑眉笑道:“對了,還是我陰差陽錯讓你做了什麽狗屁僉事,多虧了我。不感激我嗎?”

“你簡直無恥!”

“無恥?你原先不是最喜歡姐姐這麽調笑你,當作是獎勵麽?所有人都記著,父親母親都記得,還有你九泉之下的姨娘,大家都記得你在我身上發情的樣子,都知曉你的下流秉性。你這輩子別想擺脫。”

“你、你……”

方臨喉頭發緊,整張臉通紅,慌張端起桌上茶杯,茶水滾喉而過。

再然後,眼前一黑暈過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一直笑,笑個不停,笑得喘不過氣,整張臉慘白毫無血色,唇梢翹起,脊背興奮到顫抖。

她馬上,馬上就能回去了。

但凡是她想要的,她就一定要得到,任何人都不能攔她的路。愛她的,恨她的,都不許!比起那些人,她更在乎自己。

不,她只在乎自己,永遠都要如此。

“弟弟啊弟弟,我的好弟弟……”

方霜見彎下腰,指尖劃過地上男人面龐,揪住他衣擺,將他往內室拉。

直到傍晚,她穿好衣衫從內室出來,藥效很猛,方臨到現在都沒醒。

【係統:叮咚~恭喜!完成所有支線任務。】

【係統:獲得匕首一把,獎品將會在一個時辰後頒發,請稍安勿躁~】

“好啊。”

她坐在椅上,單手托腮:“我等著。”

趁這個時間,她先是把珍珠和薛子衿找來,吩咐了許多事,又回侯府與林嵐和二姨娘閑聊家常,再然後連不太熟悉的祁媖媖和春蘭也沒忘,一個收拾了幾櫃子書送過去,一個直接讓寄一箱銀子過去。

做完這一切,她安靜地坐在院子裏,數天上成群結伴的鴿子。

日暮西沈時,沈知聿回府。

她仍像往常那樣,替他取下披風,掛在一旁,溫柔問他今天有沒有什麽趣事。

“霜見……”他眼瞼紅腫,是昨晚哭過一陣還未好。

握住她放在膝彎的手,撫她手背筋骨,愈握愈緊。

“餓了沒?”她沖他笑,忽略他的哀傷,拉住他手,“用晚膳吧。”

用完晚膳,沈知聿孤身去沐浴,她則坐在房中等。

過會兒,她揉了揉眼皮,桌上憑空多出一把匕首,精致小巧,刀刃寒光四溢。

【系統:叮咚~獎品已送到。現在來為你詳細介紹此物品的用法!】

【系統:此匕首,能無視一切規則,消滅你想消滅的任何人!前提是,此人必須叫得上名號,像什麽路人甲、路人乙、路人丙……都不行!這些屬於背景板人物,數據庫根本沒納入。】

她拿起匕首:“我能用這個殺男主嗎?”

“說話,別裝死。”

【系統:按照規則,是可以的。但你這種有點像在卡bug,說不準殺死男主後就會出bug……】

【系統:為防止出bug整個世界遁入虛無,添加一條男主死亡的前置條件:必須完成所有關鍵任務。】

“你說夢話呢想一出是一出?!”

方霜見一拍桌子:“之前怎麽不說?”

【你之前也沒說要卡bug啊。】

之後,任憑她再怎麽吼,系統都裝死不回答。

方霜見無法忍受自己被戲耍,整個人怒氣沖天,剛開始還好好坐在床邊平息怒火,發現根本平息不了後,站起身就開始掀桌子踹椅子,整個房間霹靂哐啷響個不停。

砸到沒得砸了,她坐在地板,身邊是碎裂的花瓶與斷成兩截的紗帳。

她給自己倒茶喝,喝了一杯又一杯,喝完一整壺,腦袋發暈扶額楞神。

“……這是怎麽回事?”

她手臂被人拉住,將她從地上拉起。

她擡頭,對上那副神清骨秀、最熟悉不過的面龐。

“啪——”

“我恨死我了,全都是因為你,全都怪你!”

“你為什麽不能去死!”

她嘶吼著,推開他,用最惡毒、下流的話語罵他,仍是無法消解絲毫怨氣。

因為他的態度。

他的一廂情願,是最讓她覺得惡心的。

甩不掉、逃不脫,永遠纏住她,藕絲難殺。

“霜見,”他拉住她衣襟,跪到她身前,苦苦乞求,“殺了我吧……殺了我……”

方霜見氣炸了。

“誰準你這樣說的?誰讓你這樣說的?你閉嘴!閉嘴啊!”她擡腿踢他,無措地捂住臉。

淚水一滴一滴,滴在男人半擡的臉頰,滑落至唇角。

沈知聿一楞,不再說其他,低頭埋在她裙擺,默默跪著。

良久,她捯完氣。

“起來吧,別跪了。”

夜裏難得寂靜,兩人躺在一起,又是同床異夢。

“霜見,怎麽了……”他問。

方霜見本不想說。

她張開幹澀皸裂的唇,又無可控制地哭出聲,淚水奪眶而出。

她很少哭,她一直覺得,沒什麽人值得自己去哭。

她不會因別人的一兩句惡語而感到悲傷,也不會為別人有多愛自己而感動,那些人都不值得她的眼淚。旁人的愛與恨是拿來利用的,而不是用來浪費淚水。

但如今,她的確是哭了。

是為自己,她實在是為自己而難過。

“我回不去了。”

她冷眼問:“你高興了嗎?”

“不……”沈知聿駭然,思慮過後,伸手拭她頰上淚水,手背撫過她肌膚,一絲一寸。

是他太貪心了。

總想離她近些,再近一些,想牢牢抓住她的手,讓她別走。原本毫不相幹,體驗到她的關愛後就再也割舍不了,期望她不離開,盼她再待一會兒。他太自私。

她本與他毫無關系,她本有美好的人生,是自己毀了一切,不計後果,只為接住她眼睫簌簌落下的一滴淚,聽她訴說離合悲歡。

“霜見,怎樣才能……”他話未說盡,帶出一聲歎息。

她望著他流淚,惡毒的話語最終還是被咽回,也化作一聲歎息。

“算了。過幾天是我的生日,你陪我過吧,別告訴旁人,就我們兩個人,到時候出去逛逛。”她恨他,所以要讓他永遠記住自己的一切,讓他如鯁在喉,死也忘不掉。

“好,我們以後……能不吵架了嗎,我都聽你的。”他說。

方霜見睨他一眼,沒說什麽。

次日,兩人手挽手在後院閑逛,撞上方臨。

方臨臉上全是未幹的淚痕,眼皮浮腫,整個人無精打采。

他的目光落在兩人相挽的手:“……”

沈知聿問:“義弟昨晚沒睡好?”

方霜見絲毫不避:“睡不著就不睡,等到要困死就睡著了。”

“……哦,”方臨答,“知道了。”

什麽意思?故意玩弄他?一群瘋子,全都是瘋子!毒婦妒夫!狼狽為奸!爭吵這麽多日,又和好了,留他裏外不是人?

他原本還安慰自己,雖被強迫,但起碼說明方霏還喜歡他,說不定自己還能用自己的初夜爭取到一個名分,往後就不用入贅給官家那名不見經傳的女兒了,有方霜見這個心狠手辣不擇手段的女人護著,日子也不用愁。

結果卻是如此……她拿他當什麽了?男妓嗎?睡完就隨意丟棄。他從前為她受的苦算什麽?玩笑?

沈知聿呢?為什麽會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任由自己的妻子肆意妄為不加幹預?方霏與其他男人你儂我儂的時候,他不覺得惡心嗎?

厚顏無恥到如此反人的地步,還做什麽狗屁首輔,直接立個貞節牌坊給自己的寶貝愛妻招私娼算了。簡直是缺愛到極點想被愛想瘋了!

這兩公母,強迫他從沙場回來,把他困在這個鬼地方,拿他當金絲雀養……真惡心,兩坨狗屎!

“姐姐,姐夫,我要出府去。”他恭恭敬敬地行禮,勉強撐起一個笑。

方霜見:“你出府幹什麽?逃跑?不準出去。”

沈知聿附和:“嗯,夫人也是為你好,最近外面不太平,還是不要出府。”

方臨:“……哦,好。”

“我和你義兄出府一趟,有事找珍珠吧。”方霜見理理發間步搖墜子,“也別老是找她,她不像你,閑得沒事做。而且,別讓她發覺你的身份。”

說罷,她牽起身邊男人的手,兩人有一搭沒一搭聊,撇下方臨出府。

他們今日是去郊外,沈知聿說郊外風景宜人,到處是一股子沁人心脾的芳草的清香。

方霜見還是像原先一樣,不喜歡大自然,同意他的提議僅僅是因為郊外鮮有人至,安靜而已。

“我還是要走的,”她坐在草地,撫摸懷中小貓,“你以後,照顧好兼湘,要不趁我還在給她絕育吧?”

“……絕育?”

“對啊,不絕育容易生病,還活不太長。”她頓了頓,“沈知聿,要不你也絕育吧?”

“你願意為我這樣做麽?”

“霜見是想讓我為你……守貞?”沈大人難掩喜悅,微笑答道,“當然願意,霜見能這樣想,我很欣喜。”

方霜見:“不是,單純不想讓你好過。”

“既然如此,你能不能走在路上,假裝被馬車撞死?”

“……殉情?”

“你真是……嘔……”她猝不及防地開始幹嘔,忙把貓扔給他,別過頭捶胸口。

“怎麽了霜見?哪裏不舒服?”

沈知聿抱貓,關切地探頭。

方霜見腦袋昏昏沈沈,扶額:“不知道……因為你太惡心了,滾遠點。”

“這地方有毒,手上被蚊子咬了好幾個包,我一定是中毒了……我要回去!不呆了!”

她撇下他,飛快往馬車走,沈知聿連忙抱起玩草的貓,跟在她身後。

回府後,她的狀況還是沒變好,仿佛得了種看見人就想吐的病,但又吐不出什麽,只嘴裏不停倒酸水。

她猜自己是被詛咒了。可能是沈知聿,畢竟那天晚上她說要走後,他悄悄哭了一整晚,他自以為聰明,沒留下痕跡,可惜方霜見一看他的臉就看得出,他每次哭完臉都微微泛紅,像是過敏。

沈知聿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為她請了醫師診治。

珍珠也擔心她,忙前忙後帶醫師進府,又去提前給她洗藥盅,方便等會兒診治完就熬藥。

醫師將手搭在她碗上,沈吟片刻:“夫人是有孕了。”

一旁的珍珠瞪大雙眼:“真的?太好了!小姐,我這就回侯府去告訴主母!”

“欸,小姐怎麽……”

方霜見臉色難看。

“大夫,沒搞錯吧?怎麽可能有孕……”

她分明一直在讓沈知聿服避子湯。到底有沒有在服?究竟是誰在說謊?她現在想把薛子衿和沈知聿拖出去打死。

不會是方臨的吧?

沈知聿不是已經設計讓方臨絕嗣大動元氣了麽……天吶,她不禁感嘆這日子過得既詭異又淫.亂。

不過,她能夠確定孩子是自己的,這就足夠,其餘皆不重要。但自己若真的有孕,還怎麽回去?

回去後告訴別人孩子父親是鬼?是一本書裏的男主?別人只會覺得她是腦殘夢女精神不正常。

“……”

她擡眼。

沈知聿站在床邊,面色凝重,如臨大敵。

想要笑,扯起的微笑僵硬又寒磣,只得收回,整張臉沒有情緒,淩若寒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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