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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回家 【與男主和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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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回家 【與男主和離】

俗話說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 也不知府裏是誰走漏了風聲,方霜見有孕的事很快被城中人得知,這事還傳到了江列岫耳朵裏。

方霜見原本打算偷偷找個法子,在孩子還只是個受精卵的時候將其除掉, 這下被這麽多眼睛盯著, 她只能想別的辦法。

她正坐榻上發神, 方臨奪門而入。

“你懷孕了?!”

“能不能別提這件事……”

她閉眼掐人中:“珍珠,把他趕出去。”

珍珠:“哦, 好。”

珍珠一直覺得,小姐新找的姘夫有點子像二少爺, 不過她也不敢多問。問那麽多幹嘛呀,小姐喜歡誰就喜歡誰唄, 反正她只為小姐做事, 男人如衣服, 小姐衣服多了去, 有一兩件相像也正常。

方臨被趕出後仍不死心, 在外面瘋狂敲門:“方霜見, 你別躲在裏面不出聲!你有本事趕我走,怎麽沒本事開門呢?開門!給我開門!”

珍珠:“媽呀,這有點有傷風化吧。小姐, 要不要奴婢將他趕走?”

“小姐懷著孕,若是被吵到就不好了。”

方霜見擺手:“不用。”

她站起身,走到門口附在門框,認認真真聽方臨吵,被震得耳朵疼。

這也不至於把孩子震死吧……倒是她,耳膜都要被吵破。

她束手無策,只好坐回榻上另尋出路。

自從有孕後, 沈知聿變得與她一樣古怪,說不上來的古怪。

她晚上愁得整晚睡不著,他也整晚睡不著,兩個人經常大半夜對視上,就這樣幹瞪眼不說話。

她不知他心裏在搞什麽鬼,也沒空琢磨。

單單一個受精卵就很讓她惱火。

祁媖媖知曉她懷孕後,給她做了許多嬰孩穿的衣衫送過來,方霜見看到就是氣,又不好當場發作,只能點頭應下。

“夫人一定很期待吧?”祁媖媖仰頭感嘆,“真好呀,夫人和大人都好看,生出來的孩子也一定很好看。唉,如果我能有那麽漂亮的孩子就好了,可惜家裏老爺的容顏實在是有點……”

“媖媖,”她直說了,“我不想要這個孩子。你有沒有什麽墮胎的法子?不痛的,千萬要不痛。”

“啊,為什麽不要這孩子呀?夫人也不用費神鬧心,生下來沈大人定會為孩子請奶娘的,妾身家裏的大夫人就是這樣對另幾個妾室的。還是說,夫人害怕生孩子?”

“我不想做母親,就這麽簡單。”

“那……”祁媖媖遲疑,“沈大人怎麽說?”

“這和他沒關系,孩子在我肚子裏,就是我的,與旁人毫不相幹。”

“我做不了母親,一是我的身體不好,這孩子生下來註定會體弱多病;二是我不想犧牲自己一絲一毫,即便只是一塊肉。”

旁人總是講懷孕時會受到多少額外關照,卻絕口不提生育說帶來的痛苦,以及此後的種種陣痛。

她不喜歡肚子裏的孩子,就算是生出來也不會改變。做母親的人很偉大,不願意做母親的人也不是自私,只是選擇不同。

無論是喜歡小孩,還是不喜歡,都應由她做主,那是她的身體。

祁媖媖思慮再三,開口道:“法子有倒是有,還不傷身體。不過夫人要悄悄地做,不要讓別人發現了……”

方霜見點頭應下:“沒問題,我對外,就只說是滑胎,不會牽扯上你的。”

不過,在除掉這個孩子之前,她還要弄清楚究竟是誰在搞鬼。

她又去問了薛子衿當初之事。

“避子湯……家主的確一直在服用,未曾斷過,這一點是奴婢當初撒謊犯下的誤會,奴婢甘願領罰。”

“雖說避子湯不能完全避孕,但這藥劑量很猛,各種傷身體的藥材一大堆,按理說家主服用這麽長時間……應該氣衰而亡。”薛子衿閉嘴。

方霜見聽不懂:“什麽意思?他成僵屍了?”

“你別給我在這彎彎繞繞,就直說,又沒人偷聽,怕什麽。”

“夫人可還記得,奴婢從前說的,家主吩咐奴婢給您弟弟投毒之事?”

“所以呢?”

“家主私自將避子湯的方子調換了,與您弟弟服的是同一個方子。珍珠姑娘負責煮藥卻不認識藥材,一直未發現。”

“這方子裏,有一味藥材,叫做芪苓株,服用者註定早逝,活不過三十歲。”

方霜見:“所以到底啥意思?你講這麽大一堆,和我問的問題有什麽關系?”

薛子衿:“所以夫人不必擔憂,孩子出生也沒關系,夫人馬上就可以做寡婦了。家主的遺產應該很豐厚。”

“亦或者,孩子沒出生家主就已經離世。”

方霜見:“……你怎麽確定孩子就是他的?”

“而且薛子衿,你再與我胡扯,我就把你這個賣主求榮的奸細抖出去,以後別想偷摸抽煙。”

薛子衿這才坦白:“奴婢是不太清楚夫人與大人間的私事。但在後院休息時聽下人說,前陣子夫人南下走得匆忙,忘記帶藥,隨行小廝害怕被罵,給家主的避子湯其實是補藥。”

“……哦。”方霜見低頭摳指甲。

她就放縱一次啊!還是與他置氣冷戰的時候,他們當晚又沒來幾次,四次吧。運氣也太差了吧,這都能中招。

是的,她無可反駁,當時的確是她先伸手往下摸,但若不是沈知聿非拉住她親她,搞欲迎還拒那一套,哪會發生後面的事?

“……那小廝呢?”

“心生恐懼,早辭工離開。”

方霜見與薛子衿聊完出門,恰巧撞見方臨站在門口長廊。

她沒理他,帶薛子衿往後院膳房走,遠遠睨見方臨幽憤的目光始終落在她身上,未挪動絲毫。

沈知聿下朝回來,她正好也將藥方裏的藥材全數看完。

這避子湯裏,果真有芪苓株,除此之外,其中很大一部分也都是有毒性的藥材,果然如薛子衿所說,服用過久就註定活不成。

再怎麽活不長,也比她活得長。

“夫君,”她坐在椅上,沖他招手,“過來。”

沈知聿立馬放下書,乖乖走到她面前跪下,雙手撐在一邊扶手,等她開口。

方霜見:“我問你,你是不是……”

【系統:叮咚~恭喜解鎖關鍵任務:與男主和離。】

【系統:此為最後一個關鍵任務。在此之後,你的生命將進入倒計時,就是馬上就能夠回原世界去了!恭喜恭喜加油加油!】

“夫人,怎麽了?”他輕聲細語,“夫人是身體不大舒服?要不要請個醫師來看看……”

“如果這個孩子不是你的,你願意養她嗎?”

他不假思索:“願意。”

“是霜見的。只要霜見願意,我就願意。”

“那如果我不想要這個孩子呢?你能接受嗎?”

他繼續答:“能。”

“只要霜見能夠,我就能夠。”

“……行。”

方霜見不知怎麽向他提和離這事。

她很清楚,無論自己怎麽傷害他,他都會死乞白賴跟著。

幸好她時間比較充裕,和離的事並不著急。可以趁祁媖媖為她找墮胎藥的這段時間,好好思考一下,也休息一下。

古怪的是,她休息的時間愈長,府裏上上下下透露的不對勁便愈濃。

先是府上的玉蘭樹林枯死一大片,再是薛子衿問她因公殉職有沒有撫恤金,再然後珍珠也開始嘮叨睡不著。

方霜見:“為什麽睡不著?你夜宵吃多了?”

珍珠為她梳頭發:“哎呀,哪能啊小姐,奴婢是覺得房間裏有鬼。”

“男鬼女鬼?”

“額,這不清楚。”

“你話本看多了吧?人世間根本沒有鬼,別總是自己嚇自己。”

她將額前碎發捋到一邊:“我感覺我被詛咒了。”

珍珠:“男鬼女鬼?”

她咬牙切齒:“男鬼。”

沈知聿,這個男鬼,非纏住她,讓她沒有辦法。他這個晦氣的人,還把黴運帶給她!

她巴不得與他和離做完任務趕緊走,奈何肚子裏有一個還沒開始發育的受精卵。她真想給自己肚子一拳,把精子和卵子打散。

但是好痛。

由此,她天天想媖媖,時時想媖媖,就連睡覺時都念叨媖媖。

早晨起來,沈知聿變得更為怪異。她說不上來是何感覺,總之不是好感覺。

自己坐在榻上發呆時,沈知聿總是坐在別處看她,一動不動地盯她。

被她發現,就緩慢移開視線,也不解釋。

氣氛冷到極點。

“知聿,”她沒忍住,率先開口,“我腿疼,你過來給我捏捏吧。”

“好。”書桌旁的那人答。

她躺在榻上,曲起右腿,等他過來,搭在他膝彎。

他力道適中,垂腦袋認真為她捏腿,眉目如畫,頰邊有幾縷發絲垂落。

“明日父親母親要來府上。”她說,“來看孩子。”

方霜見搞不懂一個受精卵有什麽好看的,她吃多了肚子脹不也是一樣的效果。

他喟然長嘆:“夫人……真的喜歡這個孩子?”

“母親喜歡。”

方霜見還記得,林氏之前一直催她生孩子,正好,趁受精卵還在滿足林嵐一下。也就一下。

方闌與林嵐到府上做客前,方霜見特意讓方臨藏好別出來,方臨意外地聽話,沒反駁任何。

她與沈知聿一同與父親母親用了晚膳,席上氣氛融洽,一直是方霜見和林嵐在說話。

用完晚膳,林嵐特意將她與沈知聿拉到一旁,囑咐了許多。

“你們現在不是孩子了,特別方霏,以後別那麽任性。”林嵐說,“方霏現在不僅是侯府長子,還是獨子。還請沈大人照顧好她,和她肚子裏的孩子,不要讓侯府絕後。”

“沈大人若是沒照顧好,老婦我也是有辦法的。”

方霜見看不下去:“唉,母親,其實……”

“岳母,晚輩一定會的。”沈知聿躬身,朝林嵐恭敬地行了個禮。

“嗯,這才對。”

林嵐點頭,又扭頭:“霜見,其實什麽?”

她指向窗外圓月:“其實天色不早,該打道回府了。”

林嵐:“知道了,我先不走。”

“霜見,你和我過來一下。”

等兩人走到角落,林嵐開口:“聽說你前陣子南下,你是不是見到你親生父親了?他還留麻花辮戴耳珰嗎?”

方霜見聽得滿頭黑線:“沒有。”

林嵐稍顯失落:“嗯……這樣也好,最近一直不太太平,你也是知道的,估計是你生父的手筆。雖說叛軍入京後,第一個對付的就是江鳴之流,但你也別太擔心,我已派二姨娘暗中保護你和沈大人,你們不會有事的。”

“……抄佛經啊?”

林嵐:“不是啊,二姨娘不是文人,是武將,抄佛經幹嘛。”

“你就放心吧,沒人能打得過二姨娘,你小時候就是由她帶的,你父親派來的人,被她打得鼻青臉腫。”

“二姨娘到底什麽背景?”

“什麽什麽背景,她的背景就是我。”

“唉,當初真不該讓沈入贅進來的。”林嵐嘆息道,“官場的水深得很,我當時只看到他有多少聘禮,沒想到讓他入贅,就是站隊。你父親一直是懶得摻和這些的,因為他根本不懂人情世故。你姑媽原先從不擔心他,沈知聿這一來,方瑉至此與府上鮮少來往。”

“唉,掃把星……你要不過幾年找機會與他和離吧,有太後娘娘在,皇後之位永遠是你的,結過婚又怎樣,武則天也結過婚。”

方霜見:“這類比不對吧……”

夜裏終於送走林嵐一行人,方霜見與沈知聿難得清凈,坐在院子裏賞月。

“霜見,”沈知聿又問她,“你真的喜歡這個孩子……”

“不喜歡。”她答得幹脆。

“沈知聿,你想說什麽?”

清寒月光流瀉在他面龐,襯得他更為爾雅溫文,清雅絕塵。

他張唇,欲言又止。

他想,與她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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