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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成為四爺外室後,我躺贏了(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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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成為四爺外室後,我躺贏了(十七)

踏著郭絡羅氏母女倆的性命釋懷?

張氏真會想啊。還覺得那是自己人生中最為磨難的時候, 自己犯下的過錯,自己造的孽,用郭絡羅氏母女倆的性命填平自己犯下的過錯,張氏午夜夢回時會不會覺得心虛。

怕是不會。

這種人只要順風順水便想著趾高氣揚, 若是逆風逆水便不擇手段拿別人的性命扳平一切, 美其名曰, 不害人就會被人害死。

母子六人都是一個樣!

張氏大兒子倨傲不可一世,既自卑更自傲, 從前自卑自己不能跟其他兄弟們相提並論, 在生母張氏提升身份以後, 便真將自己當作漢軍正黃旗世家張氏一族的後人看待了,也真將自己哄騙過去,反倒覺得其他兄弟不配跟他相提並論, 自己沒被皇家序齒是因為自己註定是帝王繼承人, 怎能跟其他兄弟混為一談。

張氏大兒子之後的五個兒子不必多說, 跟老大一個模板刻出來的, 自卑自傲, 在一朝得勢後, 不可一世,害了不少知道他們原本出身的人。

而張氏大女兒,也就是占了原身女兒身份的人,占據原身女兒身份時年紀尚小,被養了幾年後便真將自己外室女的身份忘掉, 將原身認作生母,但心裏憤恨原身早早離世, 離世也就罷了,生下來的弟弟還夭折了, 沒法給她在後院挺直腰桿行走的底氣。

因此對上李側福晉的二格格總是自卑,但在得知自己生母是有了好幾個兒子的張氏後,便又變得自傲起來了,心裏對占據原身女兒的身份一事沒有半點愧疚。

等張氏為聖母皇太後後,張氏大女兒就覺得以往讓自己比起同母兄弟的外室子身份更為高貴的王府格格身份,變得那樣的礙眼,讓她即便跟自己生母相認了,也受限於原身女兒的身份,只被封和碩公主,而非固倫公主。

便日覆一日怨恨著原身母女倆,從前暗自慶幸原身母女倆去得及時,讓她不再是外室子,但是如今卻怨恨原身母女倆沒有活著,讓她不能一直待在自己生母身邊。

如今蘭箐箐便成全她一直留在自己生母身邊,讓她連和碩公主都當不得。

這位書蘊格格怕是忘了,在原著中阻攔她封固倫公主的並非她是原身女兒的身份,而是她的同母弟弟,新帝最畏懼有人戳穿他的身份。

即便新帝因各種原因晉封自己‘異母姐姐’放在大清歷代帝王身上是理所當然之事,但他怕有人看出自己跟親姐的端倪,便摁著親姐和碩公主的身份,摁到書蘊格格即便死了,也沒法得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固倫公主爵位。

這一家子,可真逗趣。

有一個算一個,都得給她嘗試上輩子沒走過的路,都得給原身母女倆賠罪!

……

書蘊格格感覺到額娘非常重視經常躺在床上的弟弟,比起喜歡她更喜歡弟弟。

她想看看弟弟長什麽模樣,但是弟弟身邊有很多很多人護著,她一旦接近弟弟了,就有人說她,她不敢再接近弟弟。

她看到額娘肚子再度隆起,額娘笑著說那是第二個弟弟。

等這個弟弟生下來後,這個弟弟是不是一樣受額娘重視,會奪走額娘對她的寵愛?

書蘊格格實在害怕,每當弟弟哭完,她也想哭,好幾次下來,她發現額娘變得好憔悴了,身下見紅。

她並不 知身下見紅是什麽,但是她看到弟弟出生那天,額娘身上也有紅紅的血!

是不是見紅了,額娘就能生出弟弟了。

她不想額娘再生出弟弟,額娘一定會更喜歡新弟弟不喜歡她的,所以不敢在額娘面前哭,只偷偷地哭,她還趁著弟弟哭起來時,偷偷在弟弟腳踝上用力掐了一把,掐疼弟弟,他就不會哭了。

結果弟弟哭得更厲害了,額娘發現了,頭一次冷下臉來兇她,將她關在一個小黑屋裏,不給她吃的。

她哭了好久好久,額娘才將她放出來,只是她發現額娘對自己不再有任何喜愛,眼裏都是讓她陌生的感覺。

“額、額娘?”

書蘊格格膽怯地開口。

張氏居高臨下看她一眼,“罷了,左右不是四爺看重的血脈。”

她大兒子還能姓愛新覺羅氏,但她這個女兒只能隨她姓張了。

要不然就沒有姓氏。

怪也只能怪這個女兒命不好,生來就不是王府格格,連外室女都算不上。

張氏清楚,四爺讓自己認一漢人為爹,她的身份改變了,不在是罪臣之女,只是她從前被當作外室的說法也得變上一變,因書蘊出身問題,不被視作/愛新覺羅氏的血脈。

書蘊成了她和‘前夫’生下來的子嗣,只是後來她做四爺外室了,當外室時懷上一個兒子,生下來後做外室子,自己入府當侍妾,而在她當上侍妾後生下的孩子,才是王府名正言順的子嗣。

她心裏微微嘆了口氣,誰讓這個女兒沒有在內務府留下過記錄,只能怪書蘊沒福氣當愛新覺羅氏的格格了。

好在只是個格格,張氏想到她這個女兒對她兒子做的事情,一切愧疚都化作虛無。

什麽都不如她兒子重要,即便是從她肚子裏出來的女兒,而且,她因為這個女兒的緣故無端端成了‘二嫁之人’!歷史上有多少個二嫁皇後她並不知道,可是在清朝,她就沒見過除了孝獻皇後之外的二嫁皇後,孝獻皇後那是帝王真愛,她現在能不能讓四爺對她傾心還是個難題。

能將她送上皇太後位置的,只有從她肚子裏出來的兒子,她絕不允許有人動她兒子。

……

書蘊格格不懂額娘那日對她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但是打那之後,好多奴才都對她不上心了。

有人當著她的面說她不是阿瑪的女兒,可她就是阿瑪的女兒!

她去問額娘了,額娘卻不替她出氣,只摸著她頭發讓她乖些。

她心裏難受極了!

她就是阿瑪的女兒,那些人怎麽這麽壞,說她不是阿瑪的女兒。

她跑出來問那些她見過的人。

正好遇到了宋氏,宋氏勾起唇角,“這個不是很簡單嗎?你額娘有了你弟弟,你是不是你阿瑪的女兒就無所謂了,除非你額娘生不下你弟弟。”

書蘊格格懵懂看著她,不知道怎麽樣才能讓額娘生不下弟弟。

宋氏卻懶得跟她繼續說下去,一個稚兒懂什麽,外室子仍可姓愛新覺羅氏,一個連愛新覺羅氏姓氏都沒有的四爺子嗣,那還能算四爺子嗣?從這方面來說,那些開口的人都沒說錯。

況且未必有人清楚張氏的過往,不知道書蘊是四爺血脈的奴才多著去了。

她轉身就走,看來今日是沒法尋到機會接觸張氏了。

書蘊格格畢竟是孩童,好幾次盯著自己額娘肚子,被張氏看在眼裏,心裏越發警惕了,能掐自己弟弟的人,未必不會對自己另一個弟弟下手。

即便這個女兒實在年幼,張氏沒法不警惕。

……

張氏小產了。

這個消息傳來時,蘭箐箐毫不意外,張氏懷這胎時要顧及兩個年幼的子嗣,還得防著其他人動手,心神憔悴,胎像不穩都是小事。

還是那句話,當外室的張氏和當侍妾的張氏處境不同。

後院可沒有供張氏安心養胎的環境,得罪了那些侍妾,張氏就算是有四爺的人護著,可四爺的人總是隔著一段距離護著張氏,單是這段距離,足以讓一些人動手腳了。

有些侍妾看起來不顯山不顯水,但在後院紮根多年,總會有些千奇百怪的方式讓張氏落胎,防不勝防。

“秀慶,隨我去看看吧。”她不意外張氏小產,但挺好奇張氏怎樣沒了孩子的。

張氏肚子裏的孩子沒了正好給上輩子被她孩子滅口的那些人積福,她絲毫不憐憫張氏和她那小產的子嗣。

“是。”秀慶點頭,立馬將賴在額娘懷裏的三格格抱起。

舒蕓問道:“舒蕓要跟弟弟睡覺嗎?”

“不是哦,這次舒蕓自己睡覺。”蘭箐箐點了點她鼻子,“弟弟醒了,現在在喝奶呢。”

“我醒了再找弟弟玩。”舒蕓打了個哈欠,乖乖由月蓮抱著。

蘭箐箐來到張氏的院子時,裏面一盤盤血水從屋裏端出來,一桶桶清水端進屋裏。

跟她一樣過來湊熱鬧的還有其他侍妾。

定睛一看,除了福晉,全員到齊。

“郭姐姐,這兒這兒。”耿格格笑著向她招手。

蘭箐箐看她嘴上毫不掩飾的笑容,又移到蘇格格、伊格格等人臉上,果然都樂開花了。

都這麽明目張膽嗎?

蘭箐箐不好不從眾,也露出了一個發自內心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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