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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成為四爺外室後,我躺贏了(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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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成為四爺外室後,我躺贏了(十八)

格格們對於張氏小產一事都歡快得不得了。

即便張氏進門為侍妾了, 不再是外室,可張氏當過外室的事實無法改變,還是因為當外室時生下來的一雙兒女母憑子貴才入府當了侍妾的。

在眾人心目中,張氏所出之子都是外室子, 不因她身份轉變而發生變化。

尤其是張氏還挑釁到她們面前了, 若是真讓張氏生下孩子, 就她這副好生養的身子,往後不得生出好幾個孩子, 會母憑子貴成為側福晉吧, 到時她們所有侍妾的臉面都被張氏踩到地上了。

好在張氏這胎掉了, 有這個開始,往後張氏若是再懷上身孕,她們未必不能動手將張氏子嗣弄沒。

幾人都笑著, 但當四爺的奴才過來時, 又板正臉色了, 神色沈重。

蘭箐箐著看她們變臉, 也跟著變了臉色, 這才聽到後面四爺和福晉傳來的聲音。

福晉語氣沈重問道:“發生什麽事了?耿氏, 你來說。”

方才耿氏是最早過來的,必然了解事情來龍去脈。

“是,福晉。”耿格格語氣沈沈,“福晉,方才婢妾和宋姐姐一起路過這裏。”

她快速解釋了一句, “張妹妹這處院落離咱們較遠,我們並非是來尋張妹妹的, 她這裏長著一株石榴樹,石榴火紅多籽, 有著多子多福之意,別的妹妹院落也有種石榴的,但總不如她這株石榴樹結出來的果實火紅。”

後院女子盼子心切,縱使她不喜張氏,但想著張氏院落附近的石榴這般火紅,興許就是受了這石榴樹的庇佑多子多福,便忍不住跟著宋姐姐過來。

結果這一來就碰到張氏小產之事了。

福晉點頭,讓她繼續說下去。

耿氏便繼續道:“我們經過這裏時聽到張氏尖叫,宋姐姐沖過去,婢妾也跟著過去,結果看到張氏倒在石凳下,張氏奴才去叫府醫過來,宋姐姐便主張將張氏搬進屋裏,這便是婢妾知道的事了。”

她語氣頗為擔憂,“宋姐姐進去好些時候了,不知現在怎麽樣了。”

怎麽樣了?蘭箐箐想都不用多想,這對宋氏而言是多好的機會啊,必然一勞永逸。

正當此時,府醫出來了,“四爺,福晉,張格格這胎保不住了。”

宋格格這時也出來,“四爺,福晉,婢妾幫張妹妹止血,卻總是止不住,好在現在張妹妹安然無恙了。”

她神色哀痛得好像沒了至親之人,其他臉色深沈之人嘴角都禁不住抽動一下,她們明擺著知道宋氏進去是為了觀摩張氏慘狀,卻還得為宋氏打配合,這強忍住笑的滋味可真難受。

福晉更是如此,眼皮跳得厲害,但宋氏這番說法挑不出過錯,即便知道她對張氏不會有任何好意,但宋氏在幫張氏止血時,一旁有張氏的奴才跟著,宋氏不可能對張氏動手。

府醫還語氣沈重道:“張格格懷了三個月胎兒便沒了孩子,這出血嚴重,日後怕是——”

怕是再難生養了。

後院侍妾在心裏齊齊補上這一句。

四爺眉頭蹙起,“張氏何緣故小產的?”

書蘊格格突然哭得厲害,“阿瑪,阿瑪!”

她從屋裏跑出來,抱著四爺大腿。

四爺將孩子抱起來,壓低聲音,“發生何事了?”

他這是在問自己人。

奴才嘆道:“這事並非書蘊格格所願,書蘊格格想陪小阿哥玩,但張格格見了卻慌忙起身,想阻止書蘊格格,卻不小心起身時被凳子絆住,摔在地上了。”

張格格的情況她們都知道,不可能隨時近身張格格的,所以張格格發生這等意外後,她們都阻攔不得。

此話一出,院子裏一片寂靜,只剩書蘊格格的哭泣聲。

福晉立馬將侍妾們譴退。

侍妾們知道這麽有意思的消息,自然不會留戀此處,一個個轉身後臉上掛著笑意,打算回去好好跟身邊人好好笑話張氏。

蘭箐箐也沒有久留,宋氏剛走她就跟著走了。

以女主的身體情況,只是小月份小產不會讓她身體情況這麽嚴重的,只有宋氏朝她傷口撒了某些東西,才導致血崩,女主能活下來全靠命硬,只是主角光環不可能一次次庇佑她,所以女主往後再也不能生養了。

……

胤禛頭痛之極,他跟張氏身上的事還沒有個解決,張氏便沒了孩子,並且往後也不能生養了。

但拋開這個,胤禛也算松了一口氣,不能生養就不能生養了吧,他自有妻妾給他生孩子,倒用不著張氏。

況且他一直覺得張氏很奇怪,在張氏懷上書蘊之時,他分明沒有那般依賴張氏,所以才能將張氏留下來,自己隨駕皇阿瑪,頂多只是半宿睡得著,半宿睡不著罷了。

但是書蘊出生後,他從原先的兩個時辰睡得著,到每兩個月依次往下遞減一刻鐘,到現在,他不靠張氏完全睡不著覺,讓他不懷疑張氏和從她肚子裏出來的孩子是不可能的。

“福晉,這事交給你了,爺回去書房一趟。”

“是,爺。”福晉松了口氣,四爺直接離開,她倒能收拾一些首尾了。

後院侍妾不能輕易接觸到張氏,若非她暗地裏推波助瀾,她們想弄掉張氏子嗣,只能夢中想想了。

屋裏突然響起崩潰哭聲,福晉站在原地細細聽了一刻鐘,方才移開腳步,還算憐憫地看了眼書蘊格格,“將書蘊格格帶去正院吧。”

以張氏的性子,即便是意外,可付出這麽沈重的代價,必然會怨恨上自己的女兒,看在張氏女兒替她解決了一個大麻煩的份上,她就庇護張氏女兒一段時日吧。

正好看看張氏找不到罪魁禍首愈發歇斯底裏的模樣。

……

不過半日功夫,張氏便徹底沒了往後的希望,她無法想象自己只有一個外室子,要如何立足。

四爺只是不得不依賴她的能力才來到她屋裏,她要是沒有更多的子嗣,四爺豈能讓她母憑子貴!在登基後或許不認她的兒子!

希望一點點破碎,更荒誕的是,導致這一切發生的還是她的親生女兒書蘊。

她數次崩潰又數次振作,至少、至少她還有個兒子,她還有希望,那個連累她的女兒,不要也罷,左右並非皇家承認的血脈。

張氏面無表情,她發誓不管處境多艱難,她都會將自己的孩子送上皇位,讓那些笑話她的人死無葬身之地。

往後她沒法母憑子貴,但她身上的神通得好好利用了。

往日盼著四爺對她傾心,她只在四爺過來時用這神通,其他時候都註意不讓自己影響旁人。

可是現在想想,她可真蠢,男人的真心能盼多少,若四爺待她有一絲一毫的真心實意,不至於連她小產後陪在她身邊的這會兒功夫都熬不了。

她醒來時肚子空蕩蕩,四爺不在,書蘊也被抱走了,她只有她的兒子陪在身邊。

這後院的女人都狠心極了,她懷的三個月的孩子沒了,又不是五六個月的成型胎兒,就算流了也不至於讓她血崩,必然是宋氏做了什麽,宋氏這段日子總是往她這邊的院子跑,明明她這個院子離其他人的院落是最遠的。

她無法不懷疑宋氏。

此時此刻,張氏將自己穿越後的天真全數拋棄,正如她想算計郭絡羅氏母女倆一樣,別人為何不能算計她的孩子。

總不能只讓她算計別人,不讓別人算計她吧,只是她沒想到她們會算計得這樣狠,斷絕她有孕的希望。

她太小看古人了。

她就應該用她的能力控制住四爺!反正四爺離開她只剩一個死字了!

……

在這之後,張氏變了個模樣,對所有侍妾都稱一聲姐姐,姐姐長姐姐短,也不給自己的孩子爭地位了,只守著孩子默默過日子。

晚上等四爺過來,跟孩子培養父子感情。

養在正院的書蘊格格似乎被張氏徹底拋在腦後了,福晉幾次在她面前提及,張氏笑盈盈道:“既然這孩子能討福晉歡心,婢妾怎好將孩子接回去。”

福晉意味深長看著她,倒也不再提這事了。

張氏心思多了啊,不過張氏變成什麽樣子都無礙,沒了生養能力,守著一個外室子還能怎麽樣。

她該提前她的計劃了。

……

“爺睡了多久……”胤禛醒來時才發現自己睡著了,恍惚著,一種後知後覺的喜悅和不可置信湧上心頭。

“四爺,您睡了有一刻鐘吧。”蘇培盛如實道來。

“好、好極了。”睡了一刻鐘,這是不是意味著他依靠自己就能慢慢入睡,隨著日子的推移,他需要用到張氏的日子越來越少。

胤禛高興了一會兒突然平靜下來,到底是因何緣故發生這種變化。

讓他日漸睡不著,到現在的能自主入睡……這一刻鐘的差別真是天差地遠。

胤禛唯一想到的只有孩子了!

是不是他跟張氏的關系越親密,張氏有了孩子,所以他會對張氏越發依賴,而張氏沒了孩子,他對張氏的依賴慢慢擺脫了。

胤禛從未聽過這麽荒唐的事,但再荒唐的事,發生在他和張氏身上,他竟一點都不覺得稀奇。

往後若是他自主睡覺時辰慢慢拉長,他就能肯定是張氏和張氏孩子作祟了,畢竟張氏沒法生了。

神通是出現在張氏身上的,他的一切變化因張氏而起——查了這麽久,他現在能肯定張氏背後沒有人,全都是張氏作祟。

因孩子的出生離世加重或減輕對他的控制。

那他是不是可以認為,張氏孩子需要他這個阿瑪,需要從他身上獲得庇護,所以加大對他的控制,讓他不得不心甘情願為張氏母子付出。

這還真是越發荒誕了,往後是不是他還得將權力過渡給張氏孩子?

可笑。

胤禛心裏知道這只是一種猜測,但這種渾身被控制,仿佛自己這一生都得被張氏孩子控制的感覺,讓他渾身不適。

他想到了一種鳥。

杜鵑鳥。

這種鳥不築巢,不敷鳥蛋,不育雛鳥,只是將蛋放在別的鳥巢裏,讓別的鳥神不知鬼不覺撫養,等雛鳥長大後,還會將原先鳥巢裏的鳥蛋推下去,讓自己能占得最多的口糧。

這就是鳩占鵲巢啊。

當然,張氏現在生的是他的孩子,他能確定這一點,可是,拋開張氏生的是他的骨肉這一點,張氏母子的行為跟那杜鵑鳥有何區別,都是來府裏跟他其他孩子爭權力的。

在他心裏,張氏跟他妻妾生下來的孩子,完全不能比,他甚至能將張氏生下來的孩子當作非親生子,從一開始,他和張氏的相遇便極為古怪了,好似這一切都是算計而來的。

他不敢想象,若是往後隨著張氏生下來的孩子漸多,他是不是徹底離不開張氏了,張氏甚至能以此為控制,讓外室子霸占王府子嗣的爵位和身份。

以往張氏的表現在腦海一幕幕回放。

包括那日舉辦舒蕓抓周禮時,張氏想讓書蘊越過舒蕓風頭,以及跟福晉吵著要讓小阿哥跟府裏其他阿哥一同排序,以張氏的性子,若是今後這王府讓她子嗣繼承了,他的妻妾、子嗣會不會被張氏害了。

張氏有這個神通,還能有什麽做不到的。

胤禛拿來火折子將自己給張氏兒子取的名字燒了,眸色晦暗,等日後這孩子立住再取名字吧,現在還不著急。

至於張氏女兒,之前他還想著告知皇阿瑪一聲,好收養書蘊為養女,盡管不姓愛新覺羅氏,但名義上也是他的女兒了,日後婚嫁之事不成問題。

可是現在沒必要了,若是張氏孩子跟他聯系越深,是不是代表他想逃脫張氏控制這事,就越發沒有希望了。

現在他能自主入睡這事沒必要讓張氏知道,且慢慢來吧。

他的猜測總有落定時。

……

沒過多久,書蘊格格便真的記在了張氏莫須有的‘前夫’名下,姓張,為漢軍鑲黃旗人。

奴才們這才肯定書蘊格格並非四爺親生血脈,若是四爺血脈,四爺怎麽可能對自己的親生骨肉這般不看重。

就連侍妾們也開始懷疑現在流傳的書蘊格格是四爺親生血脈這說法,是不是四爺太過寵愛張氏,愛屋及烏,對非自己親生血脈的子嗣也能一視同仁,當作親生子嗣對待。

與此同時,胤禛能自主控制自己睡眠時間為兩刻鐘了。

他由此斷定,他的狀態真的被張氏兒女控制,他掩下種種思緒,看來絕不能讓外室子跟他牽連過深了。

不過,得一步步來。

逐漸能掌控自己睡眠的日子實在太快活了,胤禛不由振奮之極,臉色不怎麽冷了。

康熙倍感稀奇,特地將老四留下來問過一遍詳情,才知他是為自己子嗣漸多一事高興。

只是這都多久的事了,他知道老四前不久添了一兒一女,有福晉的嫡女,也有外室所出的外室子。

有兒有女算是好事,康熙看他實在高興,便不說他了,只是康熙還想起另一件事,就是那外室張氏。

他之前聽說自己這個兒子有外室還挺驚訝的,但又一聽那外室是罪臣之女,便不驚訝了,若是良家女子,即便是漢女也能納進後院,若是罪臣之女,養著充作外室也無礙。

至於那外室給老四生下了一兒一女後,老四才想著將外室帶進後院,也算是合乎常理,畢竟張氏也算是能生的,進門後給老四生兒育女不失為喜事。

就是那外室先前的一兒一女,兒子在內務府留有檔案,但女兒並沒有,即便那是老四血脈,是他親孫女,皇家也不會認,他不免問起:“張氏所出之女,你安排了什麽身份。”

胤禛如實回答:“記在一張姓漢軍鑲黃旗人名下。”

他更詳細說來那人的信息,康熙聽了不大滿意,畢竟是愛新覺羅氏的血脈,怎麽說也得記在滿洲大姓名下,只是老四已經安排好一切了,他倒不好多說,想著將來等這個孫女到了年紀時,給她安排一樁好婚事也好。

胤禛看得出皇阿瑪的不滿,但他沒有解釋,有些事他自己明白就好。

“退下吧。”

“是,皇阿瑪。”

康熙看著自己兒子無動於衷,心裏覺得奇怪極了,以老四對子嗣看重程度,前年弘晟出生時,老四欣喜若狂,沒理由輪到張氏子嗣就東風吹馬耳,莫非這子嗣並非是愛新覺羅氏的血脈,不是他親孫女?

聽說老四在外室尚未出門之前天天往外室宅子跑。

他皇阿瑪、皇瑪法都是愛新覺羅氏的情種,並且心上人都是嫁過人的女子,輪到老四,喜歡有夫之婦並不是大事,這張氏該不會真是跟人生過孩子,被老四視為己出吧。

盡管康熙查來的消息說張氏跟過的男人只有老四一人,但事關皇室血脈,他對張氏之女看重的心思一下子淡去不少,既然在內務府沒有記錄,就當作不是愛新覺羅氏的血脈吧。

康熙原本想讓老四將張氏之女收養做義女的心思徹底消散無影。

……

胤禛回到府上就聽人稟告張氏哭得死去活來,怨自己蠢,沒能給書蘊一個名正言順的出身。

他無動於衷,轉而問起,“舒蕓和弘晟兩個孩子怎麽樣了?”

蘇培盛趕緊道:“主子爺,今早兩位小主子玩‘逮人兒’,四阿哥躲在箱子裏睡了半個時辰,三格格在尋四阿哥時,趴在地上睡著了,郭格格現在在給他們講道理。”

“走,爺去看看他們。”胤禛心想,是得給兩個孩子多說說道理,趴在地上睡也不怕寒氣入體,躺在箱子裏睡——弘晟仗著自己會爬了,居然敢爬進箱子裏了,也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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