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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壞你事兒,不高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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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兜底 壞你事兒,不高興了?……

你的什麽?!

岳辰傻眼,呼吸凝固,整個人僵在那裏,腦子裏只剩下幾個混亂的關鍵詞。

季琛?妻子?林聽晚?

開什麽伏地魔愛上林黛玉的國際玩笑。

季琛把岳辰的手扯開,順勢牽著林聽晚。

岳辰趔趄,深吸一口氣,又因為太急躁,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劇烈地咳嗽。難以置信地看著季琛,他扯了扯嘴角,訕笑道:“扯,不可能。”

季氏繼承人結婚,怎麽可能這麽風平浪靜,季家不舉行一場聲勢浩大的盛宴都說不過去。再說了,圈子裏沒有任何消息,那些爭先恐後想拿下季琛的女人們在群裏吵得不可開交,為了這麽一個男人,線上打嘴仗,線下扯頭花。

而且這兩個人,怎麽看都是完全兩個世界的人。

林聽晚和他岳辰才是同類。

淤泥沼澤裏,破爛的、糟糕的、見不得光的那一份。

至於季琛,可能是看在林聽晚是他弟媳的妹妹,所以順手照顧一點。大老板嘛,喜歡做慈善,得個好口碑。

季琛壓根沒聽岳辰說話,眸光冷冽,如同冰冷的雨水,打在岳辰的臉上。那眼神是直接扔過來的,輕蔑、不屑,像在看垃圾。

他一手撐著傘,一手牽著林聽晚,走進淅淅瀝瀝的大雨裏,上了車。

車門關上,岳辰才回過神,氣急敗壞地沖那輛邁巴赫嚷嚷:“林聽晚!別他媽得意!老子跟你沒完!”

“你怎麽來了?”

車上,林聽晚低頭,慢條斯理地扣安全帶,聲音輕快,絲毫沒有剛才和那個人對峙而炸毛的樣子。

季琛輕輕一瞥,看見她的手腕處留下一圈清晰的紅印,是剛才岳辰用力抓她的手腕留下的。

她皮膚白,是清透的冷白皮,年紀小,膚質好,用吹彈可破形容毫不誇張,像鮮嫩多汁的水蜜桃。所以很容易留下明顯的痕跡,尤其是那些讓肌膚充血的痕跡。

比如巴掌印、比如掐痕、比如……

季琛說:“不是讓我來接你?”

林聽晚噎住:“……我沒有讓你親自來接啊。”

她的原話難道不是隨便找個人來嗎?

季琛似笑非笑,故意說:“我來接你,壞你事兒,不高興了?”

“我哪敢奢望季總親自來接我啊,要是耽誤了幾個億的大項目,把我賣了都彌補不了。”林聽晚說話的音調拐著彎。

季琛戲謔:“你值不了幾個億?”

微微斂眸,心莫名沈了下來,林聽晚看向別處,自嘲又頹然的語氣:“綠茵場上的足球能值幾個錢。”

她聲音很輕,像不經意路過的風,態度看起來滿不在乎。

季琛聞言幾不可察地皺了下眉。

言外之意,是她如同被踢來踢去的足球,滾過一身塵土和泥沙,最後被隨便丟棄在某個陰暗的角落,沒有人會珍惜。

“而且,我再說一遍!”林聽晚側過身,揚眉瞪眼,看起來很兇,但唬不住他。她擡手指著後面,“我沒有在垃圾場裏翻垃圾的癖好,把我和那種人放在一起,你這是在侮辱我,太過分了。”

義憤填膺地說完,她變臉變得飛快,對著他燦然一笑,“但是謝謝。”

明媚的笑容落進眼睛裏,似有太陽照進來,季琛的心情無端愉悅了些,嘴角輕勾,挑眉:“謝什麽?”

“來得及時啊。”林聽晚說,“我差點就要被他拖去賣了,你就再也見不到我這個絕世大美女了。你笑什麽?”

季琛目視前方,抿唇,沒克制住,臥蠶盛著明顯的笑意。

“我沒吃午飯。”沒有回答她剛才的控訴,他的話題跳躍飛快。

偏偏林聽晚跟得上,自然而然的和他進行下一個話題,但沒有理解他的意思。她坐好,平淡的說:“哦,我吃過了。”

雨沒有停,車子停在亮著紅燈的路口。

季琛偏頭,靜靜地看著她,沒有說話。

林聽晚茫然地回視,在眨第三次眼睛的時候,反應過來,大概理解了他的意思,無語頓時溢於言表:“你不會要我陪你吃午飯吧?你多大了,吃個飯還要人陪。”

但說實在的,她剛才在包廂裏扒拉的那兩口根本不夠塞牙縫。吃螃蟹可太累了,剝螃蟹消耗100kcal,吃到嘴裏的沒有1kcal。

腦子一轉,她的態度又是一瞬間一百八十度轉變。抱著胳膊靠在椅背,微擡下巴,清清嗓子,“我人美心善,就勉為其難地陪你去吃吧。”

季琛彎唇,喉間滾出一句低低沈沈、含著笑意的:“謝謝林小姐賞臉。”

.

陪季琛吃完飯,林聽晚困得直打哈欠。雖然有點餓意,但心情一般,胃是情緒器官,她的胃口沒有那麽好,只喝了一點養胃的粥。

因為在她剛到這家聞起來就很好吃的店時,母親宋青嵐編輯了一段文字發給她,其中心思想是叮囑她回英國之後好好上學,註意安全還有身體,少喝酒。

林聽晚草草掃了一眼,停在最後一句——[有事沒事都和媽媽保持聯系。]

心口微窒,她有點恍惚。

緊跟著,胃也有點不舒服。扭曲,泛酸。

季琛叫了她兩聲,她才回過神,隨便點了一份甜粥。

慢吞吞地吃完之後,她就坐在那兒發呆,沒一會兒打起哈欠。

離開飯店,季琛說先送她回家,他下午還有工作要處理。

“我不回家,你把我扔在屈煬那裏就可以。”林聽晚說。

季琛看她:“很愛喝?”

知道她愛喝點小酒,沒想到她這麽愛喝,就差直接住在酒吧。

林聽晚支支吾吾:“還行吧。”

愛喝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很多時候酒精能找回她丟失的睡眠,也能扔掉她的腦子,不用去想太多東西,不會被噩夢驚擾。

她依賴酒精。

季琛沒有多問,改變行程,送她去“星期六”酒吧。她解開安全帶,他低聲說:“晚點來接你。”

林聽晚搖頭:“不用,我可以自己回去,實在不行我就睡樓上,房間很多的。”

“星期六”酒吧有專門提供睡覺的房間,類似酒店。但這些房間都是專門給屈老板的好友提供的。畢竟有不少人在這裏喝得爛醉如泥,最後實在走不動道,只能生拉硬拽,扔到樓上去。

手指點了點方向盤,季琛不疾不徐的開口:“我不放心。”

林聽晚大手一揮:“沒事的,這是屈煬的地盤。雖然我確實太漂亮了,總有人腦子管不住下面。但是不會有人敢在他這裏對我做什麽的,一切都在可控範圍之內。”

上次岳辰那件事,純粹是她當時沒有在屈煬的眼皮子底下,而且她動手太快了。聽Miya說,屈煬在她走之後就把岳辰摁在桌子上,刷他的卡買了壽星的單,然後把卡一扔,讓他滾。

季琛問:“一切可控,包括你?”

林聽晚一張漂亮的小臉立馬垮了下來,明晃晃的不高興:“所以你也要管束我嗎?”

“沒這打算。”季琛的視線在她的臉上停頓稍許,“別亂跑,有事給我打電話。”

“好!”林聽晚下車,笑吟吟地朝他揮揮手,步調輕快。

太好了,他是一個嚴格遵守互不幹涉條例的好盟友。

哦不,是最佳共犯。

.

屈煬下午不在,傍晚來酒吧的時候看見林聽晚坐在卡座,面前的玻璃桌上擺著一瓶人頭馬。

人!頭!馬!

對!瓶!吹!

沒有任何調配,完完整整的一大瓶!700ml!

屈煬沖到吧臺,指著卡座裏的人,問Miya:“你瘋了?給她喝人頭馬?”

Miya一臉看淡生死的淡然,手裏清洗著英式搖壺:“我怕她翻吧臺,她說不差錢。老板,有錢不賺是傻逼,你說的。”

“……”屈煬猛地噎住,沒想到自己以前說的話此刻像回旋鏢一樣紮在他的身上。他收回手,抓抓頭發,頂著一腦袋雞窩走過去,直接奪走林聽晚手裏的人頭馬。

酒被奪走,林聽晚很不高興,眉間緊蹙,紅唇繃著一條直線:“幹什麽?我花了錢的。”

屈煬說:“老子退給你行嗎?”

林聽晚翹起二郎腿,歪在沙發上,嘻嘻笑著:“在你身上拔毛我怕你疼。”

“少說兩句吧你。”屈煬翻了個白眼,“這玩意兒給你喝我覺得浪費,我心疼酒。”

林聽晚小聲吸了吸氣,癟嘴,像啜泣的聲音:“果然還是感情淡了,你都不心疼心疼我。”

“……”

屈煬感覺一股涼意從腳底板往上竄,雞皮疙瘩瞬間起了一身,“喝酒就喝酒,別惡心人。”

他拿了個杯子,給自己倒酒,“哥哥今天談了筆大生意,陪你喝。”

林聽晚見狀噌一下坐直,直勾勾看著他面前的杯子:“誒!我的酒!剩一滴也得進我的肚子。”

屈煬無語,真服了她了,到底是誰一毛不拔。

把倒了酒的杯子推給她,他去吧臺,重新拿了一瓶威士忌。Evan看見Miya給他拿酒,說,記得付錢老板。

屈煬差點一腳滑倒。

林聽晚看清他手裏拿的酒:“威士忌?你真要喝?你在醫院買VIP了?”

屈煬把酒往桌上一放:“看不起誰。”

“你啊。”林聽晚說,“漱口水的酒量。等會兒你一口就倒,很沒意思的。”

在他開口嘴硬之前,她又說,“我不想陪你去醫院洗胃。”

屈煬嘖嘖兩聲:“真沒良心。”

林聽晚理所當然:“我又沒有把刀加在你的脖子上,逼你陪我喝。”

胳膊搭在腿上,屈煬弓身:“說說吧,今天又是為什麽。”

這會兒倒是顯得靠譜,看起來像一個知心大哥哥。

林聽晚喝了一口酒:“我爸媽唄,還能是什麽?”

但少女的煩惱與苦悶,早已經不是考差的試卷需要家長簽字。

“又罵你了?”屈煬問。

林聽晚笑了聲:“何止啊,但差不多吧。反正中午吃了一頓飯,吃得挺不開心的。”

屈煬點點頭,沒有多問:“什麽時候回學校,給你踐行。”

林聽晚擡手做了一個打住的手勢:“不要,我現在聽見踐行這個詞就覺得胃不太舒服。”

“不請你吃頓飯踐行一下,我心裏有點過意不去啊。”屈煬笑著說。

林聽晚輕哼:“那你還要我的酒錢,精確到小數點後兩位。別裝了,我還不知道你嗎?”

他們兩個人太熟了。

他是姐姐林落煙的多年好友,在她小學的時候,就在姐姐的生日派對見過他。

所以她家裏的情況,他也比較清楚。再加上他是一個絕對的少女之友,情商高會說話,很混得開。手機裏的群聊就有上百個,圈子裏的各種八卦一定會經他的手,妥妥的八卦中心樞紐。

“問你一個問題。”屈煬看了會兒手機,默了半天,突然開口。

林聽晚知道這種開場白多半不是什麽好問題,還是端著酒杯嗯了一聲:“你問吧,我不一定會回答。”

屈煬說:“你喜歡季琛嗎?”

“噗,咳咳——”

林聽晚正好喝了一口酒,差點噴出來,又捂嘴硬生生咽了下去。結果嗆到鼻腔,濃烈刺激的酒直沖腦門兒,眼眶泛酸,生理性眼淚溢出來一點,潤濕眼頭。

屈煬齜牙咧嘴,連忙扯紙巾遞給她:“就非得咽下去嗎?噴出來就噴出來唄。”

林聽晚擦擦眼頭,又揉了揉鼻子:“你缺德啊?喝酒的時候問這種問題。”

“哪種?”屈煬那股八卦勁兒上來了,嬉皮笑臉,“戳中你心窩子,說中你心事的那種?”

林聽晚斜眼看他:“我現在這個狀態,別說愛上誰,我沒有弄死誰就已經很好了。”

屈煬看著她,過了會兒,才在有客人推門進來的時候,雙手撐著膝蓋起來:“行吧。那你少喝點,我賺錢去了。”

林聽晚敷衍地應了兩聲,看見他伸手要把那瓶威士忌拿走,急忙開口:“誒——開都開了,留下唄。”

屈煬冷哼一聲:“想得美。”

林聽晚捏著人頭馬的酒瓶,仰頭喝了一口,嘟嘟囔囔:“小氣。”

.

幾個小時後,屈煬雙手叉腰,站在卡座前面的臺階上,絕望地閉上雙眼,不敢相信看到的一切。

到底是哪個崽種請這死丫頭喝酒了!

他就上了一趟樓,她面前的桌子上就擺了四瓶酒。不同種類,度數都很高。

人已經歪歪斜斜地靠在沙發上數星星了。

“我不是讓你看著點嗎?”屈煬頭很疼,問穿著一身制服,拿著托盤的酒保。

酒保老實回答:“你說‘看著她點,要是有人敢動手動腳你就上去揍人,不用管對方是誰,出事兒我扛著’,我看著了,想動手的人我攔下了,沒人敢動她。”

屈煬眼前一黑,嘴角抽搐。

人機啊你。

“別人請她喝酒你也不攔著點?”他恨鐵不成鋼。

Miya聞言幫腔:“他攔了一次,林二小姐嘴巴一癟就要哭,誰敢再動啊。惹哭了你負責嗎?老板。你負責的話,我們下次一定。”

“我負責個屁!”屈煬說,“把她扶到樓——”

話沒說完,酒吧門被推開,季琛一襲黑色風衣,攜著室外的冷風走了進來。

屈煬看了看他,又扭頭看林聽晚。

壞了。

急急忙忙地扒開人群跑過去,屈煬迎上去,攔在他面前,笑著說:“三哥,你怎麽來了?來逮季淮頌?他不在,他今天沒來。”

“我逮他幹什麽。”聽見自家那個酒吧常客親弟的名字,季琛的臉上露出一絲嫌棄,“我來接人。”

屈煬明知故問:“接誰啊?”

季琛瞥他一眼,心想他這裝模作樣的演技還不如林聽晚,轉過頭往卡座那邊看。

屈煬見狀立馬竄過來,奮力去擋他的視線:“不是,三哥,我這兒……”

季琛擡手,把他的腦袋撥開,眸色微沈,徑直朝林聽晚走去。

感覺一股涼意從身邊掠過,屈煬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閉上雙眼,他緩緩扭頭,神色悵然、悲痛、惋惜。多重覆雜的情緒在他的臉上呈現,繼而糅雜在一起。

妹啊,是哥對不起你。

酒喝混了,勁兒大,林聽晚的腦袋很暈。天旋地轉,眼花繚亂。她撐著腦袋用力晃了晃,差點把自己晃吐,更暈了。

在沙發上摸了一圈摸到手機,她舉到眼前,戳戳點點。

季琛走過去就看見她的眼睛快要和手機屏幕親上了,伸手拿走她的手機,揣風衣兜裏。

“嗯?”

手機被奪走,林聽晚茫然地揚聲,很不高興。

季琛圈住她的手腕,擡手,把黏在她臉頰上的發絲撥開。

酒吧裏迷幻的燈光不斷變換,襯得她細閃的眼影格外漂亮,被酒意暈染的雙眸微張,蕩漾著瀲灩秋波,慵懶、朦朧、勾魂攝魄。

季琛俯身,低沈的嗓音輕緩溫和,充滿誘惑:“喝夠了?來接你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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