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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顯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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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顯神通

*

李奉白站在院子中,青磚地被太陽照的發光,即使它曾經在夜裏被血染過,但如果有人趁著尹一梅睡覺時拿水將它潑洗幹凈,現在也看不見了。

一切都隨著太陽的升起消失不見,就如同這間院子裏隱藏著的罪惡。

眉大痣蹲在地上擲了三枚銅錢,神神叨叨的擺了一通手勢,最後面色凝重地對著尹一梅說道:“‘兇’,是‘大兇之卦’啊!”

聞言尹一梅臉色更白了,但隨即她又急切地問道:“所以,我沒有看錯,這院子裏真的,真的有……”

她突然斂聲神色驚惶地四處打量,仿佛怕被什麽東西聽見一樣。

那當然了,若是沒有,他們這些人來了要幹什麽呀!

幾個人心裏不約而同的這樣想到。

馬大仙見眉大痣拿了頭籌,當即變了臉色。他的臉上出現了一種像動物一樣的神情,接著他四肢著地,圍繞著院子跑了一圈,最後停在廂房處,發出了一聲類似狐貍一樣的尖叫。

接著他渾身抽搐的躺在了地上,過了好一會兒緩過神來勉強說道:“胡大仙兒說這院子裏有什麽東西讓他忌諱著,是個大兇之物!”

尹一梅臉色更白了,她看向剩餘的幾個人。

陳瞎子道:“夫人印堂發黑,這是邪祟纏身之兆,但您天庭飽滿,耳垂厚潤,雙目清亮,是一副福澤深厚的好相貌。再加之您腹中隱隱有紫氣之相,想必這位降生的孩兒將來也是有大造化的人,如今也在隱隱護著夫人運氣不受邪祟幹擾。所以夫人不必太過憂慮,反而傷了心神。”

聽到陳瞎子這話,尹一梅面色一緩。李神婆也上前悄言安慰:“夫人吶,咱們女人最重要的就是懷著孩子的時候了,您可千萬不能掉以輕心啊,萬一因為這些事情傷了肚子裏的孩子那就不妙了,我給您燒一碗符水安安魂,您吶就把心放在肚子裏吧。”

尹一梅覺得這話說到她心坎兒裏去了,她臉上露出一個感激的笑容:“那就麻煩神婆了。”

李神婆擺擺手:“不麻煩,不麻煩,夫人心善有好報的。”她笑瞇瞇道,“回頭我讓我的幹女兒把我的壓箱底符咒都帶過來,有什麽事情您及時和我說就是了。”

*

露湘住在西廂房,昨天夜裏她的夜壺壞了晚上去外院上茅廁,所以沒有看見尹一梅撞鬼的那一幕,等她回來時就發現了尹一梅昏迷在自己的屋子中生氣不知。

此刻她惴惴不安的站在院子裏,聽著眾人你語言我一語的說著鬧鬼的事:“夫人,這這麽說來我的屋子裏真的、真真有……”上下牙齒開始打顫,一副害怕至極了的樣子。

這讓尹一梅反而過來安慰她:“沒事,以後你就和我住在一起,家裏還有這些大仙呢,那東西不會傷害到你的。”

露湘的屋子不大,所以剛進門的尹一梅會聽見櫃子出傳來聲響。

李奉白擡手敲了敲櫃子門,發出咚咚咚沈重的聲響,這門很厚,這讓李奉白忍不住挑起眉毛。

他伸手打開櫃門,露湘想阻止:“道長,這裏有我的衣服……”

李奉白打斷她:“櫃子內部有抓痕。”

!!!

聽到他的話,大家不禁浮現出了起尹一梅所說的櫃子裏有東西瘋狂撓門的場景。

李奉白仔細打量了一下那抓痕的痕跡,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補充道:“不像是人抓出來的,看來這院子裏真的有臟東西。”

一股無名的寒風湧進屋子裏,讓在場的幾人都打了個寒戰,難道真的有,有,有有鬼嗎?

李奉白環視幾人,他們的臉上都不約而同的浮現出驚惶的神色。

李奉白垂下眸子:“不過在場的各位都是有大神通的人,我想抓住這個臟東西應該不在話下。那不如從今天開始,露湘姑娘跟著夫人睡覺,我們幾人輪流在這西廂房裏守夜吧。”

*

第一晚,守夜的人是李奉白。

他拿著一根細細的銅絲三下五初二的就把露湘在櫃子外上的鎖給捅開了。

櫃子裏整整齊齊的碼放著一些衣服,他把眼光掠過下面那些衣物,上面幾件衣服和下面相比明顯有些褶皺。

看上去就像是下面的衣服是被人精心整理的,而上面的衣服卻像是被人匆忙間捋平的。

他眼神一凝,抽出中間那件鵝黃色的裙子,將衣服抖開,上面留存著一些灰色的土,是被人踩上去之後又撣土以後留下的。

李奉白可以想象到那個鬼踩在衣服上,通過縫隙看著尹一梅驚慌失措的樣子。

用那雙猩紅的雙眼緊緊的盯著她,弄出動靜引誘她一步步走過來,他越想越興奮動作也越來越大,在櫃子中癲狂的動作著,但是他沒有預想到他的‘頭發’因此有兩根被絞在了縫隙中。

李奉白小心地伸到櫃頂拽出了兩根黑色的細線。

這是一根不細不粗的黑色線,質地很硬沒有韌性,並不像是人類的頭發更像是某種不常見的絲線。

他找了一張紙,小心翼翼地把這兩根線包了起來收好,然後將衣服疊起來放回原位。

就在他把所有的東西都恢覆原位想要關櫃子門的一瞬間,李奉白忽然嗅到了一股若有若無的香氣。

他用手在櫃頂上蹭了兩下,手背上果真傳來了那股香氣——一種淡淡地桂花香合著典雅的木質檀香。

這是近幾年京中最流行的桂花頭油,拿九月盛開的金桂和檀香打磨成的粉一起浸泡在胡麻油中,靜置三個月以上,每一個月便換一次桂花和檀香粉。

流程繁瑣,價格自然也不低,巴掌大的一小盒頭油大概能賣到十兩銀子,絕不是一個普通侍女可以肆意把它抹在櫃子裏浪費的存在。

李奉白用手比了比這個高度,這是一個身材很嬌小的鬼,這讓她可以蜷縮在衣服與櫃頂的空檔處,她瘋狂地撓著門,將尹一梅嚇暈,在完成這一切後,她從櫃中出來,但是她未曾註意到櫃子中不僅殘留了兩根黑色的發絲,還留下了她頭油上的香氣。

但是她為什麽要這樣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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