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為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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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為之死
*
白為在白家的生活並不算好，雖然白老爺身邊只留了兩個兒子陪著他，但比白為大了很多歲的二哥經常欺負他，父親卻對此視而不見。
比起這個不得他心意的小兒子來說，因為家庭而變得殘疾的二兒子更得他的心頭好。
對於這個令人痛苦的家庭，白為只有默默忍耐。對於一個剛滿十歲、沒有任何獨立生活能力的小孩子來講，父兄的威嚴與天同類。
琪二道：“一個精神正常的兄長，不應當因為生氣就把自己的弟弟踹進冬天未結冰的河裏。
而這件事甚至不是他最惡劣的行為。二少爺是一個很惹人討厭的人，在莊子裏除了老爺沒人喜歡他。”
了了問：“所以就是你和白為一起謀害了白興言還把他推到了惡鬼的頭上嗎？”
琪二臉色煞白：“當然不是！”他慌張地否認這個惡毒的指認，“我們沒有殺人！我只是，只是……”
“只是把那張罪字紙放到了白興言屋子裏？”
琪二垂下頭，哽咽道：“是的。因為二少爺實在是太壞了，所以十少爺想給他一個教訓。”
白為在大門前撿到了罪字紙，白家山莊上上下下惶惶不可終日，只有白興言指著他哈哈大笑：“聽說得到這張紙的都死了，雖然我有心悸之癥但是十弟恐怕要先我一步去地底下探探路了。”
白為終於忍無可忍，但是對於一個孩子來說，他能想到的最大的報覆方式也不過是買通琪二把紙放到白興言的枕頭底下而已。
希望能看見這個以往欺負自己的大仇人驚慌大叫的樣子。
“十少爺也只是想嚇唬他一下，畢竟誰能想到那鬼真的奔著二少爺而去了呢？而且他還來的這樣快，還那樣輕而易舉得就要了二少爺的命。”
李奉白問：“你真的在晴天白日下見到了那只鬼？”
“我真的不曾說謊，那日我同二少爺一起出門，不知怎的，二少爺那天心情很差，不僅對一直我吆五喝六的辱罵，還發出上山下河的命令折騰我，我心情不爽利，便找了個解手的借口，去林子裏歇息。
不曾想，過了一會兒便聽見二少爺在大聲呼喊我的名字求救，我順著林子的縫隙向外看去，便見到一個人身著全黑的鬥篷正與二少爺糾纏。在那人偶爾擡頭的幾個縫隙，我看見了金色的古怪面具。
自從二少爺得到了那張罪字紙後，白老爺便一直打探惡鬼的消息，所以當我看到那張點時我當即就明白了，這人就是那個惡鬼。”
說到這裏琪二忍不住咽了口吐沫，他臉上的驚慌失措並不是偽裝出來的，“我想不明白，這只據說已經被人剿滅的惡鬼，為什麽就真的出現在了白家山莊，而且真的奔著二少爺來了。
我當時害怕極了，二少爺還在一直叫我的名字，他對我很差勁，所以我不想去救他。再說了，那可是傳說中噬心的惡鬼！於是我裝作一副腿軟的樣子慢慢向外移動，然後就看著那惡鬼帶著二少爺越走越遠，直到走到了懸崖邊，最後那惡鬼一撲，兩人一同從懸崖上滾了下去。
又過了一陣時間，我見懸崖邊已經沒有了動靜，才敢慌忙過去，從懸崖上往下看，是蒼茫茫的一片樹，沒有任何人的痕跡。”
*
“白為去白興言的房間是為了什麽？”
“找那張罪字紙。”
自從白興言死後，白為就一直很害怕，他不知道二哥的死是否與這張罪字紙有關，但是他絕對不敢讓白老爺知道自己把紙塞進二哥房間的事。
他絕不敢賭白老爺對二哥與自己的愛哪一邊更重一些。
所以白為一直想把這張罪字紙收回來，白興言死後他的房間便被封存了所有人都不能進去，於是白為只能在夜裏偷偷去翻找。
但是不知道為什麽那張紙憑空消失了一樣，白維去了兩次都一無所獲，因此他只能安慰自己，可能是那張紙跟著白興言一起掉下山崖了。
此次白為聽說李奉白好像在屋子裏要找什麽東西，心中極為害怕，再加上白日裏他正好被李奉白審問過，正是心虛的時刻，今晚便要再去白興言的房間再找一找。穿仆人房的門是一條近路，他幾次去白興言的房間，都是和琪二商量走他屋裏的門。
李奉白恍然：“所以白興言屋子裏傳出鬧鬼的消息，其實是白為去他屋子裏翻動時發出的聲音了。”
了了伸出手恭維：“大人真是聰慧。”
不曾想琪二的回答卻再次出人意料，他但臉上露出一種奇怪的神色：“不，十少爺以前只去過兩次。我非常確定二少爺的房裏動靜最大傳出鬧鬼消息的那一次，十少爺並沒有去。十少爺也說這莊子裏還有另外的人對二少爺的房間有興趣。”
李奉白問：“他有和你說過是什麽人嗎？”
琪二搖頭：“十少爺沒有說過，他只告訴我不要過於關註二少爺的事情，免得露出了馬腳。”
*
雨已經完全停了，夜也已經到了三更，李奉白卻還毫無睡意。
琪二並沒有說謊，那麽這莊子裏另一波對白興言的屋子的東西產生興趣的又會是誰呢？又有什麽東西是他幾次三番暗中潛入，必須要得到的呢？
李奉白想不明白，看來如今只能等待明日再次詢問白為了。
為免打草驚蛇，李奉白沒有選擇在夜裏大張旗鼓地去找白為。
但是這個決定在第二天上午的時候他便後悔了。
那是一個雨後的晴天，燒火的下人想去柴房搬些柴火燒竈，在一片雜亂堆砌的柴火中，白為仰面躺在了哪裏。
血將木頭的表面染成了紅色，他的心口如往常一樣的受害人一樣被人捅的稀巴爛。
在這個十歲稚童清澈的眼睛中，留給世界最後的是揮之不去的惶恐與慌亂，他仿佛看見了什麽令人震驚的東西，可惜他再也沒有機會說出口了。
在李奉白到山上的第二天，白為死了，睜著眼睛死不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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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為在白家的生活並不算好，雖然白老爺身邊只留了兩個兒子陪著他，但比白為大了很多歲的二哥經常欺負他，父親卻對此視而不見。
比起這個不得他心意的小兒子來說，因為家庭而變得殘疾的二兒子更得他的心頭好。
對於這個令人痛苦的家庭，白為只有默默忍耐。對於一個剛滿十歲、沒有任何獨立生活能力的小孩子來講，父兄的威嚴與天同類。
琪二道：“一個精神正常的兄長，不應當因為生氣就把自己的弟弟踹進冬天未結冰的河裏。
而這件事甚至不是他最惡劣的行為。二少爺是一個很惹人討厭的人，在莊子裏除了老爺沒人喜歡他。”
了了問：“所以就是你和白為一起謀害了白興言還把他推到了惡鬼的頭上嗎？”
琪二臉色煞白：“當然不是！”他慌張地否認這個惡毒的指認，“我們沒有殺人！我只是，只是……”
“只是把那張罪字紙放到了白興言屋子裏？”
琪二垂下頭，哽咽道：“是的。因為二少爺實在是太壞了，所以十少爺想給他一個教訓。”
白為在大門前撿到了罪字紙，白家山莊上上下下惶惶不可終日，只有白興言指著他哈哈大笑：“聽說得到這張紙的都死了，雖然我有心悸之癥但是十弟恐怕要先我一步去地底下探探路了。”
白為終於忍無可忍，但是對於一個孩子來說，他能想到的最大的報覆方式也不過是買通琪二把紙放到白興言的枕頭底下而已。
希望能看見這個以往欺負自己的大仇人驚慌大叫的樣子。
“十少爺也只是想嚇唬他一下，畢竟誰能想到那鬼真的奔著二少爺而去了呢？而且他還來的這樣快，還那樣輕而易舉得就要了二少爺的命。”
李奉白問：“你真的在晴天白日下見到了那只鬼？”
“我真的不曾說謊，那日我同二少爺一起出門，不知怎的，二少爺那天心情很差，不僅對一直我吆五喝六的辱罵，還發出上山下河的命令折騰我，我心情不爽利，便找了個解手的借口，去林子裏歇息。
不曾想，過了一會兒便聽見二少爺在大聲呼喊我的名字求救，我順著林子的縫隙向外看去，便見到一個人身著全黑的鬥篷正與二少爺糾纏。在那人偶爾擡頭的幾個縫隙，我看見了金色的古怪面具。
自從二少爺得到了那張罪字紙後，白老爺便一直打探惡鬼的消息，所以當我看到那張點時我當即就明白了，這人就是那個惡鬼。”
說到這裏琪二忍不住咽了口吐沫，他臉上的驚慌失措並不是偽裝出來的，“我想不明白，這只據說已經被人剿滅的惡鬼，為什麽就真的出現在了白家山莊，而且真的奔著二少爺來了。
我當時害怕極了，二少爺還在一直叫我的名字，他對我很差勁，所以我不想去救他。再說了，那可是傳說中噬心的惡鬼！於是我裝作一副腿軟的樣子慢慢向外移動，然後就看著那惡鬼帶著二少爺越走越遠，直到走到了懸崖邊，最後那惡鬼一撲，兩人一同從懸崖上滾了下去。
又過了一陣時間，我見懸崖邊已經沒有了動靜，才敢慌忙過去，從懸崖上往下看，是蒼茫茫的一片樹，沒有任何人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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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為去白興言的房間是為了什麽？”
“找那張罪字紙。”
自從白興言死後，白為就一直很害怕，他不知道二哥的死是否與這張罪字紙有關，但是他絕對不敢讓白老爺知道自己把紙塞進二哥房間的事。
他絕不敢賭白老爺對二哥與自己的愛哪一邊更重一些。
所以白為一直想把這張罪字紙收回來，白興言死後他的房間便被封存了所有人都不能進去，於是白為只能在夜裏偷偷去翻找。
但是不知道為什麽那張紙憑空消失了一樣，白維去了兩次都一無所獲，因此他只能安慰自己，可能是那張紙跟著白興言一起掉下山崖了。
此次白為聽說李奉白好像在屋子裏要找什麽東西，心中極為害怕，再加上白日裏他正好被李奉白審問過，正是心虛的時刻，今晚便要再去白興言的房間再找一找。穿仆人房的門是一條近路，他幾次去白興言的房間，都是和琪二商量走他屋裏的門。
李奉白恍然：“所以白興言屋子裏傳出鬧鬼的消息，其實是白為去他屋子裏翻動時發出的聲音了。”
了了伸出手恭維：“大人真是聰慧。”
不曾想琪二的回答卻再次出人意料，他但臉上露出一種奇怪的神色：“不，十少爺以前只去過兩次。我非常確定二少爺的房裏動靜最大傳出鬧鬼消息的那一次，十少爺並沒有去。十少爺也說這莊子裏還有另外的人對二少爺的房間有興趣。”
李奉白問：“他有和你說過是什麽人嗎？”
琪二搖頭：“十少爺沒有說過，他只告訴我不要過於關註二少爺的事情，免得露出了馬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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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已經完全停了，夜也已經到了三更，李奉白卻還毫無睡意。
琪二並沒有說謊，那麽這莊子裏另一波對白興言的屋子的東西產生興趣的又會是誰呢？又有什麽東西是他幾次三番暗中潛入，必須要得到的呢？
李奉白想不明白，看來如今只能等待明日再次詢問白為了。
為免打草驚蛇，李奉白沒有選擇在夜裏大張旗鼓地去找白為。
但是這個決定在第二天上午的時候他便後悔了。
那是一個雨後的晴天，燒火的下人想去柴房搬些柴火燒竈，在一片雜亂堆砌的柴火中，白為仰面躺在了哪裏。
血將木頭的表面染成了紅色，他的心口如往常一樣的受害人一樣被人捅的稀巴爛。
在這個十歲稚童清澈的眼睛中，留給世界最後的是揮之不去的惶恐與慌亂，他仿佛看見了什麽令人震驚的東西，可惜他再也沒有機會說出口了。
在李奉白到山上的第二天，白為死了，睜著眼睛死不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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