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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福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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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福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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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張罪字紙被人塞到了白老爺房間的門縫中,早上侍女將帶著洗漱用品過來剛一打開門,那張紙便如一張衰落的葉子般,打著旋飄到了地上。

“啊——”尖叫聲再次從白家的院子中穿出來。

白興言掉下了懸崖,白為被人捅死在了自家柴房,現在白家又得到了第三張罪字紙。

這惡鬼看上去居然是奔著要將白家滅門來的!整個白家山莊被渲染在一片陰影與恐怖之下。

了了安慰李奉白:“大人不必自責,我去看了白為的屍體,根據他的屍體情況來看,他死的時候,我們正在審訊琪二。所以即使大人昨晚便去尋找了白為,也救不了他的命。”

李奉白聽到這兒又開始生氣,他們去審訊琪二的原因難道不是因為錯開了時間放跑了白為嗎?

至於他們為什麽錯開了時間,李奉白看著了了極為難看的臉色最終沒有再張口。

看見白為的屍體後,了了的心情便一直非常低落,他彎下腰慢慢將這個一生都很可憐的孩子眼睛合上,很久後才啞著嗓子說道:“兇手很恨他,他先是被人掐死的,後面卻又洩憤式地在心口處連捅了七八刀,將他的屍體破壞掉。”

他就那樣蕭索地坐在那裏,給白為念了一場《往生經》。

李奉白從來沒有看到過他有過那樣難看的臉色,直到很久後,了了站了起來疲憊地嘆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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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了深深地凝望著眼前的這個男人,他已經年過半百,在這個時代算得上是老人了,如今他家有良田百畝、吃喝不愁、兒女成群、子孫滿堂。

多年養尊處優的生活讓他的皮膚變得很細膩、頭發烏黑、整個人白裏透紅,是一副十分健康的長壽像,即使是死了兩個兒子,他也沒有過多的傷心,只是惶恐於自己的命運。

也是啊,這樣舒適的生活誰會不想要呢?死掉了兩個兒子還有八個,又死掉兩個,還有六個,死就死了吧,只要自己活著,那子孫就無窮無盡的。

他在心裏冷笑一聲,臉上卻綻放出一個溫柔至極的笑容:“白老爺不必慌張。您一直行善積德,積攢了深厚的福報,業障是不會降到您身上的。”

“啊,是,是嗎?”白老爺聽到這話心中自然是極其願意相信的,但是理智卻告訴他好像不是這麽回事。

了了垂下眸子:“那是自然。小僧自幼帶發苦修,踏遍了堇朝土地拜訪了所有虔誠信徒,福澤深厚的人都在被老天保佑著。”

接著他微微一笑,開始為白老爺講起一些關於福報例子來,他說起話來生動有趣,又富含佛理,一下子就讓癡迷於佛法的白老爺陷了進去,等了了講完話,白老爺對了了的話深信不疑。

他幾乎迫不及待地問:“大師,我常年做善事,災年捐糧豐年修路,供養貧困學子,我死後可以立地成佛,飛天做菩薩嗎?”

了了失笑:“眾生因在凡世間修行苦渡行善積福升天後會投生於誤誤解六重天享受福報。”

白老爺追問:“這裏就是可以永久享樂的仙界了嗎?”

了了搖頭:“底層天的天人依舊有職責。”

白老爺面露難色:“那就沒有什麽嗯……”

了了恍然,善解人意道:“那便是他化自在天了!”

白老爺很感興趣:“大師,怎麽說?”

“假他化自在而享樂,勁享無盡欲樂,活一萬六千餘年。”

“啊,也就是說,一萬六千年後一切便殆盡了嗎?”

“梵天所視眾生皆視福報,若福報殆盡了,便會重新入輪回,或墮入惡鬼道或是阿鼻地獄。”了了微微一笑,“白老爺記住了,福報不可殆盡啊。”

白老爺問:“那佛祖在哪裏?他也住在此層天嗎?”

“我佛無處不在。”了了臉上的微笑變得空渺了起來,他指著前面的佛像道,“你看,佛祖不就在這裏正在註視著我們嗎?”

手指粗的佛香裊裊升起,白老爺供奉的白玉佛像眼神威嚴地看著身下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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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奉白認為既然那惡鬼對白家的惡意已經昭然若揭,那麽白家人應當十分害怕才對,積極求生才對。

然而他只猜對了一半,白崇禧和白老爺確實十分害怕,但是對於李奉白提出的他將與二人貼身生活在一起這件事卻更令兩人十分抗拒。

對此,李奉白異常不解,雖然錦衣衛的名聲不好,但是如今他們命都要沒了,怎麽還會這樣抗拒呢?

最後,白崇禧抵不過白老爺的威嚴,同意了和李奉白一起住。

李奉白冷著臉寒聲說道:“白老爺,我的意思是從今天起,我們三個要住在一起,這也是為了你們的安全著想。”

白老爺陪著笑說道:“是是是,我知道大人是為了我們好,但是老朽年紀大了,實在是受不了和年輕人們擠在一起睡覺,腦子會嗡嗡嗡的痛,長久以往下來便是鬼還沒有殺人,老朽就先撐不住了。”

李奉白不敢置信自己聽到了什麽,但他還未曾開口,白老爺便又張口說道,“我知道大人武功高深,所以我這四兒就托付大人照料了,事情完結之後我必有重謝。至於我嘛,聽南真寺的師父們說了了大師也是一個難得一見的武學天才,不如就讓大師貼身保護我,我也好和大師一起探究佛法。”

了了上前一步面色平靜:“阿彌陀佛,小僧必將竭盡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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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家下人們陸陸續續地將少爺和老爺的東西搬過來,他們不明白,為什麽兩個人好端端的就要和那兩個來的那兩個貴客住一起了。

雨已經停了一天,山濕氣已經散過不少了,落日的餘暉灑在地上,將土地中最後一點濕意散去。

現在又是個好天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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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了嗤笑:“我以為大人並不會同意白老爺的討價還價的。”

李奉白冷漠:“過於嚴苛不利於鵪鶉的心裏健康,總不能兇手還沒有動手,他自己就先嚇死了。這個案子時間已經拖得夠久,我希望這兩天趁早把它解決掉。”

了了挑眉:“看來大人很有信心啊!”

李奉白說:“我現在覺得這次的兇手和樂安縣的不是一個人。”

了了奇怪:“為什麽呢?但是根據白家人的反應來看,那張罪字紙應當和山下的是一樣的。”

“他們殺人的手法略有差異。樂安縣的劉三每次殺人前都會點上一種稀有的迷煙,不僅可以在夜晚中營造出一種恐怖的氛圍,受害者在吸入這種迷煙後還會產生幻覺,手腳酸軟。

但是白興言和白為的死亡和他們是完全不一樣的。白興言死在白天,是被人推下懸崖死的,哦這個還要等他的屍體被打撈上來再次確認,而白為確實被人掐死的,他心口的傷是後面被人補刀而成。

所以我認為這兩宗殺人案並不是一個兇手,而是白家的仇人在樂安縣鬧鬼殺人時得到了一個啟發,進行的模仿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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