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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見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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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見鬼

*

“沒聽說過人死後能功力大增啊!”曹蘊和納悶道。

蔣金城說:“不是說鬼會有法力嗎?沒準這就是了。”

“難道我死後,武功還會再上一籌?那你說我能不能成為武林高手?”

“你現在找根繩子吊死試試不就知道了。”

蔣金城和曹蘊和鬥著嘴,李奉白一個人在前面默不作聲地走。

“大人,您怎麽看?”

李奉白道:“你們覺得汪洋的武功如何?”

“很一般。”“稀松平常。”兩人異口同聲。

“所以打敗他沒什麽打不了的。奇怪的是對手可能是一個不會武功的普通人。”李奉白忍不住屈起手指在另一個手掌中敲了敲,“在不考慮鬼神的情況下,有什麽可能性嗎?”

“比如這個人武功非常高,貫通各類功法,但是現在突然武功禁失?”曹蘊和腦洞大開。

蔣金城否認:“但是即使他武功禁失,他是否練過武從身體形態也是可以一眼看出來的。”

“也有可能那人修煉的武功就這樣,我聽說高人練功到最後都是返璞歸真的。”

“從墻上跳下來能崴腳,那不叫返璞歸真那是或許童真了。”

曹蘊和憤怒道:“我猜錯什麽你都要反駁一下,那你倒是說說是為什麽呀!”

蔣金城說不出來,幹脆轉移話題:“大人覺得這不是鬼神在做怪嗎?”

李奉白點頭,不等兩人提問便直接回答:“若是妖鬼作怪還需要我們幹什麽?”

“但是現在看起來一頭霧水啊。”

“那是因為我們現在知道的東西還太少了。”李奉白說,“回衙門,再去看一看這些死者。”

*

除了消失的劉三的屍體外,其餘幾人都是被仵作驗了屍的。

李奉白翻看著手中的記錄,忍不住敲了敲桌子。

蔣金城問:“大人可是發現了什麽?”

“他很強。”李奉白緩緩說道。

他把紙放在桌子上示意兩人來看,“除了古光遠外,都是一刀斃命。”

李奉白拿起桌子上的毛筆當做兇器比劃,“兇手對器官的位置很熟悉,殺人手法非常利索。”

李奉白幾乎可以想象到,在一個漆黑的夜中,兇手潛伏在角落裏,等到目標靠近了他便如一只鳥雀般輕輕站在樹枝上一樣,輕松將刀插進了對方的身體。

毛筆被李奉白輕輕一拋,紮進了房梁雕刻的獬豸的眼中。

蔣金城忍不住“嘶”了一聲。

“所以他會武!”曹蘊和驚呼。

李奉白思考:“也有可能是個屠夫?庖丁解牛,殺畜生慣了,發現殺人也不過如此。”

但還是覺得哪裏有問題。

蔣金城問:“那古光遠呢?他有人覺得他的死法可是有什麽異常?”

李奉白道:“古光遠死前後腦勺受過重傷,仵作推斷應是兇手先重擊了古光遠使之昏厥,然後才動手殺的人。

古光遠昏迷前有掙紮的痕跡,應當是和兇手對打過,昏迷後他被兇手連捅了很多刀,除去心臟以外,五臟六腑都爛了。”

曹蘊和奇怪道:“古光遠也會武功?”

李奉白點了點桌子:“奇怪就奇怪在這裏,古光遠年近五十是個很文弱的男人,不要說武功,平日裏重石頭都挪不動。”

如果說兇手有絕世武功,那麽古光遠的死狀就令人奇怪了。

*

所以李奉白認為還是需要來古光遠死地再看一看。

到了古家,恰好趕上了一場熱鬧。

門前擠滿了人,一個穿著短打的老漢,叉著腿躺在地上哭天喊地地抹著淚,拉長了嗓子:“黑心肝的老板,害人命嘞,遲早得遭報應欸~”

曹蘊和擠到最前面:“老人家,怎麽啦?”

旁邊的人說:“劉老漢吃了古家的冰,結果撞著鬼了。”

“撞鬼?”蔣金城驚訝,怎麽又撞鬼了?

那人神神秘秘地說:“古老板被鬼殺死後,冤氣在周圍的冰中久久不散,後來那批冰被古夫人賣了出去,劉老漢吃了古老板的怨氣,這不就撞了鬼了嗎?”

正說著,古家的大門打開了,出來了兩個家丁,接著一個穿著白裙的中年女人抱著一個小孩子走了出來。

這就是古夫人了。

劉老漢見到她,聲音立馬高了三分,現在一句話楞是要轉出八個調子。

古夫人有一雙高挑眉,她的嘴角總是向下抿,是一幅很精明的刻薄相。

此時見到劉老漢,她的嘴更是要拉到地上,她抱著孩子站在眾人面前朗聲道:“我知道有人見到我的丈夫死了,便想欺負我們孤兒寡母。但我告訴你們我衛蘭月可不是那麽好欺負的。”

她低頭看向劉老漢,眼睛中的寒光像刀一樣刺到劉老漢臉上,“你們出樂安縣去打聽打聽我們衛家是什麽門第!去問問我的父親,我的哥哥,我的侄子都是幹什麽的,再看看我門前是不是這種老雜毛能撒野的!”

劉老漢一聽這話就不幹了,他野驢打滾兒似地蹦起來:“我呸!你個賣毒冰的黑心鬼,你男人馬上就得把你帶下去!活該男人是個短命鬼。”

古夫人尖叫一聲,下人去扒拉劉老漢,劉老漢到處跑並尖叫:“報官啦!要殺人啦!”

*

倒也不必去等著報官,畢竟官已經在現場了。

李奉白三人坐在古家內堂,古夫人和劉老漢都有些戰戰兢兢,看著這幾位從京城來的大官。

李奉白道:“老漢,和我們講講吧。”

劉老漢哭喪著臉顫顫巍巍地行了一禮。

古家只有古光遠、古夫人和他們一歲的兒子三個主人,當古光遠死後,古家就是古夫人當家。

夏日酷暑,劉老漢從古夫人手中買了一塊冰,吃了之後卻覺得頭昏腦漲。劉老漢一開始覺得是自己要中暑了,得多吃幾塊冰消消暑。

未曾想,這冰吃得越多,頭就越暈的厲害,前幾日居然將墻角看成了門洞,把老婆看成了會融化的蠟燭人。

大白天的,居然鬧鬼了!

古夫人冷笑:“憑什麽說是我們家冰的問題?誰知道是不是自己缺德事兒做多了?”

劉老漢卻不惱,反而洋洋得意,因為他又從古家買了一塊冰餵給了大黃狗,“那狗自從吃了你家的冰,每日裏不吃不喝就瞎叫,昨天更是莫名其妙的就去撞樹了。”

李奉白猛地睜開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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