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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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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婚?

晚餐時間,暖黃的燈光籠罩著餐桌,空氣裏飄著飯菜的香氣。沈逸心情顯然極好,碧藍的貓瞳裏閃爍著興奮的光,他給顧聞衍夾了一大塊清蒸魚,又給悸言盛了碗湯,然後清了清嗓子,帶著一種“終於等到這天”的激動,語出驚人:

“小衍啊,”他笑瞇瞇地看著自家兒子,“你看,咱們這一族,十八歲成年就能領證結婚了!這多好的事兒!你跟小言感情這麽好,什麽時候去把證領了?爸爸給你們辦一場最盛大的婚禮!保證轟動全城!怎麽樣?”

“噗——咳咳咳!!!”

顧聞衍剛喝進嘴裏的一口湯直接噴了出來,嗆得驚天動地!他捂著嘴咳得撕心裂肺,異色瞳瞬間瞪得溜圓,裏面充滿了“你在說什麽鬼話”的震驚和羞惱!深灰色的狼耳朵“唰”地炸開豎得筆直,三花色尾巴更是“嘭”地一聲炸成了巨大的蓬松毛團,尾尖都因為驚嚇而僵直了!臉頰瞬間爆紅,一路紅到了耳根!

“結…咳咳…結什麽婚?!” 他好不容易喘勻了氣,聲音都劈叉了,帶著被雷劈中的驚恐,“沈逸!你腦子被門夾了?!老子才多大?!還要上學呢!操!看什麽情況!現在沒情況!”

他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炸毛炸得劈裏啪啦響,恨不得立刻掀桌離席。

“哎喲,看情況好啊!看情況就是有戲嘛!” 坐在對面的悸臨眼睛瞬間亮了,保養得宜的臉上滿是“嗑到了”的姨母笑,她雙手一拍,聲音清脆響亮,充滿了百分百的讚成票,“我覺得你爸說得對!十八歲正合適!法定年齡!感情又到位!小言多好的孩子!穩重、可靠、對你又好!早點定下來多好!婚禮包在阿姨身上!保證辦得風風光光!”

她一邊說,一邊用鼓勵的眼神看向自己兒子,仿佛在無聲催促:快!表態!拿下!

悸言坐在顧聞衍旁邊,全程面無表情地吃著飯,仿佛父母討論的是明天的天氣。沈逸語出驚人時,他夾菜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顧聞衍噴湯炸毛時,他甚至極其自然地抽了張紙巾,遞了過去。

直到顧聞衍那句帶著羞憤的“看情況”和悸臨那響亮的“雙手讚成”落下,悸言才慢條斯理地放下了筷子。

他拿起手邊的餐巾,極其優雅(?)地擦了擦嘴角並不存在的油漬。然後,深邃如同寒潭的黑眸轉向旁邊還在持續炸毛、臉紅得像煮熟的蝦子、尾巴炸成巨大毛球的顧聞衍。

在顧聞衍驚恐(?)和全家(沈逸激動,悸臨期待)的目光聚焦下,悸言薄唇微啟,聲音低沈、冷冽,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仿佛在宣布“明天去超市”般理所當然的平靜:

**“周末。”**

**“去領證。”**

五個字。

言簡意賅。

落地生根。

“哐當!” 顧聞衍手裏的筷子直接掉在了桌子上!他整個人都石化了!異色瞳徹底失焦,嘴巴微張,仿佛被這五個字的核彈直接炸懵了!深灰色的狼耳朵僵直地豎著,炸開的尾巴毛都忘了收回來,維持著一個極其滑稽又震驚的造型。

周末?!

領證?!

這死冰塊在說什麽?!他答應了嗎?!他同意了嗎?!這他媽是通知?!不是商量?!

“好!!!” 沈逸激動得差點從椅子上蹦起來,碧藍的貓瞳閃閃發光,娃娃臉興奮得通紅,“周末好!周末是個好日子!我這就去聯系!場地!禮服!賓客名單!小言你放心!包在爸爸身上!絕對給你們辦得……”

“操!!!” 顧聞衍終於從核爆的沖擊波中回過神來,猛地拍桌而起,椅子腿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響。他指著悸言,指尖都在顫抖,異色瞳裏怒火和羞窘交織,聲音拔高了八度,帶著崩潰的咆哮:

**“死冰塊!誰跟你周末領證了?!老子同意了嗎?!你他媽土匪啊?!搶人還帶直接去民政局的?!滾蛋!老子不去!”**

他氣得渾身發抖,深灰色的耳朵尖紅得滴血,炸開的尾巴瘋狂甩動,掃到了旁邊的椅子。他一把抓起自己的碗,飯也不吃了,轉身就想逃離這個可怕的催婚現場。

然而,他剛邁出一步,手腕就被一只微涼卻異常有力的手牢牢攥住!

悸言不知何時已經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帶著絕對的壓迫感籠罩下來。他深邃的黑眸沈沈地看著顧聞衍因為羞憤而泛紅的、寫滿抗拒的臉,那眼神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種“這事沒商量”的絕對掌控。他無視了顧聞衍的掙紮咆哮,手上用力,將試圖逃跑的人輕松地拽了回來,按回椅子上。

然後,在顧聞衍“死冰塊你放手!”的怒罵聲中,在沈逸“哎呀小衍別害羞嘛!”的興奮勸慰聲中,在悸臨“小言幹得漂亮!”的無聲讚許目光中——

悸言極其自然地重新拿起顧聞衍掉在桌上的筷子,用紙巾擦幹凈。

接著,他端起顧聞衍那碗幾乎沒動的飯,拿起勺子,舀起一勺混著魚肉的米飯,穩穩地、不容拒絕地遞到了顧聞衍因為生氣而微微張開的唇邊。

深邃的黑眸如同最深的寒潭,鎖定著他,清晰地傳達著無聲的指令:

**吃飯。**

**領證的事,沒得談。**

顧聞衍:“……” 他瞪著近在咫尺的勺子和米飯,又擡眼看看悸言那張近在咫尺、寫著“這事定了”的冷臉,再看看旁邊激動搓手的沈逸和一臉姨母笑的悸臨……一股巨大的、混合著羞憤、抓狂和“這日子沒法過了”的無力感瞬間淹沒了他。

他最終,自暴自棄地、惡狠狠地,一口咬住了勺子!仿佛在咬悸言的肉!深灰色的狼耳朵依舊倔強地豎著,但炸開的尾巴卻蔫蔫地垂落下來,尾尖無力地卷住了悸言坐著的椅子腿,無聲地宣告著某種…認命(?)的投降。

左手食指上,那枚銀灰色的戒指瘋狂閃爍著只有顧聞衍能看到的金光,一個破音的意念波帶著巨大的感嘆號沖進他混亂的腦海:

> **戒指精(意念尖叫):“臥槽!!!!!!周末領證!!!!小冰塊這行動力!!!火箭速度啊!!!本戒指精的CPU要燒了!!![瘋狂冒煙意念.jpg] 小衍子!!!從了吧!!!這波不虧!!![撒花打滾意念.jpg]”**

顧聞衍被吵得腦仁更疼了,一邊機械地嚼著嘴裏的飯,一邊用意識怒吼:“閉嘴!再吵把你當婚戒熔了!”

戒指精瞬間噤聲,但金光閃得如同蹦迪燈球。

清晨的薄霧還沒散盡,陽光透過行道樹的枝葉,在路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顧聞衍雙手插兜,頂著張“全世界都欠老子八百萬”的臭臉,深灰色的狼耳朵煩躁地豎著,三花色大尾巴拖在身後,蔫了吧唧地掃著地面,每一步都帶著一股子“老子很不爽”的氣場。

他左邊,陸黯煜正眉飛色舞地跟祁楓珩描述昨天悸言把冠軍獎杯塞給顧聞衍的“世紀名場面”,娃娃臉興奮得通紅。右邊,祁楓珩笑著點頭應和,目光卻時不時擔憂地瞟向低氣壓中心的顧哥。

“操!” 顧聞衍突然毫無預兆地爆了句粗口,嚇了旁邊兩人一跳。

他猛地停下腳步,異色瞳裏燃燒著熊熊的憋屈之火,深灰色的耳朵尖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尾巴也煩躁地甩動起來,揚起一小片灰塵。

“你們說!沈逸他是不是有病?!” 他聲音拔高,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和被逼瘋的崩潰,“大清早的!飯桌上!操!他居然!居然問老子什麽時候跟那個死冰塊去領證結婚?!”

“噗——!” 陸黯煜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眼睛瞬間瞪得比銅鈴還大!娃娃臉上的興奮瞬間被巨大的、核爆級的八卦震驚取代!“結…結婚?!領證?!顧哥?!你和言哥?!真的假的?!周末?!昨天言哥真說了周末去?!臥槽!!!” 他激動得語無倫次,原地蹦了一下,差點撞到旁邊的電線桿。

祁楓珩也驚得倒抽一口涼氣,娃娃臉上滿是錯愕:“衍…衍哥?沈叔…這麽著急的嗎?言哥他…真說周末?” 他小心翼翼地求證,眼神裏充滿了“這進度是不是坐火箭了”的震撼。

“著急?!他那是抽風!” 顧聞衍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炸毛炸得更厲害了,異色瞳怒睜,臉頰因為羞憤而泛紅,“還有悸臨!雙手讚成?!笑得跟朵花兒似的!生怕老子嫁不出去是吧?!操!” 他越說越氣,尾巴甩得呼呼生風,“還有那個死冰塊!他媽的!土匪!強盜!問都不問老子一句!直接‘周末去領證’?!他以為他是誰?!民政局他家開的啊?!”

他氣得在原地轉了個圈,金發淩亂,深灰色的狼耳朵豎得筆直,炸開的尾巴毛蓬松得像朵憤怒的蒲公英。

“老子才十八!還要上學!結個屁的婚!誰要跟那個面癱冰塊臉綁一輩子!冷得像塊冰!管東管西!還他媽…” 他聲音突然卡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麽難以啟齒的事情,耳尖紅得更厲害,聲音也低了下去,帶著點咬牙切齒的羞惱,“…還他媽…屬狼的!不講道理!”

陸黯煜已經徹底進入了“嗑糖嗑到癲狂”的狀態,自動屏蔽了顧聞衍所有的抱怨和怒火,只精準捕捉到了“周末領證”這個核爆信息!他激動地抓著祁楓珩的胳膊瘋狂搖晃:“楓珩!楓珩你聽到了嗎?!周末!周末啊!悸顧要合法了!要持證上崗了!我的CP修成正果了!啊啊啊!我要死了!我要準備份子錢了!穿什麽好?!西服!對!我要穿最帥的西服去喝喜酒!!!”

祁楓珩被他晃得頭暈,但臉上也忍不住露出笑意,看著顧聞衍那副“全世界都在迫害我”的炸毛模樣,小聲補刀:“衍哥…其實…言哥對你…真的挺好的。而且…合法了,不是更方便…管你?” 最後幾個字帶著點調侃的意味。

“好個屁!方便個鬼!” 顧聞衍像被踩了痛腳,異色瞳狠狠瞪向祁楓珩,尾巴“啪”地一下掃到旁邊的綠化帶灌木叢,“祁珩楓!連你也!閉嘴!老子就是被趕鴨子上架!被逼的!誰他媽要跟他領證!誰愛去誰去!反正老子不去!”

他吼得很大聲,像是在給自己壯膽,也像是在說服自己。但那紅透的耳尖和微微閃爍、帶著點不易察覺慌亂的異色瞳,卻暴露了主人內心的不平靜。

“顧哥!別啊!” 陸黯煜立刻化身CP頭子兼勸婚大使,撲上來(保持安全距離)苦口婆心,“言哥多好啊!顏值天花板!戰力天花板!學神光環!還只對你一個人好!獨占欲爆棚!這極品Alpha打著燈籠都難找!領證怎麽了?合法擁有!鎖死!鑰匙我吞了!多棒!”

“棒你個頭!” 顧聞衍被他吵得腦仁疼,煩躁地揉了一把自己豎得發酸的狼耳朵,“陸黯煜!你再嗶嗶一句,老子現在就讓你知道什麽叫物理意義上的‘鎖死’!”

他話音剛落,左手下意識地摸向口袋——那裏空蕩蕩的,沒帶錢也沒帶糖。他更煩躁了,習慣性地屈起食指,想去摩挲左手食指上那枚銀灰色的戒指,仿佛想從那個聒噪的能量體那裏找點“共鳴”或者“吐槽”。

指尖剛碰到冰涼的戒面——

一股極其微弱、只有顧聞衍能感覺到的能量波動從戒指內部傳來!仿佛戒指精在裏面激動得打滾,試圖沖破悸言留下的禁制發出意念尖叫(比如“小衍子從了吧!名分很重要!”),但被強大的禁錮死死摁住,只能瘋狂閃爍內部金光表達存在感。

顧聞衍手指一頓,異色瞳裏閃過一絲被“自己人”也“背叛”了的憋悶,沒好氣地收回手,把那股無名火又撒在了陸黯煜身上:“滾滾滾!看見你就煩!都怪你!大清早的晦氣!”

他不再理會激動得快升天的陸黯煜和旁邊偷笑的祁楓珩,氣呼呼地、大步流星地往前走,試圖用速度甩掉“被催婚”的煩惱和那枚“立場不堅定”的破戒指帶來的憋屈。深灰色的狼耳朵倔強地豎著,但步伐間,腰臀深處那點隱秘的、尚未完全消散的酸軟感,似乎又在隱隱提醒他某個“屬狼的”混蛋的存在,讓他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隨即走得更快更急,仿佛這樣就能逃離那個“周末領證”的可怕魔咒。

陸黯煜和祁楓珩趕緊跟上。陸黯煜還在喋喋不休地暢想著“悸顧婚禮”的盛況,祁楓珩則看著顧聞衍那明明羞憤炸毛、尾巴尖卻無意識微微卷起的背影,笑得意味深長。

陽光把三個少年的影子拉得很長。一個在前面氣成河豚,一個在旁邊嗑糖嗑到眩暈,一個在後方安靜看戲。關於“周末領證”的風暴,顯然才剛剛在顧校霸心裏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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