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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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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了

周六,晴空萬裏,陽光燦爛得有些晃眼。市郊一座被玫瑰花海環繞的古典小教堂裏,空氣仿佛都凝固成了蜜糖,甜得發齁,又繃著一根名為“顧聞衍即將炸毛”的弦。

**後臺準備室。**

空氣裏彌漫著高級定制的衣料氣息、發膠的冷香和…顧聞衍身上散發的、越來越濃的暴躁低氣壓。

顧聞衍僵立在巨大的落地鏡前,身上那套剪裁完美的白色禮服襯得他腰細腿長,金發被打理得一絲不茍,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和那雙此刻寫滿了“老子想跑路”的異色瞳。深灰色的狼耳朵被造型師用特殊的隱形發網小心翼翼地壓服下去(雖然效果甚微,依舊能看到一點倔強的輪廓),那條標志性的三花色巨尾也被塞進了特制的禮服後擺裏,此刻正極其不安分地在布料下拱動,顯示出主人內心的極度不平靜。

他看著鏡子裏那個“人模狗樣”的自己,又瞥了一眼旁邊沙發上,已經穿戴整齊、仿佛一座移動冰雕藝術品、帥得人神共憤的悸言——黑色禮服將他冷峻的輪廓勾勒得更加深邃,肩寬腿長,氣場強大,只是坐在那裏,就自帶聚光燈效果。

顧聞衍的異色瞳裏瞬間燃起兩簇小火苗,他猛地轉身,幾步沖到悸言面前,指著自己鼻子,聲音帶著被逼上梁山的悲憤和最後的掙紮:

**“操!死冰塊!你給老子說清楚!”**

他深吸一口氣,臉頰因為激動和羞恥爆紅,深灰色的狼耳朵在發網下劇烈地抖動著,幾乎要沖破束縛豎起來,

**“憑什麽老子穿白的?!憑什麽?!”**

**“這他媽是結婚!不是老子嫁你?!”**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充滿了“老子是校霸是王怎麽能穿新娘色”的尊嚴拷問。

悸言擡起深邃的黑眸,平靜無波地看著眼前這只炸毛的金毛貓狼。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瞬間帶來壓迫感。他沒回答顧聞衍的質問,只是伸出冷白修長的手指,極其自然地、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輕輕撫平了顧聞衍因為激動而微微歪掉的領結。

然後,他的指尖下滑,極其自然地落在了顧聞衍禮服後腰那片被特制布料包裹、但依舊能感受到其下蓬松存在的尾巴根部位置。

指尖帶著微涼的體溫和一絲警告的力道,輕輕按了一下。

“唔!” 顧聞衍身體瞬間僵直!尾巴根傳來的刺激讓他差點跳起來,異色瞳驚怒交加地瞪向悸言,嘴裏那句“死冰塊手拿開”還沒吼出來——

悸言低沈冷冽的聲音已經響起,帶著一種“討論完畢”的終結感:

**“好看。”**

**“走了。”**

他收回手,極其自然地牽起顧聞衍因為羞憤而微微顫抖的手腕,不由分說地拉著他,推開了準備室通往教堂正廳的大門。

**正廳。**

悠揚神聖的《婚禮進行曲》瞬間流淌進來。

陽光透過彩繪玻璃窗,投下斑斕的光影。紅毯盡頭,穿著純白牧師袍的林逸爺爺(銀發碧眼,氣質謫仙)正含笑而立。紅毯兩側,坐滿了人——

悸臨阿姨激動地捂著嘴,眼角泛著淚花(嗑到了!);悸瑤妹妹穿著漂亮的小禮服,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自家哥哥牽著“嫂子”的手,嘴角是狡黠的“我就知道”的笑容;沈逸(冰冰爸爸)碧藍的貓瞳裏全是欣慰和“吾家有兒初長成”的感慨,旁邊的顧逢野(野爸爸)雖然努力維持著嚴肅的狼王氣場,但微紅的眼眶和緊握的拳頭暴露了他的激動;沈憬爺爺依舊氣場強大,冰山臉上看不出情緒,但目光落在顧聞衍身上時,柔和了一瞬;陸黯煜和祁楓珩作為唯二的伴郎(穿著同款深灰色禮服),一個激動得娃娃臉通紅,拿著手機的手在瘋狂顫抖錄像(角度完美!),另一個娃娃臉上帶著真誠的祝福笑意。

當悸言牽著(或者說半強制拉著)一臉“視死如歸”、耳朵尖紅得滴血的顧聞衍出現在紅毯入口時,所有目光瞬間聚焦!

“哇——!” 悸瑤沒忍住發出一聲小小的驚呼。

“嘶…真配啊…” 沈逸小聲感嘆。

陸黯煜激動得差點把手機扔出去。

悸言對所有的目光和低語恍若未聞。他深邃的黑眸只看著前方紅毯盡頭的林逸,握著顧聞衍手腕的手堅定有力,帶著他,一步一步,沈穩地走在灑滿玫瑰花瓣的紅毯上。

顧聞衍被他牽著,異色瞳裏寫滿了“老子是被綁架的”,臉頰紅得快要燒起來,深灰色的耳朵在發網下劇烈掙紮,尾巴在禮服後擺裏瘋狂拱動,試圖表達最後的抗議。但他掙脫不開悸言那鐵鉗般的手,只能被迫“押送”向前。陽光落在他白色的禮服和金色的發絲上,勾勒出他別扭又帶著驚人魅力的輪廓。

終於,兩人走到了林逸面前。

林逸爺爺碧藍的貓瞳裏滿是溫柔的笑意,他看著眼前這對璧人(一個冷峻如山,一個別扭炸毛),清了清嗓子,用溫和而莊重的聲音開始主持:

“悸言先生,你是否願意娶顧聞衍先生作為你的伴侶?無論順境或逆境,富裕或貧窮,健康或疾病,都愛他,忠誠於他,直至生命盡頭?”

悸言深邃的黑眸轉向身旁還在試圖用眼神殺死他的顧聞衍,那冰封的眼底深處,是翻湧的、不容置疑的占有和承諾。他的聲音低沈、清晰,帶著一種穿透靈魂的力量:

**“要你。”**

兩個字。言簡意賅。擲地有聲。比“我願意”更具悸言風格的獨占宣言。

全場瞬間安靜了一秒,隨即響起壓抑的抽氣和低笑(主要是陸黯煜和悸瑤)。顧聞衍的異色瞳瞬間瞪圓!耳朵在發網下“唰”地豎了起來!尾巴在禮服後擺裏狠狠一抽!這死冰塊!連誓詞都要精簡成強盜宣言?!

林逸爺爺似乎也楞了一下,隨即眼中笑意更深,轉向顧聞衍:

“顧聞衍先生,你是否願意嫁給悸言先生作為他的伴侶?無論順境或逆境,富裕或貧窮,健康或疾病,都愛他,忠誠於他,直至生命盡頭?”

顧聞衍:“……”

空氣仿佛凝固了。

他感覺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燈一樣打在他身上,尤其是身邊那個死冰塊!那眼神簡直像在說“你敢說不試試”。

巨大的羞恥感、被趕鴨子上架的憋屈、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沒搞清楚的、更深層的東西,在他胸腔裏翻江倒海。他臉頰紅得像熟透的番茄,異色瞳裏水光瀲灩(氣的),嘴唇緊抿著,深灰色的耳朵在發網下劇烈抖動,尾巴在禮服裏瘋狂扭動,幾乎要把昂貴的布料撐破!

他張了張嘴,想吼出“老子不願意!”,但喉嚨像被堵住了。他下意識地屈起左手食指,想去摳那枚被禮服袖子遮住、卻一直在瘋狂閃爍金光(戒指精在內部蹦迪)的銀灰色戒指。

就在他糾結得快原地爆炸時——

悸言那只一直牽著他手腕的手,極其自然地滑落下來,帶著微涼的體溫,極其強勢地、不容拒絕地……**與他十指相扣!** 冰冷的指節強勢地擠入他的指縫,牢牢鎖住!

同時,一股帶著警告和安撫(?)的意念順著相扣的手指傳遞過來,清晰無比:**說話。**

顧聞衍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十指相扣弄得渾身一顫,異色瞳猛地看向悸言近在咫尺的冷臉。在那雙深邃如寒潭的黑眸註視下,在那股無形的、強大的壓力下,還有那該死的戒指精在腦子裏意念尖叫“答應他答應他!”的背景音中……

他最終,自暴自棄地、帶著一股豁出去的悲憤,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回蕩在安靜的教堂裏:

**“…湊合。”**

“噗——!” 陸黯煜死死捂住嘴,憋笑憋得肩膀瘋狂抖動。悸瑤也忍俊不禁地彎起了眼睛。沈逸和顧逢野對視一眼,無奈又好笑地搖頭。林逸爺爺則露出了然的慈愛笑容。

“咳咳,” 林逸清了清嗓子,壓下笑意,“那麽,請新郎交換戒指。”

穿著可愛小禮服的悸瑤(臨時花童)立刻捧著兩個精致的絲絨盒子走上前。

悸言拿起屬於顧聞衍的那枚鉑金素圈戒指(內側刻著JY),動作沒有絲毫猶豫,執起顧聞衍的左手,就要往他無名指上套。

顧聞衍看著那枚冰冷的指環,異色瞳裏閃過一絲極其微妙的不爽——他無名指上還戴著那枚銀灰色的“源心之戒”呢!這死冰塊想幹嘛?疊戴?

就在悸言的戒指即將套上來的瞬間!

顧聞衍左手食指上那枚銀灰色的戒指突然金光爆閃!一股強烈的、只有顧聞衍能感覺到的意念抗拒和委屈(“小冰塊要取代本戒指精的位置?!不行!!!”)沖了出來!

悸言深邃的黑眸瞬間一冷!他捏著鉑金戒指的手指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一股強大冰冷的意念如同無形的冰錐,精準地刺向那枚“源心之戒”!

“嗚——!” 戒指精發出一聲淒慘的意念哀鳴,爆閃的金光瞬間熄滅,徹底沈寂,甚至傳遞出一種“我自閉了”的委屈波動。

悸言這才滿意(?)地將那枚鉑金戒指,穩穩地、不容置疑地套在了顧聞衍的無名指上。冰涼的金屬觸感緊貼著皮膚。

輪到顧聞衍了。他拿起屬於悸言的那枚同樣款式的戒指(內側刻著GWY),看著悸言伸出的、骨節分明的左手,再看看對方那副“趕緊的”的冷臉,心裏憋著的那股氣又上來了。

他惡狠狠地、帶著點報覆意味地,一把抓過悸言的手,動作粗暴地把戒指往他無名指上一懟!力道大得像是要給他手指釘個釘子!

悸言眉頭都沒皺一下,任由他動作。

“好!” 林逸爺爺笑容滿面,“現在,新郎可以親吻新郎了!”

這句話如同一個開關!

顧聞衍的異色瞳瞬間瞪大!渾身的毛(耳朵和尾巴)再次進入一級戒備狀態!親吻?!當眾?!這麽多人?!操!還有那兩個不靠譜的爹在看著!

他下意識就想後退,但悸言扣著他手指的手猛地收緊!同時,另一只手臂極其強勢地、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瞬間環住了他纖細的腰(57cm的腰圍在禮服下依舊驚人),將他整個人牢牢地禁錮在懷裏!

“唔!” 顧聞衍猝不及防撞進悸言懷裏,鼻尖瞬間充斥滿那股熟悉的、帶著冬日松針氣息的冷冽味道。他還來不及抗議,悸言那張冷峻得如同神祇的臉就已經壓了下來!

微涼的、帶著絕對占有欲的唇瓣,精準地、不容拒絕地覆上了他的!

“轟——!” 顧聞衍腦子瞬間一片空白!異色瞳失焦,只剩下眼前無限放大的、悸言濃密的睫毛和深邃的眼眸。他本能地想掙紮,但腰被箍得死緊,手被扣住,整個人如同被釘在了原地!

悸言的吻和他的人一樣,帶著冰冷的強勢和不容置疑的掠奪。起初只是唇瓣的碾壓和廝磨,帶著一種宣告所有權的意味。隨即,在顧聞衍因為缺氧而微微張口喘息時,那微涼的舌尖便強勢地撬開了他的齒關,長驅直入,攻城略地!

“唔…嗯…” 顧聞衍被吻得幾乎窒息,身體發軟,異色瞳裏蒙上一層迷離的水霧。深灰色的狼耳朵在發網下劇烈地顫抖著,禮服後擺裏那條被束縛的三花色尾巴更是瘋狂地扭動、卷曲,甚至“嘭”地一下(輕微地)將禮服後擺撐開了一個小鼓包!

臺下瞬間爆發出熱烈的掌聲、歡呼和口哨聲!陸黯煜激動得快把手機捏碎了!悸瑤捂著眼睛(指縫大得能塞雞蛋)尖叫!沈逸和顧逢野欣慰地笑著鼓掌。林逸爺爺和沈憬爺爺也露出了笑容。

就在顧聞衍感覺自己快要融化在這個冰與火交織的吻裏時,他殘存的羞憤和不甘突然回籠!異色瞳裏閃過一絲惡作劇的光芒!

他不再被動承受,反而主動地、帶著點兇狠地纏上了悸言的舌尖!甚至用牙齒,報覆性地、在悸言的下唇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

“嗯…” 悸言喉間溢出一聲極其壓抑的悶哼,環在顧聞衍腰上的手臂猛地收得更緊!深邃的黑眸驟然收縮,裏面翻湧起更加洶湧的暗色!

這個帶著血腥味的、充滿對抗和征服意味的吻,持續了仿佛一個世紀那麽長。

當悸言終於松開他時,顧聞衍已經氣喘籲籲,臉頰緋紅,異色瞳水光瀲灩,嘴唇微微紅腫,甚至下唇還沾著一絲悸言唇上的血痕(他自己咬的),深灰色的耳朵尖紅得滴血,禮服後擺下,那條三花色大尾巴蔫蔫地垂著,尾尖卻無意識地、輕輕地卷住了悸言的小腿。

悸言的黑眸沈沈地看著他這副被自己徹底吻懵、又帶著點野性未馴的模樣,冰封的嘴角,極其罕見地、清晰地向上勾起了一個微小卻真實的弧度。他擡手,用指腹極其輕柔地擦去了顧聞衍唇上那點屬於他的血跡。

林逸爺爺洪亮而喜悅的聲音響徹教堂:

**“現在,我宣布,你們正式結為伴侶!”**

“轟——!!!”

更熱烈的掌聲和歡呼瞬間淹沒了教堂!

顧聞衍靠在悸言懷裏,聽著震耳欲聾的掌聲和歡呼,感受著腰間不容忽視的禁錮和唇上殘留的、帶著鐵銹味的微麻觸感,異色瞳裏一片混亂的茫然。

操。

好像…真的…被綁死了?

左手無名指上,那枚嶄新的鉑金戒指,在陽光下閃爍著冰冷而堅實的光芒。而食指上那枚沈寂的“源心之戒”,在禮服袖子下,極其微弱地、委屈巴巴地閃了一下,仿佛在無聲控訴自己“正宮地位”的動搖。

悸言似乎感應到了,深邃的黑眸淡淡掃過顧聞衍的左手,環在他腰上的手臂收得更緊,無聲地宣告著絕對的主權。他低下頭,在顧聞衍紅透的耳尖旁,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沈地吐出兩個字:

**“我的。”**

民政局大廳的玻璃窗透進午後過於明亮的陽光,空氣裏彌漫著覆印機墨粉、消毒水和某種難以言喻的“人生大事塵埃落定”的混合氣味。窗口前沒什麽人,流程快得像按了加速鍵。

工作人員是個四十多歲的大姐,眼皮都沒擡一下,機械地重覆著流程:“身份證。填表。簽字。按指紋。看鏡頭。” 語氣平淡得像在收發快遞。

顧聞衍全程臭著臉,異色瞳裏寫滿了“老子是被綁來的”,深灰色的狼耳朵在棒球帽下不安分地拱動(為了低調臨時戴的),塞在褲腰裏的三花色尾巴更是煩躁地甩著內襯。他動作粗暴地把身份證拍在櫃臺上,簽字像鬼畫符,按指紋恨不得把機器戳穿。看鏡頭時,嘴角向下撇著,眼神兇得像要咬人。

悸言則像一尊移動的冰山,動作精準高效,簽字筆走龍蛇,指紋按得清晰標準。看鏡頭時,深邃的黑眸平靜無波,仿佛只是在拍一張普通的證件照。

“哐哐”兩聲鋼印落下。

兩本紅彤彤的冊子被推了出來。

“好了,恭喜。” 大姐眼皮依舊沒擡,公式化地吐出兩個字,仿佛在說“下一位”。

顧聞衍一把抓起屬於自己那本,看都沒看就想塞進口袋,動作帶著一股“燙手山芋趕緊處理掉”的急躁。

悸言也拿起自己那本,修長的手指翻開硬質的封面。深邃的黑眸掃過上面的信息,當目光落在“持證人:悸言”下方那一行配偶信息時,他的動作幾不可察地頓住了。

**姓名:顧聞衍**

**與持證人關系:夫**

**登記日期:XXXX年XX月XX日**

這很正常。

但緊接著,他的目光移到了旁邊那個小小的、打印的“註記”欄。

那裏清晰地印著一行小字:

**“顧聞衍嫁 悸言”**

悸言冰封般的臉上依舊沒什麽表情,但深邃的黑眸深處,仿佛有極細微的冰層裂開了一道縫隙,透出一點難以解讀的微光。他合上自己的結婚證,然後極其自然地向旁邊還在試圖把紅本本塞進窄小褲袋的顧聞衍伸出手,聲音低沈平靜:

**“你的。”**

**“給我。”**

顧聞衍正跟褲袋較勁,聞言沒好氣地擡頭:“幹嘛?老子自己不會拿?” 但還是下意識地把手裏那本皺巴巴(被他捏的)的結婚證遞了過去。

悸言接過,骨節分明的手指翻開屬於顧聞衍的那本。他直接翻到有照片和信息的那一頁,目光精準地落在同樣的位置——“註記”欄。

**“顧聞衍嫁 悸言”**

他深邃的黑眸盯著那行小字看了足足三秒。然後,他擡起頭,看向旁邊一臉不耐煩、異色瞳裏寫滿“又搞什麽幺蛾子”的顧聞衍。悸言將兩本結婚證並排拿在手裏,把印有“註記”的那一頁,穩穩地遞到顧聞衍眼前,指尖精準地點在那行小字上。

低沈冷冽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幾不可查的、近乎陳述事實般的微妙語氣:

**“你嫁我。”**

**“跟我姓?”**

他頓了頓,目光從證件移到顧聞衍臉上,補充道:

**“證上寫了。”**

“???”

顧聞衍的異色瞳瞬間聚焦!他一把搶過那兩本結婚證,幾乎把臉貼了上去!當“顧聞衍嫁 悸言”這六個加粗小字如同鋼針般狠狠紮進他視網膜時——

“轟!!!”

一股熱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顧聞衍的臉“唰”地一下爆紅!深灰色的狼耳朵在棒球帽下“嘭”地一聲頂起了帽檐,倔強地豎了起來!那條被強行塞在褲腰裏的三花色巨尾更是如同被點燃的炮仗,“嘭”地一下掙脫束縛,炸開成巨大的蓬松毛團,尾尖狠狠掃過旁邊的金屬座椅腿,發出刺耳的刮擦聲!

**“操!!!!!!”**

一聲驚天地泣鬼神的咆哮響徹民政局大廳!

“什麽玩意兒?!嫁?!嫁你個頭!跟誰姓?!老子姓顧!顧!!” 他氣得渾身發抖,異色瞳裏怒火熊熊燃燒,拿著結婚證的手都在顫抖,恨不得當場把這破本子撕碎,“這破證搞什麽鬼?!誰寫的?!老子要投訴!投訴!!!”

他這一嗓子,成功把大廳裏僅剩的幾個辦事員和零星幾對情侶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一直守在旁邊、努力降低存在感的親友團瞬間精神了!

“噗哈哈哈——!” 陸黯煜第一個沒忍住,捂著肚子笑得直不起腰,娃娃臉漲得通紅,“嫁…哈哈哈…嫁了!顧哥!證上都寫了!板上釘釘!從了吧!以後是不是得叫言哥…老公?噗哈哈哈!” 他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祁楓珩也忍俊不禁,趕緊去拉快笑瘋的陸黯煜:“煜煜!別說了!顧哥要炸了!”

沈逸(冰冰爸爸)碧藍的貓瞳裏滿是看戲的興味,摸著下巴“嘖嘖”有聲:“哎呀呀,白紙黑字,官方認證啊小衍!這可比婚禮誓詞有說服力!嫁得好!嫁得好!” 語氣裏的幸災樂禍毫不掩飾。

悸臨阿姨則是一臉“果然如此”的欣慰笑容,對著悸言比了個大拇指。悸瑤妹妹更是眼睛亮得像探照燈,拿著手機瘋狂拍照錄像,嘴裏無聲念叨:“嫂子…實錘了…”

“放屁!這是錯誤!是bug!老子是娶!娶懂不懂!” 顧聞衍氣得跳腳,炸開的尾巴瘋狂甩動,試圖用氣勢壓倒那行可惡的小字。他指著悸言,指尖都在抖,“死冰塊!是不是你搞的鬼?!你賄賂工作人員了?!”

悸言任由他指著,深邃的黑眸平靜地看著他炸毛,那眼神仿佛在說“你覺得我需要賄賂?” 他等顧聞衍吼得差不多了,才慢條斯理地伸出手,不是去拿結婚證,而是極其自然地……**捏住了顧聞衍炸毛尾巴的根部!**

“唔!” 顧聞衍身體瞬間僵直!尾巴根傳來的刺激讓他所有怒吼都卡在了喉嚨裏,異色瞳驚怒交加地瞪著悸言。

悸言無視他的瞪視,另一只手極其強勢地、不容拒絕地……**將他手裏那兩本如同燙手山芋的結婚證抽了回來!**

然後,在顧聞衍“死冰塊你還我!老子要撕了它!”的咆哮聲中,悸言極其淡定地將兩本結婚證疊好,穩穩地塞進了自己西裝內側的口袋裏,動作流暢得像演練過千百遍,還順手拍了拍口袋,確保放好。

做完這一切,他才松開捏著顧聞衍尾巴根的手(顧聞衍腿一軟,被旁邊的祁楓珩眼疾手快扶住),深邃的黑眸沈沈地看著因為羞憤和刺激而臉頰爆紅、氣喘籲籲的顧聞衍,用那種宣布物理定律般不容置疑的語氣,言簡意賅地終結了這場“名分之爭”:

**“改不了。”**

**“認命。”**

六個字。

如同給棺材釘上最後一顆釘子。

顧聞衍:“……” 他張著嘴,看著悸言那副“已成定局”的冷臉,又感受著尾巴根殘留的酥麻和口袋裏那兩本如同烙鐵般的紅本本的位置……一股巨大的、混合著“被官方認證嫁了”的羞憤、“死冰塊強盜行徑”的怒火和“好像真的無力回天”的憋屈感瞬間淹沒了他。

他最終,自暴自棄地、惡狠狠地吼出了一句毫無殺傷力的:

**“…操!死冰塊!老子跟你沒完!!!”**

吼完,他一把搶過祁楓珩手裏幫他拿著的棒球帽(剛才炸毛頂飛了),胡亂扣在頭上,遮住那對依舊豎得筆直的狼耳朵,然後氣沖沖地、像一列失控的火車頭,撞開民政局的大門沖了出去!炸開的三花色大尾巴在他身後憤怒地甩動,如同一面迎風招展的、寫著“老子不服”的旗幟。

悸言看著他怒氣沖沖的背影,冰封的嘴角極其細微地向上牽動了一下。他擡手,極其自然地整理了一下被顧聞衍剛才掙紮弄皺的西裝口袋位置(裏面裝著那兩本至關重要的紅本本),然後邁開長腿,沈穩地跟了上去。

陸黯煜激動地搖晃著祁楓珩:“楓珩!看到沒!官方認證的‘嫁’!顧哥炸毛的樣子我能笑一年!言哥這波操作!穩如泰山!鎖死!鑰匙真的吞了!” 他感覺自己的CP之魂得到了終極升華。

沈逸和悸臨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悸瑤收起手機,小臉上滿是“任務完成”的滿足感。

陽光灑在民政局門口的紅毯(象征性鋪的)上,一個在前面氣成河豚狂奔,一個在後面不緊不慢地跟著,口袋裏揣著那兩本決定了“誰嫁誰”的紅本本。

左手無名指上,那枚嶄新的鉑金戒指在陽光下閃爍著冰冷而堅實的光芒。而在顧聞衍沖出門的瞬間,他左手食指上那枚被遺忘的銀灰色戒指,在棒球帽的陰影下,極其微弱地、委屈巴巴地閃了一下金光,一個意念波帶著巨大的感嘆號沖進他混亂的腦海:

> **戒指精(意念尖叫):“啊啊啊啊啊——!!!官方認證‘嫁’了!!!小衍子!!!名分落定!!!還是‘嫁’!!!本戒指精的數據庫要更新了!!![震撼貓貓頭意念.jpg] 小冰塊這波在大氣層!!![獻上膝蓋意念.jpg]”**

顧聞衍被吵得腦仁嗡嗡響,一邊狂奔一邊用意識怒吼:“閉嘴!再吵老子把你焊死在結婚證上當防偽標簽!”

戒指精瞬間噤聲,但金光在戒指內部閃成了迪斯科球。它覺得,往後的日子(作為一枚戒指),可能會更加“精彩”(雞飛狗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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