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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親”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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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親”社死

雨依舊淅淅瀝瀝,空氣潮濕沈悶。訓練再次取消,無所事事的顧聞衍、陸黯煜和祁楓珩三人縮在食堂通往宿舍樓的連廊下避雨,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氣氛比昨天輕松不少——主要是顧聞衍脖子上那圈刺目的紅痕已經淡了許多,雖然臉色依舊臭得像別人欠他八百萬,但至少沒再提昨晚被扼喉拖行的慘烈經歷(主要是太丟臉)。

陸黯煜和祁楓珩也識趣地絕口不提“煙”、“貓奶”和“女裝”等關鍵詞,只聊些無關痛癢的基地八卦。

就在這時,連廊的另一頭,兩道身影並肩走來。

顧聞衍隨意地瞥了一眼,異色瞳瞬間定住!

又是悸言!

而他身邊,赫然還是昨天那個他“主動”給傘的女生!

悸言依舊是那副生人勿近的冰山模樣,黑色短發被雨氣濡濕了些,側臉線條冷硬。而那女生正微微仰頭對他說著什麽,臉上帶著輕松的笑容,看起來關系……相當熟稔?

顧聞衍心裏的雷達瞬間狂響!昨晚被強行鎮壓的憋屈和此刻的“新發現”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奇異的、帶著點報覆性興奮的篤定!

“操!看見沒!又是他!” 顧聞衍猛地用手肘捅了捅旁邊的陸黯煜,聲音帶著一種“老子早就看穿一切”的得意和激動,指著那對越走越近的身影,“我就說有情況吧!你們還不信!看!又湊一塊兒了!昨天送傘,今天並肩走!這頻率!這距離!”

他越說越覺得自己掌握了真相,異色瞳亮得驚人,金發狼耳都興奮地抖了抖:

**“你看那女生,文文靜靜,白白凈凈的,一看就是他喜歡的類型!跟他那死冰山簡直絕配!準沒錯了!”** 他著重強調,“好的青梅竹馬當然要幫兄弟把關!陸黯煜,學著點!”

陸黯煜和祁楓珩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娃娃臉和陽光臉上都露出了覆雜的表情——言哥和那女生確實走得很近,但言哥那表情……怎麽看也不像是看“喜歡類型”的溫柔啊?反而更像是在……聽工作匯報?而且顧哥你這“把關”的興奮勁兒是不是哪裏不對?

眼看悸言和那女生已經走到他們面前不遠,似乎要穿過連廊。

顧聞衍像是被自己的“責任感和洞察力”驅使,又像是為了證明什麽(主要是昨晚被抓煙的憋屈),他腦子一熱,竟然直接上前一步,對著那個女生,露出了一個他自認為非常“友善”、實則帶著點痞氣和八卦的笑容,還揚了揚下巴打招呼:

**“嗨!同學,又見面了!昨天傘好用吧?”**

他這突如其來的招呼,讓整個連廊瞬間安靜下來!

悸言的腳步頓住,深邃冰冷的眼眸如同兩道寒冰射線,“唰”地一下釘在了顧聞衍那張寫滿“我懂我都懂”的臉上!那眼神裏的警告和寒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那女生也楞了一下,顯然沒料到會被這個金發狼耳、看起來又帥又兇的男生突然搭訕。但她很快反應過來,臉上露出一個溫和得體的笑容,聲音清脆:

**“啊,是你呀。謝謝關心,傘很好用。不過……”**

她頓了頓,看了看身邊氣壓低得嚇人的悸言,又看看一臉“我等著聽八卦”的顧聞衍,笑容裏帶上了一絲促狹和了然,落落大方地補充道: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悸瑤(Ji Yao),是悸言的妹妹,親的。”**

妹妹?

親的?!

“轟——!!!”

顧聞衍臉上的笑容瞬間僵死!如同被一道九天玄雷精準劈中天靈蓋!異色瞳裏那點得意、八卦、甚至報覆性的興奮,如同被狂風吹散的灰燼,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純粹的、巨大的、足以將他淹沒的**震驚、錯愕和……鋪天蓋地的社死感!**

妹妹?!

悸言那個死冰山居然有妹妹?!

還是親的?!

自己昨天信誓旦旦說有情況?今天還當著人家親哥的面,指著人家親妹妹說是他“喜歡的類型”?還“準沒錯了”?還主動打招呼“把關”??

操!!!

顧聞衍感覺自己的腳趾頭瞬間在鞋底摳出了一座三室一廳!臉頰如同被烈火灼燒,滾燙得能煎雞蛋!脖子上的紅痕似乎又隱隱作痛起來,提醒著他昨晚被扼喉拖行的“待遇”可能即將升級!

他僵硬地轉動脖子,對上了悸言那雙深不見底、翻湧著冰冷怒意和“你死定了”寒光的眼眸,感覺自己的血液都要凝固了!

大腦在巨大的社死沖擊下瞬間宕機!

求生本能(或者說避免當場被悸言掐死的本能)在最後一刻強行啟動了!

“啊…哈哈!啊哈哈!” 顧聞衍猛地爆發出幾聲極其幹澀、極其尷尬、音量超大的幹笑,試圖掩蓋那令人窒息的沈默和羞恥。他眼神飄忽,完全不敢看悸言和悸瑤,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語無倫次地對著空氣說道:

**“今…今天天氣真不錯!你說是吧陸黯煜?!啊!這雨下得……真…真清新!”**

被點名的陸黯煜一個激靈!娃娃臉上瞬間寫滿了“臥槽顧哥你害我!”的驚恐!但他作為首席狗腿(劃掉)發小的素養在這一刻發揮了作用!他立刻接收到顧聞衍眼神裏“快他媽救老子”的瘋狂求救信號!

“對對對!天氣真不錯!” 陸黯煜立刻點頭如搗蒜,聲音拔高,充滿了浮誇的認同感,“這雨下得……下得……特別下飯!啊不是!我是說……今天食堂的飯肯定也不錯!衍哥你說得對!”

他一邊語無倫次地附和,一邊猛地伸手,死死抓住顧聞衍的胳膊,用盡吃奶的力氣往外拽:

**“那什麽!瑤……瑤姐好!言哥好!我們……我們先走一步!去……去品鑒一下食堂今天的天氣……啊呸!飯菜!飯菜!”**

說完,他幾乎是用拖的,拽著還處於石化僵硬狀態的顧聞衍,像兩股被狂風卷走的落葉,頭也不回地、以百米沖刺的速度,狼狽不堪地沖出了連廊,一頭紮進外面的雨幕裏!背影都透著巨大的尷尬和“逃命要緊”的倉皇!

連廊裏,只剩下臉色冰冷如霜的悸言,和一臉忍俊不禁、終於憋不住笑出聲的悸瑤。

“噗嗤……” 悸瑤看著那兩個落荒而逃的背影,尤其是自家哥哥那黑得能滴出墨的臉色,笑得花枝亂顫,“哥,你這位‘青梅竹馬’……真有意思。眼光也挺獨特,居然覺得我是你‘喜歡的類型’?哈哈哈!”

悸言:“……”

他緩緩轉過頭,深邃冰冷的目光掃過妹妹笑得燦爛的臉,最終,如同鎖定獵物的鷹隼,沈沈地、精準地投向了雨幕中那兩個快要消失的、狼狽逃竄的身影——尤其是那個金毛炸起、跑得同手同腳、恨不得原地消失的顧聞衍!

那眼神,比外面的秋雨還要冰冷刺骨,帶著一種“秋後算賬”的、山雨欲來的恐怖氣息。

水深火熱?

不,這是大型社死之後,還要面臨冰山清算的、前路一片黑暗的絕望狂奔!顧聞衍感覺自己的軍訓生涯,已經提前走到了盡頭!

兩人一路狂奔,直到徹底看不見連廊和那對兄妹的身影,才氣喘籲籲地停在基地小賣部那窄小的屋檐下。雨水順著頭發和臉頰往下淌,狼狽不堪。

“操……操……操!” 顧聞衍撐著膝蓋,大口喘著粗氣,異色瞳裏全是劫後餘生(社死版)的驚恐和巨大的尷尬。想到自己剛才指著悸言的親妹妹說是他“喜歡的類型”,還主動打招呼“把關”……他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要羞恥得飄出來了!脖子上的紅痕似乎又開始隱隱作痛,提醒著他接下來可能面臨的“清算”。

“顧……顧哥……你……你真是我親哥!” 陸黯煜也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娃娃臉上是混合著驚恐、同情和一絲“這他媽也太絕了”的覆雜表情,“親妹妹啊!你怎麽就……怎麽就想到那方面去了?還當著言哥的面說……”

“閉嘴!” 顧聞衍惱羞成怒地低吼,煩躁地抓了把濕漉漉的金毛,狼耳都蔫蔫地耷拉著,“老子哪知道他還有個妹妹?!那死冰山家裏幾口人從來沒跟老子說過!”

祁楓珩也跟了上來,陽光笑容帶著心有餘悸:“衍哥……你剛才那聲‘天氣真不錯’……喊得我差點當場給你跪下……”

“少廢話!” 顧聞衍被揭短,更加暴躁。社死的尷尬和憋屈感急需發洩口。他一腳踹開小賣部的門(門上的鈴鐺發出刺耳的響聲),裏面的阿姨被嚇了一跳。

“三根棒棒糖!最甜的!” 顧聞衍沒好氣地拍下幾張皺巴巴的零錢,語氣像是來打劫的。

很快,三人嘴裏都叼上了碩大的、顏色鮮艷的棒棒糖。顧聞衍惡狠狠地吮吸著,仿佛要把所有的尷尬和煩躁都嚼碎咽下去。甜膩的糖精味在口腔裏蔓延,稍微沖淡了一點心頭的郁結,但那份被當眾扒皮的羞恥感依舊揮之不去。

“媽的,這都什麽事兒……” 顧聞衍含糊不清地抱怨著,靠在濕冷的墻壁上,異色瞳煩躁地看著外面連綿的雨幕。棒棒糖在嘴裏轉著圈,發出輕微的咯嘣聲。“那死冰山,有個妹妹藏著掖著,害老子丟這麽大臉!等著!老子遲早……”

他話沒說完,但眼神裏的不爽和要找補回來的意味十分明顯。

陸黯煜和祁楓珩叼著糖,不敢接話。陸黯煜心裏瘋狂吐槽:顧哥,重點難道不是你腦回路清奇嗎?言哥看你的眼神都夠殺你八百回了!還想著找補?

就在這時,陸黯煜習慣性地又摸了摸褲兜,昨天那包皺巴巴的煙盒居然還在。也許是剛才跑得太急沒掉。他看著顧聞衍叼著棒棒糖、一臉暴躁不爽的樣子,又看看外面迷蒙的雨幕,昨晚那種“自由”和“叛逆”的感覺又悄悄冒頭。

他鬼使神差地掏出煙盒,抖出兩根,一根遞到顧聞衍面前,壓低聲音,帶著點試探和慫恿:

“顧哥……再來一根?壓壓驚?棒棒糖太膩了,沒勁兒。”

顧聞衍正煩躁地舔著棒棒糖,看到遞到面前的煙,動作頓住了。異色瞳盯著那根煙,昨晚被扼喉拖行、被強行按在床上“睡覺”的屈辱記憶瞬間回籠!悸言那雙冰冷暴怒的眼睛仿佛就在眼前!

但隨即,一股更強烈的逆反心理和“老子偏要”的倔強猛地竄了上來!

憑什麽?憑什麽要被那死冰山管得死死的?抽根煙怎麽了?昨晚被抓是倒黴,今天還能那麽巧?再說,剛經歷了那麽大的社死,他急需一點刺激來證明自己還是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顧聞衍!

“操!給老子!” 顧聞衍一把抓過煙,動作帶著一股破罐破摔的狠勁!他看都沒看,直接把嘴裏那根還沒吃完的棒棒糖**“呸”地一聲吐在了地上!** 鮮艷的糖果滾落在濕漉漉的地面,沾滿了泥水。

他叼上煙,動作熟練中帶著刻意的挑釁。

陸黯煜趕緊掏出打火機湊過去。

“哢嚓!”

幽藍的火苗再次亮起,映亮顧聞衍輪廓分明、寫滿煩躁和叛逆的側臉。他微微低頭湊近,橘紅色的火星在煙頭亮起。

辛辣的煙草味瞬間取代了甜膩的糖精,沖入肺腑。熟悉的眩暈感和短暫的麻痹感襲來,讓他緊繃的神經似乎真的放松了一絲。他深深吸了一口,再緩緩吐出,青白色的煙霧在潮濕的雨幕中裊裊散開。他靠在墻上,夾著煙,異色瞳微瞇,看著雨,仿佛在享受這片刻的“自由”和對抗的“勝利”。

陸黯煜也給自己點上,美美地吸了一口,娃娃臉上露出滿足的表情,仿佛忘記了剛才的社死和悸言可能的追殺。

祁楓珩看著兩人吞雲吐霧,再看看地上那顆被吐掉的、沾滿泥水的棒棒糖,陽光笑容有點僵,默默往旁邊挪了挪,離煙霧遠點。

小賣部的屋檐下,一時間只剩下煙草燃燒的細微聲響和雨聲。顧聞衍煩躁地吐著煙圈,試圖用尼古丁驅散心頭的尷尬和憋屈,沈浸在一種“老子又行了”的虛假叛逆感中。

他完全沒註意到——

在小賣部斜對面,一棟宿舍樓的二樓陰影裏。

一道頎長挺拔的身影,如同融入建築的冰冷雕塑,正無聲地矗立著。

悸言深邃冰冷的眼眸,如同鎖定獵物的鷹隼,穿透迷蒙的雨幕,**精準地、沈沈地**鎖定了屋檐下那個叼著煙、一臉叛逆煩躁的金發身影。

他的目光,先是掃過顧聞衍指間那根燃燒的香煙,再緩緩下移,**死死地釘在了地上那顆被隨意吐掉、沾滿泥水的、孤零零的棒棒糖上!**

那鮮艷的顏色在灰暗的雨地裏,刺眼得像一個無聲的嘲諷和……徹底的背叛。

悸言周身那股剛剛因為妹妹出現而稍有緩和的低氣壓,瞬間以幾何級數瘋狂飆升!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凝結成了冰渣!他垂在身側的手,緩緩地、極其緩慢地握成了拳,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出令人牙酸的“哢哢”聲,手背上青筋如同虬龍般暴起!

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中,翻湧的已不再是冰冷的怒意,而是一種足以焚毀一切的、被徹底激怒和冒犯的……**毀滅風暴!**

上一次是警告。

這一次?

是徹底的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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