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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好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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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好抽嗎

翻出圍墻,脫離了軍訓基地那壓抑的空氣和社死的回憶,顧聞衍感覺渾身毛孔都舒展開了。雨後夜晚的空氣帶著泥土和植物的清新,遠處隱隱傳來夜市的喧囂,充滿了自由的誘惑。

“爽!” 顧聞衍低吼一聲,金發在夜風裏飛揚,異色瞳在昏暗的路燈光下閃爍著野性的光芒,之前變貓的憋屈和社死感暫時被拋到了腦後。

陸黯煜也興奮得不行,娃娃臉通紅:“顧哥!走走走!我知道前面有個小公園,晚上沒人,安靜!咱們先去那兒透透氣!”

兩人避開大路,沿著小路快速穿行。很快來到一個僻靜的小公園,裏面只有幾盞昏黃的路燈,樹影婆娑,濕漉漉的長椅空無一人。

“呼……總算出來了!” 陸黯煜一屁股坐在一張長椅上,長舒一口氣。

顧聞衍卻沒坐,他靠在路燈桿上,身體還有些殘留的酸軟(變身的後遺癥),但精神卻異常亢奮。夜晚的涼風吹拂著他敞開的T恤領口,露出精致的鎖骨和一小片胸膛。他瞇著異色瞳,看著遠處城市的燈火,一種叛逆的快感在胸腔裏鼓噪。

“媽的,憋死老子了。” 他煩躁地抓了把頭發,深灰色的狼耳警惕地轉動著,似乎在搜尋什麽。

陸黯煜像是想起了什麽,神秘兮兮地從褲兜裏摸出一個皺巴巴的煙盒,獻寶似的遞到顧聞衍面前:“顧哥,來一根?壓壓驚?剛在基地小賣部順的。”

顧聞衍瞥了一眼那廉價的香煙,異色瞳裏閃過一絲猶豫。悸言那張冰冷的臉和“禁煙”的命令仿佛就在眼前。但隨即,逃離的興奮、被壓抑的煩躁以及對悸言管束的逆反心理瞬間占了上風。

“操!抽!” 他一把抓過煙盒,動作帶著一股破罐破摔的狠勁,熟練地抖出一根叼在嘴裏。

陸黯煜嘿嘿一笑,趕緊掏出打火機湊過去。

“哢嚓!”

幽藍的火苗在昏黃的燈光下跳動,映亮了顧聞衍輪廓分明的側臉。他微微低頭,湊近火源。

橘紅色的火星在煙頭亮起,一縷淡青色的煙霧隨之裊裊升起,模糊了他臉上殘留的稚氣和變身後的些許脆弱,增添了幾分頹廢不羈的野性。他深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煙草味瞬間充斥口腔,刺激著喉嚨,帶來一陣短暫的眩暈感,卻奇異地讓他緊繃的神經稍微松弛了一些。

“咳……” 他不太適應地嗆了一下,皺著眉,但沒停下,又吸了一口,動作帶著少年人故作成熟的笨拙和一股不服輸的倔強。煙霧從他微張的唇間緩緩吐出,在潮濕的夜空中散開。

陸黯煜自己也點了一根,美滋滋地吸著,娃娃臉上滿是“帶壞好學生(?)”的得意:“怎麽樣顧哥?爽吧?這才是生活!比在基地被言哥管著強多了!”

顧聞衍沒說話,只是夾著煙,靠在燈桿上,目光有些放空地看著遠處。路燈昏黃的光線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尤其是那截勁瘦的腰線在T恤下若隱若現,隨著他吸煙的動作微微起伏。煙霧繚繞中,他那張漂亮得過分的臉和異色瞳,在夜色下呈現出一種驚心動魄的、帶著墮落感的吸引力。

“老子樂意抽就抽,關他屁事。” 他低聲嘟囔了一句,像是說給陸黯煜聽,又像是說給自己聽,帶著濃濃的反叛意味。

兩人就這麽在寂靜的小公園裏吞雲吐霧,享受著這短暫的自由和“禁忌”的快樂。陸黯煜還在興奮地小聲說著基地的八卦,暢想著等會兒去夜市吃什麽。

然而,這偷來的寧靜並未持續多久。

就在顧聞衍吐出最後一口煙霧,準備將煙蒂摁滅在旁邊的垃圾桶上時——

一道冰冷刺骨、仿佛能將空氣都凍結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地獄的審判,毫無預兆地、沈沈地砸在兩人身後:

**“顧、聞、衍。”**

這聲音太熟悉了!

熟悉到讓顧聞衍渾身汗毛瞬間倒豎!血液仿佛在剎那間凍結!

他猛地轉身,異色瞳因為極度的震驚和……恐懼(?)而驟然收縮!

只見小公園入口處的陰影裏,一道頎長挺拔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修羅,正一步一步、無聲無息地朝他們走來!

是悸言!

他顯然是一路追來的,黑色的發梢被夜風吹得有些淩亂,冷白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那雙深邃的眼眸,在昏黃的路燈光下,翻湧著足以吞噬一切的冰冷怒焰和……一種令人心悸的、被徹底背叛的深寒!

他的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冰錐,**死死地釘在顧聞衍指間那根尚未熄滅、還冒著縷縷青煙的煙蒂上!** 再緩緩上移,掃過他沾著煙味的唇,最後落在他那雙寫滿了驚愕和“被抓現行”的異色瞳裏!

顧聞衍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他下意識地想把手裏的煙蒂藏到身後,但身體卻僵住了,動彈不得!

陸黯煜更是嚇得魂飛魄散,手裏的煙直接掉在了地上,娃娃臉慘白如紙,雙腿抖得像篩糠:“言……言哥?!”

悸言無視了陸黯煜。

他的步伐不快,卻帶著千鈞之力,每一步都像踩在顧聞衍的心尖上。他徑直走到顧聞衍面前,兩人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對方身上散發出的、幾乎要將他焚毀的冰冷怒意。

他微微低下頭,深邃冰冷的眼眸,如同兩口深不見底的寒潭,沈沈地、一瞬不落地鎖著顧聞衍的眼睛。聲音低沈沙啞,帶著一種被強行壓抑到極致、反而更顯恐怖的平靜:

**“煙,好抽嗎?”**

顧聞衍被他看得頭皮發麻,喉嚨發緊,想反駁,想嘴硬,但在這個狀態的悸言面前,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嗓子眼。他能清晰地看到悸言眼底那翻湧的、幾乎要將他撕碎的暗流!他下意識地後退了一小步,脊背抵在了冰涼的路燈桿上。

悸言的目光下移,再次落在他指間的煙蒂上。然後,在顧聞衍驚駭的目光中,他緩緩伸出了手。

不是去搶煙蒂。

而是直接、精準、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毀滅意味,**用拇指和食指的指腹,狠狠撚上了那點還在燃燒的橘紅色火星!**

**“滋——”**

一聲極其細微的皮肉灼燒聲響起!

一股蛋白質燒焦的糊味瞬間彌漫開來!

“呃!” 顧聞衍瞳孔驟縮,倒抽一口冷氣!他仿佛能感覺到那灼熱的溫度燙在自己皮膚上!

悸言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仿佛感覺不到疼痛!他面無表情地、極其緩慢地、帶著一種殘酷的儀式感,將那顆微小的火星,連同煙蒂本身,在他冰冷的手指間,**徹底碾滅!**

火星熄滅,只留下一小撮黑色的灰燼和空氣中殘留的焦糊味。

悸言松開手,那點灰燼飄落在濕漉漉的地面上。他擡起手,將被灼傷的、微微泛紅的指腹,在顧聞衍驚愕的目光中,**極其緩慢地、帶著一種冰冷的占有欲和警告,擦過顧聞衍同樣沾染了煙草味的、微張的下唇!**

那觸感,帶著灼傷的微痛和不容抗拒的強勢!

顧聞衍渾身猛地一顫!仿佛被電流擊中!異色瞳瞬間睜大,裏面是純粹的、不加掩飾的驚駭和被侵犯的震怒!唇上那粗糙的、帶著焦糊味的觸感,如同烙印般清晰!

“你TM……” 他剛想怒吼。

悸言卻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

那只剛剛碾滅煙頭的手,如同鐵鉗般,帶著雷霆萬鈞之勢,**猛地探出!** 目標不是顧聞衍的嘴,而是他的脖頸!

**“哢!”**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節收緊的脆響!

悸言的手,**精準無比、不容抗拒地,死死扼住了顧聞衍的咽喉下方、鎖骨上方的位置!** 力道之大,瞬間扼斷了他所有的聲音和呼吸!

“唔——!” 顧聞衍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悶哼!窒息感如同潮水般湧上!異色瞳因為缺氧和驚怒瞬間充血!他下意識地伸手去掰悸言的手指,卻感覺那手指如同鋼鐵澆築,紋絲不動!

悸言的眼神冰冷如萬載寒冰,沒有絲毫波瀾,只有一片深沈的、要將眼前這個叛逆不馴的家夥徹底吞噬的黑暗!他不再看顧聞衍那張因窒息而漲紅、寫滿了難以置信和暴怒的臉,手臂猛地發力!

**如同拖拽一件沒有生命的物品!**

顧聞衍被他扼著咽喉,硬生生從靠著的燈桿上拖離!雙腳甚至短暫地離地!他被迫踉蹌著、如同被扼住命運後頸的貓,毫無反抗之力地被悸言拖著,朝著公園外、回基地的方向走去!

陸黯煜癱坐在長椅上,看著眼前這如同地獄繪卷的一幕,嚇得魂飛魄散,大腦一片空白!他看著顧聞衍被扼住咽喉拖走的背影,看著悸言那散發著毀滅氣息的冰冷側影……感覺自己下一秒就要被滅口!

直到悸言拖著不斷掙紮(徒勞)、發出痛苦嗚咽的顧聞衍消失在公園入口的黑暗中,陸黯煜才猛地回過神,連滾爬爬地站起來,撿起地上自己掉落的煙,看著地上那點被碾碎的灰燼和空氣中殘留的焦糊味,娃娃臉上只剩下劫後餘生的驚恐和深不見底的絕望。

“完……完了……” 他喃喃道,感覺自己的嗑CP生涯和人身安全都走到了盡頭。

水深火熱?

不,這簡直是地獄深淵十八層!還是被自家竹馬親手拖下去的!

窒息的痛苦和咽喉處如同鐵鉗般收緊的力道,讓顧聞衍眼前陣陣發黑。他像一只被扼住要害的困獸,徒勞地掙紮著,雙手拼命去掰悸言那只冰冷堅硬的手,卻撼動不了分毫。每一次被強行拖拽的踉蹌,都牽扯著酸軟的肌肉和手臂未愈的傷口,帶來尖銳的刺痛。屈辱、憤怒、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恐懼,如同毒藤般纏繞著他的心臟。

陸黯煜遠遠地、驚恐地跟在後面,看著顧聞衍被扼著咽喉拖行的背影,連大氣都不敢喘,感覺自己像是在目睹一場單方面的行刑。悸言周身散發出的那股足以凍結血液的冰冷怒意,讓他連上前一步的勇氣都沒有。

一路無話。

只有顧聞衍壓抑的、痛苦的嗚咽聲,和軍靴踩在濕漉漉地面上的沈重回響,在寂靜的基地外圍回蕩,顯得格外刺耳。

終於,宿舍樓近在眼前。悸言甚至沒有走正門,而是直接繞到後墻——正是顧聞衍和陸黯煜翻出來的地方。他單手掐著顧聞衍的脖子,另一只手在他腰側(那截纖細得驚人的腰線)猛地一托一送!

“呃!” 顧聞衍只覺得一股巨力傳來,身體騰空,眼前景物旋轉,下一刻,便重重摔在了墻內的草地上!雖然草地濕軟,但沖擊力還是讓他眼前金星直冒,渾身骨頭像是散了架。

悸言緊隨其後,如同夜色中的獵豹,輕松地翻越圍墻,穩穩落地,動作利落得沒有一絲多餘。

他看也不看摔在地上、痛苦蜷縮、劇烈咳嗽喘息的顧聞衍,冰冷的目光掃過墻角陰影裏抖得如同風中落葉的陸黯煜,只丟下一個字:

**“滾。”**

聲音不高,卻帶著能凍結靈魂的殺意。

陸黯煜如蒙大赦,連滾爬爬地沖向宿舍樓入口,連頭都不敢回。

悸言這才重新將目光投向地上的顧聞衍。

顧聞衍捂著被掐得生疼的脖子,大口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火辣辣的痛楚。他撐著身體想站起來,異色瞳裏燃燒著屈辱的怒火和殺意,死死瞪著眼前如同煞神般的悸言:

“悸言!你TM……”

“閉嘴。”

悸言的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情緒,打斷了他的怒吼。他一步上前,高大的身影再次將顧聞衍完全籠罩。在顧聞衍驚怒交加、試圖反抗的目光中,他俯下身,動作粗暴地抓住顧聞衍的一條胳膊,如同拖拽一件沒有生命的麻袋,將他從地上硬生生拽了起來!

“操!你放開老子!” 顧聞衍拼命掙紮,用盡全身力氣去踢打悸言的小腿。

悸言卻仿佛感覺不到疼痛,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他無視顧聞衍的掙紮和咒罵,強硬地拖著他,穿過寂靜無人的走廊,徑直回到了他們的宿舍門口。

宿舍門被一腳踹開(門鎖白天就壞了),巨大的聲響驚醒了睡夢中的祁楓珩,他迷迷糊糊地坐起來:“誰……”

話沒說完,就被眼前的一幕嚇得瞬間清醒!

只見顧聞衍被悸言如同拖死狗般拖了進來!金發淩亂,臉色因為窒息和憤怒漲得通紅,脖子上赫然印著一圈清晰刺目的紅痕!他還在徒勞地掙紮,眼神兇狠得像要吃人!

而悸言,面色冰寒如鐵,眼神深邃得如同吞噬一切的黑洞,周身散發著令人膽寒的低氣壓!

祁楓珩瞬間縮回被子裏,連呼吸都屏住了,恨不得自己原地消失。

悸言看也沒看祁楓珩,直接將不斷掙紮咒罵的顧聞衍拖到他的床。

悸言單膝跪在床邊,一只大手帶著千鈞之力,**“啪”地一聲,死死地按在了顧聞衍的胸口!**位置精準,力道兇猛,瞬間將顧聞衍所有起身的動作全部鎮壓!巨大的力量壓得顧聞衍幾乎喘不上氣,感覺自己的肋骨都在哀鳴!

“呃!” 顧聞衍痛哼一聲,身體被死死釘在床上,動彈不得。他只能徒勞地扭動著脖子,異色瞳裏噴射著能焚毀一切的怒火,死死瞪著近在咫尺的那張冰冷到極致的臉:

“悸言!我操你大爺!放開老子!有本事……”

**“睡、覺。”**

悸言的聲音如同冰封的鋼刀,貼著顧聞衍的耳廓砸下,帶著不容置疑的、毀滅性的命令。他的目光沈沈地、一瞬不落地鎖著顧聞衍那雙燃燒著怒火的異色瞳,裏面翻湧著足以讓任何人膽寒的警告和掌控欲。

那只按在顧聞衍胸口的手,力道沒有絲毫放松,反而帶著一種無聲的威脅,仿佛在說:再動一下,就捏碎你的骨頭。

顧聞衍胸膛劇烈起伏,脖子上被掐出的紅痕和胸口被重壓的窒息感,讓他感覺無比屈辱和痛苦。他像一頭落入陷阱的兇獸,發出憤怒而絕望的低吼,金發狼耳因為極致的情緒而劇烈顫抖,那條巨大的三花色貓尾更是炸開,瘋狂地抽打著床鋪,發出“啪啪”的聲響。

但無論他如何掙紮,如何咒罵,壓在他胸口的這只手如同五指山,紋絲不動。悸言的眼神冰冷而堅定,沒有絲毫動搖。

僵持。

無聲而慘烈的角力在小小的床鋪上展開。

顧聞衍的力氣在之前的掙紮和變身後的虛弱中逐漸消耗。胸口的重壓讓他呼吸越來越困難,眼前陣陣發黑。憤怒的火焰還在燃燒,但身體卻誠實地發出了疲憊和虛弱的信號。

最終,在悸言那如同實質的、冰冷的、毫不退讓的壓迫下,顧聞衍眼底的怒火漸漸被一種深沈的、混合著巨大屈辱和無力感的疲憊所取代。他停止了徒勞的掙紮和咒罵,只是死死地咬著下唇,幾乎要咬出血來,異色瞳不甘地、帶著水汽地瞪著悸言,裏面是滔天的恨意和……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挫敗。

他緩緩地、極其艱難地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因為劇烈的情緒而顫抖著,在眼下投下濃重的陰影。身體雖然不再掙紮,但每一塊肌肉都緊繃著,充滿了抗拒。

那只按在他胸口的手,力道終於極其細微地……松了一分?似乎只是確認了他不再反抗。

悸言依舊保持著那個俯身鎮壓的姿勢,深邃冰冷的目光沈沈地鎖著顧聞衍緊閉雙眼、寫滿了屈辱和倔強的臉,以及他脖子上那圈刺目的紅痕。

時間在死寂中流逝。

宿舍裏只剩下顧聞衍壓抑的、帶著不甘和疲憊的呼吸聲,以及祁楓珩在另一張床上拼命降低存在感的微弱氣息。

不知過了多久。

就在祁楓珩感覺自己快要被這恐怖的低氣壓壓得心臟停跳時,悸言終於動了。

他緩緩收回了壓在顧聞衍胸口的手。

那只手,指關節處因為用力過度而微微泛白,甚至能看到一點碾滅煙頭留下的細微灼痕。

他沒有再看顧聞衍,也沒有說一句話。

只是直起身,如同來時一樣,帶著一身未散的冰冷戾氣,轉身,走到自己床邊,無聲地坐下。背脊挺直,如同沈默的守護者,又如同冰冷的獄卒。

宿舍裏再次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只有顧聞衍緊閉雙眼,躺在自己的床上,身體依舊緊繃,像一張拉滿的弓。屈辱、憤怒、挫敗感如同冰冷的潮水,將他徹底淹沒。他強迫自己一動不動,假裝沈睡,但緊握的拳頭和微微顫抖的睫毛,洩露了他內心的驚濤駭浪。

水深火熱?

不,這是被強行按入冰海深處,連掙紮都徒勞的絕望囚籠。而那個將他拖入深淵、又強制他“安眠”的獄卒,就在幾步之外,沈默地守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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