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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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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亭

一個嘴裏咬著煙沒點一個吃著章魚燒,兩個大男人孔時雨和伏黑甚爾坐在公園的一個角落裏,看著前方的兒童設施區眼神空空的有一搭沒一搭聊天談事,兒童設施區附近都是禁煙區,孔時雨也就只能咬咬煙過個嘴癮:“伏黑你最近不接點任務拍咒具?”

穿著灰色居家服的伏黑甚爾一口一顆炫著章魚燒:“我還不差那一點任務賞金,那只羊可是負責了逆天鉾三分一的款。”早知道伏黑蘭這個惡毒女人這麽值錢,他當初就應該再擡價高一些。

孔時雨試圖勸說:“你要不最近再接幾個吧,小惠和美津紀讀書也得花錢。”

“那女人的資產足夠他們讀書。”

伏黑蘭的全部資產在「黑羊」的操作下洗白能立刻折算成現金流動資金的都折算了,剩下一部分不方便立刻折算的「黑羊」全部把它們轉成股票或基金或房產,每年定期都有利息分紅和租金可以收入。伏黑甚爾不得不承認雖然「黑羊」這家夥神神秘秘的而且性子不好很會壓價但是他的善後處理的確是做得很全面可靠。伏黑甚爾現在每個月都能從「黑羊」洗白處理轉成房產的租金裏面拿出非常可觀的一筆錢去貢獻給柏青哥。

孔時雨沒想到接二連三的勸說都被伏黑甚爾拒絕了,不由得幽幽地嘆了口氣,把沒有點的煙從嘴裏拿出來夾在指尖,語氣有著說不出的卑微:“你就出手接點任務吧,不然我的誠信中介名聲快被搞壞了。”

伏黑甚爾嗤笑,直接揭穿孔時雨:“你那邊現在就沒什麽劃算的好活。”

比較有賺頭的懸賞任務都被接得差不多了,現在孔時雨中介那邊的懸賞任務清單裏只剩下一些路途遠難度不大的賞金不高任務。

目前伏黑甚爾手頭寬裕小日子過得也挺舒心的,不差那點任務賞金。

原本就一副頹廢大叔模樣的孔時雨此刻雙手捂著臉,全身上下都被烏雲籠罩住,他不清楚那個活祖宗「黑羊」到底最近受什麽刺激了,要麽快一年不開張,要麽開張一個多月直接把他誠信中介好不容易粉飾出來的漂亮好名聲現在是直接抹黑一層,都說他的誠信中介分配發布任務都不講究人文道德底線。

這一切的起因都是因為在誠信中介掛單的「黑羊」,原本只是接普通世界任務的「黑羊」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個夏季太熱腦子壞掉了居然接了不少咒術界的詛咒師懸賞任務師。

咒術界在灰色地帶有關詛咒師的懸賞原本就兩個群體在接:一個是同為詛咒師陣營的其他詛咒師,另一個就是單打獨鬥的孤狼鮮少有人知曉其真名的「術師殺手」伏黑甚爾。

在伏黑甚爾還是禪院甚爾的時候他接單的落名是:TJ,是甚爾tu ji 的縮寫。

沒有用禪院甚爾這個名字是因為咒術界禪院這個姓氏實在顯眼。他是禪院恥辱,是禪院家直接抹去名字的存在,被禪院家族排擠的甚爾也同樣在抗拒禪院這個姓氏。

伏黑甚爾這個名字也才剛使用不久,伏黑蘭臨死之前把這個身份做得這麽漂亮幹凈,目前甚爾不會讓這個名字混上灰色地帶的氣味,他準備等伏黑惠再長大一些可以和姐姐伏黑津美紀獨立生活不需要有家長存在的時候,伏黑甚爾這個名字才會正式在灰色地帶上出現。

咒術界灰色地帶裏詛咒師這群體得罪的對象實在是多,可以說是老鼠過街人人喊打的存在,但就算是這些得罪了一大片群體的詛咒師最近也不免有人會詬病幾句然後掉點鱷魚眼淚感慨:詛咒師這個行業真是風險太大了。

詛咒師狩獵詛咒師這個情況很常見,就算是獵殺過程會比較惡劣點,大家也只會說技不如人是恩怨報應。

「術師殺手」狩獵詛咒師這個情況也很常見,人家「術師殺手」這個稱號就是這麽來的,這是對方的工作才能,而且這個神秘「術師殺手」雖然開價很高但是獵殺效率又快又好。不僅有不少發布懸賞的甲方們都非常想排到這位神秘高價「術師殺手」的單,詛咒師裏也有不少詛咒師曾經坦言與其落在同行詛咒師手裏不知道會被怎麽利用屍體還不如直接落在「術師殺手」手裏能幹凈利落一死了得,留個最後體面。

現在咒術界灰色地帶狩獵詛咒師的人物又多了一個,看起來設定風格和「術師殺手」有點像的「黑羊」,畢竟「術師殺手」和「黑羊」這兩個人物同樣在誠信中介掛單,同樣開價很高,同樣任務完成率又快又好,也同樣神神秘秘不知真名樣貌,但是這兩個人的人物風格簡直就是天差地別。比起「術師殺手」幹凈利落直接了斷獵殺目標人物詛咒師,在獵殺成功後拍下照片發給甲方提交任務驗收這種非常爽快有效的任務風格,「黑羊」的任務風格實在是一言難盡的扭曲變態。

「黑羊」狩獵目標人物詛咒師下場基本沒有比較完整體面的屍塊,註意是屍塊不是屍體。被獵殺詛咒師屍體都會被「黑羊」惡劣的分割再組裝縫合甚至和別的東西組合在一起形成不倫不類十分扭曲的形態,還很經常惡劣的把獵殺詛咒師的臉塗得像巫蠱娃娃套上各種古怪的服飾,這些詛咒師就好像是剔除了人籍淪為魔鬼玩物一樣,有不少發布懸賞任務的甲方在收到「黑羊」任務驗收照片都被惡心了很久。

詛咒師找不了「黑羊」的麻煩因為「黑羊」太過神秘,但他們可以好誠信中介的麻煩,要不是孔時雨在中介情報的業內口碑還算不錯是難得靠譜的中介情報人,不然他估計都會被詛咒師聯名掛上懸賞。

孔時雨從烏雲籠罩的狀態裏慢慢回神過來從口袋掏出手機點開某個相冊然後把手機屏幕轉向伏黑甚爾示意他看一下照片:“伏黑你看一下這個手法會是什麽人?”

總是一副懶散神情懨懨冷淡的伏黑甚爾大概看了一下那一些照片也不由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非常肯定的回答:“是心理變態。”

而且還是一個惡劣扭曲的變態。

“之前「黑羊」任務風格並不是這樣,只接普通世界的任務都是利落幹脆的粗暴直接完成任務,效率高用時短還不留多餘痕跡,那時候「黑羊」開價高但排單都是供不應求。”把手機收回來,孔時雨語氣幽怨“這次「黑羊」突然一下子接這麽多詛咒師懸賞他的任務風格就像變了個人一樣,要不是那開口聯系的語氣沒變,我都得懷疑他被附身盜號。”

伏黑甚爾嗤笑:“說不定是得羊瘟了缺錢治腦子。”

孔時雨的語氣更為幽怨:“怎麽不說是因為伏黑你開價太黑,咒具拍賣會快開始了。”

黑發綠眼男人用一種非常屑的語氣:“這筆交易我也吃虧不少,我還得動手出力狩獵那兩個咒高的天才,嘖。”

看著某個明明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合夥人,孔時雨覺得人渣伏黑甚爾早晚有一天會在他另一課搖錢樹手裏吃虧。

雖然「黑羊」也是他的合夥人但人和人之間總是有遠近親疏,孔時雨和伏黑甚爾的交集更多一些也自然會多偏心一點點在這個男人身上。他知道伏黑甚爾雖是個十足十的人渣但至少比現在會扭曲惡劣玩弄任務對象死亡尊嚴的「黑羊」來說,伏黑甚爾行事手段不算太臟,孔時雨還是稍微開口提醒了一下伏黑甚爾:“還是別和「黑羊」對上比較好,他現在的行事手段很臟,之前的「黑羊」我能擔保他禍不及家人,現在的「黑羊」我可沒這個擔保的自信。”

回答孔時雨這份好心提醒的是伏黑甚爾的一聲滿不在意的輕笑。伏黑甚爾是有聽說過「黑羊」難纏但他並不放在心上,因為還有一個更為難纏的男人「香粉郎」也給他透露了信息,雖然不是明說透露但伏黑甚爾敢肯定「香粉郎」和「黑羊」之間關系匪淺,甚至很可能前者還是兩個人之間關系的主導人。

那個難纏麻煩的男人不僅和他,估計也同時和「黑羊」都談過話,要「術師殺手」和「黑羊」之間不可再探究下去和針鋒相對。

孔時雨並不知道伏黑甚爾和「香粉郎」之間的事,但他心裏清楚伏黑甚爾的能力有多逆天變態,伏黑甚爾對上那個連他都沒見過面的合夥人「黑羊」不會落下風,所以孔時雨只能是心裏微微嘆氣希望「黑羊」這種畫風突變的行事作風只是一時興起,不會真的變成會拿他人親朋遷怒洩憤的扭曲變態。

在孔時雨和伏黑甚爾在公園分開準備各回各家,走沒兩步路孔時雨接到了一個來電,無機質男女難辯的電子合成音:“孔時雨,明日15點春日亭,2號包廂。”剛說完沒等孔時雨細想回答,這個通話就被對方掛斷了。

孔時雨站在馬路邊擡手抹了一下額頭的冷汗,剛和伏黑甚爾偷偷吐槽完就接到這個電話,這是警告還是巧合?「黑羊」這活祖宗第一次開口主動約見難道是準備現身了?還有他誠信中介的這兩個活祖宗怎麽都這麽喜歡約在「春日亭」這家店??

某個不久前私下偷招聘特殊新員工接單工作一暑假就被迫背鍋變成心理扭曲變態形象的粉發少女此時正在教室裏打噴嚏。

溫柔體貼的黑發同期關心道:“小雪你是不是感冒了?”

喜歡唱反調的墨鏡白貓貓:“黑心粉毛琉璃雪絕對是過分的事做太多被人偷偷罵才會打噴嚏。”明顯就是還在記仇昨天活動室零食櫃子裏新口味pocky被甜品搭子吃光這件事。

粉發少女揉了揉鼻子,甕聲甕氣道:“可能是剛才在操場打電話風有點大,粉塵過敏。”

東京咒術高專的綠化環境實在是好過頭了,哪怕是初秋時分學校裏還是有很多花還在開放著絲毫不見秋季的雕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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