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羊的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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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羊的現身
站在［春日亭］門口深呼吸了兩下，孔時雨不自覺擡手正了正自己的領帶整理一下衣擺袖口順便還摸了摸下巴，很好，在出門前胡子有剃得很幹凈。
今天孔時雨總有一種莫名的即將boss 直聘面試感覺，現在他的心跳有點快，他不知道即將會見面的那個人會是什麽模樣。
會是伏黑甚爾這種人渣殺手的風格，有一張清俊小白臉搭配一身惹眼肌肉，身上可能還有點什麽傷疤這類特征，或者是陰柔斯文模樣看似瘦弱實則身手了得，還是那種本身就相貌普通，非常低調能瞬間融入人群隱匿行蹤的樣子。
孔時雨不清楚這次向來神神秘秘行蹤不定的「黑羊」突然提出見面是因為什麽，是警告還是友好或者是其他謀算。
雖然現在只是一個灰色地帶的情報販子加中介人，但上一份職業生涯是駐紮斯密達國際刑警的孔時雨對自己的危險直覺非常的信任，這個危險直覺是在上一份工作中的腥風血雨裏磨礪出來的，孔時雨依靠著這份危險直覺避開了無數次置之死地末路的選擇。
而這一次「黑羊」突然提出來見面的時候他危險直覺並沒有出現，就像他之前第一次和「術師殺手」見面一樣，他的那份危險直覺也同樣沒出現。
灰色地帶的情報販子中介人最妙的就是那一份看人分析的眼光。
在孔時雨眼裏，年齡比他略小幾歲外表危險的伏黑甚爾實際上也只是一個實力過於強大沒什麽社會道德底線顯得很是人渣但是性情純粹的男人。
孔時雨在走到春日亭2號包廂的路上一直在心裏暗暗祈禱著，希望「黑羊」這個活祖宗也能和伏黑甚爾這個人渣殺手一樣可以性情純粹一些，不要太過陰險喜怒無常。
2號包廂就在走廊的前端，春日亭服務員小姐很快就引路孔時雨到2號包廂門口了，在孔時雨準備擡手禮貌性輕敲門提醒示意包廂內到人自己已經到來的時候，負責引路的服務員小姐輕咦了一聲，翻開了掛在2號包廂門口的一個記事本看了一下裏面的內容後，告訴孔時雨原先預定2號包廂的那位客人臨時改了包廂，現在改到了6號包廂了。
6號包廂就在2號包廂的正對面。
在聽到服務員小姐突然說原先2號包廂的預約被取消了時候孔時雨覺得自己的心臟都漏跳了幾拍，服務員小姐下一句話說改的預約包廂就在身後的時候，孔時雨忍不住身上汗毛直立。
本來就是神秘主義的「黑羊」突然改了包廂位置，現在他就在自己身後，有一種被陰影暗處的毒蛇盯上的感覺。
轉個身就面對著6號包廂的門，孔時雨不由面露苦笑擡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左胸，心跳得有點快。
這種喜歡惡劣玩弄別人心情的作風的確很「黑羊」，真不知道這個門拉開後，裏面的人會是什麽模樣。
拒絕了服務員小姐幫忙拉門的服務，孔時雨輕點頭示意接下來他不需要服務員小姐在場。在這種老店裏工作的優秀員工向來很有顏色，服務員小姐知道預定了2號包廂又改為6號包廂的這兩位客人之間要商談一些隱秘之事不方便有外人過多打擾。
服務員小姐小聲且清楚的說明了一下，請客人放心在接下來6號包廂她們都不會突然去打擾咨詢服務，如果這途中有任何需要服務的地方可以隨時通過包廂內的電話進行溝通。
深呼吸一下自我感覺心跳平穩多了，孔時雨手放在6號包廂的門柄上，緩緩拉開。
“不好意思，我走錯包廂了。”
立刻拉上包廂門，退出。
站在6號包廂門口孔時雨撓頭幾下，轉個身面對2號包廂，放輕動作悄悄拉開一點2號包廂的拉門探查發現裏面的確沒有人，又同樣放輕動作拉上2號包廂的拉門。翻開門口掛著的記事本，上面的確寫著預約今天下午15點2號包廂的客人把2號包廂改成了6號包廂，反覆多次認真核對信息後，孔時雨再次轉身面對6號包廂，輕輕拉開包廂門。
黑色短發的中年男人臉上露出一種很是微妙的表情，有點小心翼翼試探又努力想板正一下臉讓自己顯得比較正派一些：“那個……小姑娘你是不是走錯包廂了？”
有著一頭柔順櫻粉色長發的少女趕緊低頭看了一下桌面上的客單，甜美聲音裏帶著幾分單純疑惑：“應該沒有錯呀，我都在這裏和朋友吃了好一會，並沒有服務員過來提醒說包廂錯誤。”
‘難道自己今天是被放鴿子了？’孔時雨忍不住擡手摩挲了幾下自己的下巴，發現手感和平時不太一樣著才突然想起來今天自己出門前特意做了形象管理把胡渣都剃幹凈了。
大概是JK年齡的粉發少女，小聲問道：“這位大叔，你是約了什麽人嗎？”
孔時雨輕點頭：“有個朋友約我，原來是在2號包廂但是剛剛服務員說他改6號包廂了，小姑娘你來6號包廂的時候有遇到其他人嗎？”然而坐在6號包廂裏的粉發少女稍微沈思回憶了一下就搖搖頭，表示自己來的時候並沒有看到過其他人。
孔時雨又再一次退出6號包廂走到前臺咨詢了一下服務員，服務員查了一下預約記錄表示預約6號包廂的人的確就只有一個，春日亭的預約制度都是通過電話預約，現在坐在6號包廂已經吃了好一會兒的那個少女報上的預約電話號碼就是之前預約2號包廂又改6號包廂客人的電話號碼沒有錯。
曾經是一名優秀精英刑警的孔時雨知道很多情況下唯一不可能的很可能就是最真實的。
但是，但是現在坐在6號包廂裏的那個粉發少女實在是太過於柔弱無害，她身上沒有任何和裏世界有關系的氣息，眼神單純明亮毫無陰霾和他根據「黑羊」行事老練和說話陰陽的風格推理出來的形象相差甚遠。
也許還有兩種可能。
第一，那個粉發少女是「黑羊」的傳話人，她是知情人剛剛很可能是「黑羊」吩咐她故意捉弄人；第二，那個粉發少女並不知情，她是被「黑羊」坑過來，也是為了捉弄他。
再一次站在6號包廂前面拉開門，孔時雨覺得自己現在已經很平靜坦然可以面對「黑羊」今天所安排的一切惡趣味了。
“不好意思再次打擾一下，請問……”
孔時雨的話還沒說過就被粉發少女打斷了，聲音依舊還是剛剛那帶著天真無害的甜美。
“不做刑警這幾年裏就開始這麽不信任自己的判斷嗎，孔時雨。”
這甜美無害的陌生聲音和隱約熟悉的陰陽怪氣意味，那雙剛剛還帶著天真疑惑的眼睛此刻含著莫名微妙的笑意，身為刑警擁有敏銳偵查能力的孔時雨一下子就反應過來了，他覺得自己剛剛做好的心裏準備並不是很有效，他並不平靜也不坦然。
孔時雨的聲音帶著震驚和顫抖：“你！？？？難道是！？難怪！難怪「黑羊」今年在暑假期間裏格外活躍！！”
因為「黑羊」就是個JK，學生都是暑假最有空！
“果然電話裏只能聽著還是不夠有趣，這種驚訝的場面還是得親眼觀看才好玩。”絲毫不掩飾惡趣味的琉璃川小雪笑瞇瞇的示意還站在門口的孔時雨把包廂門拉好然後過來坐在對面說話，“請坐，我們邊吃邊聊。”
坐在看起來十分甜美無辜的粉發少女對面，孔時雨感覺自己有點如芒在背坐立不安，這個時候他應該說點什麽要用什麽態度來和對方交流。
在他上一任工作和現任職業裏那種年齡不大但做事狠辣的年輕人也不是沒有接觸過，長著一張得天獨厚無辜臉的也不少，但是那些人都和眼前的這個粉發少女的情況不太一樣。
他之前用自己多年經驗來推斷「黑羊」大概是個年齡在28～40之間的成年人，但沒想到今天見面的居然是一個看起來就是未成年的少女。
眼前這太過稚嫩無害的外表和「黑羊」近期那種扭曲變態的行事風格相差甚遠。孔時雨知道咒術界有各種奇奇怪怪的術式和特殊道具，他也曾考慮過「黑羊」可能是控制這個粉發少女或者附身等等情況，但很快又打消了這種猜想念頭。
自然，太過於自然了，這個粉發少女言行舉止的態度實在是太過於自然了絲毫沒有被控制的感覺而且她的眼神在天真無害和意味深長之間轉變實在絲滑自然。
“特意為你點的，感動嗎？”一份泡菜拌飯貼心推至孔時雨面前。
看著這桌上的甜品大福、燒鳥套餐、海鮮刺身再低頭看著推到自己面前的泡菜拌飯，孔時雨忍不住抽了兩下嘴角，有著不敢相信的開口：“「黑羊」你特意為我點這份泡菜拌飯？”在得到粉發少女肯定點頭默認後，孔時雨覺得這一幕莫名的熟悉。
“不要因為戶籍就默認我只能吃泡菜！”
琉璃川小雪用筷子夾著肌理細膩完美的和牛片在鑄鐵鍋裏涮了涮：“我可沒有請邋遢中年大叔吃高級傳統和式料理的癖好。”
“我這一身哪裏邋遢了？為了今天見面我還特意出門前熨燙了！而且我才31歲還是正當壯年！”被一個相貌甜美可愛的少女當面毫不留情吐槽形象和年齡這讓孔時雨當場破防，十分直白就表明自己是個看臉顏控的琉璃川小雪：“顏值不行。”
在吃飯過程中，孔時雨忍不住試探了幾句但很快就被琉璃川小雪直接揭穿目的，後面的交談中孔時雨也收起來剛剛還帶著試探的心理，沈下心來徹底把對面人的形象和本質區分開了，不會輕易被琉璃川小雪那得天獨厚的純良無辜外貌影響判斷。
這個依舊保持不透露姓名的粉發少女的確是「黑羊」沒錯，那舉止言談之間的那種帷幄自信絕對不是裝出來的。那個善於從細枝末節中抓住重點利用從而控制全局的任務輔助師。
琉璃川小雪端著茶杯漫不經心的抿了一口：“已經試探失敗這麽多次還不死心嗎？”
孔時雨幹笑兩聲也跟著端起茶杯借著喝茶的動作掩飾一下尷尬：“「黑羊」你還是這麽敏感，那我就不客氣直說了。”琉璃川小雪沒說什麽，只是放下手裏的茶杯表示對面可以直接開口了。
孔時雨問：“你想要讓我這裏配合什麽？”
琉璃川小雪只是回答到：“拍賣會快開始了。”
“你要壓價和「術師殺手」交易的那柄咒具？”
“我要你這裏壓價拍賣會另一個咒具。”
難免有幾分好奇的孔時雨：“什麽咒具值得你一定要得到？”
琉璃川小雪用輕飄飄的語氣毫不留情揭穿：“就這麽好奇想確認我究竟是不是術師和術式能力？”聽到這句話孔時雨趕緊打哈哈：“……絕對沒有這個意思，就是隨口一問哈，隨口一問！”
這個粉發少女絕對百分九十九是「黑羊」這個活祖宗！這種敏感度太可怕了，隨意一句話都能從中抓出無意隱藏的目的。
感覺不能再討論那種危險話題的孔時雨決定直奔主題：“你要哪個咒具？”
纖細修長的手指輕輕點了兩下桌面：“擁有2平米咒具收納空間的袋子。”
孔時雨的記憶很好立刻就從腦海裏翻出有關琉璃川小雪現在開口說的這個咒具信息：“那個我記得預估價在100萬円。”所以「黑羊」想要壓價到多少。
“40萬円。”琉璃川小雪把一張已經填寫好的支票放在孔時雨面前。
看了一眼支票內容，孔時雨覺得「黑羊」這是在為難人：“你開的這個價格很難壓下去，這個咒具的起拍價都20萬円了。”潛臺詞這麽能壓價怎麽就不自己上呢。
這個時候琉璃川小雪承認自己是未成年學生身份來得非常爽快：“我得上學沒空出面所以才需要你替我去拍賣會。”她是未成年少女學業重要所以沒空，孔時雨是成年人他有空所以得幫忙去拍賣會。
琉璃川小雪給的這個壓價太低了，孔時雨如果要做到這個價位拍下那個咒具袋子就一定得動一些不太光彩的手段：“我會走不出拍賣會場的。”
“不是還有個人渣殺手在嗎，他在你那掛單賺錢就不會眼睜睜看著你這個合夥人有危險。”這次拍賣會還有另一個咒具也是孔時雨代理拍賣的物品那就是伏黑甚爾想要的逆天鉾。琉璃川小雪知道那個黑心開價的人渣殺手絕對會跟著孔時雨去拍賣會，畢竟那個咒具逆天鉾還事關他們後續的狩獵和臨時使用權交易。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孔時雨已經非常清楚眼前這個相貌甜美但卻一臉冷漠的粉發少女是為什麽把那個咒具的價格壓這麽低了。
他這次完全就是因為伏黑甚爾這個人渣之前獅子大開口的擡價然後被粉發少女遷怒到了。
想到這裏，孔時雨不由得露出苦笑只能硬著頭皮應下這個40萬円拍賣價格。
能順利用這個價格拍下物品是最好的，如果到時候這個價格拍不下來他就只能從自己的私房錢裏出一部分補貼餘下的錢款。這次如果他只成功代理拍賣下伏黑甚爾要的逆天鉾而沒有幫琉璃川小雪拍賣下那個咒具袋子，他的誠信中介和他本人絕對會倒大黴甚至有可能會被針對到在灰色地帶站不穩。
「黑羊」之前給他帶來不少的客戶資源同樣也可以隨時回收，還有那幾條經過「黑羊」牽線後他成功談下來很好用的情報渠道。
唯一能做的選擇只有漂亮完成拍賣任務委托的孔時雨有些語氣苦澀：“那個咒具拍下後，我會第一時間聯系你的。”
琉璃川小雪話語裏滿滿是「黑羊」風格的陰陽怪氣：“不愧是誠信中介的誠信孔時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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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春日亭］門口深呼吸了兩下，孔時雨不自覺擡手正了正自己的領帶整理一下衣擺袖口順便還摸了摸下巴，很好，在出門前胡子有剃得很幹凈。
今天孔時雨總有一種莫名的即將boss 直聘面試感覺，現在他的心跳有點快，他不知道即將會見面的那個人會是什麽模樣。
會是伏黑甚爾這種人渣殺手的風格，有一張清俊小白臉搭配一身惹眼肌肉，身上可能還有點什麽傷疤這類特征，或者是陰柔斯文模樣看似瘦弱實則身手了得，還是那種本身就相貌普通，非常低調能瞬間融入人群隱匿行蹤的樣子。
孔時雨不清楚這次向來神神秘秘行蹤不定的「黑羊」突然提出見面是因為什麽，是警告還是友好或者是其他謀算。
雖然現在只是一個灰色地帶的情報販子加中介人，但上一份職業生涯是駐紮斯密達國際刑警的孔時雨對自己的危險直覺非常的信任，這個危險直覺是在上一份工作中的腥風血雨裏磨礪出來的，孔時雨依靠著這份危險直覺避開了無數次置之死地末路的選擇。
而這一次「黑羊」突然提出來見面的時候他危險直覺並沒有出現，就像他之前第一次和「術師殺手」見面一樣，他的那份危險直覺也同樣沒出現。
灰色地帶的情報販子中介人最妙的就是那一份看人分析的眼光。
在孔時雨眼裏，年齡比他略小幾歲外表危險的伏黑甚爾實際上也只是一個實力過於強大沒什麽社會道德底線顯得很是人渣但是性情純粹的男人。
孔時雨在走到春日亭2號包廂的路上一直在心裏暗暗祈禱著，希望「黑羊」這個活祖宗也能和伏黑甚爾這個人渣殺手一樣可以性情純粹一些，不要太過陰險喜怒無常。
2號包廂就在走廊的前端，春日亭服務員小姐很快就引路孔時雨到2號包廂門口了，在孔時雨準備擡手禮貌性輕敲門提醒示意包廂內到人自己已經到來的時候，負責引路的服務員小姐輕咦了一聲，翻開了掛在2號包廂門口的一個記事本看了一下裏面的內容後，告訴孔時雨原先預定2號包廂的那位客人臨時改了包廂，現在改到了6號包廂了。
6號包廂就在2號包廂的正對面。
在聽到服務員小姐突然說原先2號包廂的預約被取消了時候孔時雨覺得自己的心臟都漏跳了幾拍，服務員小姐下一句話說改的預約包廂就在身後的時候，孔時雨忍不住身上汗毛直立。
本來就是神秘主義的「黑羊」突然改了包廂位置，現在他就在自己身後，有一種被陰影暗處的毒蛇盯上的感覺。
轉個身就面對著6號包廂的門，孔時雨不由面露苦笑擡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左胸，心跳得有點快。
這種喜歡惡劣玩弄別人心情的作風的確很「黑羊」，真不知道這個門拉開後，裏面的人會是什麽模樣。
拒絕了服務員小姐幫忙拉門的服務，孔時雨輕點頭示意接下來他不需要服務員小姐在場。在這種老店裏工作的優秀員工向來很有顏色，服務員小姐知道預定了2號包廂又改為6號包廂的這兩位客人之間要商談一些隱秘之事不方便有外人過多打擾。
服務員小姐小聲且清楚的說明了一下，請客人放心在接下來6號包廂她們都不會突然去打擾咨詢服務，如果這途中有任何需要服務的地方可以隨時通過包廂內的電話進行溝通。
深呼吸一下自我感覺心跳平穩多了，孔時雨手放在6號包廂的門柄上，緩緩拉開。
“不好意思，我走錯包廂了。”
立刻拉上包廂門，退出。
站在6號包廂門口孔時雨撓頭幾下，轉個身面對2號包廂，放輕動作悄悄拉開一點2號包廂的拉門探查發現裏面的確沒有人，又同樣放輕動作拉上2號包廂的拉門。翻開門口掛著的記事本，上面的確寫著預約今天下午15點2號包廂的客人把2號包廂改成了6號包廂，反覆多次認真核對信息後，孔時雨再次轉身面對6號包廂，輕輕拉開包廂門。
黑色短發的中年男人臉上露出一種很是微妙的表情，有點小心翼翼試探又努力想板正一下臉讓自己顯得比較正派一些：“那個……小姑娘你是不是走錯包廂了？”
有著一頭柔順櫻粉色長發的少女趕緊低頭看了一下桌面上的客單，甜美聲音裏帶著幾分單純疑惑：“應該沒有錯呀，我都在這裏和朋友吃了好一會，並沒有服務員過來提醒說包廂錯誤。”
‘難道自己今天是被放鴿子了？’孔時雨忍不住擡手摩挲了幾下自己的下巴，發現手感和平時不太一樣著才突然想起來今天自己出門前特意做了形象管理把胡渣都剃幹凈了。
大概是JK年齡的粉發少女，小聲問道：“這位大叔，你是約了什麽人嗎？”
孔時雨輕點頭：“有個朋友約我，原來是在2號包廂但是剛剛服務員說他改6號包廂了，小姑娘你來6號包廂的時候有遇到其他人嗎？”然而坐在6號包廂裏的粉發少女稍微沈思回憶了一下就搖搖頭，表示自己來的時候並沒有看到過其他人。
孔時雨又再一次退出6號包廂走到前臺咨詢了一下服務員，服務員查了一下預約記錄表示預約6號包廂的人的確就只有一個，春日亭的預約制度都是通過電話預約，現在坐在6號包廂已經吃了好一會兒的那個少女報上的預約電話號碼就是之前預約2號包廂又改6號包廂客人的電話號碼沒有錯。
曾經是一名優秀精英刑警的孔時雨知道很多情況下唯一不可能的很可能就是最真實的。
但是，但是現在坐在6號包廂裏的那個粉發少女實在是太過於柔弱無害，她身上沒有任何和裏世界有關系的氣息，眼神單純明亮毫無陰霾和他根據「黑羊」行事老練和說話陰陽的風格推理出來的形象相差甚遠。
也許還有兩種可能。
第一，那個粉發少女是「黑羊」的傳話人，她是知情人剛剛很可能是「黑羊」吩咐她故意捉弄人；第二，那個粉發少女並不知情，她是被「黑羊」坑過來，也是為了捉弄他。
再一次站在6號包廂前面拉開門，孔時雨覺得自己現在已經很平靜坦然可以面對「黑羊」今天所安排的一切惡趣味了。
“不好意思再次打擾一下，請問……”
孔時雨的話還沒說過就被粉發少女打斷了，聲音依舊還是剛剛那帶著天真無害的甜美。
“不做刑警這幾年裏就開始這麽不信任自己的判斷嗎，孔時雨。”
這甜美無害的陌生聲音和隱約熟悉的陰陽怪氣意味，那雙剛剛還帶著天真疑惑的眼睛此刻含著莫名微妙的笑意，身為刑警擁有敏銳偵查能力的孔時雨一下子就反應過來了，他覺得自己剛剛做好的心裏準備並不是很有效，他並不平靜也不坦然。
孔時雨的聲音帶著震驚和顫抖：“你！？？？難道是！？難怪！難怪「黑羊」今年在暑假期間裏格外活躍！！”
因為「黑羊」就是個JK，學生都是暑假最有空！
“果然電話裏只能聽著還是不夠有趣，這種驚訝的場面還是得親眼觀看才好玩。”絲毫不掩飾惡趣味的琉璃川小雪笑瞇瞇的示意還站在門口的孔時雨把包廂門拉好然後過來坐在對面說話，“請坐，我們邊吃邊聊。”
坐在看起來十分甜美無辜的粉發少女對面，孔時雨感覺自己有點如芒在背坐立不安，這個時候他應該說點什麽要用什麽態度來和對方交流。
在他上一任工作和現任職業裏那種年齡不大但做事狠辣的年輕人也不是沒有接觸過，長著一張得天獨厚無辜臉的也不少，但是那些人都和眼前的這個粉發少女的情況不太一樣。
他之前用自己多年經驗來推斷「黑羊」大概是個年齡在28～40之間的成年人，但沒想到今天見面的居然是一個看起來就是未成年的少女。
眼前這太過稚嫩無害的外表和「黑羊」近期那種扭曲變態的行事風格相差甚遠。孔時雨知道咒術界有各種奇奇怪怪的術式和特殊道具，他也曾考慮過「黑羊」可能是控制這個粉發少女或者附身等等情況，但很快又打消了這種猜想念頭。
自然，太過於自然了，這個粉發少女言行舉止的態度實在是太過於自然了絲毫沒有被控制的感覺而且她的眼神在天真無害和意味深長之間轉變實在絲滑自然。
“特意為你點的，感動嗎？”一份泡菜拌飯貼心推至孔時雨面前。
看著這桌上的甜品大福、燒鳥套餐、海鮮刺身再低頭看著推到自己面前的泡菜拌飯，孔時雨忍不住抽了兩下嘴角，有著不敢相信的開口：“「黑羊」你特意為我點這份泡菜拌飯？”在得到粉發少女肯定點頭默認後，孔時雨覺得這一幕莫名的熟悉。
“不要因為戶籍就默認我只能吃泡菜！”
琉璃川小雪用筷子夾著肌理細膩完美的和牛片在鑄鐵鍋裏涮了涮：“我可沒有請邋遢中年大叔吃高級傳統和式料理的癖好。”
“我這一身哪裏邋遢了？為了今天見面我還特意出門前熨燙了！而且我才31歲還是正當壯年！”被一個相貌甜美可愛的少女當面毫不留情吐槽形象和年齡這讓孔時雨當場破防，十分直白就表明自己是個看臉顏控的琉璃川小雪：“顏值不行。”
在吃飯過程中，孔時雨忍不住試探了幾句但很快就被琉璃川小雪直接揭穿目的，後面的交談中孔時雨也收起來剛剛還帶著試探的心理，沈下心來徹底把對面人的形象和本質區分開了，不會輕易被琉璃川小雪那得天獨厚的純良無辜外貌影響判斷。
這個依舊保持不透露姓名的粉發少女的確是「黑羊」沒錯，那舉止言談之間的那種帷幄自信絕對不是裝出來的。那個善於從細枝末節中抓住重點利用從而控制全局的任務輔助師。
琉璃川小雪端著茶杯漫不經心的抿了一口：“已經試探失敗這麽多次還不死心嗎？”
孔時雨幹笑兩聲也跟著端起茶杯借著喝茶的動作掩飾一下尷尬：“「黑羊」你還是這麽敏感，那我就不客氣直說了。”琉璃川小雪沒說什麽，只是放下手裏的茶杯表示對面可以直接開口了。
孔時雨問：“你想要讓我這裏配合什麽？”
琉璃川小雪只是回答到：“拍賣會快開始了。”
“你要壓價和「術師殺手」交易的那柄咒具？”
“我要你這裏壓價拍賣會另一個咒具。”
難免有幾分好奇的孔時雨：“什麽咒具值得你一定要得到？”
琉璃川小雪用輕飄飄的語氣毫不留情揭穿：“就這麽好奇想確認我究竟是不是術師和術式能力？”聽到這句話孔時雨趕緊打哈哈：“……絕對沒有這個意思，就是隨口一問哈，隨口一問！”
這個粉發少女絕對百分九十九是「黑羊」這個活祖宗！這種敏感度太可怕了，隨意一句話都能從中抓出無意隱藏的目的。
感覺不能再討論那種危險話題的孔時雨決定直奔主題：“你要哪個咒具？”
纖細修長的手指輕輕點了兩下桌面：“擁有2平米咒具收納空間的袋子。”
孔時雨的記憶很好立刻就從腦海裏翻出有關琉璃川小雪現在開口說的這個咒具信息：“那個我記得預估價在100萬円。”所以「黑羊」想要壓價到多少。
“40萬円。”琉璃川小雪把一張已經填寫好的支票放在孔時雨面前。
看了一眼支票內容，孔時雨覺得「黑羊」這是在為難人：“你開的這個價格很難壓下去，這個咒具的起拍價都20萬円了。”潛臺詞這麽能壓價怎麽就不自己上呢。
這個時候琉璃川小雪承認自己是未成年學生身份來得非常爽快：“我得上學沒空出面所以才需要你替我去拍賣會。”她是未成年少女學業重要所以沒空，孔時雨是成年人他有空所以得幫忙去拍賣會。
琉璃川小雪給的這個壓價太低了，孔時雨如果要做到這個價位拍下那個咒具袋子就一定得動一些不太光彩的手段：“我會走不出拍賣會場的。”
“不是還有個人渣殺手在嗎，他在你那掛單賺錢就不會眼睜睜看著你這個合夥人有危險。”這次拍賣會還有另一個咒具也是孔時雨代理拍賣的物品那就是伏黑甚爾想要的逆天鉾。琉璃川小雪知道那個黑心開價的人渣殺手絕對會跟著孔時雨去拍賣會，畢竟那個咒具逆天鉾還事關他們後續的狩獵和臨時使用權交易。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孔時雨已經非常清楚眼前這個相貌甜美但卻一臉冷漠的粉發少女是為什麽把那個咒具的價格壓這麽低了。
他這次完全就是因為伏黑甚爾這個人渣之前獅子大開口的擡價然後被粉發少女遷怒到了。
想到這裏，孔時雨不由得露出苦笑只能硬著頭皮應下這個40萬円拍賣價格。
能順利用這個價格拍下物品是最好的，如果到時候這個價格拍不下來他就只能從自己的私房錢裏出一部分補貼餘下的錢款。這次如果他只成功代理拍賣下伏黑甚爾要的逆天鉾而沒有幫琉璃川小雪拍賣下那個咒具袋子，他的誠信中介和他本人絕對會倒大黴甚至有可能會被針對到在灰色地帶站不穩。
「黑羊」之前給他帶來不少的客戶資源同樣也可以隨時回收，還有那幾條經過「黑羊」牽線後他成功談下來很好用的情報渠道。
唯一能做的選擇只有漂亮完成拍賣任務委托的孔時雨有些語氣苦澀：“那個咒具拍下後，我會第一時間聯系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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