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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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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人是君度“招攬”的,太宰治自然安排到了君度手底下。

再加上太宰治是個頭腦派,所以盡管朗姆對君度一個人逃出來卻將庫拉索丟在港/黑這件事很不滿,但看在他為自己招攬了一個下屬的份上也沒找他的麻煩。

任務取消,隨著時間流逝,真田弦右衛門已經被公安招攬,平日裏住警校宿舍,組織再對付他得不償失。

三日後,庫拉索回歸。

港口Mafia會釋放她,源於組織對港口Mafia的挑釁,是故意讓她回來帶話的。

“森首領很生氣,認為組織越界了。”視頻會議上,庫拉索垂著眼眸,語氣恭敬:“先生,太宰治在港口Mafia身份特殊,我們將他招攬進組織或許會為組織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朗姆緊跟著說道:“沒錯,先生,招攬太宰治這個決定還是太冒險了!”

我下屬的下屬不是我的下屬,關於這一點,朗姆可太有發言權了。

在剛招攬到太宰治時,朗姆也非常興奮,但是在幾次命令他都沒能得到很好反饋後,朗姆瞬間便明白了這個道理。

短信不回,電話不接。

別說做任務了,朗姆甚至都找不見太宰治的人影。

詢問君度?君度也是個吃裏扒外的,竟然說不知道太宰治在哪,也根本聯系不上。

開什麽玩笑!

人是君度親手招攬進組織的,還成了君度的直系下屬,他怎麽可能不知道人在哪!

君度腦子裏那點心思,朗姆再清楚不過了。因為得到了強有力的下屬,便開始有自己的小心思,不將他這個上司當一回事了,他當然也不會任由君度舒坦發展。

琴酒沒有開口,朗姆想的還是太簡單了,先生能頂著壓力招攬太宰治,本身便是一種訊號。

如此野心勃勃的人,是聽不進他人勸告的。

君度看著長桌一端黑屏的筆記本電腦,像是這樣的高層會議,伴隨著君度在組織的地位越來越高,也參與過三四次了。

可先生就像是一只龜縮在硬殼內的烏龜,每一次都不敢現身,甚至連容貌都看不到。

太謹慎了,也太怯懦。

明明都敢招攬太宰治,卻不敢用真面目示人,這種既懦弱又野心勃勃的違和感……

在朗姆說完之後,君度也從容不迫地開口:“我認為不然。雖然港口Mafia實力強勁,任何人對上他們都會很頭疼,但港口Mafia常年盤踞橫濱,從未離開過他們的大本營,即便報覆,也只會派遣小部分異能者。而太宰治是港口Mafia曾經的幹部之一,不知掌握了多少港口Mafia的情報,森鷗外如果理智,就該當做一切都沒有發生,而不是聚集人手來進行一場不符合港口Mafia任何利益的報覆。”

“你就這麽肯定?”朗姆惡狠狠盯著君度。

君度皺了皺眉,已然感受到了朗姆的針對,卻依舊不卑不亢:“在這種事情上,誰都沒有萬全的把握。”

“那你憑什麽這麽說?你這是在賭,用組織的利益在賭!君度,組織在你的眼裏,就這麽無足輕重嗎?”朗姆聲音森冷,眼底陰毒閃爍,像是鐵了心要將君度摁死在不忠組織這一點上。

琴酒撩了下眼皮,有些不悅地掃了朗姆一眼。

貝爾摩德則笑出了聲,容貌姿麗的大明星撩了下頭發,明艷地開口:“幹嘛生這麽大氣,太宰治能力太強,威脅到你的地位了嗎?朗姆。”

“你胡說什麽?我根本沒那樣想過,我為的都是組織的利益!”朗姆立刻駁斥了回去。

“夠了。”烏丸蓮耶開口喊停這一場鬧劇,他語氣毋庸置疑,是安撫也是警告:“朗姆,不要太小心眼,你是追隨我多年的老人了,組織的二把手要有容人之量,這並不是一個只看能力的位置。我信任你,你也至少該盡好二把手的職責,不要針對新人。”

朗姆張了張嘴,試圖解釋:“先生,我沒有……”

“先生,太宰治加入組織,對組織來說或許是一大助力。但他畢竟曾經是港口Mafia的人,我們還是要提防一下。”琴酒開口了。

朗姆只能將幹巴巴的解釋憋了回去,有些心虛地看向地板。

“我不會完全信任他,組織最核心的秘密,也不會讓他掌握。”烏丸蓮耶顯然和琴酒想的一樣。

琴酒不再說話,只又當一個聽話的人偶。

“君度,你要看好他,別讓他離開組織,也別讓他知曉組織的秘密。”烏丸蓮耶吩咐君度。

“是,先生。”

琴酒的嘴唇囁嚅了下,卻強忍住了沒說話。

反倒是貝爾摩德提出質疑:“只讓君度盯著?不是我看不起君度,目標是港口Mafia的幹部之一,君度的能力還不夠看吧?太宰治又是個腦力派,別到時候讓人耍得團團轉。”

朗姆聞言立刻知道機會來了:“先生,不如將太宰治交給我,我一定將他盯死!”

“我們要的是太宰治的忠誠,將人盯得太死,只會引起太宰治的反感。”烏丸蓮耶喝斥了一句。

朗姆頓時不敢再說話,但看表情明顯不怎麽服氣。

“琴酒,你來協助。”烏丸蓮耶一錘定音。

會議結束後,朗姆氣呼呼地走了。

貝爾摩德留下來和琴酒聊了幾句,調侃了一番他和君度現在的針鋒相對,在君度看過來時也不心虛,甚至朝他暧昧地眨了眨眼睛。

君度也朝貝爾摩德和善地笑笑,上了自己的車子。

琴酒毫不猶豫,拋下貝爾摩德便朝君度走去,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

“呦~”貝爾摩德發出揶揄的聲音。

伏特加則急了,緊趕慢趕就要沖過去,可惜中途被人伸腿絆了一下,差點摔個狗吃屎。

伏特加踉蹌站穩,憤怒地回頭瞪向給他使絆子的人:“禦鹿,你什麽意思!”

禦鹿黑發棕眼,是那種長相很乖的類型,年紀又不大,組織的黑衣服竟穿出了幾分學生氣。

他開口時,聲音也溫吞,令人總覺得錯的不會是他:“抱歉,我剛剛不小心。”

“胡說什麽?你明明就是故意的!”伏特加卻沒有被禦鹿騙過去。

禦鹿抿緊了嘴唇,有些歉然地看著伏特加。

“夠了,伏特加,別欺負禦鹿。”貝爾摩德打斷了伏特加的斥責,走過去輕輕捏了下禦鹿的臉頰,笑容更盛:“還是這麽嫩。禦鹿,組織可不會看你柔弱就對你貼心,多得是伏特加那種不解風情的。如何,要跟姐姐走嗎?姐姐會對你很溫柔的。”

“貝爾摩德大人,您說笑了。”禦鹿垂下頭,羞澀地紅了臉頰。

“還是個小孩子呢。”貝爾摩德的唇勾了勾,卻也放過了他,騎上機車離開了。

伏特加也冷哼一聲,眼見再也追不上大哥,無趣地開車離開。

禦鹿沒有看他們,他的視線始終垂著,落在自己鞋子前方的空地上,琥珀色的眼眸逐漸幽深。

窗子開著,冷風呼呼地吹。

琴酒穿得厚重,一點都不覺得冷,大腦反倒更清醒了。

身邊的君度在喋喋不休。

“朗姆在忌憚我,他之前問我太宰治在哪,我說聯系不上,很顯然他沒信。”

“找不到太宰治很奇怪嗎?中原中也認識太宰治那麽久,任務不照樣被放鴿子?朗姆什麽都不去了解,多疑倒是數第一。”

“先生也是老狐貍,竟然讓你我共同監管,他知道我們關系不好,根本就是故意的,這樣誰都別想完全將太宰治抓在手裏。那老東西在玩制衡,可他應該沒想到,我們關系其實好得很。”

君度笑著,也等著琴酒的斥責。

可很奇怪。

這一次,琴酒並沒有斥責君度的口無遮攔與對先生的不敬。

君度狐疑地望過去,就看到琴酒眼眸沈沈,甚至沒看他,只是直視前方。

“怎麽了?誰惹你不高興了?”君度一手握著方向盤,用另一只手的食指戳戳琴酒的胳膊。

琴酒這才終於紆尊降貴朝他投來個眼神,問:“你為什麽會被港口Mafia抓住?”

君度皺了皺眉,不明白琴酒為什麽會再問一遍,但還是給出答案:“因為想弄死庫拉索,橫濱是個好地方,被抓只是意外。”

他還抱怨了一句:“真遺憾啊,還以為港口Mafia會發火直接弄死庫拉索,沒想到竟然將人給好生生放回來了。琴酒,你說庫拉索是不是投敵了?”

琴酒眼神更沈了沈。

“除此之外呢?”

“什麽?”

“難道不是在拖延時間?”琴酒質問君度。

他嗤笑一聲,語氣嘲諷:“真巧,只是拖延了幾天,公安就帶走了真田弦右衛門。為什麽公安會突然插手?”

琴酒死死盯著君度,不放過他臉上的每一絲表情。

沒有驚慌,沒有憤怒,君度臉上呈現懵逼的狀態。

他怔怔地看著琴酒,疑惑地“啊”了一聲。

琴酒的眉眼卻逐漸舒展開。

“只是巧合?”他語氣不再那樣生硬。

“我也很懵的好不好,你突然這樣問我,幹嘛?懷疑我是臥底?”就算被懷疑,君度也沒有朝著琴酒發火,而是撒嬌一般抱怨:“我心好痛啊!不行,琴酒,你傷了我的心,你得補償我。”

“少發神經。”琴酒長舒出一口氣。

原來真的是巧合。

也對,君度是他親自招攬進組織的,又是一手調/教,是怎樣的人琴酒再了解不過。

他雖然不是大家口中的“瘋子”,也不是膚淺到只看表面的人眼中的“君子”,但總體來說,君度溫和的表面下是藏著一股瘋勁兒的。

不惹到他的時候,他可以和你好好相處,甚至可以在他的身上獲得幫助與暖意,他甚至可以很善良很熱心。但若是招惹到了他,就像是被君度蹲了兩個多月,終於找到機會下手的波爾多一樣,毒蛇不會放過他的獵物,死亡是被標記者的唯一歸宿。

這樣的一個人,當然不可能是個警察。

不過……

琴酒也曾真心實意後悔過。

“我或許不該招攬你加入組織。”他當時應該無視君度走開,反正他也不在意波爾多。

君度適合組織,卻也不止適合組織,他擅長偽裝,就算在普通人的世界也能過得很好。

“招都招進來了,現在後悔了想放養我,未免也太遲了。”君度話沒說兩句,又將話題轉回到之前的位置:“所以你要怎麽補償我?”

琴酒沒有回話,刻意回避這個話題。

可在這種事情上,君度總是不依不饒。

“今晚你去我家?或者我去你家?”

“停車。”

“幹嘛?要逃啊?我可不會……”

“我好像看到太宰治了。”琴酒的視線落到窗外。

一條小河中,一個黑色的人影正在河水裏浮浮沈沈,標志性的繃帶散開,化為一長條飄著,好像猴子的尾巴。

君度也註意到了,頓時驚愕地張大了嘴巴,慌忙停車朝河邊跑去。

“他淹死了?”這就是太宰治這幾天失聯的原因?

琴酒丟了塊石頭過去。

太宰治吃痛,翹在河面上的一條腿抽搐了下。

“還沒有。”琴酒松了口氣,一個猛子紮進了河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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