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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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琴酒水性還不錯,很快將人給撈了上來,為他進行心肺覆蘇。

“噗”

按壓很有效果,一條水柱從太宰治口中噴出。

“噗”

又按一下,又是一條水柱。

太宰治就像是一條吐水的美人魚,盡管他的性格更像是海洋街溜子。

“咳!咳咳!”

終於,在琴酒的努力下,太宰治猛地從地上坐了起來。

“沒事吧。”琴酒將濕漉漉的發絲撩上去,稍微用手一順,便從長發上順下一灘水來。

“嘁!”太宰治發出嫌棄的聲音。

君度一聽便皺了眉,用鞋尖踢踢他的腿,說道:“琴酒救了你,你這是什麽態度?”

“救?我有說需要他救我嗎?”太宰治一個鯉魚打挺跳了起來,滿臉惋惜地控訴:“你知不知道我已經快要到彼岸了?明明劃船的船夫都接受了我的金幣,結果卻被你們硬生生給拉回來了!”

什麽亂七八糟的?琴酒皺緊了眉頭。

君度則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問:“你該不會是自己跳下去的吧?”

“當然是了!”

竟然也能回答得如此理直氣壯。

君度瞬間有些麻爪,雖然他猜到太宰治或許有些難搞,但這是不是也太難搞了?

聯想到中原中也對太宰治的數落……

君度的眼前一黑又一黑,感覺自己遭遇了臥底以來最嚴峻的考驗。

太宰治哪天該不會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突然就死了吧?

“阿嚏!”太宰治狠狠打了個噴嚏。

他撇撇嘴,眼神倦怠地不肯擡起,隨手扯了君度剛剛脫掉的外套擦鼻涕。

才脫掉外套打算給琴酒披上的君度:……

拿著外套的手,微微顫抖。

“不用。”琴酒看出君度的打算,嫌棄地拒絕。

“你真行。”君度被氣笑了,他懷疑太宰治根本就是故意的,可惜沒有證據。

“好冷啊。”太宰治蜷縮了下身子,眼神可憐地望著君度。

“給你。”君度將擦了鼻涕的外套丟給太宰治。

太宰治也不嫌棄,宛如蠶蛹一般將自己塞進了外套裏。

琴酒的衣服已經濕了,索性將上衣全脫掉,露出胸腹結實的肌肉。

水滴順著弧線優美的胸部滑落,一滴滴落在地面上,將黃土地砸出一個又一個小坑。

“咻~”

有人在吹口哨。

琴酒最初以為是君度,畢竟這完全就是他的作風,仔細一看卻發現是太宰治。

“身材不錯!”太宰治目光欣賞。

被太宰治騷擾一般的眼神盯著,琴酒也不遮掩,反而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

“弱雞。”他嫌棄地嘲諷。

“我不瘦弱些,怎麽顯得你大呢!是吧,男菩薩!”太宰治卻一點不尷尬,論臉皮厚度,他是不會輸的。

琴酒不假辭色:“無聊。”

可君度卻也幽幽看向琴酒的胸口,嘀嘀咕咕:“的確是男菩薩啊,不知道能不能嘬出奶來。”

琴酒難以置信地看向君度,人言否?

他又看了眼太宰治,瞬間黑了臉,狠狠一腳朝君度踹了過去。

君度正盯著琴酒的胸口看,半點沒防備,立刻便吃痛地捂住了肚子。

“太用力了吧!”君度抗議,指著太宰治喊:“他也說了,你怎麽不踹他?”

“他是橫濱出來的神經病,你也是嗎?”

君度一噎,竟發現自己無法反駁。

橫濱啊……

那地方指定是有點說法的,至少君度過去這幾天,完全沒見到正常人。

“你們組織的人是不是都眼瞎?你們都這麽膩歪了,他們卻覺得你們是死對頭?”太宰治完全無法理解,那很瞎了。

“別亂說話。”琴酒警告了一句。

君度倒十分開心地認領了:“我覺得他們也眼瞎,我們愛的明明那麽明顯!”

“可惜立場不同。”太宰治意味深長。

琴酒沒在意,以為太宰治指的是君度加入朗姆陣營的事。

君度卻上了心,眼神淩厲地掃了太宰治一眼。

“兇巴巴的可不招人喜歡。”太宰治惡意滿滿地笑了,問君度:“如何?要來做我的狗嗎?對我搖尾乞憐的話,我就放過你。”

“呵。”君度笑了,他雙手摁在太宰治的肩膀上,居高臨下俯視著他,語氣危險:“太宰君,你知道你的異能力只是消除其他人的異能力嗎?在我面前,這種能力沒有任何優勢。還是你覺得自己身手不錯,我殺不死你?”

“你要殺我?”太宰治驚訝極了。

他誇張地用兩只手捂住自己的嘴巴,難以置信地問:“真的嗎?先生也同意嗎?殺死我的話,他就沒合適的跳板進入異能界了。給我回魂這樣的代號,他不是哪怕舍棄一切也要活下去嗎?就算是讓他做我的狗,只要能讓他活下去,他也絕對會答應的。在這一點上,那老東西可比你坦誠多了。”

君度的手指扣緊了太宰治的肩膀,表情有些恍惚。

太宰治說了什麽?

剛剛會議上先生是怎麽說的來著?

不讓太宰治叛逃,不讓太宰治接觸組織的核心秘密,可太宰治這不是完全一清二楚嗎?

等等,先生的目標是永生?

這太荒謬了,君度看向琴酒,卻震驚地發現對方沒任何反駁的意思。

“怎麽知道的?”琴酒只是淡淡問了句。

他承認了!

君度難以置信,這樣荒謬的終極目標,竟然是真的?

“很簡單,多和研究所的人聊聊,他們在研究的那點東西就全套出來了。”太宰治語氣輕松。

“怎麽找到研究所的?”

太宰治驚訝地看著琴酒,又有些嫌棄:“不會吧?琴酒,你是小學生做題嗎?每一步都需要人為你拆分解說,這不是很簡單的事情嗎?”

琴酒和君度都陷入沈默。

不,這一點都不簡單。

該說不愧是港口Mafia的前幹部嗎?短短幾天,便將組織連底褲都扒得不剩了。

相比起琴酒,君度則更加對太宰治嘆為觀止。

這麽厲害的家夥,就該來做臥底啊,做Mafia真是白瞎了!

這什麽天生臥底聖體?雖然君度已經足夠兢兢業業了,但也不得不承認,如果公安派來臥底組織的人是太宰治,組織說不定早沒了。

“你快死了。”

突如其來的炸/雷打亂了君度的思緒。

他剛想說這小孩怎麽還咒人,卻發現太宰治正幽幽盯著琴酒,表情不似作偽。

“能讓你變強的藥劑同時還透支著你的生命力,組織根本沒想讓你活下來。”太宰治只是在陳述事實。

有關RH2351藥劑,沒人比琴酒更了解了,哪怕是白蘭地也不行。

他是直接的受害者與受益者,白蘭地或許可以通過他的數據觀察藥效,但真正細枝末節的變化,只有琴酒自己才最清楚。

“說完了?”琴酒語氣嘲諷,太宰治的話根本提不起他絲毫興趣。

可太宰治接下來的話,卻出乎琴酒預料:“下一輪實驗就要開始了,你認為你還能活下來嗎?”

琴酒終於微微色變。

“下一輪實驗?”君度立刻追問:“什麽時候?你知道多少?”

太宰治卻沒回答,只玩味兒地勾了勾唇。

他的身體朝後仰了仰,陽光落在他的身上,卻仿佛有更黏稠的黑暗正從他的身體中漫出來。

如此直白的惡意,琴酒和君度不至於察覺不到,卻不知從何而來。

太宰治張開雙臂,君度的大衣隨著他的動作飛起,暫時遮擋了陽光。

陰影快速從太宰治臉上閃過,然後下墜,落入河水中。

沒有人去在意那件衣服。

琴酒淡漠地看著太宰治,君度則更多將註意力放在琴酒身上。

他想要看到琴酒的憤怒,他試圖挖掘琴酒內心深處的仇恨。

可惜,一無所獲。

琴酒表現得一直很淡然,仿佛根本事不關己。

有時君度真不明白琴酒在想什麽,組織都這樣對他了還不跑,真就忠誠到能為組織犧牲一切嗎?

可面前有太宰治,君度什麽都不能說,只能咬牙將話吞咽了回去,仿佛強行吞咽鋒利的釘子,紮得他喉嚨滾燙的鮮血直湧出來,濃烈的血型味兒熏得人幾乎昏厥。

他不在乎。

他不在乎生,也不在乎死,似乎只要為組織盡忠,哪怕組織要犧牲他的性命他也甘之如飴。

君度下意識朝琴酒走了一步,卻又在太宰治的註視下硬生生忍住。

“真有意思。”太宰治欣賞著這一切,宛如在看一場精彩的猴戲。

一個警察,一個殺手,竟然會產生這樣的情感。

“需要我幫你制止這次實驗嗎?”太宰治輕飄飄地說出了了不得的話。

君度立刻朝他望去,問:“你能做到?”

“當然。”

“不需要。”

太宰治和琴酒幾乎同時開口。

太宰治看了琴酒一眼,若有所思,笑了下離開了。

君度立刻想將他拉回來,肩膀卻被一只手摁住,他回過頭,就發現琴酒站在他的身後,眼眸深沈,極力隱忍著情緒。

君度張了張嘴,最終卻無聲閉上。

他的眼睛也閉起,神情落魄,明明一直都很安靜,卻突然揚起拳頭,狠狠在琴酒的臉上砸了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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