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沒下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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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沒下暴雨
說完，衛祁南想起來自己還沒個名分。
但是他們領證了。
真的很詭異。
於是他改口：“你在想，要跟我離婚嗎？”
時景莫名其妙看著他：“不是，你為什麽會這麽想。”
“那是因為什麽。”衛祁南重新躺下來，語氣有些挫敗，“我想不出來關於我，除了離婚還有什麽不好的事情。”
時景在黑暗裏瞥了眼衛祁南，什麽都看不清。
他道：“不是，我是在想你父親的事情。擔心你聽了以後想起不好的回憶，就沒說。”
早知道最開始就不應聲了。
果不其然，衛祁南頓了頓。
“我已經很久沒有想起他了。為什麽突然會想這件事？”
“今天我爸罵我。”
Alpha或多或少都很要面子，自尊心比其他性別的人都要重，特別嚴重的時候就會變成自負，不接受任何指責。
時景卻覺得在衛祁南面前承認這些並不是什麽大事。
他道：“他用信息素壓制我，我突然想到，你的父親之前是不是也會這樣對你。”
時景翻了個身，面朝衛祁南：“本來不想跟你說的，抱歉。”
“……”
“……”
兩個人一時都沒說話。
“有的。”
過了一會，衛祁南才說話。
“他的Alph息素等級很高，聞起來有點像壁爐燃燒後的味道。有一點嗆鼻。”
衛祁南回憶起很久遠以前的事情：“我是Enigma。雖然他的信息素能壓制我，但是影響並沒有那麽深。”
但其實他那時候腺體都沒完全發育成熟，還只是半個Enigma。
不管是什麽性別，都要等到十八歲以後，才能真正掌握自己的信息素。
衛祁南還記得當時跪在地上，被迫承受了自己父親的攻擊性信息素。
如果他不擋在前面，他擔心這個已經精神不正常的父親會真的砍死衛女士。
至少自己擋著，他還得掂量掂量砍死小孩的後果。
這麽想著，衛祁南道：“還好。就是有點害怕而已。現在他再站在我面前，可能都接不住我一招。”
這是實話。
他現在已經徹底分化完全，是個完全體Enigma了。
時景一滯：“……”
他原本都想好怎麽安慰安慰人了，突然聽見這麽一句，無語地笑了一聲。
時景回抱住衛祁南，釋放了一些安撫信息素，手不受控制地往Enigma的後頸上摸。
那裏有最脆弱的腺體。
一般來說，這個位置連多看兩眼，都可以被判定成性騷擾。
Enigma隨便時景摸來摸去。
時景：“我有點認床。”
衛祁南：“要不我們溜吧。”
兩個人同時說話。
時景：“……”
他原本在本地有好幾套房子來回住。
結果和衛祁南在新洛待了這麽久，居然慢慢養出了認床的習慣，在其他地方睡覺必失眠。
衛祁南：“那我們走吧。要不要跟爺爺留個言？”
“不用，他知道我不在就是跑了。”
時景已經習慣了，他跑路又不是一次兩次。
時順德早上起來沒看見時景，肯定就會知道他又跑了。
兩個人是開車來的，車子停在老宅的停車庫。
時景換上衣服，拿好任由衛祁南給自己系好圍巾，把車鑰匙揣進兜裏。
現在都快淩晨四點了。
時景本以為可以輕松溜之大吉，誰知一開門就撞上了出門接外賣的時宴。
時宴剛結束排位大戰，餓得饑腸轆轆，又找不到吃的。
他蹲在門口等外賣，大過年的還開門的店太少了，騎手更是少得可憐。
他幹脆加了一大筆小費，等了半天才等到騎手。
看見穿戴整齊的時景和衛祁南，時宴張了張嘴，道：“哥……衛哥，你們倆要走了嗎？”
他低頭看了眼手機，確認現在是淩晨四點：“這麽早呢？”
時景的語氣涼颼颼的：“你也挺早。”
“我餓了。”時宴摸摸肚子，“那你們走吧，需要我明天跟爺爺說一聲嗎？”
“不用。”時景懶得跟時宴解釋那麽多。
他看了一眼老宅外亮起的唯一一抹車燈：“你外賣到了。”
時宴連忙起身，小跑著往門口沖去。
孩子確實餓得不輕，就連天上飄雪了都沒發現。
時景擡頭，沒什麽表情，把鑰匙扔給衛祁南：“走吧，開車。”
今天晚上時景被灌酒了，不能開，衛祁南沒喝。
時景坐上副駕駛才問：“你不會算準了今天要走，所以沒喝酒吧？”
衛祁南抓著方向盤：“……我沒。”
下了點雪，衛祁南開車開得也比往常要慢。
時景不是很困，上了車依然精神著。
他想起什麽，轉頭問：“要不我們去外面走一走，再回家吧。”
衛祁南沒有意見，他現在也很精神：“你想去哪。”
“江邊。”時景補充，“我們頭一次見的地方。”
“今天時宴還問我們怎麽認識的，我也想知道。”
這都是第三個人問他們怎麽認識的了。
時景每次都答不上來。
他也是真的很好奇。
衛祁南沒說什麽：“好，那到地方我再跟你說吧。”
除夕夜的次日淩晨，街上幾乎看不到車子。
兩個人一路暢通無阻，一直把車子開到酒吧附近，找了個停車的位置，才下車。
雪依然沒有停，衛祁南從後備箱拿了一把傘，打在他們兩人的頭頂。
冬日特有的冷氣讓時景縮了縮。
他把圍巾往脖子裏面塞了一點，衛祁南抓住他的手，把他的手塞進了自己的口袋。
等他們到這裏的時候，時間已經接近五點。
但因為還是冬天，天空灰蒙蒙的，依然沒有亮的意思，只有一層淡淡的天光。
時景看了眼遠處的江水，道：“就是這裏嗎？”
這裏也設了欄桿，翻過去就是滾滾的江水。
不遠處有一條通往下方的單獨走道，有一塊不大不小的平臺搭在江面上。
這裏是個小小的打卡點，平常偶爾有網紅會來這裏拍照。
江對面是另一座城市，只是現在過年，又快天亮了，大部分建築物都沒亮燈。
衛祁南帶著他走下去，到平臺上停下。
“對。”他說。
時景有些奇怪：“……那天不是下暴雨麽，沒事到這裏來幹什麽。”
要是沒開車，暴雨散步勉強說得過去。
這平臺距離馬路十萬八千米遠，他跑這來耍酒瘋？
時景正不解著，一旁，衛祁南道：“你記錯了。那天壓根沒下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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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衛祁南想起來自己還沒個名分。
但是他們領證了。
真的很詭異。
於是他改口：“你在想，要跟我離婚嗎？”
時景莫名其妙看著他：“不是，你為什麽會這麽想。”
“那是因為什麽。”衛祁南重新躺下來，語氣有些挫敗，“我想不出來關於我，除了離婚還有什麽不好的事情。”
時景在黑暗裏瞥了眼衛祁南，什麽都看不清。
他道：“不是，我是在想你父親的事情。擔心你聽了以後想起不好的回憶，就沒說。”
早知道最開始就不應聲了。
果不其然，衛祁南頓了頓。
“我已經很久沒有想起他了。為什麽突然會想這件事？”
“今天我爸罵我。”
Alpha或多或少都很要面子，自尊心比其他性別的人都要重，特別嚴重的時候就會變成自負，不接受任何指責。
時景卻覺得在衛祁南面前承認這些並不是什麽大事。
他道：“他用信息素壓制我，我突然想到，你的父親之前是不是也會這樣對你。”
時景翻了個身，面朝衛祁南：“本來不想跟你說的，抱歉。”
“……”
“……”
兩個人一時都沒說話。
“有的。”
過了一會，衛祁南才說話。
“他的Alph息素等級很高，聞起來有點像壁爐燃燒後的味道。有一點嗆鼻。”
衛祁南回憶起很久遠以前的事情：“我是Enigma。雖然他的信息素能壓制我，但是影響並沒有那麽深。”
但其實他那時候腺體都沒完全發育成熟，還只是半個Enigma。
不管是什麽性別，都要等到十八歲以後，才能真正掌握自己的信息素。
衛祁南還記得當時跪在地上，被迫承受了自己父親的攻擊性信息素。
如果他不擋在前面，他擔心這個已經精神不正常的父親會真的砍死衛女士。
至少自己擋著，他還得掂量掂量砍死小孩的後果。
這麽想著，衛祁南道：“還好。就是有點害怕而已。現在他再站在我面前，可能都接不住我一招。”
這是實話。
他現在已經徹底分化完全，是個完全體Enigma了。
時景一滯：“……”
他原本都想好怎麽安慰安慰人了，突然聽見這麽一句，無語地笑了一聲。
時景回抱住衛祁南，釋放了一些安撫信息素，手不受控制地往Enigma的後頸上摸。
那裏有最脆弱的腺體。
一般來說，這個位置連多看兩眼，都可以被判定成性騷擾。
Enigma隨便時景摸來摸去。
時景：“我有點認床。”
衛祁南：“要不我們溜吧。”
兩個人同時說話。
時景：“……”
他原本在本地有好幾套房子來回住。
結果和衛祁南在新洛待了這麽久，居然慢慢養出了認床的習慣，在其他地方睡覺必失眠。
衛祁南：“那我們走吧。要不要跟爺爺留個言？”
“不用，他知道我不在就是跑了。”
時景已經習慣了，他跑路又不是一次兩次。
時順德早上起來沒看見時景，肯定就會知道他又跑了。
兩個人是開車來的，車子停在老宅的停車庫。
時景換上衣服，拿好任由衛祁南給自己系好圍巾，把車鑰匙揣進兜裏。
現在都快淩晨四點了。
時景本以為可以輕松溜之大吉，誰知一開門就撞上了出門接外賣的時宴。
時宴剛結束排位大戰，餓得饑腸轆轆，又找不到吃的。
他蹲在門口等外賣，大過年的還開門的店太少了，騎手更是少得可憐。
他幹脆加了一大筆小費，等了半天才等到騎手。
看見穿戴整齊的時景和衛祁南，時宴張了張嘴，道：“哥……衛哥，你們倆要走了嗎？”
他低頭看了眼手機，確認現在是淩晨四點：“這麽早呢？”
時景的語氣涼颼颼的：“你也挺早。”
“我餓了。”時宴摸摸肚子，“那你們走吧，需要我明天跟爺爺說一聲嗎？”
“不用。”時景懶得跟時宴解釋那麽多。
他看了一眼老宅外亮起的唯一一抹車燈：“你外賣到了。”
時宴連忙起身，小跑著往門口沖去。
孩子確實餓得不輕，就連天上飄雪了都沒發現。
時景擡頭，沒什麽表情，把鑰匙扔給衛祁南：“走吧，開車。”
今天晚上時景被灌酒了，不能開，衛祁南沒喝。
時景坐上副駕駛才問：“你不會算準了今天要走，所以沒喝酒吧？”
衛祁南抓著方向盤：“……我沒。”
下了點雪，衛祁南開車開得也比往常要慢。
時景不是很困，上了車依然精神著。
他想起什麽，轉頭問：“要不我們去外面走一走，再回家吧。”
衛祁南沒有意見，他現在也很精神：“你想去哪。”
“江邊。”時景補充，“我們頭一次見的地方。”
“今天時宴還問我們怎麽認識的，我也想知道。”
這都是第三個人問他們怎麽認識的了。
時景每次都答不上來。
他也是真的很好奇。
衛祁南沒說什麽：“好，那到地方我再跟你說吧。”
除夕夜的次日淩晨，街上幾乎看不到車子。
兩個人一路暢通無阻，一直把車子開到酒吧附近，找了個停車的位置，才下車。
雪依然沒有停，衛祁南從後備箱拿了一把傘，打在他們兩人的頭頂。
冬日特有的冷氣讓時景縮了縮。
他把圍巾往脖子裏面塞了一點，衛祁南抓住他的手，把他的手塞進了自己的口袋。
等他們到這裏的時候，時間已經接近五點。
但因為還是冬天，天空灰蒙蒙的，依然沒有亮的意思，只有一層淡淡的天光。
時景看了眼遠處的江水，道：“就是這裏嗎？”
這裏也設了欄桿，翻過去就是滾滾的江水。
不遠處有一條通往下方的單獨走道，有一塊不大不小的平臺搭在江面上。
這裏是個小小的打卡點，平常偶爾有網紅會來這裏拍照。
江對面是另一座城市，只是現在過年，又快天亮了，大部分建築物都沒亮燈。
衛祁南帶著他走下去，到平臺上停下。
“對。”他說。
時景有些奇怪：“……那天不是下暴雨麽，沒事到這裏來幹什麽。”
要是沒開車，暴雨散步勉強說得過去。
這平臺距離馬路十萬八千米遠，他跑這來耍酒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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