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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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真相
時景正在腦內風暴。
突然聽見衛祁南這麽說，他一頓，猛得轉過頭：“沒下雨？”
“嗯。”
時景不解道：“不會吧，我記得我渾身都濕透了。”
時景：“……”
他沈默地看了一眼身側的江水。
擔心自己搞錯了，他擡頭看了看，確定車道距離這裏很遠，至少得走個幾分鐘，才道：“我怎麽會跑這裏來。”
關於那一晚的記憶，衛祁南已經反覆回憶過很多次了。
正常來說，兩個人相識應該有個正確的流程。
先看清楚長什麽樣，問問名字，先當朋友，再成為戀人，最後一步才是結婚。
而不是像他們這樣，稀裏糊塗地倒過來。
“其實嚴格來說，我們第一次見面，並不是在這裏。”
時景聞言，心臟一跳，還以為有什麽過去發生的事情被他遺忘了：“是嗎……”
衛祁南擡手指了指上面的步道，那條道離車道很近，只要走過一塊不大不小的草皮。
衛祁南：“是在上面。你讓司機停車，趴在窗戶邊垂著腦袋吹夜風，那時候我剛好路過你的身邊。”
衛祁南當時壓根就沒註意到時景長什麽樣，只能看到一頂毛茸茸的腦袋。
有個醉鬼趴在車上，身上一股風信子的花香。
“那天……我媽正好在附近的醫院住院，是最後一天。”
衛祁南回憶：“所以我就想著，出來走一走，透口氣。”
衛雅雲為什麽住院，衛祁南沒有跟時景明說。
其實是因為前幾天的一次爭吵中，那個男人抄起的椅子砸到了她的頭。
衛雅雲整張臉都是血，而衛祁南被自己生物學上的Alpha父親的信息素壓到喘不過氣來。
背著衛雅雲出門的時候，男人手裏提著一把菜刀，滿身酒氣，囂張地冷笑一聲，揚言他們母子倆今天敢出這個門，以後就敢砍死他們。
時景的話打斷了衛祁南關於這件血腥的事情的回憶。
他的關註點歪了：“住院？阿姨當時生病這麽嚴重。現在身體還好吧。”
上次見衛雅雲，感覺還行。
衛祁南搖頭：“早就過去了……當時是我要求她在醫院多呆了幾天。”
時景點點頭：“哦，那就好。然後你就遇到我了？”
“是啊。”
衛祁南從醫院出來，還接了一通那個Alpha的電話。
他甚至不願意喊這個男的的全名，但從小記得他的手機號，想裝不認識又很難。
男人給他發了在家裏的照片，家具都被砸了，還潑了深紅色的油漆。
衛祁南：“當時我信息素不是很穩定……可能被你聞到了吧。我路過你的時候，你突然擡起頭‘臥槽’了一聲，然後說了一句……”
時景對這件事一點印象都沒有：“我說什麽了。”
“你說，‘臥槽，什麽味兒，好苦’。”
時景：“……”
衛祁南：“我也沒管你，自己走下來，到這個平臺。那天很晚了，平臺附近幾乎沒有人，我只是想坐在這裏散散心。”
他擡起下巴，示意時景去看某一節欄桿：“就在那。”
這個平臺建在水上，四處的石柱都放置了安全救生圈，就是為了防止行人意外落水用的。
時景跟著他的目光追過去，果不其然什麽都沒想起來。
時景：“然後我不會追過來了吧。”
衛祁南笑了笑：“對啊。”
他還記得當時坐在江邊，腳下就是江水，偶爾有幾道湍急的水流會擦著經過的鞋底。
衛祁南發著呆，忽然聽到一陣淩亂又踉蹌的腳步聲。
一扭頭就看見剛剛趴在車邊上的醉鬼飛了下來，因為喝醉了，完全控制不了身體的重心，在草坪裏摔了幾個跟頭，沒從樓梯上下來，說是直接從綠化上滾下來的都不為過。
衛祁南單獨講起這一段，還覺得有點搞笑。
“反正你就這麽下來了，邊走邊說什麽，‘生命還是很美好的’，‘千萬不要想不開’之類的。還說我聞起來苦兮兮的，感覺要死了。”
時景：“……”
衛祁南：“我當時不認識你，所以完全沒想到你就這麽直勾勾沖過來，直接把我給撞江裏去了。”
然後還以為衛祁南跳江了，大聲地罵了一句國粹，自己也跳了下來，當場就喝了兩口江水，掙紮的時候差點一巴掌扇衛祁南臉上。
時景完全沒印象：“……”
“最後還是我把你撈起來的，你一看就不會游泳。”衛祁南說，“爬上來以後你就死死抱著我的腿，說今天晚上一定要守我一晚上，就把我往你車上拽。”
時景：“…………”
“我跟你說了無數遍，我只是來吹風的，你就是不信。非要把我拉回家裏，還說你的信息素雖然是風信子，但是是甜的，非要我聞，還罵我信息素都聞不明白就去跳江，跳的明白嗎。”
時景：“……………………”
早知道不問為什麽了。
衛祁南彎著眉眼，看了眼身邊快把腦袋低到地裏去的某人：“你那天應該是喝酒喝出易感期了。所以我自己也覺得很抱歉，那天我沒控制住我自己。本來那件事不應該發生。但現在想想，我居然慶幸那時候我沒控制住自己，否則我們是不是就沒有今天了。”
時景滿腦子的“我是誰我居然幹得出這種事”。
他抿唇，片刻以後才道：“你……我拉你回去，就算沒有這件事，我也會來找你的。”
衛祁南一楞：“為什麽。”
時景臉有些紅，不知道是冷的，還是其他什麽原因。
“因為沒邏輯……我不會莫名其妙帶人回家，我帶你回來，你第二天不告而別跑去上課，我也會來找你。”
時景垂著腦袋：“總之，我肯定會搞明白原因。如果從你口中知道那天晚上的真相，我會跟你交朋友。”
“……”
兩個人陷入沈默。
時景在反思自己怎麽能幹出給人創河裏去這種傻逼行為。
但如果那天他沒喝多，估計只會遠遠看一眼，確認衛祁南不是想跳河以後，就會默默地上車離開。
時景抓了把頭發：“也挺好。”
“什麽？”
“還好那天喝多了。”時景說，“不然就錯過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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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景正在腦內風暴。
突然聽見衛祁南這麽說，他一頓，猛得轉過頭：“沒下雨？”
“嗯。”
時景不解道：“不會吧，我記得我渾身都濕透了。”
時景：“……”
他沈默地看了一眼身側的江水。
擔心自己搞錯了，他擡頭看了看，確定車道距離這裏很遠，至少得走個幾分鐘，才道：“我怎麽會跑這裏來。”
關於那一晚的記憶，衛祁南已經反覆回憶過很多次了。
正常來說，兩個人相識應該有個正確的流程。
先看清楚長什麽樣，問問名字，先當朋友，再成為戀人，最後一步才是結婚。
而不是像他們這樣，稀裏糊塗地倒過來。
“其實嚴格來說，我們第一次見面，並不是在這裏。”
時景聞言，心臟一跳，還以為有什麽過去發生的事情被他遺忘了：“是嗎……”
衛祁南擡手指了指上面的步道，那條道離車道很近，只要走過一塊不大不小的草皮。
衛祁南：“是在上面。你讓司機停車，趴在窗戶邊垂著腦袋吹夜風，那時候我剛好路過你的身邊。”
衛祁南當時壓根就沒註意到時景長什麽樣，只能看到一頂毛茸茸的腦袋。
有個醉鬼趴在車上，身上一股風信子的花香。
“那天……我媽正好在附近的醫院住院，是最後一天。”
衛祁南回憶：“所以我就想著，出來走一走，透口氣。”
衛雅雲為什麽住院，衛祁南沒有跟時景明說。
其實是因為前幾天的一次爭吵中，那個男人抄起的椅子砸到了她的頭。
衛雅雲整張臉都是血，而衛祁南被自己生物學上的Alpha父親的信息素壓到喘不過氣來。
背著衛雅雲出門的時候，男人手裏提著一把菜刀，滿身酒氣，囂張地冷笑一聲，揚言他們母子倆今天敢出這個門，以後就敢砍死他們。
時景的話打斷了衛祁南關於這件血腥的事情的回憶。
他的關註點歪了：“住院？阿姨當時生病這麽嚴重。現在身體還好吧。”
上次見衛雅雲，感覺還行。
衛祁南搖頭：“早就過去了……當時是我要求她在醫院多呆了幾天。”
時景點點頭：“哦，那就好。然後你就遇到我了？”
“是啊。”
衛祁南從醫院出來，還接了一通那個Alpha的電話。
他甚至不願意喊這個男的的全名，但從小記得他的手機號，想裝不認識又很難。
男人給他發了在家裏的照片，家具都被砸了，還潑了深紅色的油漆。
衛祁南：“當時我信息素不是很穩定……可能被你聞到了吧。我路過你的時候，你突然擡起頭‘臥槽’了一聲，然後說了一句……”
時景對這件事一點印象都沒有：“我說什麽了。”
“你說，‘臥槽，什麽味兒，好苦’。”
時景：“……”
衛祁南：“我也沒管你，自己走下來，到這個平臺。那天很晚了，平臺附近幾乎沒有人，我只是想坐在這裏散散心。”
他擡起下巴，示意時景去看某一節欄桿：“就在那。”
這個平臺建在水上，四處的石柱都放置了安全救生圈，就是為了防止行人意外落水用的。
時景跟著他的目光追過去，果不其然什麽都沒想起來。
時景：“然後我不會追過來了吧。”
衛祁南笑了笑：“對啊。”
他還記得當時坐在江邊，腳下就是江水，偶爾有幾道湍急的水流會擦著經過的鞋底。
衛祁南發著呆，忽然聽到一陣淩亂又踉蹌的腳步聲。
一扭頭就看見剛剛趴在車邊上的醉鬼飛了下來，因為喝醉了，完全控制不了身體的重心，在草坪裏摔了幾個跟頭，沒從樓梯上下來，說是直接從綠化上滾下來的都不為過。
衛祁南單獨講起這一段，還覺得有點搞笑。
“反正你就這麽下來了，邊走邊說什麽，‘生命還是很美好的’，‘千萬不要想不開’之類的。還說我聞起來苦兮兮的，感覺要死了。”
時景：“……”
衛祁南：“我當時不認識你，所以完全沒想到你就這麽直勾勾沖過來，直接把我給撞江裏去了。”
然後還以為衛祁南跳江了，大聲地罵了一句國粹，自己也跳了下來，當場就喝了兩口江水，掙紮的時候差點一巴掌扇衛祁南臉上。
時景完全沒印象：“……”
“最後還是我把你撈起來的，你一看就不會游泳。”衛祁南說，“爬上來以後你就死死抱著我的腿，說今天晚上一定要守我一晚上，就把我往你車上拽。”
時景：“…………”
“我跟你說了無數遍，我只是來吹風的，你就是不信。非要把我拉回家裏，還說你的信息素雖然是風信子，但是是甜的，非要我聞，還罵我信息素都聞不明白就去跳江，跳的明白嗎。”
時景：“……………………”
早知道不問為什麽了。
衛祁南彎著眉眼，看了眼身邊快把腦袋低到地裏去的某人：“你那天應該是喝酒喝出易感期了。所以我自己也覺得很抱歉，那天我沒控制住我自己。本來那件事不應該發生。但現在想想，我居然慶幸那時候我沒控制住自己，否則我們是不是就沒有今天了。”
時景滿腦子的“我是誰我居然幹得出這種事”。
他抿唇，片刻以後才道：“你……我拉你回去，就算沒有這件事，我也會來找你的。”
衛祁南一楞：“為什麽。”
時景臉有些紅，不知道是冷的，還是其他什麽原因。
“因為沒邏輯……我不會莫名其妙帶人回家，我帶你回來，你第二天不告而別跑去上課，我也會來找你。”
時景垂著腦袋：“總之，我肯定會搞明白原因。如果從你口中知道那天晚上的真相，我會跟你交朋友。”
“……”
兩個人陷入沈默。
時景在反思自己怎麽能幹出給人創河裏去這種傻逼行為。
但如果那天他沒喝多，估計只會遠遠看一眼，確認衛祁南不是想跳河以後，就會默默地上車離開。
時景抓了把頭發：“也挺好。”
“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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