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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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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回來

衛祁南丟了,一丟就是兩天。

直到周日晚上,時景癱在沙發上,閑來無事地看電影打發時間,門口才傳來一陣很輕的敲門聲。

打開門,衛祁南穿著那天出去時穿的衣服,正一言不發地站在門外。

看到時景這麽快就來開門,他楞了一下,才道:“我回來了。”

時景上下觀察:“……你還知道回來。”

他仔細地捕捉到什麽,眉頭深深皺起來,一把將衛祁南拉入門內。

“不是有鑰匙嗎,丟了?”時景問。

“抱歉,是丟了。”衛祁南低頭看著時景抓住自己的手,“對不起,這兩天,我……”

“你臉怎麽了?”時景問。

沒等衛祁南回答,時景已經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把衛祁南拉到燈光下,伸手將他額角的碎發撩了起來。

房間裏開了冷氣,時景的指尖有些涼,撩頭發的動作簡單粗暴。

已經過去了一晚上,腫還是沒能及時消下去。

時景用指腹摸了摸衛祁南腦袋上的角包,後者下意識後退了一下,他這才將手放下,沒說什麽,轉頭去了廚房。

家裏沒有消腫用的冰袋,時景挑挑揀揀,扔了塊冰糕到衛祁南手裏,轉身,撥通了私人醫生的號碼。

在醫生幫衛祁南包紮,擦藥油的時候,時景靜靜地站在一旁,整個人像被按了靜音鍵。

客廳投影播放的電影早就被暫停了,整個屋子裏只有三個人的呼吸,還有不斷湧出冷氣的空調。

“差不多了。”醫生將藥箱收拾好,虛空擦汗,“只是些皮外傷,後面在幫忙擦一擦藥油就好了。到時候聯系我,我過來處理吧。”

時景:“不用。我來。辛苦。”

他將醫生送出門,“砰”一聲輕響,兩人之中陷入可怕的死寂。

兩天,無端失聯,受了一身傷。

鑰匙估計是和手機一塊兒弄丟了,回來的時候還搗騰了一下自己。

殊不知做的這些,在時景看來和掩耳盜鈴沒有區別。

“對不起。”衛祁南的聲音傳來。

身上的藥油還沒有完全幹掉,衛祁南沒有穿上衣,能看到幾處青紫的痕跡。

“現在還疼嗎?”

衛祁南擡起頭:“嗯?”

“問你還疼不疼。”時景走上前去,拿起醫生留在桌上的藥油。

裏頭黑紅黑紅的,也不知道加了什麽東西,聞起來一股中草藥味兒。

時景將瓶子放回去:“怎麽不說話,兩天不見,傻了?”

“不疼。”衛祁南垂下眉眼,“為什麽不先質問我去哪裏了?”

回來之前,他已經做好了可能會承受時景怒火的準備。

“被打了,這件事的優先級不應該比去哪裏了更重要嗎?”時景不解地看過來,發現衛祁南的頭低著,講話聲音也一塊兒沈沈的,聽著還有些鼻音。

他一頓,補充道:“而且,我們只是做戲給老頭看而已,其實你報不報備,對我來說沒有意義。”

“……”

時景見他這樣,不由得開始反思,自己剛剛說話是不是太過分了。

糾結了一會,還是遵從心裏的想法,走到衛祁南跟前。

“不過作為朋友,你突然消失兩天,我還是會著急的。”時景說,“你要是覺得我可信的話,可以跟我講。”

說完,他暗暗咬了一下自己的牙關。

這不像他。

鐘煜當年生日,被自己相愛多年的Omega對象給甩了,哭得死去活來,他也沒這麽耐著性子安慰過人。

默不作聲給人包了幾棟樓的LED屏給鐘煜慶生,順帶著揚眉吐氣,已經是他能想出來最妙的主意了。

眼下對著衛祁南,時景發現自己做不出來這種事。

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試試能不能當個傾聽者。

畢竟他倆也不算很熟。

許久沒得到回音,時景以為衛祁南不會跟自己說了,正要轉身回房間,腰上就掛上來一股重量。

衛祁南將時景的腰死死纏住,把人拖了過來,臉埋在時景的小腹上。

他聲音悶悶的,帶著些鼻音:“……你還不如直接罵我。”

時景感覺自己的肚子都僵了,下意識想後退,又被死死摟住了,幹脆忍了下來。

他猶豫片刻,把手放在衛祁南頭頂。

“我為什麽要罵你?”

“因為我兩天沒回家,也沒聯系你。”衛祁南的手臂緊了緊,一縷細若游絲的信息素被釋放出來,很輕地戳了一下時景。

“我違約了,如果你要解除結婚協議,我也沒有異議。”

時景安靜了幾秒,無視衛祁南討好用的信息素,道:“不至於,沒有這麽嚴重。”

“我只是覺得。”衛祁南說,“你突然關心我,殺傷力有點大。”

時景:“是嗎,那我回房間了。”

“昨天我回家了一趟。”

衛祁南的聲音在空蕩的客廳響起。

“傷是因為和父親起了爭執造成的。”

“手機和鑰匙,不是故意丟的。”

“回來的時候,被偷了,我找了很久。”

衛祁南沮喪道:“還是沒能找回來,抱歉。”

“……這種事,不用道歉。”時景說,“丟了重新去配一把不就得了,手機,正好,買個新的吧。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這麽點事情,怎麽跟天塌了一樣。”

“對我來說,可能和天塌了一樣吧。”衛祁南說。

時景並不能理解,他還是耐心地跟衛祁南安靜地待了一會。

“為什麽和家裏吵架?”時景聽見自己問。

衛祁南:“因為一些,很難說出口的原因。”

“那就算了。”時景也沒強求,“等你想說的時候再說。”

“我能理解成,你想更了解我一些嗎?”

“……”時景身體一僵,“隨你。”

如果很熟的朋友,了解一些也很正常。

時景聽見衛祁南悶笑了兩聲。

因為他的臉距離自己太近,聽得時景身體僵得像個木乃伊。

他原本放在衛祁南頭頂的手擡起來,在他的腦袋上拍了拍:“現在心情好了?”

“好多了。”衛祁南道。

時景:“那你快起來,別把眼淚鼻涕擦我衣服上了。”

“恐怕不行。”

“……”算了。

時景:“下不為例。”

一直等衛祁南的情緒穩定下來,時景這才催促他趕緊去洗澡休息。

他嫌棄地把弄臟地衣服脫下來扔進臟衣簍,重新窩回沙發上,繼續看他沒看完的電影。

“自己去洗幹凈,早點休息吧。”時景說,“明天去買新手機。”

時景看的心不在焉,電影具體講了什麽,他都沒仔細記住,滿腦子都是些雜七雜八的事情。

腦子裏無端想起藥油的事情,醫生後面在微信上告訴他,最好睡前再擦一次。

無奈,時景只好起身,拎著藥油進房間:“衛祁南,再擦一下藥……”

看清房間裏的景象,時景的聲音戛然而止。

衛祁南剛洗好澡出來,身上穿著睡衣,趴在他的枕頭上一動不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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