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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教之路-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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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教之路-7

“搶你房間,你就要把我手砍了嗎!”男生也被激怒,拿起一旁的刀便沖向女生。

另一個落單的新人女生蹲在血池裏抱住自己,目光呆滯的看著這一切,看見拿刀沖過來的男生,忽然自己站起,迎刀而上,尖銳的刀具刺破女生的胸膛,一旁的雙丸子頭女孩驚訝的說道:“你幹嘛送死阿,求死也不要死這個人渣手裏啊。”

女孩如願以償的倒在地上,大半個腦袋淹沒在血池裏,身體裏的血和動物的血混在一起。那夢想過去救救女孩,禹舒樺用力把那夢按住,只是搖搖頭,已經沒有救了。

一個鎮子裏的人看到了,便跑到剛才倒下的女生旁,撈起女生流出的混合血液淋在自己身上,一邊沈醉一邊眼神望著天空,嘴裏念念有詞。

玩家裏還有個體型高大的男生,居然對著地上死去的動物生啃,也有人瘋狂抓自己的頭發,那夢心裏那股憎恨的感覺再次油然而出,大家為什麽要這樣?都這樣了還在自相殘殺,那夢看了一眼旁邊的刀,心中那股沖動難以按耐,看出那夢意圖的禹舒樺,用力別過那夢的腦袋,將她整個人摁在自己胸口,結實的抱住。

鼻子裏聞到的都是動物血液的腥臭味,那夢盯著遠處的燭火,大力的呼吸吹動自己掉在臉上淩亂的頭發,睫毛都被血液染紅,臉上身上都黏黏的,十分腥臭……自己只是一介凡人,為什麽要抵禦最原始的欲望呢?有些人,就是該下地獄。那夢又被自己的想法驚醒,他們又做什麽了呢,因為誤殺了一個女生你就要去把另一個人殺了?還是雙丸子頭女生砍掉了男生一只手,你要幫男生報仇?那夢都沒搞懂自己到底在憤慨什麽,就這樣處於憎惡和清醒之間反覆流轉。

“沒事的,沒事的,有我在,你不需要擔心什麽,那夢,有我在,你可以安心……”禹舒樺的聲音好像是從胸膛發出的,終於寬撫了自己內心的一點焦躁,那夢怔怔的望著遠處,忽然一個身影出現在視線裏,是那個白毛。

白毛只是面無表情的望著那夢,一會便默默地自己離開了,看上去還是很虛弱,只是身上一襲純白,連頭發都是白的,和廣場上一派血紅形成強烈對比,看上去和現場的人格格不入。

一只動物在地上做出最後的抽搐,朱浴節結束了,最後一滴流動的血也浴在了一個人的臉上。現場一片沈寂,只有抖動的燭火告訴大家時間還在流逝。現在就差最後一步,送無遙神回宗祠。

那夢並不知道現場最後到底死了幾個人,有些玩家趁亂殺人吞並道具,禹舒樺帶著那夢躲在一堆動物屍體旁邊,逃過一場紛爭。

這是什麽?那夢身後有個陶瓷裂開,裏面濕軟的泥土混著血水,露出了黑黑的東西。那夢拿起一個碎掉的瓷片撥弄泥土,一條條黑色的絲狀物逐漸被扒開。

“這是……這好像是人的頭!”那夢驚恐的扔掉手裏的瓷片,土裏的腦袋被血浴沖洗掉漏出一部分皮膚,一只發白的眼睛無神的睜著。

禹舒樺過去查看了一會,身體擋住了陶瓷,那夢看不見裏面的情況。查看完後禹舒樺說確實是人的頭,那夢想用手捂住嘴巴,才想起手上也全是血,只能渾身顫抖的站在原地。

“現在就是最後一步,送無遙神回宗祠!”

吳秘書的聲音在寂靜的廣場上顯得格外悠長,鎮子裏的人貌似並不在意外地人的廝殺。那幫玩家也停下手裏的動作。那夢看過去,發現死了四五個玩家,其中一個就是被砍了手的那個男玩家,雙丸子頭女孩的戰鬥力非常驚人,拿到了想要的東西後她的臉上終於不再是一股慍怒。令人吃驚的是,之前在吃地上死去動物的大個子男生,現在居然趴在死去的玩家身上啃食。

“餵,你不是吧,有這麽餓嗎?”旁邊的人戲謔的踢了那人一腳。被踢中的人表情瞬間流轉,是那夢之前在自己和別人身上都能看到的,介於清醒和沈淪之間反覆流轉的神情。最後屈服於內心的欲望,男人擦了擦嘴上的血,慢慢站起來,迅速轉身對剛才踢自己的人就是一個撲咬,被咬的男人發出劇烈的尖叫,但是對方的身形十分高大,自己完全沒有反手之力,男人的尖叫聲逐漸被喉嚨咬破的血管血液給嗆住,最後在一聲聲越來越小的嗚咽聲死去。

這時吳秘書他們仿佛終於從這場沐浴中醒來,叫了幾個人把大高個男生拉開帶走,便繼續開始剩下的儀式。其他玩家的表情倒是一股玩味,像是在看什麽有意思的電影。

禹舒樺的手掌緊緊握住自己,那夢也沒有多餘的力氣推開,就仍由他拉住。中途停止的音樂聲再次響起,幾個人上前把被血浴濕的紙糊無遙神擡上轎子,伴隨著吵鬧音樂聲,開始向宗祠的方向前行。吳秘書有秩序的指揮現場,大家每人手裏拿了一捧紅色蠟燭,跟在轎子的後面慢慢前行。

隊伍裏沒有一個人說話,但是能聽到鎮子裏的人小聲的對著蠟燭說些什麽,嘀嘀咕咕的聲音伴隨吵鬧的音樂,每個人身上白色的長衫在夜色下都變成了深色的貼身濕衣,頭發和臉龐都掛著鮮血,手裏的蠟燭光芒照亮臉上虔誠的表情……那夢感覺自己身處邪教第一現場。

走在路上的時候,一旁雙丸子頭少女的蠟燭突然熄滅,發出一股黑煙,雙丸子頭少女好奇的睜大雙眼,一會蠟燭馬上又順著黑煙燃起。

“無遙神來了!無遙神來了!無遙神選中了你!”

一位大娘激動的抓住雙丸子頭的胳膊,神色激動的說道,大家聞言,紛紛過來祝賀,就是雙丸子頭女孩的表情十分不耐煩。吳秘書看到後也只是點點頭,說了些場面話。

“一幫神經病。”雙丸子頭女孩在她們離開後白了一眼,不以為然的樣子。那夢想起剛才廣場在罐子裏看見的人頭,雙丸子頭的腦袋不保了。剛來到河鎮的時候看到小孩們的玩耍,那個被籮筐罩住腦袋的人就是能見無遙神的人,那夢心裏認為這一定是某種祭祀手段,要見無遙神很可能就是要腦袋分家。但是看看雙丸子頭那副暴戾的樣子,自己要是和她說,她還不一定相信,說不定脾氣上來直接把自己殺了都不一定。

到了宗祠,大家長長的隊伍在門口停下,等待裏面的人將無遙神放置好。這個宗祠也很大,但是整個宗祠有三分之一鑲嵌在旁邊的山巒裏,相當於和山體合為一部分。放置好無遙神後,路邊的燈突然自己就亮了,電力恢覆了正常。

“哎你別說,這無遙神是有兩下子阿。”

“說不定有人在拉閘呢……”

“去你的吧,那你之前手機怎麽亮不了。”

那幾個玩家倒是還有心情開玩笑,看來狀態很不錯,似乎沒有受到河鎮特殊的影響。吳秘書在門口交代幾句,便宣告節日結束,大家可以各自回家。雙丸子頭被吳秘書另外交代了幾句,看上去表情非常不高興。

那夢想起今晚會有鬼市,於是和禹舒樺換了身衣服便馬上前往。

到了鬼市,才發現這個地方真是熱鬧非凡,一掃剛才朱浴節的陰霾,居然吃的喝的玩的都有賣,一路上也有蠟燭指引。

“姐姐,你來了。”

河鎮的紅衣小女孩突然出現在面前,語氣平淡的說道。

“你怎麽這麽晚還不睡?明天周一要上課的吧?”那夢問道。

“我睡不睡都一樣。”女孩跳上一旁的石墩,坐著擺腿,“姐姐你的朋友來了。”

雙丸子頭女孩看到是那夢,便說道:“你還真的來了阿,我還以為你嚇得不敢來呢。”

“我有什麽不敢來的。”那夢回覆道。

“哼,今天算你運氣好,沒找到你,你可小心點,下次繼續躲好了。”說完,女孩便離開。

禹舒樺說道:“沒事,她也活不長了。”

那夢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禹舒樺便接口道:“如果你有別的想法,也可以和我說。”

那夢其實心裏也想放任這個人自生自滅,不過不知道會不會影響到自己逃出游戲,但目前確實和她說陶瓷的事情她也不一定理睬,罷了,只能明日再說,既然她被選中,吳秘書一定是要做些什麽的。

這個鬼市確實是什麽東西都有賣,還有很多獵奇玩意。比如吸運葫蘆、龜背罩、流通元寶、通靈眼鏡等等,簡直是把

“我是道具”幾個字寫臉上了。有個東西引起了那夢的註意,就是長命鎖。第一次進入鏡子的密室逃脫那次,裏面的NPC男生就是一直在找他的長命鎖,想不到居然能在這裏看到。但是攤位的售價很奇怪,不是以貨幣為單位,而是以物換物,等價值物品相互交換。一道符紙需要一只左手,吸運葫蘆則是在連續三場游戲中偷取非玩家角色的任意錢物,長命鎖是十條人命……難怪那位雙丸子頭女生在砍手時說要取物一用,原來是在鬼市的交易中需要用到。

“之前不是說,鏡子裏並不鼓勵殺戮,但這些交易貨幣為什麽還有需要十條人命的?還有一只手什麽的。”那夢說道。

禹舒樺看了看商品,說道:“換個角度想,可能這十條人命指的是救十條人命呢?標簽也並沒有說是取還是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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