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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教之路-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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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教之路-6

“四人走出河鎮,翻越重重山巒時,遮天蔽日的巨大樹木擋住了日月光輝,四人迷失方向。幾日後在山林深處遇到一戶人家,屋裏的人知道他們是去修仙,於是邀請做客修整。修仙者中其中一人愛上了屋裏的一個年輕人,執意要留下,人家便給了其他修仙者一盞燈,於是剩下仨人拿著燈繼續出發,穿越了黑暗的森林。”

“終於走出重重大山,仨人來到沙漠,沒有料想到沙漠之深遠,就在壺裏滴水不剩之時,遇到一群浩浩蕩蕩的彩陶商人,彩陶商人得知仨人是為了修仙,於是給了他們甘露和地圖。有一個修仙人苦於此路遙遠,也跟著商人走了,只剩下另倆位修仙者繼續趕路。”

“兩個修仙者終於走到了無垠海岸,只消坐船到海中央見一小島,即可尋到飛仙丹。兩人在海面上飄蕩了七天七夜,在竹舟即將散架之時遇到一艘巨船,船裏的人得知兩人是修仙者,於是給了厚厚的麻繩和防水布以加固竹舟。其中一名修仙者也隨大船離開了,只剩另一名修仙者繼續趕路。”

“最後一名修仙者也終於看到了海中小島,上了島之後島民得知他是修仙者,都熱情迎接他。這名修仙者在島上一心煉丹,以血土包住肉發,置於陶器七七四十九天,終於煉得飛仙丹。修仙者得道成仙飛向天空,並封另外三個修仙者為護仙人,一人守於山林,一人守於沙漠,一人守於大海,而自己重返河鎮,為河鎮百姓帶來太平。”

說話的人講的十分生動,畫面在大家面前活靈活現,所有人都聽得津津有味,意猶未盡。

那夢聽完心裏一個激靈,血土包住肉發,置於陶器七七四十九天?這陶器裏果然裝著人身體的一部分嗎。難怪吳秘書說那些陶瓷是無遙神的一部分,按邏輯進行推斷的話,被選中的人經過歷練可以成神,而廣場的瓷器裏裝著血土肉發,很難不讓人認為那些被選中的人就是被裝進了陶瓷裏。而真正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所有人都對成神充滿向往,廣場上數量龐大的陶瓷數量就是證明。

“嘔——”

坐在對面的新人沒忍住吐了出來,吳秘書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但還是叫醫師送那人去洗手間了。

估計大家都能想到那個陶瓷裏到底是什麽了,故事不難猜,但這個無遙神來歷的故事有那麽些邏輯奇怪的地方。四個修仙者,其他修仙者都在中途放棄了,有一個甚至都在海上了,一步之遙最後還是放棄了麽?這要真的是神話傳說,就會給神一個堅毅的性格,遇到任何困難都不放棄,但這既然是小鎮裏真實走出來的神仙,那想必故事不會那麽簡單。

現場小鎮的本地人都在為故事鼓掌,只有他們這些外地人臉色奇怪,大家忽然覺得菜都不香了,想到等下還要和那堆人體瓷器一起沐浴,瞬間都有種想吐的感覺。

味同嚼蠟的吃完飯,吳秘書指揮大家更衣,穿上一襲白色棉麻布料的單層長衫,大家再跟著吳秘書走到廣場,接下來大家只需要在原地等待小鎮的人去宗祠把無遙神擡出來。那夢忽然想到一個問題,問了問之前的那個大叔:“叔,一直都只看到吳秘書在管事,河鎮的鎮長呢?怎麽完全沒見過。”

大叔揮揮手,說道:“不愧是外地人,我們河鎮的鎮長當然只能是無遙神了,除了他沒人能當鎮長,所以除無遙神以外,官位最大的就是秘書長了,那就是我們的吳秘書。”

那夢看了看那個在講話的中年男人,又想起之前聽到的小道消息,吳秘書是因為小孩被選中,自己才突然翻身成為秘書長,看來這樣的奇怪信仰總是能有人直接受益。

吳秘書講完話之後現場開始了吵鬧的奏樂,音樂一響起,一旁的牲畜開始躁動起來,不安的扭動身體,但是木樁紮的非常結實,幾個動物一起掙紮也沒能掙脫束縛。那夢心裏憤憤的感覺也變得強烈起來,看了看不遠處的雙丸子女孩,像是處於慍怒邊緣,而那些新人就比較引人註目了,甚至都已經站不住,和一旁的牲畜一樣處於一種未知的害怕中,表情惶恐,像是等待著一些大事發生。而有些玩家倒是很冷靜,完全不在意吵鬧的音樂。

廣場的音樂突然停下,不遠處開始傳來嗩吶鑼鼓聲,隨著響聲漸進,大家看清來來物。

八個人擡著一個架子,架子上有個支架搭的亭子,亭子裏坐著一個肥膩臃腫,穿著華貴法衣,帶著珠光寶氣帽子的……紅皮□□樣的東西。說是□□,其實也是那夢腦子高速運轉才找了個貼切點的動物形容。這個紅皮□□眼神迷離,懶洋洋的躺在亭子裏。這就是傳說中的八擡大轎嗎?

等轎子走進了,大家註意到原來裏面的紅皮□□也是紙糊的,就是不知道是寫實派還是抽象派,忽然心中對無遙神的形象又好奇了一點。

隨著轎子走進,鎮子裏的人都跪了下去,所有人嘴裏念念有詞,都是些對未來美好的期許,音樂的聲音很吵,夕陽只剩半個頭,整個天空染上了絢麗的顏色,此時廣場的燭光忽明忽暗,只有外地人站立著在廣場,形成黑色的剪影。

外地人像是第三視角看著小鎮的人朝拜無遙神,而為無遙神擡轎子的人臉上喜氣洋洋,像是在做一件非常光宗耀祖的事情。

吵鬧的音樂終於隨著轎子遠走,跪下的人也慢慢爬起,嘴裏念念有詞的話語也隨無遙神的離開而消失。小鎮的人互相道祝福,一旁的牲畜在無遙神來了之後表現的更加驚懼,和他們臉上喜悅的神情形成鮮明對比。那夢有些覆雜的看了看鎮子裏的人,這樣的節日不是一年一次,甚至一年多次,每次都這麽大動幹戈麽。

吳秘書拍了拍手,一群人從腰包裏抽出刀擺放在木臺上,那夢一楞,這是要現場殺動物麽。

禹舒樺這時候拉住了那夢的手,那夢看了看禹舒樺,想要掙脫出手,但是禹舒樺扣的很緊,那夢擡頭看向禹舒樺,禹舒樺只是面無表情的看向前方,知道那夢要說什麽,於是率先開口:“現在很危險,為了防止你跑走,我會牽住你。”

不容拒絕的口吻,沒有一絲反駁的空間,禹舒樺變得不像那夢認識的那個人。這個時候人群也開始躁動,在刀具上來之後,不僅牲畜開始害怕,連一部分人群都變得奇怪起來,尤其是一些玩家的表情看上去不懷好意,像是心裏在悄悄的打些什麽算盤。

又過了一會,轎子的音樂聲漸進,看來無遙神繞鎮一圈結束,開始回到廣場。轎子停到了巨大石雕的面前,幾個人有秩序的將無遙神擡到石雕正前。幾個人牽著些牲畜走到無遙神前,此時天色已全黑,廣場只有燭光和燈籠亮著。有些玩家嘗試給手機拿出來,發現確實屏幕亮不了。

吳秘書走在無遙神旁,聲音激動的說:“我宣布,朱浴節的沐浴環節!正式開始!”

語畢,一旁的樂隊開始奏樂,吵鬧的音樂下,無遙神旁邊的人拿著刀對著牛的脖子就是一劃,噴濺的血水全部湧到無遙神的身上,原本就深紅的紅色□□,此時已經看不清顏色。大家爭相的拿起刀,刺向一旁的牲畜,整個人對著噴濺的血水如癡如醉般的淋浴,身上白色的棉麻衣服染上血紅的顏色,形成觸目驚心的對比。那夢他們一群人傻在原地,朱浴節,這個朱指的是赤紅血液!

還沒等大家做出下一步動作,一旁的人一把拉過他們,那夢整個人被摁進噴濺的溫暖血液裏,甚至感覺有些血還淋進了嘴裏,只好緊緊閉上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在幹什麽。一旁的禹舒樺也緊緊跟在那夢旁邊,那夢感覺到禹舒樺寬厚的掌心在自己的肩上。

“啊啊啊啊——你們有病!”尖叫的聲音傳來,接著就是一些跑動的聲音。

“你們別跑!跑了無遙神會生氣的!”一個中年男聲大聲喊道。

那夢搓了下眼睛,刮開鮮血,勉強睜開眼,看見遠遠跑走了兩個男生,就是之前非常驚恐的新人玩家。那夢低頭,發現自己站在血汪裏,巨大無遙神石雕下面是一圈下沈三階的圓圈,之前在這裏的石頭縫隙總是看見黑黑的東西,現在終於知道,居然是動物血幹掉形成的黑垢。

廣場上所有的人都仿佛沐浴在聖水裏,完全忽視了牲畜絕望的嘶叫,燭光隨著噴濺的血液不停地顫抖,鎮子裏的人很好的掌握了牲畜哪條血管刺破能濺出最多的血,刀刀都能穩定的刺向動物同樣的地方。巨大石雕的底座也染上深色的血液,每個人的臉上、身上、牙齒上,都是鮮紅色的血液,濕濕的血液浸透白色的長衫,緊緊貼在人的身體上,衣服的褶皺全都流動著血液。中間的紙糊的無遙神,也被血液浸濕而萎縮下去,露出中間一個奇怪形狀的突出物體。

“啊!!!”

那夢轉頭看過去,一位玩家被雙丸子頭女孩硬生生砍掉一只手,男生痛苦的尖叫,“你幹什麽!”

“哈哈,你奶奶我要你手有用,借來使使。”雙丸子頭少女不以為然的說道,“而且我看你不爽很久了,你憑什麽搶我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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